《反叛的大魔王》 章节目录 序章 一个不太悲伤的葬礼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四月的湘省天气阴冷。【△aiq】 砖缝有绿色的嫩芽在顽强的生长,只是冬的严酷还未远离,那些绿意显得有些孤独。花坛有浅色的丁香在冷风摇曳,单薄的身躯像随时会被吹断一般。 断了也无所谓,春雨会再次催促那些迟钝的根芽。 成默心想。 此刻他正在阳明山的殡仪馆披麻戴孝跪在父亲的玻璃棺前面向来客还礼,他的背后挂着其父成永泽巨大的黑白照片,遗像是工作证放大拓印的,当时二十多岁的成永泽风华正茂,眉清目秀,一副偶像明星的长相。 两侧挂着成永泽的导师华夏社科院院长、华夏社会科学院大学校长、心委员、心党校副校长李明德亲自写的超长挽联:论章经济,均足千秋,从今凭吊古城,落日登楼,岂第骑箕哀铁汉;合公议私情,来申一恸,剩我眷怀祖国,春风丽酒,更同钩党哭林宗 从挽联上来看李明德不像师长,更像是知己。 和成永泽的相貌堂堂美如冠玉相比,十六岁的成默个子不高,看上去有些纤细,营养不良的样子,长的也十分平庸,勉强只能算是秀气,完全没有他父亲的英俊,更与母亲的美丽毫不沾边。 唯一好看的就是那一对眼睛,如藏在浓稠黑夜里的一点深邃星光,只是这最大的优点,却被鼻梁上架着一个黑色的塑料框架眼镜个遮掩住了。 此刻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麻木,也许是冰冷,视线盯着殡仪大厅的门口,仿佛没有焦距,像是沉湎在无尽悲痛之的样子,但倘若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不一样。 他鞠躬的角度永远是45度,没有丝毫的偏差,眼神也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始终望着大门外的远处,并且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 来祭奠的人络绎不绝,大都是成默父亲曾经供职的湘省社科院的同事,去年成默父亲成永泽调往华夏社科院担任人类学研究所副所长,以44岁的年纪在今年年初当选了社科院最年轻的学部委员(地位相当于科学院院士,也就是科院士),虽然已经是第批学部委员了,但这个荣誉依旧象征着社科院的最高学术水,乃至华夏最高的学术水平。 毕竟华夏社科院是全球排名第九,全国排名第一的智库。(本与现实无关,请勿对照真实排名) 成默的父亲成永泽终生披着学霸和天才的外衣被很多学术圈的人所敬仰,但在生活和家庭上,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成默出生3个月就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6岁时被确诊为“单心室、动脉导管未闭、大动脉异位、肺动脉狭窄”,如此复杂的病情十分罕见,根本无法术治疗,医生直言不讳的说,这样的孩子能够活过二十岁就是奇迹。 说起来成默应该获得父母更多的关爱,然而成永泽潜心学术研究,对成默几乎不闻不问,所有的压力全部抗在了成默母亲林怡青身上。 成默的母亲林怡青是华裔,父母均在美国,来华夏留学时认识的成永泽,被成永泽的俊朗外表和天才身份所吸引,没有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就在自己父母的强烈反对下嫁给成永泽。 然而婚后生活完全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成永泽除了学术厉害长的不错,其他方面几乎是负分,为人木讷完全没有情趣不说,除了给钱几乎没有承担过家庭义务,就连林怡青找他吵架,他都不和她吵,只是默默的听着。 在任何人看来成永泽除了对学术感兴趣,其他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和精力。 至于为什么会和林怡青结婚,成默猜测他父亲也许是深受苏格拉底的影响,要知道对于古希腊人而言,理想的婚姻并不需要精神上的沟通,男女各有各的分工与使命。 苏格拉底的弟子之一色诺芬在《齐家》给出了婚姻的理由:首先在于繁衍后代;其次在于让人们老有所养;最后在于分担工作,男人主室外的工作,女人主室内的工作,包括保管粮食和财物、哺育婴儿、制作面包、缝制衣物等 成默又想起苏格拉底还曾经对色诺芬说:“我劝你,当你看到一个美人儿的时候,赶快拼命跑开。” 色诺芬不解的问:“为什么呢?” 苏格拉底回答说:“青春美貌的这种动物比毒蜘蛛还可怕得多!好的婚姻仅给你带来幸福,不好的婚姻则可使你成为一位哲学家。” 成默觉得父亲的这场婚姻不过是他的一次大型实验,而自己则是一个残缺的试验品 在生下成默之后,林怡青坚持了六年,最后成默的病情成为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成默岁时选择了和成永泽离婚,并放弃了成默的抚养权,回了美国。 本来按医生的建议,成默最好是不要去上学的,但无奈的是成永泽实在没有精力对成默加以照顾,请了保姆在家看护,年纪大一点的保姆又偷又拿,年纪小一点的保姆试图勾引成永泽不说,家务事几乎不怎么做,于是在成默自己的强烈要求下,他被送去了上学。 事实证明医生的话并不算错,长到十六岁的成默已经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病危通知单对于他来说近乎家常便饭,不过成默还算幸运,因为大部分有如此严重疾病的人在婴儿期就夭折了,但老天的眷顾让他顽强的活了下来,并且还和其他孩子一样背上书包,“享受”着校园生活。【△aiq】 只是从小成默就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不仅不能剧烈运动,还容易感冒生病,经常要去医院打针,病情严重的时候,体内严重缺氧,甚至全身青紫。 因为病情和聪明被老师特殊照顾,加之他不能运动,情绪激动嘴唇还会变成紫色,这样的与众不同,被嘲笑,被排斥,交不到朋友是自然的,即便他跟他父亲一样,从小就是学霸,成绩从来都是班级第一,但依旧改变不了被孤立的处境。 上初之后,成默紫绀的现象更加严重了,稍微多运动一下嘴唇、指甲都会变成紫色。行动能力也在变弱,走路久了都会胸闷气喘。 15岁那年,参加考体检的时候,医生告诉成默,他的心脏长得像葫芦一样,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医生还打了电话给成永泽,跟成永泽直言,成默可能活不到成年了(18),建议不要让他继续上学了,不如带着成默到处走走看看,享受生命最后的时光。 成永泽没有理会医生的建议,成默依旧参加了考和会考,并以星城市会考第一的成绩进入了长雅学,而成永泽也在当年调入了华夏社科院。 本来成永泽是要把成默带到京城去的,但成默过去之后严重水土不服,身体不适,病情加重,于是成永泽只能让成默回星城,反正成永泽也不担心成默的自理能力。 除了给钱,这些年成永泽并没有在生活上给予成默什么帮助,完全是成默自己在照顾自己,除了成默自己的看病、吃药、吃饭之外,其他成家所有的生活琐事,例如交水电煤气费、请人打扫卫生等等都是成默打理的,因此成永泽对于成默还是十分放心的,反倒是成默觉得自己这个只会搞研究写论的老爹更值得担心。 只是成默没有料想到,自己还没有挂,他那个生活自理能力基本为零的老爹出了车祸先挂了。 对于父亲的死,成默没有太多悲伤,在成默看来,生死本就是必然的事情,而他父亲成永泽,作为一个人类学家,天然的也是一个哲学家。 哲学研究,就是不断趋向这样一种思想境界、逐步树立自觉的死亡意识的过程,就是不断地排练演习,为死亡,亦即为达到一种没有身体框架局限的存在作准备。 柏拉图所说的“哲学乃死亡的排练”,就是这个意思。 通俗点说,人的一生都与死亡相伴,并在为死亡做准备,死亡不是失去了生命,只是走出了时间。 成默对此理解十分深刻,对于生死之事也看的很淡,不看淡不行,像他这样从出生起就离死亡如此之近的人,想不开的早就把自己愁死了。 回忆起年幼时,他不能运动,唯一能选择的娱乐也只有看书,只是成永泽并没有给成默看儿童读物,而是直接送了他一套哲学书籍给他做启蒙读物,别人家的孩子在背诵《唐诗百首》的时候,他看的是《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 他至今还记得这本书的第一章节就是叫做《生与死》。 石头不会死亡,因为它没有变化。它不死,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活过。一切有变化、能长大、在成长的都会消失:有生就有死。 生命的不同在于价值不同,蚊子死了就死了,狗死了你会哭,而一个人死后,伤心的人越多,缅怀他的人越多,就说明他的价值越大 成默看着熙熙囔囔的人在门口的桌子前写上五百或者一千的人情钱,心想以父亲这样的情商能做到人类学研究所副所长,那是在学术上做了多大的贡献? 看到坐在桌子前,面带微笑数钱数到抽筋的婶婶黄巧云,成默有些无奈,接下来的生活也许不如他想的那样轻松,因为未成年人这个身份对于他来说,不是保护,而是限制。 正当成默觉得两腿酸麻,身体难以承受之际,他的叔叔成继东走过来对成默亲热的说道:“成默,火化的时间到了,你等下抱着骨灰盒走在最前面” 成继东四十一岁,浓眉大眼五官端正,长的和成永泽有些像,但远没有成永泽那么帅气儒雅,他身型有些偏胖,穿着打扮有些村镇干部的朴实,实际上成继东在老家武陵的东城区开了家几平方大的小商店谋生。 而成默的婶婶,长的有几分姿色,看上去贤惠实则泼辣的黄巧云则是一家工厂的会计。 在成永泽过世以后,成继东和黄巧云就来了星城,帮忙操持成永泽的葬礼,其实大部分工作都是由湘省社科院的工会主席,成永泽的同事李奉贤完成的,成继东也就做了做端茶递水的工作,而黄巧云作为专业会计自然当仁不让的承担起了收人情的活计。 成默的爷爷奶奶去世的早,母亲林怡青早已经渺无音讯,监护权十有八九是要落在成继东和黄巧云身上,因此也没有经过成默同意直接就从李奉贤哪里接收了数额不菲的抚恤金,还拿走了成永泽的工资卡。 等于说成永泽留下来的遗产全部都掌握在了成继东的里,成默对此也很无奈,虽然他完全可以独立生活,可是在法律上他不能。 这两天他的叔叔和婶婶已经搬进了他的家,并在着向居委会申请他的监护权,如此积极成默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要说他有心脏病,能活多久是个未知数,就算他健健康康,他那市侩的叔叔婶婶想必也会想点办法来占一些便宜。 对此成默暂时无能无力,身体不允许,法律也不允许,当然他也可以想办法请求别人成为自己的监护人,然而思来想去父亲居然没有一个成默了解的,可以算的上成永泽好朋友的人,于是成默也只能沉默,打算熬到十八岁再说。 成默都没有抬头看成继东,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起身揉了一下跪的有些失去了知觉的腿,因为跪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此刻他的嘴唇带着一点淡淡的紫色,额际发角还缀着一颗一颗晶莹的汗珠。 这样长时间的下跪对于成默的身体来说其实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尽管一直很幸苦,但成默只是默默忍耐并没有吭声,虽然这种尽孝在成默看来没什么意义,但他还是愿意尽力完成这样的仪式,也算是对传统的一种尊重。 成继东也没有在意成默的幸苦,也不介意他稍微有些冷淡的态度,一直以来他这个侄子就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早已经了解和习惯了,成继东跟成默交代了几句,立刻又去招呼那些来为成永泽送行的领导去了,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神态。 过了片刻,也不知道是谁把骨灰盒递到了成默上,接着他父亲的遗体被人从玻璃棺抬了出来,送行的鼓号队已经做好了吹奏的准备,成默捧着骨灰盒回头看了一眼父亲想到:我们都会死去,因为我们活着,这样说好像有些可笑。 随着葬礼司仪的话语,礼堂里的人群按照职位安静的排成了队列,廉价乐队奏响的毫无美感的哀乐声音,除了喧闹,没有一点悲戚。 成默作为独子站在最前面,当队列向着火化炉行进的时候——所有人鸦雀无声 想起别人家送行的队伍,都是哭声震天,成默觉得自己应该应应景,抽泣两声,要不然整场葬礼没有一个人流泪,那实在也太心酸了。 只是叫人万分遗憾的是在成默还在酝酿情绪,没有来得及挤出两滴眼泪的时候,火化炉就已经到了。 成默目送父亲的遗体被送进那座透着冰冷光泽的钢铁熔炉,炉口透出的隐约火光掩映着他的侧脸。 成默心想:这还真是个一不太悲伤的葬礼啊! 章节目录 序章二 金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公平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火化完毕,婶婶黄巧云带着成默将骨灰盒寄存在殡仪馆,因为成永泽是出意外身亡,自然不会提前买好墓地,所以正式的安葬会在购买墓地之后选择一个黄道吉日,请一些道士或者和尚来弄一个仪式。【△aiq】 黄巧云在成默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墓地价格,吐槽省城的物价高企,一个骨灰盒就花了五、六千,不是在殡仪馆买的还不提供寄存服务,又说人死如灯灭,生前吃的好、住的好就行,死后没必要追求那种奢侈的豪宅式墓地 成默自然明白,黄巧云的言下之意就是给成永泽买块便宜墓地就行,只是成默心想,儿子的墓地比老子豪华太多,也太不成体统了,是的,成默在很多年前就拥有了自己死后的住所,还是他爹成永泽带他自己来选的。 成默暗忖要不自己那块墓地给父亲得了,像成永泽这样出过好几本人类学著作的大拿,至少得给后人一个像样的能够缅怀和凭吊的地方,而自己勉强只能算是聪明,父亲这种天才自然是难以望其项背的,在加上自己估计没几年好活了,更不可能达到父亲这么高的成就 这时成默想起了成永泽写的最后一本书叫做《人类起源》,成永泽请他的导师华夏社科院院长李明德斧正的时候,李明德觉得这个标题太大,这么多学术界的大拿都不敢比肩达尔,以此为题,但成永泽居然敢,这实在太轻浮。 但在看过成永泽的稿之后,便将成永泽从湘省社科院调入了华夏社科院,并委任他为人类学研究所的副所长,在今年年初又当选了社科院学部委员,由此可见这本书应该担的的起它的名字,只是遗憾的是成默始终未见这本书出,从华夏社科院移交的遗体和遗物,也没有《人类起源》的稿,不知道此时父亲的这本遗作在谁的上 成默倒不是为父亲的学术研究担心,而是如果书的内容真能配的上《人类起源》这个大标题,其税绝对是个天数字 成默从来不觉得渴望金钱,追求金钱有什么不对,更没有什么好羞耻的,对于他来说金钱就是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是伟大的自由工具,金钱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公平。 人类的社会地位与其能够控制的金钱直接挂钩,并不是没有道理 成默完全没有去听婶婶黄巧云说了些什么,只是想到叔叔成继东将顺理成章的成为自己的监护人,就有些烦恼,尤其是想到他那个堂姐成休言,就一个头两个大。 没错,他堂姐的名字——成休言,也是他爹成永泽的杰作,不过成默叫做沉默还算恰如其分,成休言却完全和“休言”八竿子打不到一边,和成默体弱多病,不爱说话完全相反,成默做警察的堂姐成休言简直就是多动症患者,喜欢运动,精力充沛,话多性急 这些正是成默所不喜的,而她的优点长的漂亮,热心善良,正义感爆棚也正好是成默所不喜的 在加上还有个更小的堂弟成潇阳,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屁孩,成默对叔叔一家真是没什么好感,要不是有一层亲戚关系,还有成继东每逢聚会都要念叨的,他就是为了成永泽能够上大学,所以才放弃了上大学的论调,成默真想和这一家人撇清关系。 成默倒不是看不起典型的小市民思维的叔叔婶婶,只是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太麻烦,而成默天生就怕麻烦。 说来有些奇怪的是,成继东和黄巧云的基因远不如成永泽和林怡青好,但偏偏生出来的女儿和儿子颜值很高,而本应该很帅的成默则长的很普通,只能感慨造物的神奇了。 成默和黄巧云看着工作人员爬上楼梯将父亲的骨灰放到高处,架子的底层全部已经摆满了,只能放在高处,下来之后工作人员,又按照存放位置写了张寄存卡交给他。 对于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的保管权,黄巧云自然不会和成默去争,紧紧抓着装有大把礼金的挎包对成默说道:“走吧!小默,午还有一顿饭要请,又是一大笔支出,我跟你叔叔说没必要请五百多一桌的饭菜,留点钱给你看病,你叔叔不干,觉得不能太寒碜了,丢了你爸的面子,按我说你爸死都已经去世了,还要这些虚的面子干嘛?重要的是帮你留点安生立命的钱才是硬道理” 实际上五百多一桌的饭菜已经很便宜了,湘省社科院虽然没有什么实权,是个清贵的单位,但其有能力的人都是能够给湘省决策者建言的智囊,国家拨款也不算少,算不上边缘单位,来参加成永泽葬礼的人,几乎都是湘省高端知识分子,其不乏知名学者。 再说成永泽的工资并不低,加上出了一些书,收入可以算是相当不菲了,在阳明山的食堂请观礼的客人吃饭实在有些出纳之吝、分斤掰两,更何况来者给的礼钱都不算少。 这些事情成默懒得去计较,但不代表他不懂,而且他对于面子什么的,成默是完全不在乎的,不过他在乎那些钱。 哲学与历史看的越多,就越不相信人性,成默明白,良心这种东西,在利益面前无足轻重。 虽然他还不能洞悉黄巧云真实的想法,但他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小限度的收获失望,于是他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说道:“真是幸苦叔叔婶婶了!” 黄巧云道:“幸苦什么!这都是我和你叔叔应该做的你看你爸爸这一走,你们家就剩你一个人了!你那狠心的妈,快十年没有消息了,真是” 想到此时说这些像是在成默伤口上撒盐,黄巧云讪笑一下,立刻信誓旦旦的安慰道:“放心吧,小默,以后叔叔、婶婶会照顾好你的,你说你如今就只有我们这些亲人了,不依靠我们,依靠谁去呢?” 成默完全没有去听他这个唠叨的婶婶说了些什么,他对这些营养价值不大的话,向来都是自动屏蔽,如果什么垃圾话都要听进耳朵,他那畸形的小心脏估计早就爆炸了。 他忍耐着婶婶连绵不绝的唠叨,向殡仪馆食堂走去… 此刻临近午,装修的古色古香的阳明山殡仪馆食堂宽敞的大厅里坐满了人,看上去颇有些热闹,虽然这是场肯定不会丰盛的午宴,但许多湘省社科院的领导和知名学者没有走,其他来观礼的人自然也只有耐着性子等吃了这一顿饭在离开。 成默的叔叔成继东和李奉贤安排一些贵宾入座,主要是一些身份高一些的领导和学者要排好席面上的座次,省的有谁看不出眉眼高低坐错了位置,出现尴尬不快的事情。 至于其他人,大抵上就是相熟的坐在一块,也不用刻意的去安排座位。 此时大厅里已经密密麻麻的坐了十六、桌人,因为大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交谈起来也就没有障碍,不过毕竟都是化人,说起话来轻言细语,言辞也儒雅,因此并不显得特别的喧闹。 而成默则像一个无人关注的配角一般,坐在窗户边的偏僻的角落温习功课,过两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他必须抓紧时间在理清一遍知识点,他并不是在乎从来没有丢掉过的第一名的位置,更不在意自己的成绩,而是他不喜欢自己犯错,尤其是考试这样简单的事情。 离开席还有二十多分钟,成默马上就沉浸入了题海之,对于成默来说,他的身体不能运动,但是他的脑子可以,做题、学习这种能够激发思考的大脑活动让他感受到一种类似于跑步,浑身发热流汗,头脑没有任何杂念,超越了时空障碍一样的快感。 通俗的来说,就是学习使我快乐。 成默拿着飞快的解着题,很快就沉浸了进去,就连他叔叔成继东到处找他都没有注意,直到成继东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成默才从题海清醒过来,抬头看着成继东。 成继东脸上还缀着一些汗水,表情有些紧张,他带着责怪的语气说道:“小默,这个时候还玩什么!快过来,你爸爸的导师李明德,李院长的儿子李济廷,李博士要跟你说几句话” 成继东作为一个小商店主,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么高段位的人,自然有些诚惶诚恐。 成默对父亲的交际圈子并不熟悉,但也知道李明德这种进入了华夏决策层的大拿,不过他并没有见过父亲的这位导师,更没有见过李济廷,李济廷地位虽然高,可也算是成永泽的师兄,找成默说几句话表示一下关心,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成默“哦”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塞进裤袋里,跟着成继东朝着最前面的桌子走去,此时正在上菜,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四凉四热”做为开胃压桌菜,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穿梭其,席间的人们夹着开胃的佐餐小品,边吃边聊。 成默随着成继东走到了第一排最靠近大门的那一桌,这一桌的人数是最少的,只坐了九个人,而且这一桌的人看上去年纪都偏大,都带着浓浓的身居高位的威严,除了坐在主位上的年人,稍微年轻一些。 成默一个都没有见过,只知道其坐在主座右侧,头发花白的慈眉善目的老者是湘省社科院的院长王山海。 之所以知道知道王山海,是因为看过他写的《华夏哲学简史》。 当然还有一个他虽然不认识,却知道他是谁的,那就是坐在主座上最醒目的,年纪在这一桌里最小的李济廷。 李济廷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的西装,和在座的其他留着规矩的发型带着眼镜的学者们不一样的是,他留着一头分长发,很有艺术家的气质,眼睛不大,像是在眯着,嘴角始终弯着,如同在笑一般。 成默刚走近,李济廷便上下打量了一下瘦弱的像根豆芽菜,身量只有一米多一点的成默,他将筷子搁在筷架上,问道:“你就是永泽的儿子?” 此刻一桌子华夏术界的大拿都把目光集在了有些瘦弱的成默身上。 成默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看上去像是有些怯场的样子。 李济廷笑了笑说道:“别紧张!叫什么名字?读几年级了?” 虽然成默很想不理会如此幼稚,把他当岁小孩的问题,但却只能无奈的老实回答道:“成默,读高一!” 听到成默的语句里含着一种异样的平静,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胆怯,李济廷饶有兴致的问道:“成默!沉默?你爸怎么跟你起这样一个名字?” 章节目录 序章三 与命运赛跑的思想者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最深沉的精神也必须是最轻佻的,这几乎是我哲学的公式。——尼采) 这样的问题和语气其实有些缺乏礼数,于是成默淡淡看了一眼李济廷,又看了看他桌子上的玻璃杯子,不卑不亢的说道:“杯子里的水是晶莹透彻的,大海里的水是黯淡深邃的。清楚,大道理却只有伟大的沉默” 正所谓无欲则刚,成默才不会管这一桌是什么人,有多大来头,直接化用了泰戈尔的诗句,嘲讽李济廷不懂大道理。 听到成默的回答,李济廷忍不住笑了,对成默的暗嘲不以为意,又问道:“这是你爸爸给你起成默这个名字的用意?”他知道成永泽对诗词歌赋无爱,决计是不会知道泰戈尔如此生僻的诗句的。 成默轻声回答道:“我猜应该是,因为他很欣赏维特根斯坦。”之所以轻声,是因为他向来做什么都不能用大力气,必须尽量多的节省体力。 听到成默的回答在座的人均微笑着点头,除了成默的叔叔成继东一头雾水。 普通人自然不会知道维特根斯坦是谁,更不会知道维特根斯坦认为,当对象是宏大到是无法言说之物时应保持沉默和敬畏。 比如一个简短的哲学理论,比如人生理想此类虚有之物。 有些哲学理论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却是成千上万字都解释不清楚的,因为人的表达能力有限;有些理想虽然遥远不可企及,但那些追求不可能的人,却不该被嘲讽。 所以有些时候“沉默”是一种高尚的态度。 李济廷哈哈笑道:“你这个孩子有点意思,用泰戈尔的诗来表达维特根斯坦的哲理,我原本以为你和你爸那个老古板是一个路数,没想到你比你爸有趣多了!我喜欢!” 在别人葬礼的宴席上笑的如此开心,其实有些不尊重,不过在座的各位地位崇高不说,又都是社科院的大拿,对于“生死”这种事情远比普通人看的开,更不会被普通的世俗规矩所束缚,因此都看着成默微笑了起来,看着成默的眼神里,很有些虎父无犬子的欣慰。 李济廷又道:“想必你的成绩是很好的了!今年读高一,还有两年就高考了,有没有想过跟着你爸爸的足迹到北大读书?” 成默想起自己在京城水土不服的痛苦经历,毫不犹豫的说道:“不会去北大!” 李济廷有些惊讶的道:“呃?为什么?那你准备考什么大学?” 成默并没有解释自己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去京城,只是说道:“我就考星城的大学”虽然他并不想被局限在一座城市,但无疑在这里有他熟悉的一切,还有熟悉他的医生,他的生存率能大大增加。 李济廷自然而然的认为成默也许是成绩不太自信,因为一般来说,本地大学对本地学生会放低分数线,于是他道:“你尽管考北大,成绩稍微差了一点没有关系,我来给你想办法” 坐在李济廷身边的王山海忍不住插嘴道:“北大是好,可我们星城的大学也不差,岳麓书院的哲学研究学院可是历史悠久首屈一指的强系。【△aiq】” 李济廷笑了笑道:“王院长,我可没有说岳麓书院不好,我只是希望成默能沿着他父亲的路走一走,看一看,要知道当年永泽在我们北大可是风云人物,现在我们北大校友都是在拿成永泽的照片当做封面,当年无数学妹视他为理想对象,收到的情书那可是堆积成山再说了我爸是永泽的导师,那我做成默的导师也算是一段佳话吧!” 听到李济廷的话,众人终于明白了李济廷纡尊降贵,专门前来参加的成永泽的葬礼所为何事了,也感叹成默将能享受到父亲的余荫,将来顺风顺水平步青云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是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太明白在成永泽死后,李家为何还要许下这么大的人情,毕竟成永泽只是一个死掉的天才而已,在华夏并没有什么根基,更不是什么世家子弟。 成默还是没有解释自己因为身体的原因根本去不了京城,更读不了北大,只是微微鞠躬说道:“那我谢谢您了!”这个会他想保留住,他也知道李济廷的许诺意味着什么,虽然他不需要,但不见得将来会用不上这个人情。 李济廷笑了笑道:“先不要说谢谢,你还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行!”李济廷稍微顿了一下问道:“为什么喜欢哲学?” 这是一个不会有标准答案的问题,每个人心都有属于自己的答案,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评判标准。 一桌子的湘省乃至全国都知名的大拿们都在兴趣盎然的看着华夏最年轻的学部委员成永泽的儿子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成默在众目睽睽之下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道:“其实我对哲学算不上喜欢,我只是不希望我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思考过就消失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立刻让稍微轻松欢快的气氛戛然而止,虽然成默说的话很震聋发聩,但一个小孩子在一群老年人面前谈论生死之事,有些太标新立异,为赋新词强说愁了。 众人均觉得成默的这个回答实际上有些减分,他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孩子有绝症,每天都活在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当下。 成默前面说的话成继东听不懂,但成默说的这一句,意思还是足够明显了,成继东见气氛一下冰冻起来,连忙开口苦笑着解释道:“我这侄子本该是和他爸爸一样的天才,只是命运多某(舛)自小就有心脏病,医生说他的身体状况撑不过二十岁” 一众学者自然不会笑话成继东不通墨,也没有特意指出他的错误,只是面面相觑,看着面色澄净似乎不为所动的成默皆心叹息,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一瞬间成默的形象又变的深沉的像一个思想者起来。 李济廷也楞了一下,半天没有说话,神色阴晴不定的看了成默许久之后,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只有死亡的鼻尖才能让我们感受到生的紧迫,不过看你的样子很从容,这让我很欣慰,我想你爸爸在天之灵会保佑你的。” 成默对这样的安慰自然无动于衷,说道:“其实我挺怕死的,只是知道害怕没用,所以懒得害怕而已至于我爸但愿他在天堂里还能叫的到外卖吧!” 成默这一时刻还能吐槽,让李济廷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完之后他又一次拍了拍成默的肩膀道:“我是真喜欢你,成默,你比你爸爸那个无趣的人有趣多了,我很好奇,你如果没有这个病,你会做什么?” 成默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回答道:“如果我没有这个病,我想我应该是个败家子,骄纵、怠惰、好吃懒做、得过且过” 李济廷耸了耸肩膀道:“这真是个让我觉得惊喜的回答,来,把你的号码给我。”说完李济廷就掏出了他的。 成默念出了自己的号码,李济廷存进了自己的,并拨通了一下,又对成默说道:“我说帮你去北大可是认真的,你考试的时候可一定要打我的电话!” 成默又一次道谢。 李济廷笑了笑道:“去吃饭吧!” 章节目录 序章四 神秘遗物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宴席结束后,成继东和黄巧云收拾东西,把一些没有喝完的酒还有饮料收了起来,这些都是可以拿到批发部退掉的东西。 成默坐在一旁拿着刷题,等自己的叔叔、婶婶收拾完东西,好回家,忽然之间他的弹出了一条信息,刚开始他以为是垃圾信息,因为他的里没几个人的电话号码,他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但浮现的却是李济廷的名字,点进去一看,短信内容是叫他现在来殡仪馆的停车场。 成默有些奇怪,李济廷是最先一批离开的人,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还在阳明山,他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值得这样的大人物专门在停车场等他。 成默百思不得其解,跟叔叔成继东说了声,就起身离开了大厅,朝食堂外面走去。 这天的天气格外的阴冷,天幕低沉,外面的风大到让人有些呼吸不畅,成默有些瘦弱的身子走在冷风像是随时要被吹走了一般。 成默缓慢而平静的走到了有些空寂的停车场,环顾四周寻找目标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a8在车堆里面,鸣叫了一下,并闪了闪大灯。 灯光在这个略显灰色的世界像是指引方向的灯塔。 成默径直朝着那辆挂着军牌的奥迪a8走去,又在想社科院的研究人员为什么会和军队扯上了关系,不过这种想法只是电闪而过,因为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成默并没有加快脚步,依旧按照既定的节奏慢慢走近奥迪,此刻他已经能够看清楚李济廷正坐在后座开着窗户抽烟,萧瑟的风吹的他的长发有些凌乱,烟灰在空气如同蒸发了一般,瞬间就被卷的不见踪影。 见成默走了过来,李济廷远远的便向他笑着挥了挥。 成默走到了后座的窗户边,李济廷先是随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转头对成默开门见山的说道:“叫你过来,是因为有样东西要给你…” 说着李济廷从西装的上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系着红绳子的白色丝绸袋子,袋子上面印着一个红色的六芒星标志,李济廷将袋子在掂了一掂,随后从窗户里伸出递给成默道:“刚才忘记给你了,这是你父亲的遗物,你可要好好保管。【△aiq】” 成默颇有些疑惑,因为父亲在京城留存的物件已经在转交遗体的时候全部交给他和叔叔了,但李济廷现在居然又交给他了一些,虽然只是一点点,但也有些奇怪,成默接过李济廷给他像是装首饰的丝绸袋子,稍微捏了一下袋子然后说道:“谢谢,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李济廷笑了笑道:“应该的,我和你爸爸是朋友…” 成默道:“那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李济廷点了点头道:“我等你考到京城,我们京城见,好好生活,别让你爸爸失望!” 成默道:“这个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李济廷笑道:“尽力而为就已经很好了!”说完李济廷就向着成默挥了挥说道:“再见成默” 奥迪向前慢慢驶去,李济廷的脑袋从窗户里伸了出来,像是想要说什么,然而最终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又一次挥了挥。 李济廷坐好之后,将窗户按了上来,后视镜里面成默的影子逐渐变小,直到消失。 驾驶座上穿着军装正在开车的国字脸魁梧男人,忽然用低沉的声音开口说道:“这不像你的风格,怎么多愁善感起来?” 李济廷道:“知道了永泽的一些小心思,所以惋惜和感伤” 国字脸男子听到成永泽的名字沉默了一下道:“这东西你现在就给他,不知道是福是祸!” 李济廷笑着说道:“对于这,当然是福,反正已经不会有更糟糕的结局了。” “那你怎么不给他说明如何使用?” “如果这点难题他都破解不了,怎么也不可能成为‘天选者’,不如不要浪费永泽好不容易得来的‘乌洛波洛斯’(注1)了” …… 等奥迪a8走远,成默打开丝绸袋子,低头看了眼里面的东西,一把钥匙,两枚徽章以及一块闪耀着幽暗光泽的白色表。 钥匙他认得,是开他父亲在社科院分的宿舍的门的钥匙,这个他原来经常见过。至于两枚徽章,一枚圆形的显而易见,蓝色银嵌珐琅上面“华夏社会与科学研究院”围成了四分之个圆,另外四分之一是五颗金黄的五角星,而间则是一个十字分成的四个格子,格子间是“学部委员”四个字。 徽章的背面雕刻着数字111,这是编号,成永泽刚好是华夏第111位学部委员。 毫无疑问这枚学部委员徽章自然是他父亲获得的最高荣誉,而另外一枚徽章就耐人寻味了。 这枚徽章的上半部分是比两个指甲盖略大的小旗子,旗子上下都有金色的金属条固定,金属条上有角形的花纹,而旗子间是一个黑色的正角形,角形的间是白边描成的睁开的眼睛,瞳孔则由星星和月亮组成。 旗子下面的金属条链接着一枚金色的徽章,徽章的主体由围着金色橄榄叶的蓝色波纹状珐琅组成,上面则是雕刻着金色的分规,下面则是金色的曲尺,在圆规和曲尺间的菱形空间里镶嵌着金色的字母g 成默将这个徽章拿起来看了一下,分规,曲尺,全视之眼,这么明显的标识,成默立刻就认出了这是很多街边读物里,在幕后操控世界的邪恶社团“共济会”的徽章。 原本这个“自由石匠工会”默默无闻,不过在《货币战争》和《统治世界》两本书大火之后,共济会这个影子政府,地球上最强大的金融组织,才如同隐藏在海底的巨兽一般在真假难辨的迷雾浮出了水面 各种各样的传闻随处可见,有人说这不过是个慈善组织,有人说这是人类精英联合在一起想要依靠这个组织建立“世界新秩序”,有人说“共济会的目标就是把全球人类消灭到只剩下5亿”,有人说这不过是一群金融寡头组成的有钱人协会 总而言之,传言多如牛毛,真相只在少数人,原本这些事情也与成默无关,只是此刻在李济廷交给他父亲的遗物,突然出现了一枚共济会的徽章,叫成默一头雾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居然还有可能是共济会的成员。 不过就算成永泽是共济会成员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像成永泽这样的天才受到邀请加入共济会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成默将徽章放回袋子里,拿起最后一样遗物,这块表成默从来没有见他父亲戴过,并且成永泽似乎并没有戴表的习惯。 成默怀疑是不是李济廷弄错了?但又觉得不可能,李济廷这样身份的人专门等他,交给他的东西,就算不是父亲的遗物,也肯定是故意给自己的。 成默将装有徽章和钥匙的丝绸袋子塞进了上衣口袋,拿着表仔细的看了一下。 这块表已经停了,白色宝石表盘像是泛白的电脑萤幕,上面没有任何品牌的标志,银色的指针浮在表盘上面一动不动,成默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这块表浑然一体,连螺丝都看不见一个, 背后的圆形底盘上镌刻着一条银色的衔着自己尾巴的龙 成默将表套进腕,准备试戴一下,没料到他还没有去扣搭扣,白色的表就像活了过来,如同一条扭动着的白色小蛇,收束着白色的一节一节表带,紧紧的勒住了他的腕。 成默大吃一惊,正想要伸将这只怪异的表扯下来,便感觉到腕一疼,仿佛有电流直击自己的大脑,接着他感觉到脑海里一片空白,便晕了过去 而在成默晕倒在地的时候,白色的表盘上开始滑动一列一列的五彩的基因链条,而背面那条银色的龙的嘴部,像是灌注了鲜血一般变成了猩红 (注1)乌洛波洛斯——名“衔尾蛇”是一个自古代流传至今的符号,大致形象为一条蛇(或龙)正在吞食自己的尾巴,结果形成出一个圆环(有时亦会展示成扭纹形,即阿拉伯数字“8”的形状),其名字涵义为“自我吞食者”(self-devorer)。这个符号一直都有很多不同的象征意义,而当最为人接受的是“无限大”、“循环”等意义。另外,衔尾蛇亦是宗教及神话的常见符号,在炼金术更是重要的徽记。近代,有些心理学家(如卡尔·荣格)认为,衔尾蛇其实反映了人类心理的原型。 蛇神代表智者,象征着人生观的是一“衔尾蛇(又做咬尾蛇)”“(roboros)”的符号。北欧神话洛基的孩子,是一条头尾相衔雌雄同体盘绕着整个世界的巨蛇,译名乌洛波洛斯。就某种意义而言,oroboros意味一种「恶性循环」。当代思想已不朝某预设的真理或目标前进,所以说不定这尾蛇或龙可为某种哲学的象徵。 它不仅具有哲学上的意义,在很多远古神话,都流传着一条吞食自身而存活下去的蛇或者龙,实则比喻人从诞生之日起,不断蚕食着昨日的自己,死后转生,重新由婴儿开始重复新的一生。咬住自己的尾巴而首尾相连的蛇,就是生命轮回往复的象征。这样的符号,最早发现与千多年前的古埃及,并在很多古老明之都有发现。大约超过四十多个古代明都出现过与此类似的蛇环。在不同的明,有着不同的象征。通常,蛇的形态还被表现为双环形,即“∞”形,作为太阳的符号,表现了其运行的轨迹,象征着永恒与无限。在心理学,还比喻自我尚未形成前的一是混沌,象征着支配一切的“母亲”。有着众多的寓意的蛇环oroboros,其共有的含义便是:轮回。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路人甲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一个人可以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是不能不相信自己的信念。——成默。 成默结束自己关于这块表的回忆,走出教室的时候,阳光正好跳上了他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颊,四点多的太阳光照十分强烈,这突如其来的一瞬间给了他一种晕眩的感觉。 成默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操场那边,有放了学的学生在那边踢足球,呼喊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园里传的很远,他悄无声息的站在走廊上面远远驻足观看了片刻,然后才转身向校门口走去,斜着的太阳将他纤瘦的影子拉的很长,像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巨人。 走出教学楼,清风怡人,满目都是翡翠色。 长雅学在岳麓山脚下,有高部和初部,有两个操场,六个篮球场,一个室内体育馆,一个游泳馆,一个图书馆,校园面积在学里面算很大的,不仅大,因为湘省权贵的子女都在长雅读书,所以基础建设也是堪比贵族学校,放眼望去除了有些历史的高部教学楼稍微老旧了一些,其他建筑全是非常时尚现代的漂亮楼宇。 比如此刻成默路过的长雅图书馆,就是大面积使用玻璃覆盖的正方形结构,在阳光下像一个光芒四射的水晶盒子,这里是个温书和午睡的好地方,尤其是在夏天的午十分,开的很足的冷气和透过玻璃倾泻下来的阳光组成了一个微妙的和谐,让你既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热。 在右侧一点的体育馆则是一个硕大的圆柱体,屋顶是平的,只是这个圆柱体不是很高,像是压扁了一样,而更远一点,高部教学楼背面此刻视线不能及的地方,是长雅学的恒温游泳馆,这座游泳馆可以算是先锋建筑,由个不规则的角形树立起来的屋顶所组成的,有点像是稀妮歌剧院的造型,但没有那么复杂,也远没有那么大 长雅建筑之间绿荫成林,和近在咫尺的岳麓山连成了一片,像是被群山环抱,实际这里也算是星城的副心,长雅坐落于湘南大学城边缘,出了学校大门左是湘南师大,而过了马路则是湘省最好的大学岳麓书院。 这里学术构林立,可谓是群英荟萃之地,街头巷尾亭角桥堍,复印店、书店、具店、乐器店不一而足,无不闪耀着灿烂的人剧情,而其间则交织着小食店,路边摊,冰室,星巴克,这些不仅是对味蕾的抚恤,更是莘莘学子们春花秋月等闲度日的青春烂漫。 成默和在两两的人群从教学楼向着校门口走去,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出学校的高峰期,所以铺着菱形砖的步道并不拥挤,但校门口则人流密集,远远就能看见校门口有不少车来接人,也有一些住的近的学生骑自行回家,当然更多的是像成默这样选择坐地铁和公交车回家的。 学校在河西,而成默的家在定王台,一般成默都是坐202路直接到家门口。 成默挤出校门向右走大约百步就到了公交车站,此时正是坐公交车的高峰期,无数穿着长雅学校服的学生在聚集在站牌处等车,都是两两的,少有像成默这样形只影单的。 对于孤独这种事情成默早已经习惯,交朋友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大多数高生们所热衷的活动他都无法参与,唯独玩电脑游戏他还算厉害,不过成默对于玩游戏并没有特别的爱好,基本上来说,他和同龄人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尿不进一壶也是情理之的事情 但在大多数成默的同学眼,成默就像一个不合群的宅男,有的不是超然物外的气场,而是漫画看多了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的二气质。 实际上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乎成默到底喜欢的是什么,到底是生了什么病所以不能运动。 成默一个人站在离等车的人群有些距离的地方,似乎他和那些喧哗的世界间有一道看不见的界限,虽然隔得太远,这样很有可能挤不上车,但他也不介意,多等一趟也就八分钟的时间而已。 大学生需要过河的不多,他的竞争对绝大多数都是自己学校的人,等学校里的人走光了,他上车还能混到一个座位。 此刻有人对成默指指点点,成默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自己科零分的壮举被“地海吴”在期大会上当众批评之后,俨然让他成为了名人。 “这就是高一(一)班的那个经常考试拿满分的人!这次拿了个零分,你知道他是为什么?” “不是有人说他有作弊的嫌疑吗?” “作弊怎么可能?据说他是因为喜欢沈梦洁!” “我觉得他想多了,沈梦洁那种天之骄女怎么可能喜欢他?长的实在太普通了,个子也不高” “其实我觉得他还是蛮牛b的,这种示爱方式也能想出来” “要是换成杜冷学长这么做那就叫做浪漫,但他也太自不量力了万一期末考试,考不回(一)班,那就成了笑话了!” “也说不定他真是作弊,所以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成默虽然身体不太好,但是听觉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些细碎离谱的讨论全部传入了他的耳朵,他并不为这些话感到愤怒,只是惊讶的流言传播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想不到此刻他喜欢沈梦洁的谣言就已经到了长雅一路人皆知的地步。 这叫他很无奈,对于青春期男生女生的躁动他能够理解,但是就他而言,对于爱情这种事情他是没有半分兴趣的,成默也不会去辟谣,他知道像他这样的平凡人物在没有了好成绩的加持之后,只能沦为边缘,所以他并不具备可持续性的被人谈论的资格,只是偶尔出现在校友们的口一下罢了。 没多久,他们就会忘记一个叫做成默的瘦弱少年。 正当校友们指着成默笑语连连的时候,等车的人群发起了惊呼,原来是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从公交车站前面驶过,长雅学的学生们立刻转移了话题,成默的名字马上就随风而逝,因为这辆车上坐的是云人物谢旻韫。 成默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到了车窗里面,一张如阳光下的冰山般明媚的侧脸,行道树绿色的叶子和斑驳的光点倒映在光滑的车身上,一切自然的瑰丽都成了她的衬托,此情此景如同偶像剧的某个片段一般灿烂,只不过并没有发生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交汇的剧情 对方没有转头,成默也没有多看,他清楚的知道,车上那个一定是女主角,而自己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路人甲而已。 所以成默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用目光追随着那辆昂贵的劳斯莱斯,只是瞥了一眼,很快就转头去看他需要乘坐的202路公交车来了没有,在其他人还在用羡慕或者爱慕的眼光盯着汽车尾灯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马路牙子边,占据了最有利的上车位置 回到家之后,成默的叔叔成继东还没有回来,成默从净水器里接了一杯温水就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电脑,点击播放了柴可夫斯基的《降b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然后进了长雅内部的学习软件开始刷题。 他做题必须对照着书本查阅着做,这样速度虽然慢,但一样能完整的解题。 成默在父亲葬礼那天晕倒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因为他偶尔也会因为严重缺氧突然晕倒,这种情况虽然极少发生,但并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并没有被叔叔和婶婶当回事情。 当时成默醒来,抬眼就看见了腕上的表在正常转动,并且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因此认为自己一定是当时停车场的风太大,呼吸不畅,让自己一时心肺缺氧所以晕了过去,所以成默自己也觉得当时的一些表活过来的感觉只是错觉。 然而随着考试临近,成默发现自己的认知能力开始出现障碍,一般情况下,普通人以为认知障碍是指记忆力出现问题,实际上认知障碍的症状非常多样,记忆障碍只是其一种。 成默并没有立即去医院,先是自己从上下了一套测试认知障碍的题目来做,他的分数相当高,只有一项“联想学习”的测试分数很低,也就是说他由当前感知或思考的事物想起有关的另一事物,产生了障碍。 他只能完成基础的词语配对联想,比如沉默——默契——契约这种简单的联想,而深层次的,复杂一些的联想,根本没有办法进行。 第二天他就去了医院,核磁共振(r)、同位素扫描(、脑电图、头颅磁共振等检查项目他全部做了,没有任何异常,于是医生又给他做了几套题目,给他开了一些药吃,叫他自己加强联想能力训练 久病虽然成不了医,却能从医生的行为和语气听出很多门道,成默知道这医生拿他的症状没折,成默不敢说出他对于腕上这块表的怀疑,本来他就有认知障碍,是一种精神类疾病,如果还说这一切都是腕上的表的问题,成默觉得医生会把他当成神经病。 被当成神经病的后果多严重,成默是清楚的,失去自由是最起码的,他自己的爹妈都不可靠,就更不要说他的叔叔婶婶会如何对他了 再说他也不觉得李济廷会害他,虽然此刻拨打李济廷的电话已经处于长期关状态。 这让成默觉得事情更加蹊跷,但他没有对任何人说,没有人靠的住,除了他自己。 面对这一切困难,成默并没有打算放弃,就算战胜不了病魔,但如果你连战胜它的信念都没有,肯定只有死 在考试之前,成默就背了一晚上的公式,然而并没有什么乱用,考试的时候他依旧联想不起来,因此他打算换一个方式,改成刷题 成绩他不在乎,但他不能让别人认为自己以前的考试全部是依靠作弊。 为了巩固自己的联想能力,他打算今天至少做一百道题目 (求收藏,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天才的密码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长雅学内部学习app,别的学校的学生是进不来的,因为注册必须使用学号,这个app可以说是长雅学的内部竞赛圈,能排在刷题榜前几名的,都是名列前茅的好学生,其长期排在刷题榜和解题榜第一的是一个叫做“女王来自外太空”的id,据说这个id就是谢旻韫的。 谢旻韫被无聊的长雅学生们评选为长雅第一才貌双绝,追求者至少可以绕诺大长雅校园两圈,她曾经参加过湘省一档收视率很高的综艺节目《好好学习》,在节目以犀利的言辞、渊博的学识以及惊人的美貌引起了社交络的轰动,立刻被友们封为了“潇湘女神”——这就是在期大会上为什么有人喊她“潇湘女神”的原因。 不过这些八卦和成默无关,他自小就和女人绝缘,这种绝缘表面上看也许是因为他不爱与人交流,长相平凡的原因,深层次看,在他母亲抛下他回美国之后就注定了的。 而成默的id叫做“奔跑的胖子”,他的刷题数和刷题正确率等一些数据,被成默设置了隐藏,所以没有排在榜单上面,更没有人知道他的刷题数是第一名“女王来自外太空”的五倍,准确率更是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 至于解题榜,他并没有兴趣解答别人的问题,所以数据为零。 成默一旦进入学习状态,就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与世隔绝,和普通人不一样的是,对于成默来说之所以能够长时间的坚持枯燥乏味的刷题,是因为这是属于他的运动与娱乐方式。 其实成默之所以次次都能够考满分,并不是因为他的智商很高,他父亲成永泽的智商高达180以上,而他不过是130多而已,只能算是优异,和天才还是有差距的。 他的次次满分,完全来自于勤奋,他很早就读过《一万小时天才理论》,作者丹尼尔·科伊尔拜访了世界上最成功的足球运动员、银行劫匪、小提琴、战斗飞行员、艺术家、滑板爱好者,来为读者们分析如何成为一个专业领域的“天才”。 这本书的基础则是源自生物学的“髓鞘质理论”(注1),简单的来说就是通过“一万个小时”的精深练习,让髓鞘质给神经回路包裹上绝缘体,髓鞘质越厚,绝缘性越强,我们的“动作”和“思维”就越加精确和敏捷。 这本书通过科学的分析所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世界上只有极少数的灵窍突开的天才,大部分的天才,都是通过精深练习不断的加强神经回路的髓鞘质而成就的。 所以说,任何时候,只要给自己一个目标,坚持下去、反复练习,重复再重复,你也可以成为这个领域的天才。 因此成默的好成绩其实是建立在大量时间的学习和刷题上面的,而他的努力也验证了“一万小时天才理论”,大量的刷题使他成为了一个学习或者说是考试上的“天才” 成默心无旁骛的刷题刷到六点半,直到他叔叔成继东做好了饭喊他吃饭,才停了下来,一个半小时只刷了一十二道题目,这对于成默来说是个极其糟糕的数据,在以前,他一个半小时至少能做这种难度的题目十多道,翻书寻找匹配的公式,耽误了他太多时间。 吃过饭之后成默继续开始了自己的刷题之旅,一直到十一点半,才做完了计划的一百道题目,然而他在上床睡觉之前,回头再看刷过的第一题,依旧茫无头绪。 这让他稍微有些沮丧,因为今天刷的一百道题,都是关于同样的几个公式的运用。 成默关了台灯,躺在床上,窗户外面天际边的黑色如同暗涌,人民路上两行璀璨的灯光照出了夜的影子,午夜的城市车流依旧拥挤,这座城市的繁华与他无关,他从渺小开始变的卑微,也许还会消失 他从小就开始思考,活着是为了什么,至今他都没有找到答案,不过他不想什么痕迹都未曾留下,就只剩一句墓志铭。 成默心想,一百道题毫无作用,那我就刷一万道 他按下了开关,将电动窗帘关上,卧室沉浸入一片黑暗,他又抬看了看腕上的白色表,在漆黑根银色的指针像普通钟表一般旋转着,当他按下一旁的旋钮,如显示器一般的表盘上再次浮现了那条围成九芒星造型的基因链。 但奇怪的是这一次由个等腰角形组成的九芒星,其两个斜画着的等腰角形,有一个从原本旋转的五彩基因链变成了天空一样的湛蓝色的,另一个则有两根边线便成了黑灰色。 只用间那个直立的等腰角形没有任何变化,还是旋转着的五彩基因链 成默大惊,他松开旋钮在黑暗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在低头看,表恢复成了正常的指针模式,按下旋钮,白色表面上依旧还是刚才看到的画面,一个变了颜色的九芒星。 成默又重复了几次,依旧是这样,他尝试了一下在按下旋钮的同时旋转旋钮,和以前尝试的结果一样,没有反应,他再一次尝试了将旋钮向外抽,前几次根本抽不动的旋钮这一次轻而易举的就“啪嗒”一声弹了起来。 这时奇景出现了,表盘的间瞬间就立起了一个指高,由绿色、蓝色、灰色光点组成的双平举而立的人体光影,人体的腰部以下还只是盘旋着基因链样子。 这些绿色、蓝色、灰色的光点在一片漆黑漂浮,像是阳光照射下的尘埃,不,准确的来说应该像是深邃宇宙流动着的星河。 成默看着这漂亮的光景,张大嘴巴简直惊呆了,他不相信目前科技居然已经发达到了这种程度,一块小小的表能制造出如此精美的全息投影。 他下意识的用右指去触碰了一下那些漂亮的如飞舞着的萤火虫般的光点,没有任何触感,但那些光点仿佛有形一般在空气扭曲飞溅,像是突然炸裂开的烟火,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原状。 这个美妙的由光点组成的人体头顶还有一根绿色的正在不断闪耀着的进度条,上面写着:基因识别、测序与dna读取已完成百分之五十五 而绿色的人体光影下方显示着另一个红色的进度条:载体(注2)完成度百分之十 —————————— (注1)髓鞘质理论:越根深蒂固的习惯在人的神经系统就被越深厚的髓鞘质包裹。一个人的行为习惯类似一条线路,而髓鞘质就是包裹这条线路的绝缘材料。随着精深练习的不断坚持,这个包裹物会越来越厚,最终成为“天才”的天赋。 髓鞘质是在终生都会生长的,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会逐渐解体,但是持续不断的练习会维护其存在的稳定。如果我们对一条回路个月没有重新加固,那么它就会像不曾存在过一样,你之前所做的努力就会白费。 比如弹钢琴,就算是这个星球上最优秀的钢琴家,都会说,如果自己一天不弹琴,自己就会知道,两天不弹琴,妻子就会知道,天不弹琴,全世界都会知道。 而且髓鞘质不在乎你是谁,只在乎你做了什么。那么,增加髓鞘质的途径就是精深练习。 髓鞘质公式:精深练习x一万小时=世界级技能。 10000小时法则的关键在于:没有例外之人。没有人仅用3000小时就能达到世界级水准;7500小时也不行;一定要10000小时——10年,每天3小时——无论你是谁。 但最关键的不是时间,而是方法,不是说你随便练习一万小时就成为天才,而是要“精深练习”。 “精深练习”——不是简单的挣扎,而是有目的的奋斗:选定目标、努力争取、评估差距、回到初始步骤。 “精深练习”——需要我们有着“吹毛求疵、死磕到底”的精神。?? (注2)载体:把一个有用的目的dna片段通过重组dna技术,送进受体细胞去进行繁殖和表达的工具叫载体(vector)。细菌质粒是重组dna技术常用的载体质粒(psid)是一种染色体外的稳定遗传因子,大小从1-200kb不等,为双链、闭环的dna分子,并以超螺旋状态存在于宿主细胞。质粒主要发现于细菌、放线菌和真菌细胞,它具有自主复制和转录能力,能在子代细胞保持恒定的拷贝数,并表达所携带的遗传信息。 质粒的复制和转录要依赖于宿主细胞编码的某些酶和蛋白质,如离开宿主细胞则不能存活,而宿主即使没有它们也可以正常存活。质粒的存在使宿主具有一些额外的特性,如对抗生素的抗性等。f质粒(又称f因子或性质粒)、r质粒(抗药性因子)和col质粒(产大肠杆菌素因子)等都是常见的天然质粒。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垃圾班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五点半,成默被闹钟叫醒的时候,还带着有些浓重黑眼圈,虽然依旧困倦,但成默丝毫没有犹豫更没有赖床,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直接起床。 昨天他破天荒的睡的稍微晚了一点,花了不少时间去研究这块神奇的表,然而他通过搜索引擎查询,不论是站,还是外站都没有发现有如此高科技的表。 要知道基因识别和测序的设备不仅昂贵,并且体积还很庞大,根本不可能集合在一块如此之小的表上,按照目前的科技发展来看,这应该是不可能存在的玩意。 但成默也不认为这是一个唬人的玩意,就凭借那全息影像,用触碰还会四散的光点,就能判断出这块表很有来头,再加上这是李济廷专门给交他的父亲的遗物,说明这块表肯定不简单。 成默起床之后又抽开旋钮看了一下,进度条比昨天夜里看到的增长了一些,此刻由光点组成的人体上方的基因识别、测序与dna读取达到了百分之六十 而绿色的人体光影下方显示着的红色的进度条载体完成度,则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一 昨天夜里,腰部以下都是正在不停旋转的基因链,但早上看,基因链的长度就减少了一点点,身体的长度增加了一点点,显而易见当两个进度条读取完成,这个光影人体也会完成。 成默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哪家公司推出的健康智能腕表,可以检查身体状况的,比如测心率、血压、心电图显示什么的原来他也佩戴过此类的电子腕表 但这块表高大上的多,上来就是基因、dna,不过也许这些都只是一个唬人的噱头也说不定,成默暂时搞不清楚这块表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也就不在多想,反正所有数据读取完成,应该会有新的线索。 成默干净利落的洗脸刷牙,穿好校服,自己去厨房煮了一个鸡蛋,然后冲了燕麦片,泡了杯牛奶就提着他有些沉重的书包去学校了,在他走出家门的时候,他的叔叔成继东还没有起床。 站在灯光有些昏暗的电梯间等电梯的时候,成默拿出看了一眼时间,出门和往常一样是六点十五分,他会在六点二十五左右到达楼下的202公交车站,乘坐六点十分的第一班公交车在大约点左右到达学校那边,从公交车站走到教室大概需要十一分钟,这样他在点十分左右能够到达教室。 按照成默大半年的经验,这些数据最多也就分钟的误差,唯一一次产生比较大的误差,是因为公交车司撞了一个骑电动车的人。 成默的生活枯燥乏味,他每天像钟表一样的运行,对于一个心脏病患者来说,规律的生活是延长生命的最好方式 他走出小区,五月清晨的空气泛着清晰的冷意,对面街边粉铺烫粉的大桶里蒸腾着袅袅的热气,包子铺的蒸笼码的很高,只是这个点还没有人光顾,偶尔有呲呲响着的电动车如同鱼一般的滑过带着湿意的街道,两侧大多数商店的卷闸门都是拉着的,行人稀疏,显得有些冷清 早晨的一切声响都像是耳边轻盈的鼓噪,如同此时的阳光熹微,成默站在公交车站,抬头看了眼红彤彤的太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有些冷冽的空气,对于他来说每个早晨都是珍贵的,他得感谢这一天他还能醒来。 默默的等待,有些陈旧的202拉扯着有些费力的嘶吼到达了定王台站,印着女明星广告画的车身停在成默的面前,发出“啐”的一声长叹之后,车门打开,成默背着他黑色的皮质双肩包登上了公交车。 车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也有穿着长雅学校服的学生,成默将书包从背上卸下来,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因为他今天要换班级,所有课本和资料都在书包里,所以书包格外的沉重。 公交车走走停停过了湘江一桥,到了溁湾镇,左转就进入了师大的范围,又过了两站就到达了师大体育馆,这里就是下车的地方,这个时候成片的穿着长雅校服的学生在人行道上往学校里走。 成默一如往常的跟随着人流,进入了校园,步道两旁的林间有鸟雀在清唱,这里是早恋少男少女们约会的圣地,操场上有体育生在拖着轮胎做往返冲刺,也有爱美的男生女生在慢慢跑圈,走进教学楼就能听见郎朗的读书声,只是略显的有些嘈杂,毫无韵律可言。 成默朝着(九)班走去,途自然要经过最前面的(一)班,他没有朝里面看,但是显然有人注意到了他,有无聊的男生在教室里喊道:“沈梦洁你不和成默在一起,真是太对不起他如此大的牺牲了他可是为了你要去(九)班那个垃圾班啊!” 接着教室里响起了一片欢快的笑声,“在一起”的声音大的响彻整个教室,连隔壁(二)的人都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成默面无表情的经过那一扇扇挤着人脸的窗户,按照他既定的步伐慢慢的走着,没有因为这些无聊的起哄,想要加快自己的步履。 当他背着书包走到(一)班教室后门的时候,沈梦洁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穿着长雅校服的沈梦洁虽然不如谢旻韫那般让人觉得惊艳,但依旧是个美人坯子,淡白的鹅蛋脸,脸颊染着红晕,周身透着活力四射的青春气息,长发披肩,杏目圆睁,双眼皮又深又宽,只是眼泡有些肿,大概是昨夜没有睡好,但这丝毫无损她的光**人。 反观成默,瘦的像竹竿一样的杵在校服里,带着个略显的有些土气的黑色框架眼镜,头发像是没整理过一般凌乱的搭在头上,书包将他的背压的有些弯,因为睡眠不足显得格外憔悴,加上本来就沉默寡言的阴暗气质,看上去就像是个性格内向、个性消极而且没有朋友的社交苦,像极了唯一热衷的活动就是平时在家看些小黄片,玩十八禁游戏,或者对着偶像撸x的宅男 这样的形象和沈梦洁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让人唏嘘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可以差的多么遥远。 不少人拥在后门看热闹。 成默目不斜视,像是沈梦洁不存在,但沈梦洁却在成默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带着一丝轻蔑说道:“成默,你以后尽量不要从(一)班门口过,我不想别人用你来笑话我” 这不是商量,也不是警告,而是通知。 成默没有回应,迈着他稳定的步伐向着走廊尽头的(九)班走去,背后留下了一连串的指指点点和轻笑还有毫不顾忌的大声议论 “要不我坐庄开盘,看期末考试成默能不能重新考回年纪第一名?” “年级第一?” “能不能考回(一)班都是个问题!” “我觉得成默应该不是作弊吧?应该是喜欢沈梦洁才对” “我觉得应该是作弊!” “总而言之,期末考试就知道答案了” 成默完全无视着一些,穿过漫长的走廊,到达(九)班的时候,成默稍稍吃了一惊,虽然早自习是点二十开始,但别的班级一般点十分人就基本到齐了,然而(九)班的教室里只是稀稀拉拉的坐了几个人,这些人也没有在读书,要不就聚在一起说话,要不就是趴在课桌上在睡觉 对于(九)班成默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这里大多数是权贵子弟,要不就是交了不少钱进来的,要不就是托关系进来的,最早长雅学开始实施“学点制”和“升降级”的时候,也有人想办法把自己的孩子弄到前面一些的班级,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该降级的还是会降级,总不能每次都找关系,所以也就没有家长在做这样的尝试 在长雅,班级越往前,竞争就越激烈,人员流动就越大,相对于其他班级,(九)班几乎没有人员流动,班级上的十个人,次次稳稳在排名垫底,所以被称为垃圾班。 这些人也不在乎,他们对考好的大学并没有追求,他们都有非常好的资源,要不保送,要不出国来长雅读书只是因为这里是湘南最好的学,父母替他们选择的,他们别无选择。 成默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很为数不多的十几个人都转头看着他,其一个坐在课桌上,脚踩着凳子的圆寸胖子指着成默说道:“这不就是科考鸭蛋的那个学习天才吗?没想到你还真来我们班了。” 成默没有对胖子不礼貌的说辞发表意见,只是将书包从背上取下来,搁在脚背上问道:“请问哪里有空位置?” 这个又高有壮的胖子笑了笑指着靠着窗户的最后一张位置道:“那里没人坐,你可以坐那里。”坐在胖子后面,刚才正在说话的莫西干有些惊讶的看着胖子,想要说什么,但胖子朝他眨了眨眼睛,莫西干也就没有出声。 因为胖子宽大的身体遮住了成默的视线,所以成默并没有看到莫西干的表情,但其他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走向那个位置,让他觉得有些诡异。 成默走到最后那个位置看了一看,抽屉里没有书本,课桌也十分的干净,不像有人坐过的样子,于是将书包搁在课桌上坐了下来。 一般来说,因为课本、习题和参考资料实在太多,所以学生们都会在课桌里放不少书本,所以判断这个座位有没有人,看抽屉里有没有东西就行了。 坐下来之后,成默就不在理会周遭的打量,翻开书包开始看书,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时间的宝贵。 随着自习铃打响,(九)班的人在早自习的时候陆陆续续的到齐,所有人都会有些惊讶的多看沉浸在书海的成默几眼,这种惊讶还带着一些准备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只是精神全部集在学习上的成默,完全没有发现 等到八点早自习快结束的时候,这时班级门口出现了一个不穿校服,染着黄毛的男子,在长雅不穿校服和染头发不会强制改正,只会扣你的学点,所以你要是学点足够,留长发,染成五颜六色当杀马特也没关系,一旦你的学点不够扣,就立马就会被学生会的抓起来强制减掉头发,换上校服 黄毛男子相当的帅气,典型的韩帅哥,头发向后梳着背头,剑眉星目玉面薄唇,穿着破洞牛仔裤,套着一件黑色的纪梵希圣女套头衫,上拿着,没有带书包。 在他走进教室之后,整个教室一下就变的雅雀无声,视线全部集在了他身上,只有完全投入在了学习的成默,还在埋头做试卷。 黄毛男子远远就看见了坐在他座位上的成默,他皱了皱眉头,径直带着风向成默走了过来,在六十多个人瞩目的视线之下,黄毛一脚踢在了课桌上,课桌发出了“哗哗”的声响,包着塑料的铁制桌脚和地板摩擦发出了刺耳的鸣叫。 成默的水笔在这张大部分还空着的试卷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黑痕,他抬起头看见了一张偶像剧男主角的面容,阳光从窗户里撒下来,照着他的侧脸,一颗钻石耳钉熠熠生辉 接着一声冰冷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膜。 “我数声,你给我滚起来。” (第八章发放五千起点币的奖励,目前还没有人猜准确的金指哦!)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捕蝇瓶(1)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什么是哲学?——就是给苍蝇指出逃出捕蝇瓶的道路。【△aiq】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 阳光像是被稀释金水,透过玻璃产生了粼粼波光,一片一片镀在教室的各个角落,雪白的墙壁和挂在上面的伟人画修饰着这个青春烂漫而又圣洁的地方。 只是这一刻对于成默来说,这个本该纯洁的地方显得非常不友好。 在那一声“我数声,你给我滚起来。”之后,成默一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回顾他的从前,成默一直努力的获得好成绩,是因为他深知一些潜在的人生游戏规则,“好成绩”是一道强大护身符,他不仅能让你获得老师的偏爱,还能让同学对你产生一种“敬畏”。 因此有一个耀眼的好成绩,也是他对孱弱身体的保护,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你,要知道成绩好的孩子,和普通孩子跟老师告状,效果是有区别的。 尤其是当那个孩子还是乖巧、懂事,还有病的孩子的时候,男老师都会偏帮,更不要说女老师了。他曾经就在读小学的时候,让一个同班同学不得不转学,从那一后所有同学都绕着他走。 这事情说来话长,按下不表。 但是此刻,情况完全不一样了,不说高的学生更复杂,他曾经的“保护色”——“好成绩”也成为了累赘。在垃圾班(9)班,所有人的成绩都不好,对于整个长雅学,每个年级的(九)班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因为这些孩子家庭条件都比较好,大多数人都有任性的资本,因此在进入这个环境之后,他们要么自暴自弃放弃了学习得过且过,要么产生了逆反心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aiq】 他们在学校和家长的高压政策下不得不呆在这里,但他们对于家长和学校内心大概是只有反感的,因此成默这样的人来到这个班级,被针对就是必然的。 要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是社会,有社会的地方就有圈子,不溶于圈子的另类,肯定会被排挤,被针对。 成默在这个班级就是不折不扣的异类。 对于成默来说,这是他进入这个班级第一道考题,灰溜溜的起来,一言不发的离开,他将来就会被视为弱者,被欺负也许会形成常态。 假如他和眼前这个男生针锋相对的话,自己已经理亏了不说,在讲究丛林法则的(九)班,他根本就是处在食物链的底层。 而眼前这个男子,从这一身不符合校规的行头和以及很是嚣张的行为举止来看,毫无疑问他处于(9)班食物链的顶端,如果自己和这个男子产生了矛盾的话,不止是现在要挨一顿削,将来在班级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必须转嫁对方的怒火,但直接说是那个胖子叫他坐在这里的话,也会被看轻,因为他无脑的成为了别人的玩物。 成默心念电转,作为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注1),面子当然不是最重要的,但是认错却肯定不是最佳的选项,这会叫他在这个班级本就被动的地位,更加糟糕。 他没有强壮的体魄,没有雄厚的背景,唯一能够依靠的唯有智慧。 成默眼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男生说道:“如果我没有滚起来,你要怎么对我?” 此刻(九)班的所有人都回头看着教室里这个最偏僻的角落,听道成默的回答,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是要搞事情啊!要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可是长雅学有名的纨绔,外号叫做“副作用”的付远卓。 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背景,只知道虽然他不守校规,但学点怎么也扣不完,并且校长看见他了也会微笑。 付远卓双插在裤带子里,看着成默有些消瘦的面颊,冷笑一声道:“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成默坐在位置上,稍稍仰着头看着身材修长的付远卓道:“你是要使用暴力?” 付远卓没有回答成默只是冷冷的吐出了一个“一!”字。 成默依旧没有站起来,他快速的说道:“根据校规第二大项,第四条,打架斗殴,情节严重者;第十一条、打人致伤,使用凶器或为他人提供凶器者;视情节给予警告或严重警告处分。根据第大项第一条,触犯国家法律,构成刑事犯罪的;第二条,违反治安管理有关规定受到处罚,情节严重的;给予劝其退学处分” 付远卓面无表情的看着沉默吐出了“二!”,阳光在他的背后显得十分耀眼。 成默在这个时候,转头看了一眼坐在间,隔了他两条座位,正在看戏的胖子说道:“这些都不重要,反正你也不在乎在不在这个垃圾学校读书我也不过是个小人物,你付出这些代价对你来说也无足轻重关键是还会有人认为你是煞笔我一时不查被人当枪使,毕竟我对这个班级不熟,但这些看笑话的,是在耍我,还是在玩你呢?” 成默把话说完,整个教室一片鸦雀无声,班上的人都知道成默是指的谁把他当枪使,除了孙大勇,也没有人敢这样做了。 但没有人觉得,成默把祸水往孙大勇身上引是个好主意,付远卓虽然不讲道理,但是他起码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孙大勇就不是了,属于班级一霸,对谁都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平时只谁不顺眼,就会把谁整得很惨。 可以说得罪了付远卓,不过受一时羞辱,但得罪了孙大勇,他能让你整个学年都不安宁。 此时孙大勇也在瞧着这一边,听到成默说的话,原本微笑着的胖脸,变了脸色,阴沉了下来,带着冷笑看着侧对着的他的成默。 付远卓看着成默面容平静的说出口吻玩味的话语,久久没有吐出那个“”字,他盯着成默的眼睛,两人间隔着一道树脂镜片,上面还有付远卓淡淡的倒影。 付远卓抽动嘴角弯了一下,似乎在嘲弄成默的道:“既然你不怕把事情闹大,那我就帮你一把。”他伸迅速的拿起成默桌子上的课本,摆出一个投掷棒球的姿势,立刻转身朝着正在看着这边的孙大勇砸去,并提高音量叫骂道:“孙大勇,你这个死胖子,给小爷在校务处重新搬一套全新的座椅和课桌过来,别人坐过的,我可不会坐” 孙大勇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书本砸到胖脸上,他咋一下有些怒不可遏,但一想到对方是付远卓,立刻又冷静下来,即便是他也不敢过于招惹付远卓这个疯子,于是孙大勇一脚踩在砸在他身上然后掉落在地上的数学课本摩擦了两下,勉强“呵呵”一笑道:“我说付远卓,这点小事,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就是课桌椅吗?我叫人去跟你搬。” 付远卓看着孙大勇荡漾着笑容的油腻脸庞,冷冷的说道:“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我要还没有地方坐,我一定打你的满地找牙。” 孙大勇咬牙切齿的对着坐在他背后的莫西干说道:“马博士,你和猴子还有大熊去教务处给付远卓搬一套全新的桌椅来” 付远卓冷道:“别忘记了小爷要一千学点一套的那种” 孙大勇从裤带子里掏出学生证递给已经站了起来的莫西干马博士道:“刷我的学点。” 马博士楞了一下道:“这” 孙大勇对着安然坐在付远卓座位上一动不动的成默恶狠狠的道:“我会叫那个四眼田鸡加倍给我吐回来的” (求收藏,求推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注(1)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首先要理解“利己主义”这个性词,利己主义并不等同于自私,而是以自我为心,以个人利益作为思想、行为的原则和道德评价的标准,普通的利己主义者是受本能驱动,自然而然地寻求外部或内部奖励,行为无可厚非。 而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则是指经过精心打扮甚至伪装的“利己主义者”,这种人一般具有高学历高智商,并且有道德瑕疵,只有这样的人才更容易利用法律和规则的漏洞来获得不当利益,这个不当利益可能是经济利益,也可能是你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利,也有可能是你的说话自由的权利,也有可能是上述都包含的免于恐惧的权利等等,不一而足。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捕蝇瓶(2)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当莫西干头马博士高大强壮的身影出现在教室后门的时候,离第一堂课打铃上课已经没有多久了,显然他们把付远卓说的十分钟的话很当真,马博士抱着椅子一边喘气一边朝窗户边走,还不忘对付远卓道:“桌子马上就到” 付远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马博士点了点头。 马博士气喘吁吁的把带软垫和可调节后背的椅子搬到了付远卓身边问道:“卓哥,您要坐哪里?”接着又看了眼居然还在做试卷的成默道:“要不要把这个小子赶一边去,把您的课桌椅换上。” 付远卓饶有兴致的低头看了眼对一切充耳不闻,专心做试卷的成默道:“不用了,我就坐他后面。” 这时猴子和大熊也抬着课桌进了教室,马博士强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多此一问,应该毫不犹豫的把那个在装b的小子给赶起来才对,但此刻付远卓已经说话,也就不方便在开口,只能有些失望的把椅子放在了成默的后面,又指挥大熊和猴子把桌子给付远卓摆好,最后还相当狗腿的用纸巾帮付远卓把桌子椅子给擦了一遍,才走回自己的座位。 这样成默又一次成了靠窗这一条座位的倒数第二个,和他在一班的位置如出一辙,而付远卓也依旧是这一条的最后一个。 等孙大勇的狗腿人组把桌椅摆好,付远卓试坐了一下带软垫的座椅,抬着pi股在上面弹了两下,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道:“不错!不错!早该换这个了。” 然后他他又翘着二郎腿向坐在间的孙大勇挥了挥满脸笑容的说道:“大勇,谢谢啦!”仿佛刚才骂别人“死胖子”,说要打的他“满地找牙”的不是他一般。【△aiq】 孙大勇回头看了看向他打招呼付远卓,脸上的肥肉抽了一抽,勉强还了一个笑容道:“不客气反正有人会付出代价的!”说着他还盯了坐在付远卓前面的成默一眼。 不过成默根本没有叼他,在座位上运笔如飞,终于赶在打上课铃之前把试卷的前两页全部做完了。 打响上课铃之后,(9)班的班主任踩着铃声走进了教室,本来略显嘈杂的班级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就连刚才和马博士说话很大声的孙大勇都闭上了嘴巴。 在铃响的瞬间,成默抬头就看到夹着教案走进教室的女人,一米的样子,头发烫着大波浪,双目狭长,鼻梁高挺,肤如凝脂,穿着浅灰色的宽松毛衣搭配黑色阔腿裤,既洋气又雅致,长的就属于高圆圆和松本若菜那一挂的,十足的轻熟玉女风范,和提脚踹人的女学生们相比,那真是丑小鸭和白天鹅的区别了。 成默这一刻才体会到,张潮为什么在《幽梦影》说:“山之光,水之声,月之色,花之香,人之韵致,美人之姿态,皆无可名状,无可执著,真足以摄召魂梦,颠倒情思。” 不过他也只是感慨一下,就好比不喜欢的瓷器的人,突然看见了一件精美的瓷器,发现原来瓷器能够如此漂亮的感慨,并不会心心念念的想要掏钱把这个瓷器据为己有,因为对成默这种人来说,钱显然比瓷器更重要。 成默一向对校园八卦并不感兴趣的人,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师叫做沈幼乙,是沈梦洁的堂姐,父亲是大作家沈思过,爷爷是长雅的前任校长沈石,她去年才进入长雅学教书,按照长雅惯例,新老师都是要带(九)班的,所以她是(九)的班主任。【△aiq】 沈幼乙刚进入长雅就引起了轰动,没来多久就弄的长雅鸡飞狗跳,因为不少隔壁大学的大学生都翻墙进入学校打听她的资料,还有不少跑到教室偷窥,弄得沈幼乙不堪其扰,学校无奈只能在围墙上装上带尖的铁栏杆,并加强了前后校门的保安盘查,才堪堪止住了无聊大学生们的骚扰。 不过在漂亮,成默也只是抬头看了两眼,就低下头去,不像其他学生,不论男女都灼灼的望着台上的沈幼乙,毕竟美好的事物人人都喜欢。 身材高挑的沈幼乙踩着皮质的小白鞋走上讲台,将教案随放在讲台上,用温婉恬静的轻声说道:“上课!”随后“哗啦啦”的椅子碰撞的声音响成了一片,接着由衷的一句“老师好!”回荡在高一(九)班的教室里面。 尤其是男生呐喊的格外卖力。 成默也病怏怏的站了起来,不过没有出声,他从这并不敷衍的呼唤来听,判断这位女老师应该很受欢迎和爱戴。 等学生们全部坐下,沈幼乙看了看坐在讲台下面间一条第二个男生很是惊讶的道:“丁嘉烨,你不是该去隔壁(八)班吗?怎么还坐这里的?” 坐在底下的丁嘉烨推了推眼镜道:“反正下次期末考完还是要回来的,没必要去(八)班考个最后一名被赶回来,我在(九)班做第一挺好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嘛再说了我还是喜欢听沈老师上课” 孙大勇这时插嘴道:“你怕不是喜欢听,是喜欢看哦!” 众人哄笑,教室里的气氛很是轻松愉悦,与(一)班严肃的如同打仗一样的氛围大相径庭。 沈幼乙也只是笑了笑,叫大家安静,她的目光在教室里寻索了好一会,才在角落里看到瘦小的成默,显然成默坐在那个位置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看着成默微笑着走下讲台,一直走进了最靠窗户的这个走廊说道:“今天有新同学来到我们班级,我们请他自我介绍一下。” 按照长雅的潜规则,升班的要自我介绍,但是降班的老师一般不会要他自我介绍,但(九)班从来没有过人员流动,沈幼乙又是个新人,并不知道那么多,再加上她对这个据说是用科零分向自己那个骄傲的堂妹示爱的男生很好奇。 但这在那些知道长雅潜规则的学生眼里,就像是打脸。 顿时全班的目光又一次集在了成默的身上,成默也有些头疼,他从沈幼乙微笑的面容以及闪烁着探寻的目光判断这个女老师并没有恶意,于是只能站了起来说道:“我叫成默,一事无成的成,默默无闻的默” 沈幼乙看着站在阳光下气质阴暗的少年皱了皱眉头,连自我介绍都如此消极,很难想象他是考试连作都能拿满分的天才,本来她对这个次次都考满分的学生还有些期待,毕竟只要是老师,对成绩好的学生总是偏爱的,但如果是个阴郁沉重的少年,就很难叫人亲近和喜欢了。 可(九)班全是些不爱学习的学生,沈幼乙还是希望这个曾经的年级第一能够带给她一些惊喜,稍微改变一下班级里的风气,于是她走到成默的面前,将放在成默的课桌上,冲着成默温暖的笑了一下说道:“这个自我介绍不够积极向上,换一个吧,成默同学” 成默稍稍抬头看了看被阳光洗礼,笑容如水晶般透彻的沈幼乙道:“成王败寇的成,雁默先烹的默” 沈幼乙收敛笑容,静静的看着成默道:“这个太残酷,换一个” 教室里的学生们面面相觑,“成王败寇”都能懂啥意思,但“雁默先烹”这个生僻的成语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拿出想百度一下,却不知道四个字怎么打 沈幼乙作为语老师自然知道“雁默先烹”是出自《庄子集释》卷上〈外篇·山木〉,原的大意是:庄子去一个朋友家做客,准备杀鹅做饭,家里有两只,童仆问主人杀那一只,主人回答说杀不会叫的。后来引申出的成语“雁默先烹”则是比喻无才者先被淘汰,这与成王败寇的意思有一些接近。 短时间内能将这两个成语衔接在一起,介绍自己的名字,可谓是才思敏捷了,只是在沈幼乙看来,这个回答还是不和她的心意,不够正平和,毫无君子之风,因此又一次开口叫成默换。 成默虽然有认知障碍,联想能力受到了影响,但这种程度的还是不能让他为难的,只是他有些不习惯沈幼乙带着关爱的目光,低下头有些无奈的道:“功不唐捐,玉汝于成。潜神默记,縆(geng)以年岁” (在第章的“本章说”里猜测金指活动,最接近答案的是书友“飞过的路人”,请联系我拿走五千起点币) 32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捕蝇瓶(3)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当成默说出:“功不唐捐,玉汝于成。潜神默记,縆以年岁”的时候,教室里几乎所有学生的感触都是,不愧是(一)班的学生,不愧是多次考试拿满分的怪才,这说些什么鬼完全听不懂啊! 而沈幼乙则微微笑了一下,如暖风绽放的雏菊,清新淡雅,向成默点了下头,示意他坐下。 成默说的这两句话,她比较满意,于是不在要求成默换词,转过身朝着黑板走去,边走边说道:“大家可能觉得成默同学不过是用了些非常生僻的成语而已,但真的这么简单吗?” 说着沈幼乙就走上了讲台,在黑板上写下了“功不唐捐,玉汝于成”八个字,十分漂亮的行楷书,如同平面的视觉艺术,极具韵味和美感,当真是字如其人。 沈幼乙转过身来问道:“有人知道这八个字什么意思吗?” (9)班级的常年第一丁嘉烨,早就低头用查了一下,连忙抢在别人没查出来之前举了。 沈幼乙点了丁嘉烨起来回答。 丁嘉烨查了一下觉得成默说的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于是特意洋洋的道:“‘功不唐捐’是佛家语,意思就是世界上的所有功德与努力,都是不会白白付出的,必然是有回报那个‘玉汝于成’是指逆境可以帮助一个人取得成功” 丁嘉烨的记忆里还是相当不错,照抄百度百科,还是十分准确没什么错漏,因此他脸上还蕴含着一种不过如此的表情,其潜台词就是:会读书又怎么样?现在都是络时代了,会用搜索引擎就行。 沈幼乙笑了笑,示意丁嘉烨坐下,然后说道:“丁嘉烨同学的很标准,但理解的很浅显,和成默同学的学识渊博,远远不能相提并论” 沈幼乙夸赞完成默,整个教室一片沉默,但表情各异,有人不屑,有人好奇,有人无所谓,有人嗤之以鼻尤其是丁嘉烨,相当的不服气,明明搜索引擎就是这样说的 沈幼乙将一切尽收眼底,此刻她觉得成默似乎真的能成为一条(九)班的“鲶鱼”,她微笑了,决定继续狠狠的夸奖成默一把。 于是沈幼渔将教案合上,看了成默一眼说道:“成默同学不仅阅读量非常大,对于这些字句的理解也是非常深刻的,当得起学富五车这样的说法。我们先来看看这句‘功不唐捐,玉汝于成’,这是非常昂扬的一句话,正如开始丁嘉烨所说的下过的苦工不会白费,所有的困难都会打磨你,使你成为一块‘玉’” 接着沈幼乙就这两个词汇引申开来讲了“功不唐捐”在“佛家语”的出处和含义,接着讲了“玉汝于成”的出处和典故,其着重讲了张载在《西铭》所表达的“民胞物与”的思想,把宇宙看作一个大家族,说明个人的道德义务,宣扬“存,吾顺事,没,吾宁也”的乐天顺命思想。 这时所有的同学都认为这一切的含义不都是读者随便理解的吗?这两个词也就意思能承接而已,没看出来成默的学识多渊博啊!更没有沈老师说的那么夸张吧! 沈幼乙仿佛知道台下同学们的想法,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在黑板上又写下了“潜神默记,縆以年岁”。 随后转身说道:“这句话,出自东汉班固所做的赋——《答宾戏》,如果大家仅仅看这一句话字面所表达的‘潜下心来持之以恒的用心专注的学习’,并不能完全理解成默同学的意思,但联系《答宾戏》全就能知道,这句话所表达的和上一句‘功不唐捐,玉汝于成’是一脉相承的” 沈幼乙越说越兴起,干脆连课也不上了,反正平时上课听讲的人也不多,她开始深度剖析成默说这两句话的意思。 沈幼乙走下了讲台,用抑扬顿挫的声音说道:“《答宾戏》这篇赋是以问答的形式,抒发了作者班固自己的苦闷和感慨,又从正面反驳自己不该有的想法和抑郁,鼓励自己坚定志向,按照既定目标奋斗不息而我们联系‘功不唐捐,玉汝于成。潜神默记,縆以年岁’这一整句话来看,则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寓意,因为张载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思想态度正是班固在《答宾戏》所要讨论的立德还是立言的终极命题,‘功不唐捐’也是切合张载的‘顺天命’的论调的,而《答宾戏》则是在探讨立功与立德、用世与待时,儒家理性人生、人人生、道德人生的意义世界所以虽然只有十六个字,但里面蕴含的信息量巨大,尤其是张载和班固都是在逆境成长,怀才不遇终成一代大拿的典型所以说这两句话看似没有一点联系,实则环环相扣,意蕴悠长没有一点化是听不懂的” 沈幼乙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台下的学生们一脸懵比,表情全是“还能有这种操作?”“卧槽,十六个字还能表达出这么多意思?沈老师,你是不是想多了?” 不少同学还在偷看坐在后排窗户边的成默,结果发现他根本没有听沈幼乙对他唱的赞歌,只是偶尔抬头看两眼,假装聆听的样子,实际上,他左垂着,右放在课桌上在做试卷,根本没有听沈幼乙在台上讲些什么 临到下课前,沈幼乙意犹未尽的笑道:“所以大家在使用成语的时候,一定要准确的理解其每个字的意思,并知道这个成语的典故,要不然遇到有化的人就会闹笑话” “比如刚才丁嘉烨所说的‘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这句话是出自《战国策·韩策一》,原是‘宁为鸡口,毋为牛后’。丁嘉烨同学在他所处的语境下使用这句话,并没有错,这种心态积极不积极我们也不讨论,但是大家如果理解这句话字面上的意思,就会觉得很粗俗,显得没学问,因为牛后是指的牛的钢门” “钢门”这个词一说出来,整个班级哄堂大笑,其孙大勇最夸张,趴着用锤桌子,他一向都不喜欢有点臭屁,最爱在沈老师面前表现的丁嘉烨。 而坐在前面的丁嘉烨也是在哄笑面红耳赤,头都垂了下去。 这时下课铃响,沈幼乙将教案收了起来,笑道:“如果换成是‘不为凤尾’就会好的多希望大家多向成默同学学习下课!” 走出教室之前,沈幼乙又回头看了眼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正在刷题的成默,阳光将他衬托的愈发沉郁,安静的像是阴雨长满青苔的石佛。 但这个时候她觉得这个少年,并没有堂妹说的那么讨厌,反而还有点意思。 (求推荐,求收藏,下个月《妹偶》完结,《大魔王》会保证每天两更)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捕蝇瓶(4)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后面的节课乏善可陈,成默也没有听讲,听讲对他毫无意义,高的知识他已经差不多全部掌握了,假如他现在没有认知障碍的话,叫他参加高考,他对拿状元也是有一定的自信的。 所以,此刻对于成默来说,他唯一要战胜的就是自己。 下课和课间操的时间,孙大勇也没有找他的麻烦,但成默知道,他一定会来的,果不其然,放学的时候,孙大勇和他的个狗腿子,马博士,大熊还有猴子直接围了过来,堵住了成默,让他不能离开座位。 这个时候所有的同学都在快速的离开班级,去食堂的去食堂,去校外小吃店的去校外小吃店,没有人回头多看一眼。 只有坐在成默后面的付远卓看着气势汹汹的孙大勇,懒洋洋的站起来道:“孙胖子,你可别把我的新桌椅搞坏了,搞坏了我可是要发飙的。” 孙大勇刚提起的气势一秒破功,转头看了眼付远卓,脸上横着的肥肉抖了一抖道:“付远卓,我只是欢迎一下新同学,你也要管?你可得搞清楚了,我是让着你,不是真怕你!” 付远卓双插在裤带子里,头也不回的往后门走去道:“我不管你是让还是怕,只要回来的时候我的课桌椅没有脏没有乱就行” 孙大勇气的咬牙切齿,看着付远卓走出教室,转头对坐在座位上的成默“呵呵”一笑道:“一事无成,默默无闻的成默同学,现在我也有些学习上的问题向你讨教,能不能麻烦你跟我去楼梯间说几句。” 成默看了一眼在他面环着的牛高马大的四个人,不要说四个了,就算只有孙大勇一个人,他都没有办法对抗,身体的孱弱让他在面对暴力的时候根本无计可施,逃跑都不能 但成默并没有害怕,他环视了一圈,淡淡的说道:“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说就行了,楼梯间那种没有监控的地方我是不会去的。【△aiq】” 孙大勇一巴掌拍在成默的课桌上面,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弄出了巨大的声响,然后冷笑道:“不去??你以为这里有监控我就不敢弄你?”说完孙大勇对一旁的瘦高个道:“猴子” 猴子立刻离开去课桌里找出了透明胶和一页白纸,跑到了教室前面的监控下面,轻车熟路的把最近的一张课桌移过去,然后站在上面垫着脚尖把透明胶粘在了监控上面,那一页薄薄的白纸就遮住了监控镜头。 成默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表情淡然的对孙大勇道:“你是要使用暴力吗?” 孙大勇转头左右望了下他身边的狗腿子,露出一个非常好笑的表情,马博士、大熊也都笑了起来,接着孙大勇低头看着成默嘲讽道:“你是不是又要背校纪校规?你背,如果你从头到尾背一遍,一个字都不差我们今天就不找你的麻烦” 成默道:“是田斌要你们来的吧?他没有告诉你们我身体很弱,很容易出事?” 孙大勇冷冷的道:“那我现在告诉你,我血糖过高,钙质不足,所以我很暴躁的哦!”说完孙大勇就面目狰狞的扯起了成默的书包,举起来狠狠的砸在了成默的身上 成默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但座位里的空间太小,根本无处可躲,只能被书包的砸的靠在墙上。 接着孙大勇又捡起滑落在地上的书包,倒过来举在成默的头上,让里面的书本哗哗的滑落,全部砸在成默发型凌乱的头上 坐在座位上的成默一动不动,内心觉得孙大勇的这些羞辱实在太幼稚。 孙大勇看着表情冷淡的成默,冷笑一声,对一旁的马博士使了个眼色马博士却犹豫了一下,对孙大勇小声道:“在这里打会不会把卓哥的桌椅给弄乱啊” 孙大勇一巴掌拍在马博士的头上道:“卓哥,你个杰宝,你个二百五就那么怕付远卓?你t,不知道等下给他摆正啊” 马博士“哦”了一声,一脚踹在了成默的腰际,成默摇晃了一下,瘦弱的身体再一次砸在了墙上,而他的校服上也留下了一个浅淡的脚印。 孙大勇又是一巴掌拍在了马博士的头上道:“不是说了这小子身体不好吗?你们照顾他一点,拿书本垫着,别打出外伤” 马博士摸着脑袋又“哦”了一声,从地板上捡起一本物理教材,对成默笑道:“你转过来,把书本拿着,你侧着我们不好打!” 成默置若罔闻。 马博士“草”了一声对一边的大熊和猴子说道:“这小子装硬骨头,帮我把他提起来”接着还不忘叮嘱道:“先把付远卓的课桌椅移开别不小心碰坏了” 大熊和猴子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把付远卓的课桌椅往后面移开,然后强行把成默连人带椅子转的面向他们。 成默力气远没有他们大,挣扎不过,被大熊和猴子把双扯开,如同耶稣一般被固定在墙壁上,比耶稣幸运的是,他还有椅子坐,不是被吊起来的。 接着马博士将书本摆在成默的腹部,一记勾拳打在了书本上面 成默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挨打,疼痛的感觉从挨打的腹部通过每一个细胞向全身蔓延,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抽搐了一下,这真正是钻心一般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撕扯着他的神经。 不过尽管他的身体在抽搐,可他表情却依旧冷淡,仿佛打的不是他一般 孙大勇也在看这成默的反应,发现成默挨了一拳,嘴唇就变的青紫,于是拉住正要挥拳的马博士,对成默道:“既然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找你,那我就说明了,田斌哪里要你赔千学点,加上我这里千学点,我给你两个星期,两个星期之内,你必须弄一万学点给我,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成默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看着孙大勇。 孙大勇从成默那死寂的眼神,感受到了一种凌厉的杀意,就像一只隐藏在暗处的老虎在静静的看着他的猎物,孙大勇的心莫名其妙的抖了一下,但他立刻撇开了这一刹那的错觉,对着成默冷笑道:“干嘛?那是什么眼神?” 接着孙大勇一脚踹在成默垫着书本的腹部,说道:“你t一个没有背景,又不能打架,只会说几句成语,背几句校规的傻x,装什么,装什么装” 这狠狠的两脚让成默产生了一种晕眩的感觉,他第一次意识到了头脑在聪明,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也一无是处,他有些怨恨自己这孱弱的身体,他知道他能够就此昏过去,但他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不要激动,让自己处于清醒的状态。 因为他知道人一旦软弱下去,便会一直软弱下去,会在这些人的目光倒下去,倒在地上,倒在比地面更低的地方。 这个世界从来不曾对任何人温柔,与其诅咒黑暗,不如燃起火炬。 成默咬住青紫的嘴唇,冷冷的看着孙大勇,依旧只是顽固的沉默。 没有实力的时候,说任何狠话,都是笑话。 孙大勇脸上的肥肉抖了一抖,他讨厌成默的眼神,这让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按在墙壁上的人,他从牙缝挤出了几个字:“给我打打到他服气为止” 接着成默就迎来了马博士狠狠的几拳,像是打沙包一样的,击打在他的腹部,他的气血翻涌,剧烈的疼痛直递心脏,这一瞬间他的耳膜里鼓荡着自己急促的心跳,腕处的表像一块烙铁一般在发热,接着他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烫,细胞像被煮沸了,要破体而出 (这不是虐主,将来的打斗场面会很多,挨打和打人都是家常便饭请大家耐心看下去,如果只想看纯粹的小白装x,我只能说遗憾了。)32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捕蝇瓶(5)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成默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学校的医务室里面,五月的阳光洒在白色被单上面光照很足,但丝毫都不让人觉得温暖,空气弥漫着他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觉得安心,窗户外面还有尖锐哨子声以及“传球”的喊叫声,很明显他此刻在学校的医务室。 成默已经完全记不得自己怎么到医务室的,只记得马博士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在垫着书本的腹部,但奇怪的是,当时他一点都不觉得腹部十分疼痛,只是觉得自己那颗玻璃心脏,跳动急促到随时都会破体而出一般。 除此之外,还有腕,他带着那块奇怪表的左腕,像是点燃了把他烧成灰烬的火焰,而这些热量被死死禁锢在他身体里肆虐,焚烧着他的灵魂。 他也不记得他在这种毁灭性的痛苦坚持了多久,只记得他汗出如浆,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到孙大勇几个人被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教室 接着他就昏迷了过去。 昏迷之前还不忘记从口袋里掏出地高辛片含住。 成默感觉身体并无异样,和以前昏倒醒来并无二致,他小心翼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床头柜上自己的黑框眼镜带上,随后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指针依旧在有条不紊的旋转,但成默没有第一时间去按那个旋钮,而是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间病房和医院里的病房格局都差不多,没有特别之处,墙面都刷着纯净的白漆,天花板挂着绿色的叶吊扇,他旁边的白色帘子拉着的,想必窗帘旁边应该是另一张病床。 此刻他视野之内除了躺着的这张病床、一张原木桌几、该有的医疗仪器及墙角的米色真皮小沙发外,什么也没有。 如果真要说学校的医务室和医院的病房有什么区别的话,大概就是旁边的这扇大玻璃窗,铝合金框架结构,镶着大片的透明玻璃,窗户外面就是足球场,可以看到一群活力四射的少年在太阳底下奔跑,让人能感觉到生命的喜悦。 成默听到了白色帘子那边有细微的声响,于是咳嗽了一声,那边立刻有了反应,马上他的新班主任沈幼乙和另外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眼镜,剪着利落短发长相身材很是性感的女医生走了过来。 穿着白大褂的短发女医生看着成默,将挂在脖子上听诊器,拿起来塞进耳朵的同时一边向成默走过来,一边还有些责怪的说道:“醒了?你有这么严重的心脏病,怎么不在学校里报备?” 成默感受到那个熟悉的冰冷物件贴在了自己的心房之上,看着窗户外面正在蓝天下挥洒汗水的同龄人,轻轻的说道:“天命若尽,无谓强求。天命未尽,何须我争。” 短发医生在聆听成默的心跳,没有说话。 而沈幼乙站在一旁,看着病床上靠着床头神情淡漠的少年,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刚刚在灵验的庙宇虔诚祈祷过后,心灵获得了平静那般。 沈幼乙对这样的心情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她原本以为自己应该怜悯眼前这个态度消极的少年,也许她对他的理解是错误的,他并不是阴沉或者消极,而是一种伺而动的看破 沈幼乙这个时候也没有说话,她在等待校医高月美先做完检查。 片刻之后,短发性感校医高月美摘下听诊器道:“年纪还这么小,就什么天命,天命要相信科学,相信医生!” 成默无动于衷,说道:“没什么事了吧?没事我要上课去了?” 高月美阻止了成默想要起床的动作,表情严厉的说道:“上课有命重要么?你在休息一会”接着高月美又像想起了什么一般,十分气愤的指着成默说道:“还有,你那是什么家长?打电话过去,居然说不需要送医院,给你吃口袋里的药,躺一会就好了” 成默根本不愿意卖惨,说自己父亲刚挂了,母亲早就渺无音讯很多年,只能表情无奈的说道:“他说的没错去医院也只能这样,术是没办法做的,万一醒不来那也就醒不来了!” 成默的语气有一种他这个年纪根本不会有的少年老成,但丝毫也不显得刻意和做作,但这却更让眼前的两个美女怜惜。 见成默根本不把自己的病当一回事,高月美将的笔和本子一合,皱着眉头道:“不行,我得给校长说,你这种情况不能上学了,必须得专心治疗” 成默转过头认真的看着高月美淡淡的说道:“单心室、动脉导管未闭、大动脉异位、肺动脉狭窄您觉得还有得治吗?” 高月美的表情从恼怒到怜惜到惊讶到沉默,不过短短的一瞬,看着成默古井无波的面容楞了半晌才说道:“那那你那你更要住院啊!” 成默道:“医生姐姐,请您不要为我担心了,让我安安静静的上学吧,只有在上学的时候,我才觉得我是存在的。” 高月美不在说话,走过了白色的帘子,消失在了成默的视野范围,很快成默敏锐的耳朵就听见了柜子的响动,应该是皮鞋和木柜子发生了亲密的接触。 这时沈幼乙走到成默的身边轻声问道:“成默你是怎么晕过去的?为什么监控被李伟用白纸遮住了?他们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沈幼乙的声音很好听,像是珍珠在磁盘上轻轻敲击的灵动,不过分的软糯,也不过分的坚硬,说话的语调更是带着语老师那种特有的抑扬顿挫,很有美感。 成默并不知道李伟这个名字,但也知道肯定是指的外号“猴子”的瘦高个,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他们没做什么,是我自己晕过去的他为什么遮监控,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为了证明他的外号确实是猴子吧!” 见成默不说,沈幼乙皱了皱眉头,她知道孙大勇,马继,李伟还有董泽榆四个人是一个小集团,在班级里称王称霸,大多数学生敢怒而不敢言,成默和他们在一起突然晕倒,又被他们送到医务室,不可能和他们几个没关系,于是沈幼乙柔声道:“成默,你要相信老师,你说实话,我一定为你做主。” 成默看了沈幼乙一眼,带着一丝嘲讽道:“我说实话了,你能开除他们四个?我说实话了,你能时时刻刻保护我?我说实话了,还挨打你会负责?” 沈幼乙被成默问的一时语塞,孙大勇的家里是星城有名的富豪世家,仅仅因为打架想要开除孙大勇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要说孙大勇了,就连马继,李伟还有董泽榆也最多是记过。 但沈幼乙对成默生起了强烈的爱惜之心,简单来说成默的聪明和可怜激起了她的母爱,于是沈幼乙仔细斟酌了一下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追究到底,如果你说了实话,他们还欺负你,我一定为你负责” 成默原本望着窗外的视线,转了回来,停在了沈幼乙洁白无瑕的面容上,她的眼睛里满溢着一种令人心动的纯真,素净的像是晨雾的夕颜花,真是男女老少通杀的颜,换一个人,不管是男人还是男孩,怕都要痛哭流涕的感谢着答应。 不过成默只是冷淡的说道:“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管,我从小到大,没有靠别人的习惯” 沈幼乙仿佛没有听懂成默的意思,有些生气的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真的有欺负你?” 成默再次把头转向窗户外面说道:“沈老师,麻烦你不要多管闲事” 沈幼乙看着成默阳光下的侧脸道:“我怎么叫多管闲事?我是你们的老师!” 成默看着操场上的两方人在奋力厮杀,为了一个足球争抢成一团,淡淡的说道:“知道为什么在野生动物保护区,禁止人类向野生动物喂食吗?” 这个问题显然不在沈幼乙的知识范围之内,虽然她很不想谈话被一个学生牵着鼻子走,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为了不让它们失去野外的捕猎能力?” 成默冷淡的说道:“这也是一点吧,主要是为了增强它们的生存能力,不能让这些动物认为人类都是善良的,如果它们从人类这里获得了安全感,就很容易被盗猎者猎杀,所以你的善良,必须要经得起人心的复杂!不要好心办坏事,一件事看起来是正确的,但也务必要考察清楚,你这样做到底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沈幼乙道:“对我来说,这不是善良,也不是热心,而是责任,总而言之,这件事我不会不管的!你先好好休息,下午的课不要上了!” 说完沈幼乙就往外面走,成默看着沈幼乙窈窕的背影,感觉脑仁痛,一般老师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里有这样青春热血正义感爆棚的,他还有半个学期要在这个班级上呆,可不想时时刻刻被骚扰,甚至把矛盾激化到校外。 成默听见沈幼乙和校医打招呼并离开的声音,于是从床上下来,朝外面走去,越过帘子的时候,看见性感校医在桌子前面看狗血韩剧,他也不说话悄无声息的往外面走。 高月美余光看见了成默在开门,立刻转头道:“谁准你下来了?给我在躺一会去。” 成默转头道:“我上洗间都不可以吗?” 高月美看着成默的瘦弱的背影道:“你算了,算了,你以后每天午来医务室休息,我帮你测一下心电图实在有什么情况,你也好早点退学去治疗。” 成默握在医务室的把上,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的说道:“谢谢” 说完成默就离开了医务室,朝着洗间走去,这个时候正在上课,除了偶尔有朗朗的读书声,四周一片寂静。 校医室里洗间很近,成默快步走进洗间,找了一个蹲位,把门关上,然后抬起了左腕,按动了那个旋钮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万神庙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长雅的洗间相当的干净,空气还飘着淡淡的檀香味道,白色的瓷砖被擦的雪亮,旁边的便池可能坏了,一直在发出潺潺的水声,但这细微的声音让洗间显得更是安静的诡异,门板上写着各种各样的厕所笑话,虽然学校经常刷漆,但阻止不了学生们巨大的吐槽热情,有骂老师的,有告白的,有爆女生qq号的,有说某某是gay的,有画各种圣光器官的 因为这里无法监控,于是洗间就成为了长雅法外之地留言板 当然眼下成默无心关注这些乱八糟的讯息,他心里带着难得的一丝激动与好奇,按下了表上的旋钮。 果不其然,那个由个等腰角形组成的九芒星,已经完全变了颜色,全部变成蓝色的那个并没有任何变化,另两个,早上他看的时候还只有两根边线便成了黑灰色,此刻已经根边线全部变成了黑灰色。 而正面朝上的那个等边角形,已经从旋转的基因链变成一根全是绿色的等边角形。 成默观察了半天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松开按钮,正准备将按钮抽出来瞧瞧那个人形光点,结果没有想到,在松开按钮之后,表盘上的九芒星却开始不停的旋转起来,片刻之后,化成了根线条。 绿色的荧光线条立体感相当强烈,很淡的绿色,像是试剂一般在在银色的管线流淌,前面还有“体力”两个字,间有一个红色的数字427。 第二根蓝色的线条前面则是“智力”两个字,蓝色的线条颜色比较深,在银色的管线像是沸腾的海水,上面有一个数字269。 成默不用看就知道最后一根灰色的线条代表什么了,毫无疑问,那是人体生物节律(注1)的最后一项:“情绪”,正如他所料,最后灰色的线条前面是“情绪”两个字,只是情绪这一栏没有数值,并且不像前面两根线条,有一种液体流动的感觉,代表“情绪”的这根线条在银色的管线像是凝固的水泥。 乍一看这块表上显示的根线条的前两条,很像是游戏的人物代表的体能和魔力,但成默自然不会如此二的认为这是块用来玩什么游戏的表。 因为人体生物节律是个非常科学的东西,指以24小时为单位表现出来的体活动一贯性、规律性的变化模式。 根据科学研究,在生命过程,从分子、细胞到体、群体各个层次上都有明显的时间周期现象,其周期从几秒、几天直到几月、几年。广泛存在的节律使生物能更好地适应外界环境。 但一般来说人体生物节律都是按照固定周期变化,根本没有实时测量的工具,因此这块表上的个数据显得相当的莫名其妙 成默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暂时放下了对这根线条的分析,将旋钮小心翼翼的抽了出来,瞬间,那个由绿色、蓝色、灰色光点所组成的人体光影就如同烟火一般升腾出来,虽然没有烟花炸裂的效果,也不如在黑暗看到的那样华丽,但也十分炫目,像是流光溢彩的星团 洗间里非常的明亮,但丝毫不影响光点的显示质量,色彩非常的浓郁,并且人体已经全部完成,没有了盘旋的基因链,人体头顶那根绿色的进度条也停止了闪耀,进度条内的白色字写着:基因识别、测序与dna读取已完成百分之百。 而下方显示的另一个红色的进度条里的白色字则写着:载体完成度百分之百,请前往“万神庙”(注2)激活。 成默看着双平举的维光影小人在不停的旋转,莫名的有些期待表跳出一个口音浓重的港普:“独特属性,由你打造。单挑boss,怒刷装备。皇城pk,胜者为王。极品装备,一秒刷爆。幸运抽奖,惊喜不断。经典装备,极品属性。神秘宝箱,开箱有喜。无限刷怪,双倍经验。屠龙宝刀,点击就送。” 但他当然知道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并且他感觉越来越蹊跷,如果不是这个维光影实在太高科技,这块表又是李济廷给他的,并且午还发生了像是幻觉的那一幕,他一定会认为是那个游戏公司搞出来的噱头。 成默将旋钮按了回去,表再次变回了一只正常的表,他又按下去看了下九芒星界面,此刻已经进不去了,只剩下了五个字:请激活载体。 抽出旋钮,维光影人体还在,“万神庙”个字在底部格外醒目。 “万神庙”成默到是知道,又被称为“圣母与诸殉道者教堂”是意大利的著名古建筑,名人灵堂,国家圣地,哪里供奉着天主教圣人,除此之外还有拉斐尔、恺撒、奥古斯都(屋大维) 但“激活载体”,成默完全不能理解什么意思,此刻他要解开这块表的谜团,只有种途径:最快捷的就是直接打电话给李济廷,他一定知道真相;其次就是去罗马万神庙寻找相关线索;最后则是让他死去的老爹开口 成默拿出先是拨打了李济廷的电话,依旧是关,成默不觉得李济廷给他这个电话号码毫无意义,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情,看样子他必须通过别的途径去和李济廷建立联系。 他又拿出搜索了一下“万神庙”、“表”、“基因”等等被所有的关键词排列组合搜索了一遍,根本没有发现一则有用的信息。 看来想要找到答案,依靠搜索引擎是不可能的了 这时下课铃打响,成默已经在洗间里站的腿脚发麻,看屏幕看的眼睛发疼,只能暂时放弃寻找答案,推开门走了出去 上搜索虽然毫无线索,但没有线索本身就是一个线索,因为这就意味着这块表的可能性也许会超乎他的想象,成默走在走廊上,阳光透过窗户在水磨石地板上组成了黑白相间的格子,随着不少学生从教室里挤出来,向各个方向奔涌而出,校园里静谧的气氛消失殆尽 此时他又将经过(一)班,成默低下头,依旧必免不了去上洗间的旧同学对他指指点点,并投射来鄙夷的目光,似乎他午晕倒的事情也人尽皆知了,也许此刻除了老师不知道他是挨揍晕倒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成默皱了皱眉头,高一这些同学的愚昧,让他觉得有些厌烦,读过古斯塔夫·勒庞的《乌合之众》,真让成默觉得大众就是最容易跟风的乌合之众,个人一旦成为群体的一员,他所作所为就不会再承担责任,这时每个人都会暴露出自己不受到的约束的一面。 群体追求和相信的从来不是什么真相和理性,而是盲从、残忍、偏执和狂热,只知道简单而极端的感情。 这种清醒的认识让成默也产生了一种孤高的优越感,也给予了他一种居高临下俯视姿态,让他自己明白自己因为哲学书看的多,所以多么的与众不同。 只是这种清醒,也有些无奈,这清醒无奈有着不和年龄的清高,但成默却对这种感觉欲罢不能。 但现实很残酷,一个人仅仅具有超凡的智慧,又不肯降低智商,抛弃是非融入群体的话,那么他同样也获得不了群体的认同,自然也无法获得安全。 此刻成默再一次经过(一)班的时候,又一次被威胁了,这一次不是沈梦洁,而是体育委员田斌。 在成默快要到达后门的时候,田斌快速走了出来,假装不经意的撞了成默一下。 弱不禁风的成默哪里禁得住牛高马大的田斌一撞,立刻一下坐在了地上,田斌连忙一脸这是个意外的表情道:“不好意思啊!成默!没注意到你我拉你起来”说完田斌就像成默伸出了。 成默只是看了田斌微笑着的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端正长相,最讨大人喜欢的那种,成默没有去握住田斌递过来的“友谊”之,而是默不作声的双撑着有些冰凉的水磨石地板站了起来。 田斌“呵呵”一笑,稍稍弯腰将头伏在成默耳边道:“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算了,我还会找你的当然如果你愿意在期末考试配合我开的盘来考试的话,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我给你两个星期考虑如果你答应的话,整一整沈梦洁那个小表字,也不是什么难事当人还是当狗你自己选!” 说完还没等成默说话,田斌又假作和成默起了争执,冷笑的大声道:“装什么杰宝高冷!有种就考回(一)班来,老子t这次倾家荡产都压你个废物考不会(一)班,艹,你个渣渣!” 成默也有些意外田斌这么快就改变了针对他的策略,看来身体弱也不是全无好处,起码这些人还是不想闹出太大的事情,不过如果自己不答应,后续会有什么段,就很难说了。 此时已经又聚集了不少人围观,玻璃窗子那边还有沈梦洁那张颇为秀气的脸,显然田斌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当着众人的面,一脸鄙视的看着成默说道:“不敢答应?废物东西,你不会真是作弊才次次拿满分的吧?” 眼前宽敞的走廊已经被看戏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越来越多的人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成默觉得空气浑浊的叫他反胃,他没有理会田斌的表演,说了句:“让开!” 田斌没有理会他,成默懒得浪费时间,绕过了田斌径直向前走,遇到密集的人群则直接挤了过去,周期发出一阵哄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成默脑子里此刻完全没有把田斌的话放在心上,更没有打算配合田斌,至于这些吃瓜群众的嘲笑作为一个思想上的巨人,成默自然当他们不存在。 但是成默眼下也有必须解决的难题,一是解决他在班级里的糟糕处境;二是他需要赚钱。 像他这个年纪如果想要去意大利的“万神殿”去一探究竟,唯一的途径就是报一个欧洲的暑期夏令营,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他那个吝啬的叔叔一定会想尽任何理由,不给他钱让他去的 所以成默不打算做叔叔那边的指望,当然钱还是必要得找叔叔要的,只是自己也必须准备好这笔钱 (大家应该看的出来,背景将会很宏大,虽然是但我还是用了半传统写法,对我来说的意义不应该是只是纯粹的套路,它应该能够赋予读者一些思考如果大家对这个故事有兴趣的话,请多多收藏和投票支持)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注1)人体生物节律——科学家们经过长期研究表明:对人的自我感觉影响最大的个因素是——体力、情绪和智力,而且体力、情绪和智力的变化是有规律的,一个人从出生之日起,到离开世界为止,这个规律自始至终不会有丝毫变化,不受任何后天影响,这个规律就是人的【生物节律】,又称为的【生物节律】,即:【体力节律、情绪节律、智力节律】。 但其实目前科学家对人体生物节律的研究还很浅显,只是总结出了其的周期性规律,以及临界期、双临界点等一些未经过实证的理论 (注2)万神庙——为了纪念早年的奥古斯都(屋大维)打败安东尼和克娄巴特拉(埃及艳后),由奥古斯都大帝的女婿、屋大维的副、曾先后任罗马总督的马尔库斯·维普萨纽斯·阿格里帕于公元前27年主持,在罗马城内建造了一座庙,献给“所有的神”,因而叫“万神庙”。公元80年被焚毁。后来最喜欢做建筑设计的阿德良皇帝(117~138年在位)把它重建(120~124年)。到3世纪初,又由卢丘斯·塞蒂缪斯、塞韦鲁斯和卡拉卡拉两个皇帝改建。公元655年被拜占庭皇帝康斯坦士二世(constans)抢去。罗马皈依天主教后,万神庙曾一度被关闭。公元609年,教皇博理法乔四世将它改为“圣母与诸殉道者教堂”。到了近代,它又成为意大利名人灵堂,国家圣地。 万神庙的另外一个角色是陵墓。自艺复兴时期以来万神庙就是伟人的公墓,葬在这里的除了意大利王国的国父维克多?埃马努埃莱二世外,还包括了意大利著名的艺术家、艺复兴杰之一、英年早逝的拉斐尔等人。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提款机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成默越过漫长的走廊回到班级的时候,离放学还有两节课,他刚才晕过去的时间不算久,大概是浪费了一个午休的时间,在校医室醒来的时候刚好上第一节课,但其实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洗间度过的。 刚才一直在研究腕上表不觉得,此刻成默才觉得腹有些饥饿,但现在去小卖部买吃的,也有些太远了,想起抽屉里还有一块黑巧克力,成默也就没有回头。 走到班级门口的时候,成默就听见了班级里有关他的议论,很明显孙大勇他们并没有愚蠢到承认打了他,而是说他被吓晕过去的,此刻成默又一次不幸的沦为了赌具。 “来!来!收学点赌注我赌这小子明天都不会来教室”成默的耳朵非常的敏锐,一下就辨认出来这是孙大勇的声音,听到孙大勇在做庄,成默皱起了眉头。 大熊高声道:“别说明天了,我敢打赌那小子今天下午都绝对没有脸来教室了!” 听出大熊的声音,成默立刻知道了他就是个托,他没有立刻走进教室,而是站在了进门处静静的聆听,(9)班位于走廊尽头,除了(九)班的人,不会有人经过。 “被马博士一拳就给吓晕了,当然不可能会来了。” “你们没看见当时那场面,那小子看见马博士挥起拳头,跟吓傻了一样的,喊爹叫娘,不知道尿裤子没有” 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 “我压一百学点!那小子明天就会换班!” “我压五十” “我估计他在我们(9)班坚持不了一天就会想办法凑学分调到其他班级去。” “上学期(8)班那个傻小子坚持了两天就凑学分回(8)班去了,这个年级第一估计一天都坚持不下去了” 眼见快要打上课铃了,孙大勇高声喊道:“快点,还有人要下注的吗?” 成默这个时候木无表情的直接走进了教室,淡淡的说道:“我可以下注么?” 在成默走进教室的瞬间,所有的声音陡然全部消失了,整个教室像是被抽成了真空,显然成默这么早就回来叫所有的人都很意外,就连孙大勇都张大了嘴巴! 这一时刻无论男生,女生,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集在了“说自己默默无闻”的成默身上,片刻之后哀嚎声响成了一片,显然绝大多数人都压的他下午不会在回班级了。 成默走进教室看到孙大勇夸张的有些做作的表情,就明白田斌撞他那一下有什么用意,成默并没有被利用的不爽,反而有些兴奋,他忽然发现自己还真是小瞧了长雅学这些渣滓的智商,原来一直努力读书,没怎么在乎过这些他觉得不值一提的事情。 如今被迫降到(9)班,成默才觉得他忽略了多少乐趣。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冷笑,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到了孙大勇的面前,显然孙大勇和戏精田斌比起来,属于学艺不精的那种,表情像是很意外,实际上他的眼神正在向右上方飘,都不敢正面看成默,这是在表演或者说谎的经典动作之一。 成默心道:演戏这种事情看来也需要天分和智商。他走到了孙大勇的座位旁边,再次平静的说道:“是不是我也可以下注?” 孙大勇等成默说话,才反应过来,老子怕这个弱鸡干什么,但是想到午成默十分鬼畜的表现还是有点慌,毕竟他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加上午把成默打晕,也受惊不小,因此这时孙大勇说话的气势远不像上午那么足,只是用冷笑来掩饰了强硬道:“你作为一个赌具,当然没有资格赌” 班级里的人没有想到成默居然还有勇气跑去问孙大勇话,喧闹又暂停了一下,本以为接下来又会是一场唇枪舌战,没料到成默只是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像是什么没有发生一般,直接走回了座位。 有人发出了“切”的声音,不满成默雷声大雨点小,似乎也像在觉得孙大勇有些怂。 孙大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正准备站起来挽回颜面,这时将椅子翘了起来,两只脚搁在课桌上的付远卓转头对孙大勇喊道:“孙胖子,谢谢两千学点打赏,快跟老子结账” 孙大勇瞥了成默的背影一眼,才看向付远卓,好不容赢了一点钱,大半却被这花花公子赢走了,难免心肉疼,但又无可奈何,只能道:“急个毛线啊!老子什么时候赖过账?马上就转给你!” 这时上课铃打响,付远卓将腿放了下来,把椅子拖近,翻开了,打开长雅内部app看了一眼开心的大喊道:“晚上的晚饭有人买单的感觉真爽” 孙大勇一脸的晦气,大多数下了注的学生看着成默的眼神也有些不爽,整个班级只有付远卓一个在欢呼,显然只有他一个买了成默下午就会回来上课。 成默并没有多看神经病一样的付远卓一眼,也没有介意那些冷冰冰的视线,而是直接挪开椅子准备坐下来,叫他有些意外的是他的书本已经很是整齐的收拾在了书包里,放在凳子上了。 成默将书包重新挂好,坐下之后看了眼课表,从抽屉里拿出了历史课本,又顺拿出了那块黑巧克力,悄悄的剥开塑料纸,掰开一小块放在嘴里含着。 上课之后,成默无心听课,见(九)班的人睡觉的睡觉,玩的玩,看,站在讲台上,头发花白的历史老师也不管。 成默也从口袋里掏出了,查了一下暑假的欧洲夏令营意大利线的价格,四万一千多,加上自己还要备些零用,至少得四万五。 这对于一个不是富二代的高一学生来说,无异于天数字,更何况此刻本该属于成默的钱,还全部掌握在他的叔叔,他每个月零花钱只有一千,一个高生如果不用添置什么东西的话,一千不算少,但也不算多,在(9)班这个富豪班级,肯定属于垫底 但其实成默一点都不缺钱,学点其实就是学校给好学生的福利,虽然学校不允许学点直接兑钱,但难免学生们在私底下交易,要不然像付远卓这种人,不守纪律,成绩也不好的人,哪里来的学点? 按照目前黑市价格1学点:12元的价格,成默失去的一万多学点,就相当于失去了一万大几,这让成默想起来都觉得肉疼,但也无可奈何。 此刻成默看着查询到的夏令营报名页面上41000元,脑袋里只有两个字“赚钱”,拿着笔在指上转了一小会,转头看了眼趴在桌子上正在看憋着笑的孙大勇,脑子里的计划瞬间就成型,看样子提款就是这个死胖子了 (书有点慢热另外有人质疑成默为什么不直接上大学,大家应该能从描写看出来,他其实是很渴望像同龄人一样正常的生活的,所以读少年大学这种事情,他完全没有兴趣,那还不如他自己在家自学,考试总考满分也不是因为在乎成绩,而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犯错,另外好成绩还能让他得到老师的庇护。他和苏小妹完全不是一种性格,苏小妹是无,成默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的高冷更多的是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傲,其实他不是不想同流合污,潜意识里应该是有些害怕在平凡的人群被淹没,所以只能选择孤独,但他又十分渴望获得存在感,所以还是来到了学校读书)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尼伯龙根的指环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后一节课,成默暂时放下了他的赚钱大计,又开始了稳定刷题,在长雅学,学习致富并不是空话,这也是无数学生们热爱学习,学习使他们快乐的源动力 放学后,成默后面的付远卓第一个跑出了教室,成默则是最后一个,他一向不和别人挤。【△aiq】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成默似乎觉得有人在暗观察着他,但环视了一周,却没有发现有人,他拖在人流的尾巴走出了学校,搭202回家,先是刷了一百道题,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随后开始在上查找关于“万神庙”的各种线索,为此他还特意充值了一个vpn,登上了外,用谷歌查询了不少英讯息,然而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 昏黄的台灯散发的光芒在漆黑的夜里像是单薄的保护罩,成默坐在间看着电脑荧幕冥思苦想,那一行一行字汇聚成了巨大的洪流,然而他却像是茫茫大海的一页扁舟,找不到方向。 想到父亲的遗物还有一枚“学部委员徽章”和一枚“共济会徽章”,成默又查询了这两个组织相关的站,和“共济会”相关的站有上百个,成默看到头晕眼花依旧一无所获。 成默揉了揉太阳穴,抽开桌子的抽屉,拿出那个丝绸袋子,仔细观察了两枚徽章一会,又将表能显示的画面对照比较了一下,希望能找到有什么关联,但结果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见已经十二点,成默克制住想继续在络上探寻的冲动,关了灯,躺在了床上。 明天星期五,上课。 星期六休息,他打算拿着钥匙去湘省社科院父亲的宿舍去看看,顺便去找一下王山海,想必他是能够联系上李济廷的 五点半,成默依旧按时起床,刷牙洗脸,穿衣,煮鸡蛋,泡麦片,冲牛奶,六点十五分出门,乘坐202到达学校全是些规定动作。 也许是因为田斌给了他两个星期期限,也许是因为班主任沈幼乙特意严厉批评了孙大勇他们,而成默并没有向沈幼乙告状的原因,所以这一天孙大勇一伙人并没有找成默的麻烦,午成默也没有去校医室,只是在食堂吃了饭,就去了图书馆休息。 整个一天,成默基本都在刷题度过,也没有去想表的事情。 放学回家成默在家里找了一圈,他这才发现他爹居然基本没有在家里留下什么痕迹,大部分成永泽需要的资料和书籍都搬去了京城,然而作为遗物回来的却很少,都是些普通的生活用品,并且早就被扔掉了。 其他还剩下的也就是一些各类期刊和各类书籍,还有些旧衣物被成继东清理了出来,塞在了一个包里,成默将这些书都翻了翻,希望能从找到遗失的小纸条,翻完了书柜里所有的书,都没有达成他的愿望。 成默又在包里仔细翻找了一下旧衣物,结果理所当然的是一无所获。 成默心想:如果明天在父亲的宿舍找不到线索,王山海哪里也联络不到李济廷的话,只能等暑假去意大利的“万神庙”一探究竟了。 星期六虽然休息,但成默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五点半起床,忙碌完了之后,开始看书,科学研究表明,人每天有四个高潮记忆点,第一个时间段就是清晨六至点,成默当然不会浪费这大好的晨光。 这些天认知障碍的情况略有好转,成默也不清楚是因为自己坚持刷题的结果,还是表的原因,但不论是什么原因,刷题这件事情是必须得坚持下去的,因为他得依靠这个赚钱 看书看到了八点半,成默就准备动身前往湘南省社科院,位于国防科大附近的湘省社科院离成默家大概四、五十分钟的车程,成默怕有什么东西需要从成永泽的宿舍带回来,还特意背了一个包。 周末的113路颇为拥挤,成默站了一路,在摇晃到达了社科院,下车的时候还很有些疲乏,那闪耀着的阳光还叫他有些头晕目眩,像是低血糖一般,成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巧克力咀嚼了一下,那苦涩的甜味融化之后,顿时感觉好了一些。 成默朝着湘南省社科院的大门走去,心道:看来昨晚做梦这块表能改变他的体质,还真是一个梦。(本章bg——《eis:syphony 1》overtrej异形创世纪交响曲首篇(序曲)) 虽然心里在吐槽,但成默并没有丝毫要放弃追寻答案的想法,因为对于成默来说,这是他唯一的希望,虽然这点希望极其的微薄和渺茫,但他也不能放弃,必须选择全力的寻找到答案,这也是他第一时间就确定了自己暑假去意大利的原因。 他必须争分夺秒。 成默进了社科院的灰色瓷砖贴就的大门直奔了成永泽的宿舍,沿着大门的主路往前走上一段距离,左拐进入挨着湖边的林荫小道,步行大概五分钟,就就能够看到成默家的房子了。 这是社科院分给成永泽的房子,属于集体产权,没有房产证,但按照法律规定,居住权属居住人及同住人永久居住,简单来说这房子等成默挂了,也就收归单位所有了。 成默小时候在这里长大,但老房子没有电梯,成默家又住在顶层楼,每天爬楼梯对于成默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于是成永泽就在定王台买了套房子,搬去了那边。 之所以买离社科院还有点距离的房子,是因为定王台是星城的书市所在地,所有第一的国外学术期刊还有各类期刊、书籍,最快到达的都是定王台书市。 对于成永泽这样的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大的诱惑了,成默小时候大半关于周末的记忆,都是在定王台书市度过的,而至于眼前这栋在树林掩映下有些斑驳的老房子,在成默的印象,应该是很大的,但这么多年没有回到过这里,却变的低矮、破旧还有狭窄。 即便曾经是灰色的水泥墙壁,贴上了白色瓷砖,但墙根的绿色苔藓、间杂其间瓷砖剥落露出的水泥以及泛黄的水渍,都让这栋曾经光鲜的房子显得被时光遗忘了一般。 也许,是成默自己刻意的在遗忘,因为这里有关于母亲的回忆。 成默按下心头的五味杂陈,多年以后再次走入那条熟悉的狭长陡峭的楼梯,此刻他只有一个感觉 ——物是人非。 老房子像是没有人住了一般的寂静,虽然是大白天,却给人一种阴森感觉,换一个胆子小一点人估计都会觉得害怕,但无神论者成默,自然一无所惧的慢慢的爬到楼。 别人家的房子都换成了防盗门,只有成默家的还是黄色的木门,他掏出钥匙打开这扇油漆都快掉没了的门,还没走进去,一股腐朽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房间里已经铺了一层灰,窗户外面的那株老榆树依旧枝繁叶茂,成默记得每到春天,它就会将鲜嫩的花蕾探近窗口。 成默轻轻的关上门,像是怕惊动谁一般,他走进客厅,但这里几乎空无一物,一座沙发,一个茶几和电视柜,电视柜上连电视都没有,成永泽几乎不看电视,除了偶尔看看新闻联播。 房子是经典的两室一厅的格局,两个卧室的门都在客厅里敞着,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人住,这里像是一间废弃的鬼屋。 成默先走进了成永泽的卧室,一杆床、两个床头柜、一张桌子、一个书柜。 桌子上的电脑只剩下了一台显示器,箱不知所踪,也许被搬到了京城。书柜里也空荡荡的,没有一本书,只有细密的灰尘在窗户的阳光泛着光。 成默将背包挂在椅子上,打开了所有的柜子和抽屉,在床底下,床铺下面,各个角落全部都查找了一遍,空无一物,接着他又去到了自己的房间,在客厅里翻来覆去的找,结果还是叫他失望。 原本他以为多少能在这里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毕竟这把钥匙也是李济廷交给他的东西,在成默看来,这应该就是解题的线索。 成默有些颓废的坐在了沙发上,刚在一番折腾,这座沙发上已经没什么灰尘了,他盯着窗户外面的阳光发了一会呆,脑子急速运转,如果这块表,是父亲刻意要李济廷交给他的,那么多少都会留下一些信息,不至于让他如此的抓瞎。 成默有些不甘心的起了身,用钥匙把沙发划开,将里面的海绵全部掏了出来,但依旧只看见了黑色的弹簧 成默有些失望的去洗间洗了,再次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检查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然而最后他只能选择放弃这条线,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心道:也许只有等自己认知障碍彻底好了,才能发现一些什么。 可能这是他对自己的心理暗示,希望自己不要放弃希望。 从现实角度和普通人的视角来看,成默几乎肯定是在浪费时间做一些无用功,普通人谁都不会把奇迹寄望于一块不过是看上去有些高科技的表上。 奇迹如果如此廉价的话,也就不能称之为奇迹了。 但反过来看,大部分奇迹之所以能够降临人间,并不只是因为好运气,也是因为当事者足够坚持。 其实如果成默有选择的话,也许他不会如此的期待寻找到答案,但在还活着的时光里,这点希望,似乎就是他目前能掌握的全部了。 成默走到门口,心道:闭上眼睛安静的等待死亡当然是一种选择,这样是多么简单的事情,但他的生命如此短促,等待是件极其奢侈的行为,他只能拼命的寻找。 只要生命还在继续,他就必须要继续寻找 在扭开门锁的那一刻,成默看到了门背后贴着一张年历,还是去年2017年的年历,其的一个日期上画了一个红色小圈,成默停住拉开门,看着那个日期呆了一下,11月7日,大雪——这一天是成默的生日。 成永泽送了他一套黑胶唱片,那是歌剧《derringdesnibelngen》(注1:《尼伯龙根的指环》),solti(左尔格·索尔蒂)诞辰100周年纪念 顿时成默的脑轰然鸣响,庞大和肃穆的音乐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回荡,巨大的咏唱如冻土上的冰川,在肆虐的暴风雪累积成了雪白的雄峰,并且那山峰越来越壮美锐利,圆号,长笛,钢琴,小提琴,大提琴,定音鼓化作密密麻麻的音符如浪潮一般组成了庄严的宣告: ——当人类打开基因这道尼伯龙根之门时,就如同潘多拉打开了盒子,那连自然都不曾控制的东西,妄图以蝼蚁之力去操控,最后只会自我毁灭。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注1《尼伯龙根的指环》——《尼伯龙根的指环》是19世纪德国歌剧史上的巅峰之作,改编自世纪德国的民间叙事诗《尼伯龙根之歌》和北欧《沃尔松格传说》。 一共四幕包括:前夕:《莱茵的黄金》,第一日:《女武神》,第二日:《齐格弗里德》,第日:《诸神的黄昏》。 北欧神话与其他的古代神话之间存在着显著的差异,北欧神话神的身上有着人性的一面,是有一定的限制,其本身也面临灭亡的命运。 最后一幕,《诸神的黄昏》就体现了这一万物同归于尽、转换新生的思想。 作家威廉·理查德·瓦格纳,是德国歌剧史上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前面承接莫扎特、贝多芬的歌剧传统,后面开启了后浪漫主义歌剧作曲潮流,理查德·施特劳斯紧随其后。同时,因为他在政治、宗教方面思想的复杂性,成为欧洲音乐史上最具争议的人物。 希特勒、尼采、张伯伦、路德维希二世都是他簇拥,但后来尼采与他反目成仇。 尼伯龙根——在北欧神话意指“死人之国”或“雾之国”。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偶遇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成默看着那个红色的小圈沉默了很久,脑海里这一瞬间全是瓦格纳的《齐格弗里德的葬礼》在回荡,这一首听觉效果雄壮而扩张,充盈着无尽的活力,甚至愤怒的乐曲来自于《尼伯龙根的指环》的最后一幕《诸神的黄昏》。 如果说父亲最后送给他的这套黑胶唱片就是最后的线索的话,那这背后所承载的意义就太匪夷所思了。 大多数人对《尼伯龙根的指环》这个德国歌剧史上的巅峰之作并不太了解,但成永泽是疯狂的瓦格纳乐迷,成默自然是了解不少。 不是古典乐迷也许不会了解瓦格纳这个名字,他远不如贝多芬,莫扎特出名,但说道《婚礼进行曲》地球人都知道,那就是瓦格纳的作品。 还有一部电影《指环王》,估计基本上大多数人也都会听说过,虽然《指环王》的作者托尔金拒绝承认《指环王》和《尼伯龙根的指环》有任何关系,并在记者采访时辩解道:“两个指环都是圆的,这是惟一相同之处。” 但成默觉得不管托尔金如何否认,起码两者同是源自北欧神话,这一点无可辩驳,不仅如此,故事结构乃至人物都有所重叠,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至于其他关于种族命运的思考,音乐也有瓦格纳的影子都属于细枝末节。 最关键的是,不论是《尼伯龙根的指环》还是《指环王》,关于那枚戒指的设定都是能够带来主宰天下的能量,并且故事情节都是围绕着抢夺指环和保护指环展开,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是两个指环上都附有可怕的诅咒。 《指环王》的魔戒由索伦施计让精灵打造了力量之戒,共有19枚。蕴含了强大的力量,可以使其主人拥有巨大的优势。其精灵3枚,矮人7枚,人类9枚。但是只有强大的人才能发挥出戒指的威力,弱小的人获得只能受到负面影响,精神堕落扭曲等。【△aiq】 而在《尼伯龙根的指环》也有类似的设定,但它和《指环王》的设定有些相反,不是佩戴者,而是制作戒指的人决定这枚戒指的能力,还有一点有趣的是关于这枚戒指的诅咒,拥有戒指的人将会被杀死。 这一刻握着门把的成默,看了看腕上的表,觉得自己把这块表和神话与联系起来,实在想的实在太远,太二了,这块表和父亲送他的黑胶唱片毫无关联,才是最有可能的事实。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飘渺的不切实际的幻想甩远,心道:只要是件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就算是个不错的结局了。 可其实成默的内心也渴望着它是件能够带来奇迹的物品,只是理智和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叫他不要抱着太大的期待。 虽然此刻成默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去将那套solti诞辰100周年纪念的黑胶唱片找出来,看看其到底蕴含了什么样的讯息,但他还是选择了去湘南省社科院院长王山海家拜访一下,询问一下关于李济廷的消息。 成默小时候跟随成永泽去王山海家坐过几次客,每次都是成永泽和王山海有学术问题要讨论,保姆又不在的情况下,成永泽就会带上成默。 成默记得王山海的家是一栋位于跃进湖边的小楼,现在叫做小楼应该不合适了,别墅才是恰如其分的称呼。成默走下楼,按照记忆朝着跃进湖十九号楼那边走去。 湘南省社科院的面积很大,也很漂亮,有一种华夏园林特有的气质美,充满书卷气,朴素,令人放松,亭台楼阁随处可见,高大的林木与低矮的灌木花丛相映成趣,社科院主楼也很美观,马蹄型,当是花园,比之国内的奢侈级房地产毫不逊色,它在十多年前就有如此造型,不能不说是相当超前的。 而社科院这种清贵单位,之所以有这么大的面积,也是因为很多年前这里不过是星城的荒郊野岭,当然,如今已经是比较心的位置了。 成默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才走到跃进湖旁的湖边步道,这时已经能够看见那几栋只有足够级别的人才能入住的小楼了。 成默爬过了几级台阶,走到宽阔的沥青主干路上,两边的梧桐被风吹的哗哗作响,数下停着各式各样的小车,路边、车上零零散散的撒着几点枯黄的叶子。 又走了大约分钟,高大梧桐消失不见,视野陡然开阔,那一排小楼就豁然在目,成默记得王山海住在第二栋,他径直走了向了围着白色篱笆的第二个小院子。 小楼也都是西结合样式,原因自然是当年的化人大都有海外经历,那时正处于一个什么都是外国好的年代,因此当时修的这些小楼都受到了西洋化的影响。 院子的铁门开着的,里面还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如果成默的认知障碍没出问题的话,立刻就会认出这是他曾经见到过的“潇湘女神”谢旻韫的座驾,不过此刻成默只是多看了一眼,连思考这个动作都没有,自然也就不会联想起来。 其实成默对于有钱人的生活,还是很渴望的,当然他追求的并不是炫耀,而是舒适,最好出门都能有人抬着走的舒适,走路对于他来说是个挺沉重的负担,此时他就已经汗流浃背,浑身发热,呼吸有些急促了,倘若有车送到门口,那该多幸福? 要知道对普通人来说,今天的运动量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成默来说,这些运动量实在有些大了,给他的心脏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成默走过又宽又长的劳斯莱斯,就到了小楼门口的台阶,米色的大理石柱立在两侧,算不上高耸,雕花门窗皆是素净的白色,间的门则是深沉严肃的黑。 成默踏上了台阶,按响了门铃,“叮咚”的几声长音过后,就传来开门的声音,打开门是一张精雕细琢完美无暇的面孔,若要成默形容,便只有借用曹植的《洛神赋》,“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也只有这样的优美到极限的诗句,才能够描绘这样漂亮到极限的美女了。 成默当然认识眼前的谢旻韫,但谢旻蕴并不认识成默,只是看着成默用婉转带着冰冷音调问道:“你找谁?” 成默看了看和他差不多高的谢旻韫,她将白色蕾丝阔袖衬衣扎在黑色a字裙里面,下面一双修长的美腿套着白色棉质长袜,曲线相当的曼妙,尤其是那一双腿,简直是女人的梦想,男人的毒物。 说起来谢旻韫很有些像韩国女团成员罗海灵,但比罗海灵更精致冷冽,属于成默欣赏的了的长相,不过成默没有被她的美貌所影响,直接开口道:“请问王院长是住这里的吗?” 成默的脸上并没露出惊讶的神色,更没有直呼谢学姐来套近乎,虽然觉得谢旻韫长的很美,但看她的眼神也很平常,因为就算谢旻韫长的再漂亮也与他没什么关系,其一女人这种生物,越漂亮就越危险,越漂亮就得付出越多才能得到,时间,金钱,精力这些都不是成默能够付出的东西。 其二,成默是一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 谢旻韫上下打量了一下,一张娃娃脸,带着黑框眼镜,瘦弱又稚嫩的成默,觉得他像个初生,于是有些狐疑的问道:“是的,你是谁?找我外公什么事情?” 成默不卑不亢的道:“我叫成默,我爸爸是王院长的同事,今天有些事情想问一下王院长,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给通报一下?” “成默?”,谢旻韫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她也没有多想,印象不深刻的名字,想必也属于无足轻重的人,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你稍微等一下,我外公正在见一位很重要的客人,我问下他现在有没有时间,如果他现在没时间,就只能请你下次叫你爸爸打电话预约了在过来” 以王山海的地位还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幸好今天成默今天遇见的是谢旻蕴,如果是保姆开的门,没有预约的,一概会回答:“王院长不在,请你打电话联系。” 其实谢旻韫也想说外公不在的,但是看着对方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她还是打算通报一下。 成默道了谢,谢旻韫就道:“稍等。”将门半掩着,回客厅去问王山海去了。 这时王山海并没有事,一直在跟她下围棋,不过谢旻韫并不觉得自己的外公会见这个小孩子,一个小孩子能找她外公这样学术界的大拿有什么事情?不要说普通人了,就算是一些知名的学者,甚至一些富豪和领导想要见她外公,都得看她外公的心情 因此谢旻韫已经做好了要拒绝成默的准备,这时她又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应该直接说外公不在的 (书已经签约了,请大家放心收藏,给推荐票,至于更新的问题,马上就会解决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国士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成默跟着谢旻韫走进客厅的时候,先经过了一道酒红色,古色古香的木质格栅围屏式的屏风,间是一副明秀淡雅的山水画,一眼看过去,层峦叠嶂之有山居灯火,清新又高洁之意油然而生。 搭配一旁的谢旻韫,那真是会心一击的十足美感,只要是人也许都不免感叹人间有绝色。 不过成默没有多看递给拖鞋的谢旻韫,山水画到是多看两眼,红色印章落款是吴山开,成默对当代的国画大师并不了解,但从行笔来看很有“白纸对青天”的任意挥洒,让人仿佛置身于其间,能画出这种意境来,当然是位大师。 画的名字叫做《太乙近天都》,所谓“太乙”就是道家的“道”,这让成默又想起了他的班主任老师沈幼乙。 有化的人起名字,并不会刻意的追求生僻,正所谓君子不器。名字不表达具体期望,没有一目了然的野心的,高知份子的孩子尤其如此,名字都简洁、谦逊,不怎么“望子成龙”。 谢旻韫和沈幼乙这种,就是多用虚字,少有实指,看起来很性的字眼,像很多大家的名字一般,如从,自清,沫若都是男女皆可的性名字。 正如古希腊罗马神话最美的妖怪都是男女同体,对于人们来说性而有意蕴的名字,就是一个好名字。 而大多数牛b的父母们,都有“我被聪明误一生”的感慨,所以“惟愿孩儿愚且鲁”,比如冰心和吴藻的女儿叫吴青,聂荣臻的女儿叫聂力,都是简洁大气字眼。 当然还有一个必须要举的例子,就是成永泽的孩子叫做成默。 总的来说,从名字判断家里有钱没钱特不靠谱,判断家庭的化层次高低可以有据可依。 名字叫做“招弟”“盼弟”“旺财”这种不言而喻,而名字出现“玥、梦、诗、怡、玉、俊、斌、赟、翔”等空灵字眼的,多都是小康或者产家庭,他们往往对孩子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谢旻韫见成默看着山水画发呆,连拖鞋都没有接过去,皱了皱眉头,略有些嗤之以鼻,她认为成默这个年纪看着她发呆是正常的,而看着吴大师的《太乙近天都》发呆,那就是装了 谢旻韫看过太多装腔作势的人,各个都觉得自己才高八斗,喜欢拿腔拿调,就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的,没料到眼前这个孩子,这么小也会演,于是她有些冷淡的出声说道:“拖鞋!” 成默甩开自己莫名其妙的联想,这才回过头,小声道了声:“谢谢!”然后弯腰换了鞋子,又把自己的鞋子整整齐齐的在一旁摆好,才跟着谢旻韫进去,可惜谢旻蕴转身很早,没有看到这个细节动作,要不然对成默的感官会好上一些。 进了客厅,也是典型的式装修,但并没有像大多数富豪的客厅摆满了古董字画,显得异常的简洁宽敞,沙发也不是什么紫檀、黄花梨之内的高档木料沙发,而是米色的棉麻质地的软沙发,客厅里也没有挂画,只有沙发对面挂了一副全家福照片。 但这个客厅很美,主要是进来你的视线就会被对面的几扇玻璃门外的庭院所吸引。 灰色屋檐下,满眼青空,白色篱笆围着一颗月桂正满树摇香,继续望过去则是跃进湖的绿色涟漪了。 此刻,头发花白的王山海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淡黄色的榧木棋盘,黑白色的棋子零落其间,和客厅里流泻的阳光与驳杂的暗影组成了一副像是褪色了的古旧画面。 玻璃门外木质走廊上一只黑色的猫轻轻的走过,客厅里的谢旻韫亭亭而立,又给这幅原本孤寂萧索的画面增添了雅趣和空灵。 在这幅和谐的画面里,只有成默显得有些多余。 成默站在沙发前面向王山海微微鞠了一躬道:“院长爷爷好!” 王山海的抬头纹很重,还有红红的酒糟鼻,但整个人都有一种慈祥的为人师表的儒生味道,他穿着练太极的亮白丝绸褂子盘腿坐在沙发,抬头看着成默道:“哟!成默我真没想到你会过来,你可真是稀客了啊原来小时候来的多一些,长大了反而不来了!” 成默道:“不是长大了不来,是因为搬家” 王山海“哈哈”一笑道:“原因是什么无关紧要,结论对的就行,我和你父亲可是忘年之交,如今他走了,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成默还是知道自己的父亲在社科院多得这位王山海的庇佑,不过他也不觉得他应该对王山海心存敬意,毕竟社科院还是需要有实力的人埋头做研究的,各个都去钻营去了,作为一个以学术为本的单位,也就彻底废了。 于是成默毫不犹豫的说道:“这里正是有点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王山海却笑了笑道:“不急,不急,等我把这盘棋下完,而且马上就要开饭了,我们吃了饭再说” 已经席地曲腿坐在灰色圆垫子上的谢旻韫却一脸气恼的看着棋盘道:“外公,你太过份了!我右上的子怎么不见了?本来你的大龙马上就要被我砍了的” 王山海一脸无赖的看着外孙女道:“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够叫做偷?这叫做雅趣,在说我一个老头子,老眼昏花的,你让着点不是正常的吗?” 谢旻韫道:“已经让了你先行,又让了你两子了你还耍无赖。” 王山海十分大气的一挥道:“好,好,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在也不拿你子了” 见外公说的好像是他放了自己一马,谢旻韫十分无语,板着脸道:“不许有下次了!” 王山海却“嘿嘿”一笑向成默招了招道:“成默你过来,交给你来下。” 成默低头瞧了一眼榧木棋盘上的棋子,黑子的棋风应该是极端洗空、打入的风格,而白子则明显是擅长追求实利加打阵地战的节奏。 一般擅长打阵地战的,计算力都很出色,也意味着在序盘下得会稳如磐石,然后在之后的接触战慢慢消耗对而占得上风。 而此时黑方大龙已经没有救了,就算是少了右上一颗子,不过是苟延残喘,大龙被吃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上去代人去输,可不是成默的风格,于是他摇了摇头道:“我不会下围棋。” 直言没救和拒绝长辈都是不礼貌的选择,成默只能说自己不会下。 王山海有些奇怪的道:“咦,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看我和你爸下棋啊?怎么能不会呢?” 成默一脸平静的说道:“小时候能懂什么,就是无聊瞎看。” 见成默还站着,王山海道:“哎呀你坐呀,站着干什么来随便坐”接着又转头对谢旻韫道:“小进,你去跟成默倒杯茶” 谢旻韫的小名叫小进,容易听成小静,但其实是小进,意思就是人生只需要小小进步一点就足够了。 谢旻韫却道:“又来这招,我不去,我去了,难保你不会又偷我棋子” 王山海举起双道:“我保证不偷。” 谢旻韫双抱胸,姿态丰挺,曼妙优雅,但说出的话一点也不客气,“要去你自己去。” 成默趁道:“院长爷爷,喝茶、吃饭什么的真没必要了,我只是有件事情想问问您。” “叫什么院长爷爷,叫海爹爹”星城人称呼爷爷为爹爹,但是读作“嗲嗲”,奶奶为“娭毑”,也泛指所有老年人。 成默无奈道:“海嗲嗲”刚准备说出希望王山海帮忙联络李济廷的事,这时刚好围着围裙的保姆走出来说道:“王院长,饭菜弄好了,可以吃饭了。” 王山海如释重负,笑出一脸皱纹的将棋盘上棋子一和说道:“吃饭,吃饭,边吃饭边说” 这一瞬间,成默看到了谢旻韫身上有锐利的杀气冒起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巧合 天才壹秒記住『÷aiq』,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成默本以为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自己只需要在王山海这里耽误一会就能回去了,没料到王山海居然会留他下来吃饭,他并没有在别人家蹭饭吃的习惯,从小到大更没什么在别人家吃饭做客的经历,这叫他格外的拘谨。 此刻成默坐在餐厅里的圆桌旁边,挺直背的姿态就有些坚硬,想一块正在抵抗海浪侵袭的顽强礁石。 王山海自然也注意到了成默的拘束,挑起了话题想让这个可怜又睿智的孩子不要绷的这么紧,于是他笑了笑道:“成默,我记得你应该也是长雅的吧?” 这时保姆上了第一道菜清蒸八宝鱼,在盘子和原木色的桌子接触的那一瞬间,成默回了句:“嗯”。 王山海立刻眉飞色舞的道:“那可巧了,我家小进也是长雅的还没有给你介绍,这是我外孙女谢旻韫,你是长雅的应该认识她才对啊” 坐在成默对面的谢旻韫,最受不了外公说起自己来那种溢于言表的得意,立刻不咸不淡的说道:“这个院子在长雅读?认识我就更没有什么奇怪的了!所谓‘巧合’,其本质只是一种概率事件。” 谢旻韫之所以说话有点冲,不将就的性格是一点,对王山海耍赖的作风仍旧怒气未消是主要原因,当然没把成默当一回事也有些关系,但本质上她怼的其实是自己外公,至于成默,还不值得她生气,所以成默不过是殃及池鱼罢了。 王山海对谢旻韫的态度不以为意,笑着转头问坐在他身边的成默道:“成默,你认为呢?巧合是什么?” 见外公如此问,谢旻韫也将视线集在了成默身上,她不觉得对面这个看上去平凡的小孩能给出什么像样子的答案,但既然外公问他,就说明他有外公看的上的地方,社科院学术大拿云集,外公能留他下来吃饭,说明对方的家长肯定层次不低,这种层次可能是权利、财富方面的,更加可能是学识方面的。 虽然家长的层次不代表孩子的层次,但外公既然开口问了对方这个问题,那就是认为对方能回答出这个问题。 然而成默只是看着保姆端上了第二道菜“毛家红烧肉”,在陶罐放在桌子上的同时道:“我同意这句话” 谢旻韫见不出她所料,不要说闪光的回答了,连像样子的答案都不算,只能故作高深的附和,顿时谢旻韫就将视线从成默的身上移开,看着王山海道:“外公,这件事情真没有什么好辩的,所谓的‘巧合’总是在发生,毫不值得惊奇,地球上十亿人口,这么大的样本,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都有可能,巧合的范围是在太模糊了,假如他刚好和我是一个班的,我们可以说真巧,即使不是一个班,他现在是我的校友,我们一样可以说真巧,就算我们不在一所学校,那我们放大范围,假设我们相遇的地点不在星城,那么我们还是可以说真巧,我们都是星城人所以,所谓‘巧合’,只要你用力去寻找,一定能找的到。” 王山海又淡淡的笑着问成默道:“成默,你觉得呢?” 成默不置可否的点头道:“我觉得很有道理。” 谢旻韫见自己认真的辩论,但这一老一少像在逗她玩一样,有些生气,面无表情的道:“好,好,你就这样对你的外孙女,不知道昨天是谁在电话里哭诉自己是空巢老人,说女婿女儿不孝就应该外孙女尽孝道我来了你就这样对我,下棋耍赖,问你问题装聋作哑,我下次再也不来看你了” 王山海见谢旻韫的表情冷硬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冲着谢旻韫微笑,刚准备说什么,但谢旻韫立刻撇过头去,根本不瞧王山海,至于成默,根本就不存在。 王山海见谢旻韫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转头对成默道:“成默,你看,你把我家小进给惹的气恼了!” 听到这话,成默顿时有些懵比,在他的记忆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不讲道理的多了去了,对小辈刷无赖的,成默还真是第一次碰到,但这个锅成默不打算背,刚打算张嘴,却听见王山海道:“小进生气,我也会生气的,我一生气,也许你请我帮忙的事情,我就做不到你看怎么办?” 成默有些哭笑不得,他很想说你外孙女生气关我什么事情啊?我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是你自己下棋耍赖才惹得你外孙女不爽好么?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无可奈何的说道:“虽然我认为巧合确实可以算成一个概率问题,但是巧合不能只用概率来解释。” 王山海像个捧哏一样,问道:“哦?此话怎讲?” 成默心道:自己应该是成了王山海教育他这个骄傲外孙女的工具了,不过为了自己的目标,那就让她受点打击吧!至于怜香惜玉这种情怀,成默是完全没有的。 于是成默淡淡的说道:“概率只能解释‘为什么巧合会出现’,它告诉你这些巧合会出现,是有这样那样的前置条件。但概率无法解释‘此时出现的巧合是这一个,而不是别的形式’,卡尔荣格就这一问题做出了阐述:除了‘因果’的力量之外,存在一种叫做‘共时性’(注1)的力量。他认为‘共时性’是一种‘非因果性的连接原则’(注2),受这种力量的影响,一些事件被联系在了一起。” 听到成默的话,王山海的表情很是欣慰,而谢旻韫则皱起了眉头,从开始根本看都不看成默,变成了正视。 成默对于两人的变化视而不见,继续说道:“这种联系在他看来显然是有意义的、值得解读的。比如,我正在想某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刚好给我打了电话,我们说这是巧合,这可以算作概率问题。但我们也会经常发现更加超自然的,比如我们经常能听见的报道就是双胞胎在一方遇到危险的时候,另一方也会有感应,当至亲的人去世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也会出现异样;例如我们经常发现现实的经历与梦境相似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用概率解释的。” 谢旻韫此刻脑子已经在飞速运转了,作为校辩论队的队长,她自然不会允许自己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于是她目光锐利的瞧着成默道:“巧合只存在于读取了它的那双眼睛里,所以那些相信宗教和神秘力量的人,更喜欢自我解读,那些相信直觉、命运,热爱寻找‘意义’的人,都会相信这种毫无因果关系的巧合其实只要你仔细寻找就一定会发现前提,彩票虽然难,但只要买的人多,总是会有人,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呢?这就是巧合的真相!所谓的灵异事件,绝大多数都是谎言” 成默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谢旻韫精美的容颜淡淡的说道:“如果你一定要这样辩的话,你就跟王院长一样在耍无赖,因为反过来说概率其实就是巧合的量化,不过是巧合的程度不同罢了,因为我们无法给巧合设定一个具体的数值,所以你误认为巧合就是概率,但实际上我们也可以说概率是巧合的一种” 听到成默看似调侃,实则连王山海一起嘲讽的话语,谢旻韫面带寒霜的道:“你~~~~!” (稍后还有一更) ———————————————————————————— 注1:共时性(synity)也可称为同时性,其实是对神秘现象的一种解释。例如,你正在想自己的朋友,朋友就来了;或者你梦见一些事,后来就听说,就在你做梦的同时,就发现了这些事;等等诸如此类的所谓的神秘现象。 1952年荣格在《论共时性(onsynity)》一详细定义其所要处理的概念,并简述“共时性”这个概念所触及到的事实:正如字源学所示,这个语汇与时间有关,说得更确切些,与同时呈现(siy)的性质有关。如果不用同时呈现此一词语,我们也可以使用两种事件以上“有意义的巧合(eaningflidence)”,此种概念显示的绝不只是概率的问题。 注2:非因果性的连接原则——荣格提出的共时性原则却是非因果关系的,认为是无因无果,是一种平行的关系,简单说是对众多事件间无因果关联的一种处理。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十八章 巧合是侧漏的人生意义 在这个喧嚣的尘世间,芸芸众生都不过是沧海一粟的瞬间过客。——成默 成默对于自己惹的天之骄女,被称做是“潇湘女神”的谢旻韫恼怒,心中并无半点遗憾或者高兴,准确的来说他没有因为谢旻韫的不爽生出半点情绪。 虽然此刻,谢旻韫在透窗而过的阳光洗礼中折射出了绚烂的色彩,很像一颗冰清玉洁,凡脱俗的白色棋子,但对于成默来说,欣赏和想要拥有并不是同一回事情。 既然对美色没有觊觎之情,成默自然不会受困于心,所以对于挫伤谢旻韫的骄傲也是毫无顾忌。 这时餐厅里的气氛已经降至了冰点,成默和谢旻韫相对而坐,肃穆的像是正在对弈的两个棋手。 成默犀利的反击显然出乎谢旻韫的意料,此刻成默背对着窗户而坐,金色的阳光给他身体周遭镶嵌了一道浅淡的芒刺,幸好日照并不强烈,如果强烈的话,谢旻韫就只能看见一团黑影。 在对弈的时候,谢旻韫总喜欢观察对方的表情,看他下棋的仪态,听他落盘的声音,依此来判断对手的思路,但此刻谢旻韫在成默那张平凡而木然的脸上,什么都没有看见,像是空白的棋盘,又像是一片黑色的虚无。 这种感觉让谢旻韫的心跳变的沉闷起来,她不由自主的挺直身子,姿态顿时如盛开的花朵一般,让人惊叹身体的曲线能够如此之美..... 我们通俗点来说的话,就是那看起来纤细的身体居然有如此澎湃的胸怀.....实在有点违反常识。 如果你这还看不懂的话,那我们就直接点说——大。 谢旻韫放缓自己的语气,假装平静的说道:“当牵涉到自己的生活时,人类并不擅长对事件保持一种客观的眼光。每一个认为喜欢认为人生中充满巧合的人,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他们不会关心这件事在多少人的情况下有可能生,会不会在其他人身上生,他只在乎这件事有多大可能在此时、此地,在他的身上生!事实上,统计学家研究出,只要一个房间里有过 23 个人,就有过 5o%的可能,他们当中会有两个人的生日在同一天。只要有23个人就能产生如此大的‘巧合’!” 在最后一句“巧合”上,谢旻韫还加重了语气。 这里谢旻韫是驳斥了成默的“灵异事情”,将成默刚才所举的例子全部推翻,一切归结为当事者的唯心主义,这种事情当然没办法具体的去论证,因为那只是当事者个人的说法与感受。 成默虽然名字叫“沉默”,平时也很沉默,但真要和人辩起来,那真是能辩的你怀疑人生。 对于谢旻韫的反驳,成默几乎不用思考就说道:“如果你一定要把所有的巧合都归结于概率的话,我们就来探讨一下生命的诞生吧!按照你的逻辑,生命诞生于某种随机概率,那我们回溯一下生命的诞生需要多么苛刻的条件,人体由不少于二十五种化学元素组成,目前人类所知道的有一百种自然所产生的化学元素有一百种,所以说生命的诞生,源头就是这些化学元素,而这些决定性元素自然产生的概率全部都低于千亿亿亿分之一,我们先从氘元素说起,氘是整个生命诞链子里的第一个和至关重要的元素,氘如果不能形成,宇宙可能除了氢以外就不会有另外的元素了........仅仅是一个元素的诞生就如此不可思议,跟不要说碳基生命的源头‘碳十二’了......生命的巧合和幸运还远不止此,电磁作用得‘刚好’的比核力量弱一百倍,爱因斯坦所说的奇异的空间平坦,不是一元二元也不是四元五元而是‘刚好’三元次方的世界,‘刚好’平衡的量子世界,宇宙的历史和生命诞生的历史‘刚好’配合.....如果把这些可能性的百分比相乘,得出的‘生命诞生的可能性’,可能是科学史上曾经出现过的最低的一个值。” 见谢旻韫又要张口,成默直接道:“我知道你想说宇宙足够大,放在宇宙的大背景下,生命诞生,也不算什么神奇的事情.....那么我问你,你知道地球的解构跟人体很多相似的巧合吗?” 谢旻韫被成默地球与人体解构相似这句话惊的有些呆了!在她看来人体和地球这种球体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而这个时候桌子上的菜早就摆满了,开始还冒着热气,现在都似乎已经有些凉了..... 见谢旻韫有些哑口无言,成默道:“人类的进化与地球的变化,关系多大我想不需要我赘述,胎儿在母体中的时候,肚脐是人体的供养点,肚脐位于人体中线上,恰好与把人体“黄金分割”的纬线相交。与此相对应的是,在地球上,中东地区位于东经3o度与东经6o度之间,北纬3o度穿过此地,恰好把东半球中分。如果把人体的供养点与地球的“肚脐”相对应,就不难现,中东地区蕴藏着巨量的液体能源——石油。” “人体中常有一些不能动的位置,我们俗称死穴,中医称之为命门区,穿过这一区的纬线称之为“保命线”。人体的死穴不仅集中在命门区,而且正好排列成九宫图。而按照九宫幻方的计算,地球的保命线则是北纬三十度....” “我想你也该知道这就是我们俗称的北纬三十度之谜,我国的长江、美国的密西西比河、埃及的尼罗河、伊拉克的幼拉底河等大江大河的入海口竟都在北纬3o度线附近,这些这些著名的河流就像是人体的血管一样分布在地球最重要的几个区域。地球上最高的山峰——珠穆朗玛峰和最深的海沟——西太平洋中的马里亚纳海沟也在北纬3o度线附近。此外,像埃及的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北非撒哈拉沙漠的“火神火种”壁画、死海、巴比伦的“空中花园”、远古玛雅文明遗址,还有百慕大三角区等世界奇迹和迷阵都在这一纬度线上,相对应的这个位置正好是人类的心脏....这一切都是概率么?” 接着成默又旁征博引,引经据典将谢旻韫说的开始思维有些混乱.....毕竟成默可是人类学大拿成永泽的儿子,对于地球上这种奇奇怪怪的现象研究的不可谓不深刻。 谢旻韫要在这方面和成默辩解的话,自然一丝一毫都没得辩,这些问题目前科学家都尚在研究,一知半解,你叫一个高中生如何回答? 最后成默实在懒得说下去了,总结道:“如果这么多奇迹般的巧合,仍旧要用概率去统计的话,我想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我知道巧合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种概率问题........概率,它是我们的整体认知架构的一部分,我们运用这样的认知架构来给世界赋予意义。所以当我们注意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时刻,会自动开始为这些巧合的现象寻求意义和解释。但实际上,我们距离科学的解释‘巧合’,还有很远的距离,很多现象之所以出现,并不能用概率去计算.....其实不论怎样,所有的这一切都不妨碍我们享受偶尔出现的‘巧合’,所带给我们意外的惊喜,巧合提醒着我们,在平淡的生活背后仍隐藏着神秘之美。” “比如现在我们坐在这里,这就是无与伦比的巧合,你、我出生的概率都会小于两亿分之一,能坐在一起吃饭,这个概率有多低根本无法计算,你看这是多么伟大的奇迹.....所以说,很多时候巧合的确是侧漏的人生意义.....” 对于两亿分之一如此生僻的知识点,谢旻韫当然没有掌握,皱着眉头冷道:“两亿分之一?这个数据你是怎么来的?” 成默刚准备解释,王山海就咳嗽了一声道:“菜都凉了......我们吃饭,我们先吃饭吧!” 成默转头望着害的他浪费了无数口水的王山海道:“王院长,我刚才的回答值得你等下的帮助吗?”这个时候成默都已经不叫王山海院长爷爷了,显然他对王山海强行甩锅的无赖行为也很不满。 王山海伸手拍了拍成默的肩膀呵呵笑道:“值得,值得,真是虎父无犬子啊!难怪李济廷要说你有意思的,何止是有意思,简直是太有意思了....还有叫嗲嗲” 成默端起碗筷道:“那院长爷爷,我们就不互不相欠了.....”成默立刻给折了个中。 王山海指了指成默笑道:“你这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这可不像你爸!那这顿饭怎么算?” 成默立刻将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 王山海马上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怎么跟你爸一样,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成默根本不理王山海的解释,从挂在凳子上的背包里拿出了巧克力还有煮好的鸡蛋摆在桌子上,自顾自的开始给鸡蛋剥壳。 这一下王山海被成默给挤兑的哭笑不得,道:“我说小默啊,至于么?我真是开玩笑....”说完伸手把成默手中的鸡蛋和巧克力都抢了过来,又道:“快去盛饭....” 成默没有动,淡淡的道:“没有所谓玩笑,所有的玩笑都有认真的成分。” 被成默宽广的知识面给虐的有些体无完肤的谢旻韫,则一直在盯着成默,想两亿分之一是什么意思,她也实在想不出学校里什么时候还有这样一号人物,问道:“你说你也是长雅的,你是那个班级的?” 成默若无其事的说道:“高一(九)班......” 谢旻韫心道:原来是个只看了些闲书的学渣啊! (又更了章三千字的大章!求票票!另外这一段辩论并不是毫无意义的出现的。)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十九章 蔽月山房 王山海送成默走出了别墅,五月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中间夹杂着清淡到飘渺的花香,但却更加沁人心脾。 王山海站在门口拍了怕成默的肩膀说道:“抱歉,成默,没能帮上你什么忙,不过等李博士从国外回来,我会叫他联系你的。” 风吹的成默的头稍微有些凌乱,他转身对王山海道:“王嗲嗲,您太客气了,这已经算是帮了很大的忙了,十分感谢您。”说完成默双手扣着背包带子又向着王山海鞠了一躬。 对于讲礼貌这种不需要付出丝毫成本就能获取好感的手段,成默并不介意多使用几次。 当然讲礼貌也得有个度,不能让别人认为你的谦恭十分廉价。 王山海看着成默平静的面容道:“以后经常来坐坐,刚才我的电话也给你了,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成默点头道:“好的,那王嗲嗲我回去了。”说完他就直接转了身,向湖边的小径走去。 王山海又叮嘱了一句道:“路上注意安全。”见成默只是挥了挥手,头也没有回,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这孩子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只是太过老成,一丝一毫都没有少年该有的朝气。 想到成氏父子,王山海不由的心中慨叹: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 王山海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成默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在树荫下消失,才转身进了屋子,此刻谢旻韫已经站在了玄关处准备换鞋了。 谢旻韫将手袋和外套放在鞋柜上,又弯腰准备去拿鞋子,听见关门的声音,转头看了下王山海道:“外公,我也走了,下午还有钢琴课。” 语气中没有平日里的亲近,隐约有淡淡的怨气,只是这种怨气并不是刻意针对某一个人,而是一种失败后的烦闷,好比你打了十把“英雄联盟”,结果一把都没有胜的烦闷。 王山海道:“等等,我还有几句话跟你说.....” 谢旻韫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鞋子放在一边,沉默着跟着王山海走回了客厅,沉默就是一种态度。 两人一边向客厅里走去,王山海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的成永泽,成叔叔吗?” 这样的开头有些出乎谢旻韫的意料,她原本以为外公要跟她上思想教育课,要虚怀若谷,要戒骄戒躁.....没有料到确实这样的开头,谢旻韫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成永泽,蹙了蹙眉头,然后舒展着玉兰一般的脸颊,白璧无瑕的面容顿时泛起了一丝嫣红,随后说道:“不记得了.....” 王山海没有在客厅里停留,而是直接走向了客厅向着跃进湖的那四扇玻璃门,他推开玻璃门,顿时凉风就灌了进来,衣衫单薄的谢旻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五月的午后是星城最惬意的时光,没有夏日的炎热,没有冬日的湿冷,阳光正好,微风不噪,尤其是在社科院这般景色秀美的地方,绿色的树荫在轻摇中出沙沙的声响,跃进湖闪耀着银色粼光铺就了层层叠叠视觉美感。 王山海弯腰直接坐在了外面的木质走廊上面,面对着那株月桂和波澜片片的跃进湖。 佝偻的身体和飘飞的白成了王山海短暂的注解,这一瞬间,谢旻韫觉得永远保持着童心的外公,开始老了。 王山海轻轻的说道:“你小时候哭着喊着要嫁的成叔叔,去世了,成默就是他儿子.....” 站在王山海身边的谢旻韫先是有些不满的道:“谁哭着喊着.....”但话还没有说完,便转折成了有些惊讶的道:“去....世....了?” 王山海双手抚在膝盖上,平淡的说道:“英雄寂寞,天妒英才....不说这个,叫你别走也不是为了说这个的,我是想问你,刚才有领会到什么吗?” 虽然很有些意外,但是谢旻韫很快就从回忆和感慨中摆脱出来,毕竟那都是六、七岁时候的事情,关于成永泽的印象早就模糊了,唯一还记得大约就是成永泽很好看,讲的故事很有意思,同时对于成默因骄傲生起的不屑,消弭了不少。 谢旻韫站在王山海的身边有些狐疑的说道:“外公,我就说,你不会是特意找这个小子来给我上课的吧?他是不是早就准备过,所以回答的滴水不漏的?” 王山海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山近月远觉月小,便道此山大于月。若人有眼大于天,当见山高月更阔。”(注1) 谢旻韫听到王山海的语气,就知道自己错了,可她还是有些不服气的道:“真这么巧?” 王山海这次笑了,说道:“这就是概率问题.....” 谢旻韫在王山海的身边坐了下来,清风撩了她如瀑的秀,也让她原本有些焦躁的心冷静了下来,她道:“可....你刚才不是说李叔叔都喜欢他,一定要把他弄去北大读书吗?.....他是(9)班的,连考北大都考不上,还要指望靠关系.....这种人就算有点才学,将来的成就想必也是有限.....我最讨厌他这样自命不凡的人,以为自己在用智者的思维去生活,可遇到麻烦了,还是只想着走捷径,这种人其实不过只是有点小聪明的平凡人罢了!“ 王山海反问道:“成默在(9)班?” 谢旻韫道:“他自己说的。” 王山海轻笑道:“成默这样的孩子,在哪里都一样。” 谢旻韫有些不爽王山海对成默的偏爱,但她知道自己的外公一向看人奇准,皱着眉头问道:“他有什么值得您这么高看的?” 王山海道:“你知道刚才为什么成默说自己不会下围棋吗?” 谢旻韫自信的说道:“无非是真不会下或者知道下不过。” 王山海道:“他父亲棋力至少是专业八段,他父亲曾对我说,他儿子棋力不弱于他,只是可惜受限于体力,只能下快棋,要不然做个职业棋手绰绰有余....他不和你下,确实是因为刚才那盘棋已经进入了死局,十之八九已经下不过了,但是少年人谁没有胜负心?以他的棋力,应该是能之一战的!倘若是你碰到这种状况,在自己实力远胜于对手的情况下会不会想要尝试一下,毕竟对方还是有可能失误的!更何况对手还是一个花容月貌的姑娘?” 谢旻韫微微张了张嘴巴,想要质疑,但是没有开口。 王山海继续说道:“成默这点也像他父亲,从不做没有把握和没有意义的事情,长的不太像,但性格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出必求胜,但从来只是顺势而为,绝不会有胜负心。” “当初给你起了这个名字,我就有些后悔,本意是寄望你能如同谢道韫(注2)一般成为谢家玉树,但后面又觉得,这个名字实在起的太大,于是又给你起了个小名叫小进,你天资聪颖,但是胜负心太强,人一旦有了胜负心,就容易过于执着,一旦过于执着就容易走火入魔,尤其是人生,人生并非棋局,一旦你过于在乎胜负,那你必定是输家。” 谢旻韫沉默着想起了成默那张平凡的脸。 王山海伸手抚了抚外孙女的头微笑道:“当然如今你也未曾辜负这个名字,但是你忘记了‘旻’这个字,也是希望你胸怀广阔.....教你下围棋,就是希望磨一磨你的锐气,希望你能平心静气下来,现其中的禅意,然而我一直太忙,没有时间教导你,而你爸爸妈妈也只看你成绩,不看你心性,如今你只有傲气,却无傲骨.....但成默与你相反,才华内敛,无傲气,有傲骨....不过是小小的长雅中学就能有这样的人物,放眼天下之大,巅峰总在云山之外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注1:山近月远月觉小,便道此山大于月。若人有眼大于天,当见山高月更阔。——王阳明十二岁写的《蔽月山房》。大意是山离得近,月亮离得远,就有人说山比月亮大;如果有人眼光开阔长远,便会现不仅只是山高,而且月亮更为广阔! 注2:谢道韫:东晋女诗人。字令姜,宰相谢安的侄女,安西将军谢奕的女儿,也是著名书法家王羲之次子王凝之的妻子。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二十章 暗网 成默对于刚才王山海想要敲打谢旻韫的想法洞若观火,第一次王山海想他接着和谢旻韫下棋,成默就有所怀疑,因为他小时候看过父亲和王山海下棋,不说棋力如何,至少王山海的棋品是不错的。 就算是和外孙女下棋,也不至于要偷子,当然是另有所图,只是自己的意外到来,改变了他的做法。 第二次逼的自己和谢旻韫辩论,成默就笃定,王山海是要借自己点醒骄傲的谢旻韫。 虽然成默从不助人为乐,就算对方是美女,他也不会产生出做雷锋的念头,但利益交换自无不可,要不然他断断不会在谢旻韫面前出风头,惹得一个女人嫉恨,尤其是一个美女嫉恨,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梦洁就是例子。 成默并没有在这件事多废心神,至于谢旻韫如何看他,无关紧要,坐在113上回家的时候,成默想的更多是自己这块表的事情,不过他也没有过于急迫,下了车,成默还是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按照平时的节奏走回了家。 周末只有他一个人在,他叔叔回武陵去了,星期一才会回星城。 成默反锁了门,直接回了自己的卧室,去找到那套《尼伯龙根的指环》 so1ti诞辰1oo周年版的黑胶唱片,他房间里的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所以不需要动脑筋去想丢在哪里了。 因为唱机在客厅里,这套黑胶唱片他很少听,他刷题的时候一般都是用的电脑播放音乐,虽然效果差不少,但是胜在方便,再说平时做题的时候,也没有办法细细聆听,不需要追求音质。 成默从自己的书柜第二排中,直接抽出了白色纸盒子装的黑胶唱片,这套黑胶唱片成默一共就听过两次,也算《尼伯龙根的指环》的名演了,特别是decca公司以声音好而著称,版本又是so1ti和Vpo合作的,瓦格纳歌手也是一时之选,阵容强大,声音效果极佳。 成默将盒子放在桌子上,抽开凳子做好,才打开盒子,封面是黑色的英雄齐格弗里德屠龙的雕版画,盒子大小是正常的33转黑胶式大小。 成默将盒子里的所有的东西依次摆在桌子上,除了唱盘之外,里面有四个册子,也就是代表着《尼伯龙根的指环》四幕。 他先将盒子小心翼翼的拆开,看看有没有什么蹊跷,没有现之后才开始审查里面的东西。 想要在一片茫然中找到那细小的线头,无它,细心寻找,小心假设,大胆求证。 成默翻开第一个册子,是这套唱片的说明,从指挥so1ti说起,然后在介绍了演奏的乐团。 第二个册子是从《莱茵的黄金》开始介绍《尼伯龙根的指环》的剧情,其中包含两张48khz/24bits的无损音频蓝光视频。 然后是第三册,图集,各种当时的资料、歌本、so1ti的总谱。 最后一册是歌词,德语英语对照,成默德语,英语都还算不错,所以阅读对他来说没有障碍。 只是翻遍了这个盒子,又认真查看了所有册子,并没有现任何异常的地方,成默看着桌子上的一排东西,开始思索自己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如果这套黑胶唱片真是父亲留给他的线索的话,他不认为信息会隐藏在黑胶唱片或者蓝光dVd中,因为他父亲不可能有闲工夫重新灌制唱片,那太麻烦,太繁琐,有更多更隐蔽的方式传递信息,这个绝对不是最好的,还不如不要寄这套黑胶唱片,他对瓦格纳又算不上崇拜。 况且《尼伯龙根的指环》的唱片长度达到了十七个小时,要听完整个剧,需要的并不是欣赏水平,而是耐心,一句一句的比对台词来寻找线索,那工作量太大,太容易遗漏。 所以看或者听整个歌剧,这是成默最后没有办法,才会选择的方式。 如果这套黑胶唱片本身并没有代表什么意义,只是一句潜台词的话,那么肯定有什么关键的信息是被他错过了。 成默开始回忆去年11月7号他收到这套礼物时的情景,那天他生日,虽然记得,不过他从没有过过生日,所以当时他很惊讶,因为他父亲这还是第一次送他生日礼物。 在过去的十六年,基本上就是吃一个蛋糕,就当做庆生了,收到礼物的时候,他以为是因为成永泽去了京城,没有能带上自己的原因。 他记得当时签收的时候很意外,并且意外的还不止是这一点,还有一点他觉得奇怪的就是件人那一栏没有填写任何资料,没有电话,没有地址,没有姓名.... 成默立刻开了电脑,用搜索引擎开始寻找这套纪念版黑胶唱片的信息,这套黑胶唱片于12年行,一共了三千套,距今已经六年了,而早在12年这套唱片就已经卖空。 成默打开了淘宝,想看看有没有得卖,结果是没有一家店铺有卖,就连二手的都没有,而自己这套黑胶唱片则是全新的。 接着成默开了某软件登上了外网,试图寻找答案,但亚马逊和几大二手交易网站还是没有。 成默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答案的门口,于是他连忙登上了移动的网站,查询11月7号,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快递员的电话号码,他的电话不多,11月7号也就收到了父亲的两条短信,一条叫他注意收件,一条祝他生日快乐。 成默觉得自己已经现了谜底,查到了电话号码之后,立刻打了电话给快递员,要求查询相关信息,快递员回答稍后给他答案。 两个小时之后,快递员就来了他签收的那张单据的照片,公司是ups,是美国的一家快递公司,成默看到货栏没有填写任何资料,只是填写了一个像是网址的乱码://gos7hut1efirefqp.onion/ 成默这个时候才明白,父亲从哪里买到这套黑胶唱片的了,那是一片非法的网络禁区,是传统的搜索引擎根本无法查询到的网址——暗网(注1)....... (节日快乐,求推荐,求收藏,另外,本文中的注解,都是真实存在的) ———————————————————————— (注1):暗网——「deep eb」(黑暗网络)。简单来说,黑暗网络就是一些不可能由传统搜索引擎,如goog1e、yahoo等,找到的网站。根据统计,这些黑暗网站的数目是正常网站数目的5oo倍有多。但是,黑暗的地方就会隐藏黑暗的事物,正因为deep eb的阴暗性质,所以那里充满各种贩卖毒品、血腥暴力、心理变TaI、杀人越货的网站,甚至听说有人因为在deep eb挖得太深而精神失常。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二十一章 交换 夕阳西下,橘色的阳光在湘江的那边散开,一片耀眼的光笼罩着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在玻璃外墙的缝隙中反照出灿烂的光晕。 这是城市最辉煌繁华的表象,看上去是温暖幸福的色彩,但是现实中,有人迹罕至的垃圾小巷,也有五光十色掩盖下的阴暗角落。 网络跟城市一样,也有你不曾到过的黑暗场所。 暗网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成默对于暗网早就有所耳闻,2o17年著名的华夏女留学生章xx失踪案件就和暗网有关,凶手克里斯滕森就是暗网用户,并且把一个暗网上的BT网站当成了自己的精神家园,上面有各种绑架教程以及攻略,而克里斯滕森经过学习,章xx就成为了他从虚拟世界到现实世界的猎物。 至于章xx的下落,被卖掉的可能性很大,人口交易是暗网最阴暗的一部分。 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要知道仅克里斯滕森所加入的那个暗网BT网站,在全球就有五百万用户,而这仅仅是暗网的冰山一角,总体来说华夏的暗网用户是最少的,那是因为华夏有一道长城,大多数人总在吐槽说长城把我们围在了里面,却不知道长城不仅围住了我们,同样还保护了我们。 人性这种东西,一旦有黑暗使他酵和生长,就能变成吞噬灵魂的怪物。 成默对于人性的阴暗面并没有兴趣,也不觉得暗网惊悚,看人类学的书看的多就知道,人类历史就是血迹斑斑的屠杀史,茹毛饮血时代的自相残杀就不必多说,基本上都是玩的种族灭绝这一套,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东亚直立人,以及印尼岛上的小矮人——这些我们智人(注1)的近亲,都在智人全球扩张的旅途中被灭绝了。 但实际上,这些“人种”不过是被我们的祖先智人所灭绝的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已。 在这一时期,人类主要屠杀的对象是动物,大量的动物以属为单位在这一时期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不过这一时期的杀戮无可厚非,毕竟那个时候人类还没有产生真正的文明。 在农业文明出现以后,人类开始摆脱茹毛饮血的阶段,进入了有秩序的聚居生活,于是杀戮变成了集团行为,国家的诞生最直接的证明了人类在动物界的霸主地位,是真正的万兽之王,而不是什么万物灵长。 国家形成之后,人类的主要敌人就变成了人类自己,并给这种屠杀起了一个专有名词——战争。 即便现在看起来人类已经很文明了,带着眼镜,打着领带,拿着书本,但实际上智人是一个非常凶狠恐怖的物种。 要知道最近的一次大屠杀,死亡过一百万人的卢旺达大屠杀,距今不过23年。 所以说,杀戮,是深值于人类基因中的因子。 要不然为什么几乎所有的游戏都是以杀戮为主题? 成默一直认为那种说游戏是精神ya片的人应该去死,如果不是电子游戏的诞生,让杀戮从现实世界转移到了虚拟世界,那说不定第三次世界大战早就爆了。 谈不妥就动手——人类就是这么一个货色,所以,对于文明,不必太认真。 当然此刻并不是成默为人类命运担忧的时候,他自己也不过是个在城市的建筑物缝隙里匍匐打转着下层人士而已,没资格为“人类”这么宏大的命题去伤春悲秋,他当下关心的是如何登上这该死的暗网。 网络最大的好处就是让知识变得廉价。 成默搜索了一下,很快就掌握了登上暗网的技能,关键是要装“洋葱路由”,这个东西国内没的下,不过成默早就开通了某软件,英语好就是这点好,用谷歌解决了“洋葱路由”的下载问题之后,成默就能登上这个恶名昭彰的地下网络了。 弄完这一切,太阳已经彻底的落山,窗户外面只有一大片星星点点的灯光,成默打开台灯,坐在亮的电脑前面,墙壁上有台灯和电脑屏幕黑色的影子,和他自己的影子则镶嵌在桌子上。 房间里静谧异常,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和机箱风扇转动的轻响。 这一刻成默的手稍微颤抖了两下,他按照收件单据上,一排乱码一样的网址,输入进了网页地址栏,随后轻轻的按下了回车....... 果真如他想象的那样——浏览器在读取了半天之后跳出来一行字:eRR_net_ReFused。(链接错误) 成默就知道答案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就这样写在收据上面,但他确定这是个暗网网址,因为大部分的暗网网址大都是以洋葱的“onion/”这个域名来结尾。 成默很快就用谷歌找到了一个暗网专用的搜索引擎:Torcc.{0,10}o.{0,10}m这样的导航网站hidden iki,非常txt形式的简陋页面,黑底色,橙文字,上面有常用的暗网搜索引擎,常用的比特币交易网站,那些网站能购买到非法的东西等等等等... 成默直接进了暗网最大的底下商城si1k Road 3.o(丝绸之路),载入页面一片漆黑,只有中间是由白色的线条描成的一张黑色的立体面具,下面则是三行英文字母,其中一行是点击进入的链接。 网页整体看上去十分的阴沉。,让人觉得有些惊悚, 但成默进去之后现,“丝绸之路”跟普通的购物网站只有两点区别,一是它只能用比特币结算,没有比特币在暗网寸步难行,这是地下的美钞,全球通用。 二是它卖的很多东西,普通购物网站买不到,比如能把你的身份信息录入海关数据库的各国护照,各种枪支,违禁药瓶,匿名信用卡、各种无法想象的视频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这里并没有黑胶唱片。 换成一般人找到这个地步还没有找到,说不定都崩溃了,但是成默的表情却越来越严肃,因为他知道,越是隐藏的深的东西,就越有价值,同时也越危险。 查到这个地步的时候,成默都开始怀疑自己父亲的死,到底是不是一个意外。 而这其中,李济廷又是在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成默觉得事情越来越诡异和蹊跷,他将眼镜摘了下来,闭上眼睛按压了几下太阳穴,回忆父亲没有去世之前还曾经留下什么线索没有,然而成默仔细在记忆中搜寻时才现,两父子的交流是如此之少,尤其在父亲去了京城之后,几乎就是一个星期报一下平安,除此之外,基本没有联络,各过各的。 成默对于小时候的事情不愿意去想,在母亲离开之后,他就在保姆的照顾下生活,至于成永泽,几乎没有管过他。 他记得他小时候为了引起父亲的关注,拒绝剪头,但他把头快留的跟你女孩子一样长了,成永泽也没有提出要他去理。 于是他换了个方法天天在床上撒尿,然而成永泽依旧从来没有管过,连批评都没有一句,只是在成默想尽办法折腾,逼走了第六个保姆之后,成永泽找他谈了话。 成永泽在乱七八糟的卧室里对成默说道:“当你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必须拿出足够的东西作为交换,人际关系就是人与人之间现实利益的交换和心理利益的交换,你捣乱既不能提供现实利益,更不能提供心理利益,你怎么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七岁的成默,这个时候已经懂了交换是什么意思,因为他经常拿钱去买零食,但原先他一直以为找父亲要钱是理所当然的,他有点茫然的问道:“交换?” 成永泽看着点了点头道:“对,成默,你要记住这一点,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交换,没有交换,就达不到平衡,达不到平衡,不管是能量还是物质,不管是社会体系还是人际关系,都会向积木一样一触即溃.....” 而这句话至今都被成默奉为金科玉律,这个时候成默才现,自己在潜移默化中受到了父亲多么深刻的影响。 成默停止回忆,戴上眼镜又一次进入了贤者模式,他在暗网上通过导航找到了一个中文搜索引擎,接着找到了暗网最大的中文论坛——百无禁忌。 论坛只有讨论区和交易区,交易区大都是收购各种资料的,比如身份信息,身份证照片,当然还有迷药、视频这些东西也很多,至于某某组织杀手求交易,成默觉得最好不要当真..... 成默注册了账号之后,在百无禁忌论坛上了一个求助帖:比特币求高人教授黑客技术。 虽然他所能动用的全部资产一枚比特币都买不起,但这并不妨碍他骗人.... (今日还有一更,求推荐票支持!)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注1:智人,生物学分类中人属中的一个“种”,为地球上现今全体人类的一个共有名称。 关于智人最早出现在地球上的时期有各种不同的推测,通常认为是在大约2o万年前。关于起源地点,科学界的观点也不一致。通过分析化石和dna(脱氧核糖核酸),比较有说服力的观点是认为人类起源于东非。 从生物进化的观点看,2o万年只是很短的时间。就是在这很短的时间里,智人达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繁荣。从热带到南北两极,全世界凡是有6地的地方基本上都有人类居住。一种动物的分布如此之广,唯有智人。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二十二章 辣稽脑抽 (满地打滚的求推荐票!!!!) 成默又随意在暗网上瞎逛了一圈,远不如有些危言耸听的媒体说的那么可怕,当然确实有不少令人作呕的内容,但总的来说,暗网不过就是一个巨大的网络黑市,除了非法交易之外,无用的资讯大概占了一半。 见已经到了九点多,这一天耽误了不少的学习时间,成默最后看了眼百无禁忌论坛,还没有人回他的帖子,于是就关了网络开始刷题,到十一点,成默准时关灯睡觉,就连手腕上的表也没有看一眼。 事情展到这里,成默觉得已经有些失去了控制,如果父亲真是死于意外的话,那便罢了,如果不是,那么他就是在平原上奔跑的一只赤果羔羊,完全暴露在危险之下,连颗隐蔽的树丛都没有。 但他也无可奈何,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不可能是他说了算,这是身为弱者的无奈,他也只能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反正已经没有退路可走。 成默放下心事,进入睡眠。 第二天早上,他依旧是五点半起床,并没有因为今天放假而放纵自己多睡一会,洗脸、刷牙之后,鸡蛋、牛奶、麦片老三样,这样乏味的早餐,他已经吃了十多年了,没有换过,因为营养价值高,价格也不贵,再说高脂肪,油腻的食物他也不能吃。 吃完饭成默就开始看教科书和自己以前记的笔记,看到早上十一点的时候,成默打开“饿了么”点了一套营养餐的外卖,然后打开了电脑,再次通过Vpn和洋葱路由进入了百无禁忌论坛。 成默对于电脑算不上精通,但是一些基本的防护还是懂得,比如什么关闭不必要的端口,比如禁用文件、打印共享以及guest账号,比如使用代理服务器..... 对于黑客的世界,那是成默不太了解知识范畴,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父亲是个黑客的话,那么他肯定现在也是个黑客,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在他身上,父亲的影子无处不在。 进入论坛后,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帖子,成默就看见自己收到了不少私信,大多是问他想学什么,准备出多少比特币之类的。 成默从十几条私信中找了一条回复,这一条并不是随便找的,而是根据这个人起的网名来决定的。 网名从很大程度上能暴露出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像用火星文来做名字的,无疑都是很低龄、幼稚的人;像用动漫元素做名字的人,自然都是些高中生、大学生、中二少年;还有把名字起的像名片的,都是小白领;像用外文起网名的,大都受过良好的教育;还有些起什么欲望女神、寂寞少Fu、JI情视频、松下裤带子之内的,不是欲求不满,就是骗子..... 而像成默这种以毫无规律的乱码为名字的人,就要格外小心,说明他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别人。 成默选中的这个人网名叫做“辣稽脑抽”,这四个字蕴含了三个网络术语,“辣鸡”、“滑稽”、“脑抽”,这是三个玩笑性质的嘲讽词语,以表情包多著称,以这三个词语作为自己的网名,有一种自嘲的意味,说明这个人的心态很豁达,开的起玩笑,相对来说应该是个性格比较阳光开朗的人。 还有关键的一点是使用网络术语做名字的人,年纪都不会很大,年纪不大的人,总是好哄骗一些...... 成默回了私信,要对方留下个联系方式,便开始在暗网上寻找蛛丝马迹,等盒饭送过来,又看了会科普视频,便关了暗网,开始刷题。 在电脑桌面点进一个蓝色的书本,上面有长雅两个字,这就是长雅学习软件,也是长雅app的电脑版本,但打开之后现需要更新升级,成默已经关掉了自动升级,只能手动,于是手动升级之后就是几十秒的读条。 成默家的网不错,升级完成的很快,他输入学号登6,页已经大改版,跟以前全部是各类试卷资讯的页面,完全不一样了。 进入之后,中间最上方就是各年级的前三名的名字,以及他们在长雅学习软件上使用的昵称,成默看到谢旻韫的后面跟的是一排“x”就知道,她不想暴露自己的昵称,而其他绝大多数学生都选择了公开自己的昵称。 成默还看见了沈梦瑶叫做“太阳女神”,默默的想到也只有霓虹和北欧的太阳神是女性了..... 接着下面就是一条排行榜,有“刷题排行榜”、“解题排行榜”,“贡献度排行榜”,所谓贡献度排行榜,主要就是代表学校参加各种级别的学科竞赛活动,包括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和信息学竞赛能够拿奖的,包括体育竞赛、音乐竞赛也算,并且加权的分值并不低.... 在成默还来没有具体看排行榜的榜单时,就先被一条弹出来的公告吸引了,公告上说明,每个星期能够保持排行榜前十的都有学点可以拿,各排行榜的周冠军能拿五百,第二名三百,第三名一百,接着到第十名都是五十。 看来衡水中学和毛坦厂中学最近几年的名声大噪,给长雅的压力很大,但长雅又不能像衡水和毛坦一样用体罚,用监狱式的管理来促使长雅的学生们向前,于是用了另一种也很有效的方式,那就是利益驱使,只是这种方式,没有财力的学校万万是玩不起的。 在成默来说,这自然是件好事,五百学点虽然不算多,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对于他这样学点被莫名其妙扣完的苦逼来说,有这些额外的收入已经不错了。 成默关掉公告,把网页下拖到排行榜,结果稍稍有些让他吃惊,常年在刷题榜和解题榜排名第一的“女王来自外太空”,疑似谢旻韫的账号,在更新之后,两个榜单都只能排到第七和第五,此刻高居刷题排行榜的则是:匿名人士19oo2211。 成默一看那后面的刷题数,和自己账号的刷题数一模一样,就知道是自己了,而第二名的匿名人士,不过比他少刷了217道题,成默刷新了一下,瞬间就减少到了214..... 成默又看了看后面的三、四、五名,差距也不算很大,顿时有些无语,长雅隐藏着的刷题狂魔有点多,自己在有病的情况下,想要保持住刷题排行榜第一的位置,有点难度,但起码他已经靠着以前的积累,占据了有利的位置。 此刻他也不在多想,进入了题海,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不过成默此刻因为不太关注贡献度排行榜,忽略了在贡献度排行榜上面,排名第三的Id,豁然就是:辣稽脑抽。 (嘻嘻嘻!求票票!)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二十三章 守财奴 下午的时候,成默的叔叔成继东从武陵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长沙,六点的时候炒了三荤一素四个菜,叫成默出来吃饭,虽然叔侄两个人同一屋檐下已经大半个月了,但是饭桌上的气氛依旧很尴尬。 漂亮的杭灰大理石餐桌上摆着辣椒炒肉、辣子鸡丁、红烧牛腩还有一个清炒土豆丝,相对往常来说今天的菜算是比较丰盛的了,此刻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很细微的咀嚼声,餐厅里一片静谧。 对此成默很习惯,他和成永泽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 但和黄巧云同样话多的成继东一直都不怎么习惯,经常试图寻找话题,比如关心一下成默的学习,又比如问成默在学校里有没有喜欢的女生,想要拉近和成默的关系。 不过显然成继东不是成默的对手,很快就被成默的“哦”、“嗯”、“行”、“没”等简洁到让人无言以对的单字回答弄的不知道如何继续。 今天成继东又开启了尬聊模式,说婶婶黄巧云在武陵给他买了两套新衣服,等下要他试一下,又问了成默明天想吃什么,他提前准备,在成默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的时候,成继东则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给成默道:“怎么老吃土豆丝,你也得吃点肉.....” 成默觉得叔叔今天殷勤的有些过份,事有反常必为妖,他看着成继东把几片青色辣椒以及两块肉片夹到了自己碗里,淡淡的说道:“辛辣的食物我都不怎么吃,也不怎么吃脂肪多的食物.....” 成继东还没有彻底收回去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勉强笑了一下说道:“你看我这记性,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明天我给弄鱼吃....” 成默“哦”了一声,将辣椒片用筷子夹着,在水杯里涮了几下,才送进嘴里,又夹了一筷子米饭合着一起细嚼慢咽,成默吃饭很慢,一定要把食物嚼的似乎全变成汤汁才咽下去。 成继东看着成默洗辣椒的动作,将筷子在碗上搁了一下才道:“小默,有个事情叔叔得跟你商量一下。” 成默点头。 成继东道:“叔叔也不能老这样武陵、星城两地跑,麻烦到是其次,主要叔叔在武陵还有生意.....你看是不是下个学期,你转到武陵去读书?” 成默知道成继东这是试探,其目的自然不是为了让他去武陵,但这件事不能商量,于是他十分肯定的回道:“不行,武陵的医疗水平比星城差太远,再说湘雅的杜医生对我情况很了解,万一有什么事情,我在星城还有的救,去武陵就难了。” 成继东扒了口饭道:“也是,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成默看了眼成继东,仿佛随意的说道:“成潇阳应该要考高中了吧?他性子野,婶婶一个人不好管,我也知道叔叔为难,其实我一个人在星城没关系的,我爸爸去京城,也都是我一个人在这边生活的....” 成继东连忙摇头道:“那怎么行?你爸那人是心大,我可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长沙不闻不问,实在不行,我就叫你婶婶牺牲一下,要她在星城找一份工作,我们一起来星城照顾你算了....我这些天看了下,对街就有个门面要转让,这附近没有什么卖水果的,我盘下来开个卖水果的小店,也算不错的营生....” 成默心道:估计叔叔婶婶两口子早就商量好了,笃定自己没办法拒绝。来长沙只是借口,深层次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那笔钱。 所有的钱如今都在黄巧云的掌握之中,但是办卡的时候,这张卡是以成默的名字办的,并且绑定的也是成默的手机,所以卡虽然在黄巧云哪里,但她只要取钱成默就会知道。 这是当时成默坚持要来的结果,对于钱这种事情,成默可是寸步不让的。 虽然知道叔叔的目的,但作为被监护人的成默只能道:“这个事情叔叔、婶婶自己考虑好就行,总的来说星城的展肯定比武陵要好....” 成继东苦笑了一下说道:“其他的都好说,主要是我和你婶婶过来,潇阳肯定也要过来,他的读书的问题不好解决!必须要有长沙户口才好办。” 成默知道重点来了,但他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成绩特别好,也是可以考进来的,比如我们学校。” 成继东无奈的长叹一口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弟的那个成绩,他要能有你一半聪明用功就好了!” 成默不说话。 成继东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成默你暂时先把你的这套房子过户给我.....让我和你婶婶先把户口转到长沙来,这样问题就解决了....” 话刚落音,成继东深怕成默误会一般,一脸严肃的说道:“小默,叔叔可不是要你的房子,等我们把户口转过来,潇阳高中毕业考了大学,我们就把房子重新过户给你。” 这种事情成默自然不可能答应,转过去了,还能回来?他摇头道:“这样会损失不少交易税,不划算,不如叔叔把武陵的房子卖了,在星城找一个好地段,分期付款重新买一套,然后稍微装修一下把房子租出去,以租养贷,你和婶婶还有潇阳都住我这里....你看怎么样?” 成继东有点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成默这么快就想出了应对之策,而且这确是是个可行性很高的主意,只是他完全没有想过成默会这样回答他,他也就没有准备好答案,张口结舌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 成默也不理会成继东呆若木鸡的表情,自顾自自的慢慢吃饭。 半晌之后,成继东才道:“武陵的房子,怕是你婶婶舍不得卖哦!毕竟我们老家是哪里的,你婶婶的爸爸妈妈都还在,再说了你姐姐也还在武陵警察局上班,总不能只让她住宿舍吧....”成继东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一大箩筐话,重点就是房子不想卖,但是为了照顾你,我们又不得不来星城,所以户口的事情还是得落在你这里解决。 成默将最后一口饭吞咽了下去,搁下筷子,慢条斯理的说道:“叔叔,如果说婶婶不太想卖房子也不是没有办法,我爸爸哪里留给我的钱加上葬礼收的礼金以及社科院的抚恤金有一百一十九万三千五百五十一块,扣掉这半个月的生活费还有一百一十九万一千三百三十左右,房子付的钱,可以从中间支出,但是房产证上必须加上我的名字,或者付的钱打个欠条给我也行......至于叔叔想开水果店,转让费我来出吧,算是我对叔叔照顾我的一点弥补!” 这一百一十九万其中一百万是社科院给的抚恤金,十三万是收的礼金,成永泽的存款不过几万而已。 成继东听的一头冷汗,觉得自己这个侄子简直跟一个精明的大人一样,一般的高中生哪里会层层递进让你没得选择,亏自己和媳妇还商量了两天,目标虽然能达到,但好像过程和结果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成继东也不知道自己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这时成默小声道:“只有两年就要毕业了,时间还真是过的飞快啊!” 成继东打了个激灵,觉得还是别跟黄巧云商量了,先答应下来,选择打欠条的方式,把房子买到手在说...... 这天成默刷题一直刷到晚上十点半,睡觉之前看了一下排行榜,自己勉强保持住了一百多题的优势,这让成默稍稍松了口气,第一的位置他不在乎,但是五百学点他不能不在乎,现在他必须攒钱为暑假去意大利做准备,此刻离放暑假,不过只有两个月了。 成默睡觉之前登百无禁忌6论坛看了下,辣稽脑抽回了私信给他,留下了一个QQ号码,成默想了想打算明天中午和这个辣稽脑抽在联系。 (求收藏和推荐)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二十四章 恶作剧 成默周一到教室的时间还是一如既往的准时,虽然(九)班有不少人都不上早自习,但这不是成默放松对自己要求的理由,环境对意志不坚定的人影响很大,但对于成默这样可以说是“冥顽不灵”的人来说,环境这种客观因素影响不了什么。 走到教室的时候,成默现今天早自习来的人比往常要多,而且不少人都在看着黑板一边笑,一边窃窃私语。 成默回头看了眼,一副巨大的粉笔画,画的是一个穿着性感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的女郎挥舞着教鞭,脚下还踩着一个跪倒着穿着长雅校服的男学生。 虽然画的栩栩如生,但漫画本身并不写实,在加上粉笔画的精度很低,因此很难辨认的出来画的是谁,不过答案很明显,而且显然对方没打算让人猜,直接在底下还画了一个粉色的心,并用艺术字体写了一句:沈老师,我爱你!我想和你约会! 这赤果果的语句配上画面,立刻让这幅画充满调戏的意味,十分的不雅,并变成了一个针对沈幼乙的恶作剧。 成默看了眼一旁的课表,第一节课是沈幼乙的课,心道:荷尔蒙旺盛的学生们还真是无聊透顶。他也没有在多看一眼,直接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九)班现在也没人对沉默寡言,貌不惊人的成默感兴趣了,好成绩在(九)班并不好使,即便放在长雅整个大环境下,颜值依旧还是最吸引人的因素。 当然,如果能像谢旻韫那样,颜值又高,成绩又好的话,肯定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早自习别的班级响起的都是朗朗的读书声,只有(九)班十分的喧闹,但没人读书,一般的情况下女生们大多讨论帅哥和购物,男生们大都关注游戏和偶像,这几样话题都与成默无关。 不过今天大家讨论的主题并不是这些,而是黑板上的这幅画,成默聆听着各式各样的猜测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从这些学生的讨论中可以知道,这幅画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成默一向对这种无聊的事情缺乏兴趣,坐下来之后,将书包挂在椅背上就开始刷题,但随着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讨论的越来越大声,更多闲言碎语都飘进了他的耳朵,当下了早自习之后,这种讨论到达了高潮。 “厉害了我的哥!一次比一次尺度大,这次的裙子画这么短!” “何止是裙子短,这次还画了一个跪着的学生,这明显是变态啊!” “确实挺恶心的,这种事不知道是谁干的!” “沈老师看见了怕不是会气死!” “谁知道是气还是高兴?说不定正得意自己人气高呢?”说这句话的是一个女生。 “这是第几次了?” “好像是第五次了,我记得是上个学期下半学期开始的,第一次画的很挺正常的,但后面越画越污.....” 女生幸灾乐祸的比较多,男生虽然大多站在沈幼乙这边,觉得对方过分,但是没有人想过把这副画擦掉,似乎所有人都期待着看沈幼乙的反应。 正在教室里讨论的正h的时候,第一节课的上课铃打响,顿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成默来到(九)班这几天,这是他所感受到的最安静的一瞬间。 铃声还没有完全落下的时候,沈幼乙就带着一丝微笑出现在了班级前面,她穿着白色衬衣,将衣袖挽在了手肘处,外面套了件灰色针织背心,下面是一条黑色休闲裤,搭配米色的平跟浅口鞋,穿的文艺又优雅。 外表更是统一了所有男性的审美观,瀑布一般的黑色长顺滑的挂在右侧肩头,白皙的面孔迎着阳光,如冬日清晨屋檐下面挂着的透明冰凌,当她走进教室的时候,原本有些沉闷的空气都清新起来,一片深蓝的单调画面也变的鲜活。 不过在沈幼乙看到黑板上的画的时候,她的微笑就凝固了,显然这幅画的内容很让她震惊,就连平时行云流水般放教案的动作都呆滞了片刻,本来这个时候她都应该喊“上课”的,但现在她只是低着头把教案放下,然后转身默默的把粉笔画给擦掉。 沈幼乙想不通是谁要用这样的恶作剧来侮辱她,她来学校上课已经很注意了,几乎不穿裙子,偶尔穿裙子,也是长及脚踝的裙子,上衣更是保守,连锁骨都不曾露出来过。 第一次这个人在黑板上画的时候,只是画了她穿长裙的样子,并写了句沈老师你好漂亮,当时她还在班上笑着说了谢谢夸奖,并说如果是班上的同学的话,她要请他吃饭,但后面几次却越来越离谱。 在沈幼乙转身的时候,班级里响起了些许窃窃私语,有人同情,有人在笑。 开始上课的时候,沈幼乙也不像往常时常带着可人的微笑,表情木然,并且写字的时候,还不小心写错了好几个字,这是她原本从来不曾犯下的错误。 对于成默来这是好事,因为她很喜欢喊成默回答问题,弄的成默不堪其扰,上她的课不敢刷题,今天沈幼乙彻底的安静了。 后面三节课成默本来并不打算刷题,但(九)班的老师除了沈幼乙和学生有互动之外,其他的老师都是得过且过的教学,从来不提问题,偶尔提也不点名回答,有人附和着答一下就行,没有的话就自问自答,这种教学基本很难听的进去。 成默觉得听着这种没有营养的照本宣科,不如刷题,于是又开始埋头苦刷,力争要把和第二名的距离拉开。 中午的时候,成默没有去食堂,而是去了校外的“堕落街”,“堕落街”其实应该叫商业文明街,在岳麓书院和师大的交界处,之所以叫这条不怎么宽的巷子为堕落街,是因为这里的吃喝玩乐的地方最多。 其他学生都是三三两两的去校外,唯独成默形只影单,堕落街的人流密集,不仅有不少穿着长雅校服的初中生和高中生,更多的则是师大和岳麓书院的大学生。 堕落街属于是学生们的饕餮之地,不仅有湘省的吃食,还有来自大江南北的各种小吃。 珪林米线、五汉豆皮、还有湘南人最爱的盖浇饭,红色的招牌在两侧林立,路边还有三轮车支着摊子上架着铁板,上面烤着土豆还有豆腐。 新省羊肉串也是少不了的,挂着新鲜羊肉的长条铁炉子上放着一排红白相间的淋了酱汁的羊肉,带着深红色格来木花帽的青年双手翻动着铁炉子上正在炙烤的羊肉串,撒上辣椒面和孜然,顿时香气扑鼻。 对于这样的美食,成默只能看看,他知道很好吃,也知道吃一两串对他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影响,美食对他并非毫无吸引力,但他偏偏喜欢故意的去克制自己的欲望,对他来说,这也是一种磨练。 成默进了一家做羊城肠粉的店子,这种清淡的食物比较适合他的心脏,点了粉虾仁肠粉,细嚼慢咽的吃完,成默就去堕落街中间一个隐蔽在岔路的网吧,这里上网可以不需要身份证。 网吧里键盘声不断,偶尔还有拍打鼠标和叫骂的声音,学校旁边的网吧环境自然不怎么样,空气浑浊,空间逼仄,但胜在廉价,一小时2.5元。 嚼着槟榔的网管看成默穿着长雅的校服,就要他交了押金,然后写了个身份证号码给他,成默道了谢,拿着纸条打算随意的找台机子,然而他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染着黄毛的付远卓也坐在里面,正在上网...... (祝大家中秋快乐)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二十五章 包教包会,不会再学 成默找了个离付远卓比较远的位置坐下,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将键盘鼠标全部擦了一遍,又将桌子稍微擦了一下,才打开电脑。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味道,烟味、盒饭味、汗味.....这味道让成默有点不舒服,不过此刻也只能强忍着适应。 他先申请了一个QQ号码,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少年,没有QQ号码应该属于奇葩类的人物,成默恰恰就是。 微信他到是有,但微信上唯一的好友,已经永远不能登6了。 成默胡乱填写了资料,注册好QQ号之后,就加了辣稽脑抽的账号,很快就通过了验证,对方的头像是一个拿着霓虹刀的校服少女,这让成默更加确信对方年纪应该不大。 成默的QQ头像则是一个带着花的企鹅,目的是让对方猜不透自己的性别。 成默还没有消息,对方先道:“是你要学黑客技术么?” “是。” “你想学什么内容?是想破解QQ号?邮箱?还是空间?或者说是高深点的?eb安全方面,逆向破解方面?” “我基本上属于零基础,要从头学起,所以想拜个师傅。” “可以的,只需交学费3oo元,跟我学一个月,包你学会黑客的基本技能!视频远程操作,包教包会,不会在学。到时候什么想盗同学的QQ啊!进入校花的QQ空间啊!没有一点问题!” 成默一听这么套路的回答,噼噼啪啪的快打字道:“能上暗网,也多少懂一点基础的电脑知识,你也别拿下没用的黑客软件哄我,我真不是学着好玩,我是想拜一个厉害点的师傅,能长期学习的!至于价格好商量,随便你开,当然前提是你得有真本事。” 接着辣稽脑抽就弹过来了视频,成默将外套脱下来罩在摄像头上,然后带上耳机点击了接受。 刚把耳机戴在头上,立刻成默就听见了辣稽脑抽的声音,音调略高,在耳机中有些失真,很难判断是不是真实的声音,他说道:“既然你是学点真东西,那我就看你看点真功夫......我现在应客户的需求,要侵入这个网站窃取资料......” 话音为落,成默就看见了视频上一双手在一块白色键盘上飞舞,然后屏幕上一个背景是八卦的黑客工具页面上快的弹出一行行代码,画面相当有临场感,看上去对方不像是在黑一个普通网站,而是在入侵美国五角大楼一样。 成默并没有去看屏幕上跳跃的代码,而是在注意那双手和那块键盘,那块白色的键盘与常用的键盘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整体小巧紧凑,没有留白和间隙,布局也有很多的改变,尤为显眼的是方向键在中间位置。 至于那双手并不算修长,手指略粗,从手去判断,身高应该不会特别高。 成默在认真观察的时候,辣稽脑抽已经点开一家供应商的采购管理页面,屏幕上立刻出现一列供应商的名称、地址、联系人、移动电话、银行账号等商业敏感信息。 接着,他又点击采购审批查询,又显示出申请单号、申请日期、操作员姓名等企业内部信息。 “看见没,这些姓名等东西,都是我刚才入侵进去看到的。”辣稽脑抽有些得意的说道。 “我跟你讲,只要你聪明、肯学,不说一个月,三个月我包你能像我这样去接单子,随便一个月混个一两万块钱没有一点问题。”辣稽脑抽带着传销的蛊惑味道说道。 马上辣稽脑抽又将自己的空间展示给成默看,上面全是一些资料表格,辣稽脑抽道:“这全是我接的单子。” 成默打字回复道:“你收徒怎么收的?” 辣稽脑抽回道:“像你这样有追求的,我收的贵点,半个月一千,一般的五百,五百的就是视频资料自学,一千的我会亲自指导。” 成默打字道:“一千是个小数字,我可以出得更多,但前提是你必须证明你的技术,能黑进这个网站://gos7hut1efirefqp.onion/。” 辣稽脑抽复制了网址一边黏贴点击,一边说道:“暗网网站?这个难度确实高很多,但是只是黑进去......”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页面就弹出来了:eRR_net_ReFused。(链接错误) 辣稽脑抽疑惑的道:“你这个网站不存在啊?” 成默打字回复:“存在的,只是进不去。” “你等等,我在试试.....” 接着成默就看见了辣稽脑抽在摄像头前面花式秀操纵,用各种黑客软件刷代码刷的飞起,然而始终还是打不开这个网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在键盘上停止了动作,道:“你这个确实有点难度,不过我已经摸到边了,但这一会弄不完,我下午还有事,要不这样,你明天过来,我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成默看了下表,已经到了快要上课的时间了,于是回复道:“好,那明天再见。” 对方则说道:“明天见,记得准备好钱。”随后对方关了视频。 成默起身直接向着前台走去,在前台下机退钱的时候,刚好英俊帅气的付远卓也向前台走了过来,拿着手机念念有词的骂道:“废物中单.....要让我中单早就打爆对面了,就不该让位置的。” 说完付远卓就放下了手机,明显是在微信。 听到了付远卓的声音,成默也没有转头去看一眼,付远卓也对成默视而不见,两个在(九)班特立独行的人像完全不认识一样,成默从前台拿了五块钱回来,转身走出了网吧。 付远卓这才瞟了成默的背影一眼,拿起手机按着下方说道:“我刚才看见了跟你说过的那个叼不拉几的小屁孩.....” 过了一会对方来了消息,付远卓按了播放,一个悦耳的女声从手机里面飘了出来,“就是那个背校规的?‘功不唐捐,玉汝于成。潜神默记,縆以年岁’的那个?” 付远卓回道:“是的,没想到好学生还敢来网吧,可惜没有录视频,要录了视频,我一定向学校举报.....” 对方回道:“副作用,你说这话,就说明你对这人有兴趣,要是一般人,你可不会特意去举报。” 付远卓一边向着学校快步走去一边说道:“是挺有意思的,这小子.....田斌正在整他,被那个笑面虎盯上了,估计他日子不太好过。” 对方回道:“田斌不过是杜冷的一条狗而已......我说你这么浪费时间和学点,是打算退出竞争吗?每年可是只有一个名额!” 付远卓看着阳光下成默的背影就在他前面以一种稳定的频率迈着步子走进了学校大门,懒洋洋的对着手机道:“反正还有两年多才毕业,我急个毛,一群渣渣而已,我不是随便碾压。” (求学点,不.....是求推荐票和收藏支援!!对于节奏比较慢的问题,青杉也知道,但是因为需要一个严谨的设定,所以对很多知识进行了介绍,将来大家就会现,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二十六章 影网 第二天,成默下了课直奔堕落街,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来到了堕落街中间岔路口那家叫做“蓝色情缘”的网吧,推开门依旧是那股令成默不舒服的的味道,中间两条对着的电脑密密麻麻的挨着,全部坐满了人,此刻正值饭点,有人在吃泡面,出呼呼的声响,有人在吃盒饭,一边看着电脑屏幕笑,一边吃着廉价的快餐。 两侧的卡座里偶尔能看见女孩子,不管美丑都是稀罕物,还有人以怪异的姿势躺在卡座上,一个人占了两台机器。 成默像昨天一样开了张卡,环视了一圈,今天没看见付远卓那标志性的黄毛,他找了一个角落里,看起来不那么脏的卡座坐了下来。 拿出湿纸巾又是一番擦拭,成默才开机、登QQ,然后跟唯一的一个好友辣稽脑抽了消息问他“在不在?”。 灰色的头像没有跳动,成默随意的看着新闻,耐心的等待,大约五分钟后,对方回了话道:“在!” 成默道:“怎么样?你能进去吗?” 辣稽脑抽很快就打字回道:“废话,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黑不进去的网站.....”后面还跟了一个滑稽的表情。 成默心中稍稍起了一点波澜,要说他一点好奇心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于好奇心他能克制的住,成默细长的手指不疾不徐的在键盘上有节奏的跳动着回复道:“是吗?这么厉害?” 辣稽脑抽道:“呵呵,不是我吹!你如果不是遇到了我,换个没水平的人肯定进不去.....知道么?我跟你讲,你给我的那个网址,属于影子网络(注1)的网址,我都是费了很大的劲才进去的.....但是我说,你是不是学黑客技术是假,BT是真啊?去那么邪恶的地方?” 成默回道:“不是,我只是为了考验一下你的水平,而且我也不觉得哪里很邪恶。” 辣稽脑抽来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然后说道:“牛,这还不算邪恶,我昨天夜里都看吐了,影网的一些内容比暗网的还要黑暗一百倍,码的,原来以为暗网的人就够BT了,没想到影网更BT,相比之下暗网的这些人,全Tm是正人君子.....里面居然还有实况直播杀人的,我现在想起来都在打寒颤.....” 成默皱着眉头想了想那个网址肯定不可能是什么很邪恶的网站,于是回复道:“不应该啊!我给你的网站不会有这些内容。” 辣稽脑抽那边隔了好一段时间才回复道:“奇了怪了,你给我的网站到是一个很普通的论坛.....” 成默假装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回答道:“是的。” “我把进入的截图给你。”接着辣稽脑抽那边来几张截图,成默马上点开了大图,第一张应该是//gos7hut1efirefqp.onion/的页,看上去不像是论坛,反而像是某个人的个人主页,浅黑的底色,中间有个漂亮的深黑色的衔尾蛇圆环标志,圆环的中间是白色的字:“god's e1enetbsp; “god's e1ect”这个可以翻译成“上帝的选择”,或者“上帝选民”,又或者叫做“神选者”。 成默快的点开第二张截图,第二张是进入论坛的截图,一共只有两个区块,“讨论区”和“交易区”。 第三张是进入讨论区的图片,没有显示帖子数,更没有什么精华区,成默看了下帖子列表,完全就像一个普通的游戏论坛,全是求组队的帖子,斗兽场求组队,天堂岛求组队,地下神庙求组队..... 因为没有点进去的截图,成默也没有办法确定具体是什么意思,他脑子里全是疑问,看起来这块表似乎真是一个宣传游戏的玩意,但把一个论坛都隐藏的这么深,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成默继续看了第四张图,显然是进入了交易区,大部分是“The unactivated ouroboros-B1oooo”的帖子,“The unactivated ouroboros”从字面上看就是:未激活的乌洛波洛斯,至于后面的字母B上一竖在暗网则是代表比特币的标志,现实中它则是泰铢的标志。(泰铢标志不显示,改用B代替) 简单的说这是英文论坛常见的交易帖子,“未激活的乌洛波洛斯一口价一万比特币”,不说“乌洛波洛斯”是什么玩意,不过这个价格实在太惊悚了,现在一比特币兑换华夏币已经涨到了三万多,一万比特币就是三亿多华夏币..... 三亿多华夏币,成默心终于按捺不住,突突的跳了几下。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这块表,心道:难道这个就是乌洛波洛斯?这块表价值三亿多? 成默倒是知道乌洛波洛斯就是衔尾蛇,象征着宇宙的统一和永远,同时象征着“不死”、“完全、“无限”、“世界”、“睿智”等种种意味。欧洲中世纪的魔法研究者,特别是炼金术士把它作为魔术之王进行崇拜,而且在炼金术的符号体系中,乌洛波洛斯是挥性物质的标志。 但这些含义和“表”没有半毛钱关系,和游戏到勉强扯的上关系,这个标志在游戏中出现的倒是挺多的,被用的有点烂。 成默正看着图片思索,辣稽脑抽又弹来了信息道:“怎么样?进去了吧!我说我实力够的。” 成默看了下辣稽脑抽一共就给他了四张图片,狐疑的问道:“为什么没有帖子截图?” 辣稽脑抽道:“你不是进这个网站就行了吗?这不就一普通游戏论坛,我就懒得点进去了。” 成默道:“那你随便进一个交易贴,截个图给我。” 结果成默这么一问,顿时那边的语气就不好了起来。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到底是来学黑客技术的,还是来找茬的?” 成默则心平气和的回复道:“当然学技术的。” “那你名堂怎么这么多?学现在就交钱,我就进交易贴帮你截张图,在带你进入黑客这个神奇的世界。” 成默自然不可能就这样给钱,他回道:“你进交易贴截个图,我马上给你转钱....” “这样吧!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的目的我也清楚,你就是想要登上这个网站对吧?一万五千华夏币,我教你如何登6影网,你别嫌贵,登录方式整个黑客圈都没几个人知道.....” 成默立刻在搜索引擎上寻找影子网络的消息,几乎没有什么条目,看样子要登录外网试看看,于是他回复道:“一万五千只是买一个登录方式实在太离谱了。” “这个价格没得少,要不你到处去问一下,还有谁能教你上影网?” 成默道:“那让我考虑一下,我后天回你消息。” 对方道:“行,你试看看吧,看有人能告诉你怎么登6的不。” 成默没有在回复,直接下了机。 ———————————————————————————————————————————————— (注1:影子网络——「shado eb(影子网络)」在电脑学上,「影子网络」的网络结构和「暗黑网络」一模一样,也算是「暗黑网络」的一种。但实际上,「影子网络」是指那些比「暗黑网络」还深入、更病态的网站,里头变态的内容即使是毒品头子或恋x魔也会捏一把冷汗。「shado eb(影子网络)」这个词语是今年年初才出现,而这个词语的起源是来自Reddit(类似香港高登论坛)的帖子,影子网络的论坛是完全无法通过「连结」可以经由「表网络」进入到的网站。 暗网还有搜索引擎,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大一点的黑市,这里只有金钱和欲望,虽然这些人很BT,但他们只是坏人。而影子网络则是一个神经病院,这里的人全是疯子。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二十七章 反追踪 成默走向学校的时候,在长雅中学的a2栋特招学生的学生宿舍里,头微卷,眼睛又大又圆,长相很是清秀的宋希哲正在看着成默的Ip地址呆,根据Ip显示这个人刚才就在堕落街中间的“蓝色情缘”网吧,他还黑进了网吧的管理系统看了下对方的身份证号码。 星城网吧大多用的万象管理系统,这对于他来说是个浑身都是漏洞的系统,根据身份证判断对方大约2o岁,是个叫做胡鑫的男生,宋希哲心想这人应该是岳麓书院或者师大的大学生。 一般情况下宋希哲是不会扫描客户的Ip地址的,只是昨天在想要进入对方给的网址的时候,宋希哲被吓的实在不轻,所以今天特意看了下对方是谁,只是可惜对方很谨慎,用衣服把摄像头盖了起来,他甚至怀疑对方的身份证号码都是假的。 实际上宋希哲昨天夜里在试图进入对方给的这个网址的时候并没有完全成功,刚开始他使用常规手段尝试了ping这个服务器,能够找到Ip地址,但是网页始终无法进入。 于是他选择了直接入侵服务器,从服务器上面找到蛛丝马迹,一般来说一台服务器上会有多个站点,只有大网站才会有几台服务器甚至机房。 但奇怪的是这台服务器上只有这一个站点。 接下来一切都很正常,他开始查找dns记录、网站服务器的类型、网站上所运行的脚本类型、服务器的操作系统类型、服务器对外开放的端口...... 然后他现了这个网站要求一种很奇怪的浏览器- netsnetavigator才能登6,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浏览器,甚至比Internet exp1ore还早,保安性很差。 不仅如此,它还要求把netsnetavigator改装成特定型号才可以进入这个网站。 这让宋希哲万分的好奇,客户究竟给了他一个什么样的网址,他想也没有想就花比特币在国外的一个黑客论坛上下载了netsnetavigator特定版本到自己的电脑上,他对自己电脑的保安系统非常的自信。 然而在他下载完,并键入网址之后,只能进入登录页面,注册则需要激活码,这当然难不倒宋希哲,他直接开始审查元素,通过调试控制台看到数据语句,进行解析,寻找漏洞。 但是在他绕过激活系统直接注册成功之后,仅仅只能停留在网站表层,根本无法访问数据,简单的来说一套系统都能够分为五个层级:外部服务区-管理区-内部服务区-办公区-核心区。 从左至右,区域的性质越来越隐秘。作为黑客的攻击顺序也应该是这样的,从外部服务区中的一个房间进入,然后依靠找到的资料,努力跳转到其他机器,争取进入内部服务区,然后通过办公区进入核心区。 所以宋希哲此刻不过停留在外部服务区,进入不了外部服务区的房间,这时他需要找到进入房间(帖子)的方法,然后才能做更多的事情,于是宋希哲又开始刷起了代码,然而在他试图进入一个帖子的时候,网页上突然弹起了一个红色的条幅,上面用英文写着:请停止您的黑客行为,我们已经探测到您的准确位置,请你立刻离开本网站,否则后果自负。 接着网页上闪出了一个红色的“5”,开始了倒数计时,宋希哲自从当黑客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楞住了两秒,但他还是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立刻抽掉了电源,再次开机的时候现自己的电脑根本进入不了操作系统的界面,直接蓝屏.... 无奈宋希哲只能重装系统,进入电脑之后,现自己的资料和软件几乎都被删光了,对方突破了虚拟机的保护,攻击了主机,这实在叫宋希哲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这个时候宋希哲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以为数据删除了还能恢复,然而他一晚上都在恢复数据,只是恢复了一小半,有些数据恢复过来是全部被覆盖掉的,这也就意味着这些数据永久无法恢复了。 其中包括不少应该交给客户的资料,这让宋希哲的损失十分的惨重...... 幸好昨天进入论坛的截图还在,于是这些损失自然全部落在了成默的头上,宋希哲看着成默的Ip地址心道:老乡见老乡,骗你没商量。哥们!你这次害我不浅,我一晚上都在加班加点不说,还要损失那么多的收入,我找你要一万五真不算过分..... ——————————————————————— 成默回到班级的时候,离上课还早,教室里有人在趴着睡觉,有人带着耳机听歌,有人在玩手机,还有疑似情侣坐在一起说悄悄话,家离长雅近的同学都会回去休息,家不在星城的则可以去宿舍,至于像成默这样的,要么去图书馆,要么就在班级里呆着..... 对于校医高月美叫他每天中午去校医室的邀请,成默自然不会答应,你主动领了别人的好意,就必须付出,这是成默的原则。 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只有坐在座位上玩“王者荣耀”的孙大勇几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成默悄无声息的走过光影斑驳的过道,在他的身旁,米黄色的课桌泛着锃亮的光,蓝色的窗帘有些拉的只剩下一道金色的缝隙,有些被束成一束,被微凉的风吹的缓缓飘荡。 成默心道:我的青春是什么?一个人的刷题?一个人的教室?一个人的生活? 人生还真是无聊啊! 不,还是别想这么多,我得先活下去再说。 成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又看了看那块手表,如果这块表真的价值三个亿,那么把它卖掉,也许自己就能做心脏移植手术了,目前心脏移植手术已经非常成熟,难点并不在手术。 只是供体来源严重不足,不过这对于有钱人来说,并不算什么,暗网交易很大一部分就是器官交易。 其次就是即使手术成功,也要终生服用抗排斥药物,抑制自身免疫系统,而且也只能支撑个十来年。 不过只要多撑个十来年,就有希望等到自身细胞培养打印心脏,解决供体和排斥问题,原先他最期待的就是这块表能够给医疗机构提供这样的数据,但是根据辣稽脑抽的论坛截图来看,远远不是那么一回事情。 成默按下心中对于那些帖子内容的好奇,比如那些莫名其妙的组队邀请,比如那些交易贴中说的“未激活的乌洛波洛斯”是不是他手腕中的这块表..... 但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得登录上那个网站,既然辣稽脑抽如此笃定自己在网上找不到登上去的方法,那就是自己必须从他哪里弄到登录这个网站的方法,一万五千块钱他是没有的,但方法他一定得学到。 他开始回忆起跟辣稽脑抽的交流过程,如果他能知道查到辣稽脑抽的真实身份,就能用他做黑客窃取网站资料的行为,来威胁他了,可问题是他该如何找到辣稽脑抽呢? 一般人也许束手无策,觉得自己又不是黑客,没办法反追踪,但是成默不会从技术角度去想如何去追逐辣稽脑抽,而是从的人的行为逻辑上去思考。 成默开始回忆辣稽脑抽QQ上的一些资料,上面其实没有什么信息,年龄是一百岁,地址填写的是美国洛杉矶,但是他的一些资料截图基本都来自这个QQ号码的空间,所以说这个号码虽然不是他的私人号码,但一定是他常用的工作号码。 而几乎所有的黑客都是要泡论坛与他人交流的,包括成默找到辣稽脑抽都是在“百无禁忌”论坛,于是成默拿出手机搜索了国内最大的几个黑客论坛,“红客联盟”、“暗组技术论坛”、“合购网”等等,找到这些论坛之后,成默开始了耐力和意志力的考验,一个一个帖子去找有关辣稽脑抽这个Id的帖子和QQ号码......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二十八章 邀请 (求推荐和收藏) 成默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在各大黑客论坛上寻找辣稽脑抽的蛛丝马迹,在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与眼力之后,果真让他找到了不少线索。 辣稽脑抽在等多个黑客交流论坛都有布信息,有些是接活的帖子,有些是交流技术的帖子,成默翻了一下辣稽脑抽的帖子,主要是关注“ebshe11”、“木马免杀”、“远程控制”等一些黑客技术类容。 接活的帖子全部是留的给他的那个QQ号码,邮箱则是留的同号码的QQ邮箱。 在浏览这些帖子的同时,成默也学到了一些浅显的内容,比如利用threatbook.net能够查询到很多百度查不到安全信息。 在了解到这些内容之后,就已经到了放学时间,成默依旧等待教室里的人差不多走完才不疾不徐的走出教室,并没有因为自己已经摸到了辣稽脑抽的尾巴而走快一步。 放空脑子,慢慢走出学校的时候,成默在大门口看见了那辆如今已经有点记忆的劳斯莱斯,这时穿着制服的司机正在帮谢旻韫打开后车门,穿着长雅消费的谢旻韫在不少注视的视线中,单手抚着裙子仪态优雅的跨入那辆似乎代表着高人一等的昂贵机器。 这时一辆纯白色的自行车一个急刹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劳斯莱斯旁边,骑车的帅哥,面白如玉,头留着时下最流行韩式分头,体态修长,属于典型的花美男长相。 甩尾之后,帅哥单脚撑地,伸手敲了敲劳斯莱斯的车窗玻璃,他的表情非常自然,并无眼前这是一辆劳斯莱斯的觉悟,仿佛此刻在敲的是一辆普通轿车的车窗,丝毫不为自己只是骑着一辆自行车而自惭形秽。 周围的长雅学生们纷纷出惊呼,不少人开始切切私语。 无数女生忍不住小声道:“杜冷学长!真是帅爆了!” “杜冷学长家这么有钱还骑自行车上学,真是低调。” “切!没见识了吧?知道别人那辆自行车是什么牌子的吗?” “自行车在贵能贵到哪里去?还不是值不到劳斯莱斯的一个车轮子!” “笑话,杜冷学长的那辆自行车是kgs定制自行车,知道多少钱吗?32,ooo美元!还一个车轮子都不值?” 周围出了不可思议的疑问:“这么贵!” “当然,要买这辆车必须要去美国由厂家测量客户的身体数据,并查验适合的骑车风格,然后定制出自行车成品....”开始问的女生得意洋洋的说道。 女生们看着劳斯莱斯一旁驻足而立的杜冷眼睛里冒着星星。 “你们说杜冷学长是不是真的和谢旻韫是一对?” “我觉得是,我们学校也就杜冷学长和谢旻韫最般配了.....” “难道你们忘了司马千树?” “那个偶像明星根本不怎么来学校啊!” ............ 至于男生们基本都是快步的离开偶像剧现场,但是几乎都在不断回头望着叫人瞩目的斜阳下的唯美场景,只有成默目不斜视,以一成不变稳健的步伐默默经过。 这时谢旻韫已经按下了车窗在和杜冷说话,杜冷看着车窗里谢旻韫穿着校服清纯无敌的样子,一双粗细恰到好处的长腿伸展在座位前面,忍不住心摇摇如旌,而无所终薄,他按下心中对眼前这个女生的喜欢,看着她那张无懈可击令人沉醉的脸笑着道:“旻韫,六一儿童节刚好是周末,我约了几个朋友去岳麓山烧烤,一起吧!” 谢旻韫一直觉得杜冷是个不错的朋友,但她并不愿意和杜冷展出过友谊的关系,对她来说未来的世界很宽广,还有更多的事情要经历,还有更多优秀的人要见识,她不会把自己束缚在星城,甚至华夏。 杜冷虽然此刻看来一切都无可挑剔,但是正如她外公说的,天下如此之大,巅峰总在云山之外,她既不想浪费自己的感情,也不愿意别人为她浪费感情,所以一直以来对待杜冷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保持距离。 她也曾多次暗示杜冷做朋友就好,但是杜冷却一直软磨硬泡不曾放弃对她的接近,这已经是杜冷第五次邀请她出去了。 谢旻韫刚打算拒绝,杜冷却在谢旻韫准备开口的一瞬间道:“喂!我说旻韫,这一次我邀请的可都是学校里的学习尖子,大家一边烧烤,一边讨论学习的心得,你也别闷头一个人刷题,那样只能让自己成为一个书呆子,毕竟我们将来都是要进入社会的人,要学会和人交往,和生活共处,不能做一个只会看书的人,要知道那些思想家、天才、照亮这世界和推动人类进步的人,都是能够直接阅读实事人生的人啊!” 顿了一下杜冷笑了笑说道:“而且,我记得你说过,如果你从刷题榜前三名掉下来,就答应我的邀请的.....” 谢旻韫并没有食言的习惯,皱着眉头道:“排名前面的那几个人都是你的人么?” 杜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自己是第二名,为了赶谢旻韫这连续三个星期都在加班加点的刷题,本以为自己是稳稳的第一,哪里想到居然还有人比他刷题还多。 而且那个人,还是他不认识的一个人。 谢旻韫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准备答应,这个时候一个消瘦的侧影映入了她的眼帘,她心中一动,一手扒在窗户上放大音量喊道:“成默!” 这一声仿佛惊起了无数的鸥鹭,立刻无数人望向了谢旻韫眼神注视的方向,其中也包括杜冷,他也在回头。 成默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向他招手的谢旻韫,第一次加快了脚步,仿佛后面有人在跟踪他一般,打算快的离开现场。 谢旻韫见成默对他的呼喊置之不理,心中又一次泛起了星期六和这个貌不惊人的“孩子”见面的那些对白,也不知道出于一种怎么样的心理,也许是外公对他高看的不服,也许是一种想要探究的好奇,也许是一种纯粹的想要恶作剧一下,她对杜冷道:“这是高一经常考满分的那个奇葩,我想既然是学习尖子的聚会,一定得有他吧?” 杜冷眯了眯眼睛看着成默正在逃离的背影,道:“如果你觉得他该出现,他就一定会出现。” 谢旻韫施施然的道:“他叫成默,高一(九)班的学生,如果六一他去的话,我就去。” 杜冷对于成默属于高一(九)班这件事情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玩笑一般的笑道:“别说成默了,就算是玉皇大帝,你想要见他,我都得给你请来啊!” 谢旻韫道:“那...杜冷学长,我先走了,等你约好了他,我们在联系。” 杜冷点头挥了挥手,没等谢旻韫按下车窗就站在踏板上用力的踩了几下,自行车风驰电掣一般的离开了众人的视野,只留下让人津津乐道的帅气背影。 接着谢旻韫的劳斯莱斯也驶离了校门口,消失在道路的转角。 只有步行的成默还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但没有人看他,人群已经散去,刚才谢旻韫的那一声呼唤在所有人的脑海中仿佛只是一个错觉一般。 没有人认为潇湘女神会和成默这样貌不惊人,默默无闻的人扯上关系。 当然成默本人对于和谢旻韫扯上关系,也是极其抗拒的。 回到家里,成默直接打开了电脑,因为时间有限,今天的刷题大业只能暂停,他进入了threatbook.net,输入了辣稽脑抽的QQ邮箱地址,开始搜索相关信息.....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二十九章 计算力 校门口的遭遇并没有给成默带来一丝一毫的困扰,他和谢旻韫还有杜冷是两个世界的人,不需要有什么交集,他觉得自己以后应该在晚一点出门,省的又碰见谢旻韫。 长雅并不算大,将近四千人,碰到机率实在太高,以后只能躲着这个女人走了,漂亮的女人都是祸水,他只想平安喜乐的度过自己的高中生涯,最好同时能赚到足够多的钱,以供他将来能做手术,再不济也能让他感受一下花天酒地是什么滋味。 目前来说曙光就在眼前,就在手腕上的这块表上。 成默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萤幕,窗户外面的夕阳在他的卧室里投下了参差的光影,他打开threatbook.net,查了下辣稽脑抽用1xxxxxxxxxaqq.com注册的网站。 现大部分都叫naochou,稍微有些没新意,但也说明了他是个极度自信和专一的人,成默一条一条的信息检索,察觉到这个邮箱跟另外一个同样是1开头的QQ邮箱高度关联。 寻找到这里,似乎只是找到了辣稽脑抽另外一个QQ号码,并没有什么卵用,除此之外,貌似已经断绝了一切可能,没有任何线索了。 但聪明人就是从出其不意的角度去找到破题的方法,成默又开始了漫长的实验,他拿着这两个QQ号码,在各个网站找回密码等一切需要验证手机号的地方去碰撞。 在实验了将近五六十个网站之后,他终于把手机碰出了五位数字,是移动号码段的151xxxx1o1o,搞电脑的对1和o情有独钟,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时还有中间的四位数字看不见,依旧还是难以逾越的天堑,因为四位数字有一万个组合,但是移动的前几位数字编排都是有规律的,一般情况下5-7位或4-6位与长途区号一致,归属在为该长途区号使用地,特别是第4位为o,5-7位为长途区号的,当然偶尔也有个别号段出现例外。 其他的没有明显规律的,则是服务商代码加上电话号码。 成默根据辣稽脑抽在论坛上的各种信息能够判断出,他是南方人,所以这一万个组合就可以缩小的一两千个之内,他先通过查号软件,清理出了个上百个最有可能的号码,然后打开手机微信一个个的输入电话号码查找微信号。 在输入到151731o1o1o的时候,查到了一个同样是二次元头像,叫做脑抽的人,成默相信这不是巧合,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辣稽脑抽,当然也有巧合,巧合就是151731o属于星城的号段,这也就意味着这个辣稽脑抽和自己在一个城市。 查到这一步,基本上可以说成默已经赢了,赢在他无与伦比的耐心和细心,以及智慧.... 成默看着手机上辣稽脑抽的头像心道:老乡见老乡,诈你没商量。对不起了老乡,你一万五的开价实在太离谱了,一百五我还能考虑一下,一万五恕我实在不能接受..... 其实,大概,成默一百五都没有打算出过。 接着成默又拿着手机号码去翻支付宝,名字在后面,只要试姓名就行,百家姓不要太好尝试,很快名字也出来了——宋希哲。 然后事情就变的简单,用手机号和姓名在网上查找,现居然能找到辣稽脑抽也就是宋希哲的身份证号码,只是让成默有些惊奇的是这个宋希哲居然只有十六岁..... 这也就说,对方很有可能和他一样只是一个高中生。 成默心中替这个同龄人默哀了几秒,高中生被他抓住了这样的把柄,在网上用黑客技能做一些违法的事情,简直就能被他捏在手心里玩,如果他和自己还是一个学校的,那就真的有趣了。 成默饶有兴致的又登入了自己学校的网站,开始查询学生名单,没有料到巧巧的妈妈生巧巧,这个宋希哲还真是他们学校的信息学(注1)特招生。 一般很难出会心微笑的成默,忍不住笑了,这真是天降豪礼。 不过成默并没有马上和宋希哲联系,他并没有被胜利和喜悦冲昏头脑,人在兴奋的时候越容易松懈下来,但成默不会犯这种错误,他忍住了晚上就能登6“god's e1ect”网站探知真相的诱惑,关掉了网页。 在家里他怕会被宋希哲追踪到地址,现他的位置,现在和宋希哲联系,也会打草惊蛇,让他去查网吧里的监控录像,继而现自己的身份。 成默看了下表已经十点多了,于是打开长雅app刷题刷到十一点半,今天一天没有怎么刷题,在榜单上就已经被反,虽然只是二十多题,成默也没有继续努力,十一点半准时上床睡觉。 绝对的自律,是不管好的还是坏的,都能控制住自己。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狠人。 第二天刷题刷了一上午,重新夺回了第一名,中午成默将课桌收拾好刚要离开教室的时候,却被沈幼乙给叫住了,今天第四节课是语文课。 挽着头的沈幼乙站在讲台上面正在慢吞吞的收拾教案,玉颈修长,眉目如画,让透窗而过的阳光都为之缭乱。 成默被叫住了之后停在讲台下面,沈幼乙居高临下,成默需要稍稍抬头才能看见沈幼乙的眼睛,不过此刻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沈幼乙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上面,而是落在了那一对不显山露水的匈脯上。 虽然沈幼乙刻意的穿着了宽松的衣服来隐藏,但是成默的眼睛是何等的刁钻?不过成默并没有想歪,为了锻炼自己的联想能力,他瞬间就开始计算起了沈幼乙匈部的大小。 此刻成默正在默默的运用函数s2a:sin2a=2sinanet2a=2net2a,T2a:tg2a=19.8 那么,两圆外离 d>R+r+两圆外切 d=R+r ,19.8公分乘以3.5等于:69.31,接着用69.31乘以o.5再除以圆周率3.14。 最后可以算出沈幼乙为h7o的匈..... 看起来完全不像能有这么大啊!成默心道。 沈幼乙见成默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放肆,敢盯着她的匈呆,有些气恼的拿起课本一手撑着讲台,弯腰伸手轻轻的拍了成默的脑袋一下道:“老师叫你,你看哪里?怎么这么没礼貌?” 她却不知道自己弯腰的时候更加惊心动魄。 成默又少不了要计算一下抖动的波峰与波谷数量...... 沈幼乙似乎还没有彻底的从星期一的恶作剧之画中走出来,再加上她对成默既同情又偏爱,所以说话细声细气的,丝毫不让人觉得严厉,反而有点甜美,因此成默觉得有些奇怪,再说他确实也没有邪念,也就很自然的挠了挠了头看着沈幼乙的眼睛狐疑的问道:“沈老师,你打我干什么?” 沈幼乙一下被成默给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楞了半天,她自己白皙的脸庞刹那间就泛起了微红,看着成默认真单纯的面容有些尴尬,心道:也许是我想多了。 她哪里想的到自己匈部大小都被这个学生计算了出来,实在不是她想多了,而是想象力不够,沈幼乙掩饰住尴尬,咳嗽了一声道:“高老师叫你每天中午去她哪里休息,顺便做一下检查,你为什么不去?” 成默不置可否的道:“没意义的事情做着干什么?我时间很宝贵的。” 沈幼乙皱了皱眉头,成默的回答让她觉得眼前这个学生有些过于桀骜不驯,但想到他有严重的心脏病,也就没有办法计较,带着微笑道:“高老师也是为了你好。” 成默心道:在这个世界上,越是别人为自己着想,做的事就越危险,而且“我都是为了你好”这句话也含有极其浓厚的把自己观点强加于人的色彩,只是现在并不是花时间跟沈幼乙进行这种小孩式争论的时候。于是他转变语气,装作有些委屈的道:“沈老师我实在不想给高老师添麻烦,如果我现自己有什么不舒服的时候,我一定会主动去校医室的.....我希望我是个正常人,我并不想受到太过特殊的待遇......” 听成默这样说,沈幼乙爱心泛滥,母爱爆棚,走下讲台,扶着成默的肩膀,稍稍弯腰低头,与成默的眼睛平视,看着他温柔的道:“既然这样,老师也不过分的勉强你,但成默,你答应我至少一个星期去两次好不好?” 沈幼乙穿着低跟的小皮鞋,比成默还要高半个头,这哄小孩的语气和姿势忍不住让成默想要嗤之以鼻,但看着沈幼乙那一双关爱孤儿的眼神,满满全是圣母一般的慈祥,成默觉得世界上还是多点这种人畜无害的女性好一些,于是他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道:“1到2次吧!” 沈幼乙立刻笑了起来,像是为人类的进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道:“那一言为定。”说话的同时还伸出了小手指。 成默看着沈幼乙嫩白如葱的小手指,面无表情。 沈幼乙这才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道:“不好意思,哄我的小侄子哄习惯了.....” 沈幼乙纯真洁净的笑容,让成默想起眼前这个女子虽然是他们的老师,却也只是个刚刚走出象牙塔没有多久的学生,他心中叹了口气,心道:但愿她这样简单纯粹的笑容能够保持久一点。 不过成默并没有把这一切表达在脸上,更没有给沈幼乙打圆场,依旧平淡的像是没有被沈幼乙拉近距离一般的说道:“沈老师,要没有什么其他事情,我先去吃饭去了!” 沈幼乙微笑道:“去食堂吗?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成默摇了摇头道:“谢谢沈老师,不用了....我在学校外面订了餐。” 沈幼乙也不再勉强,道:“那你快去吧!记得答应我的事情!” 成默走出教室,看了下表,被沈幼乙耽误了十几分钟,心道:女人还真是麻烦的生物,其漂亮程度与麻烦程度成正比..... (大章更新,求推荐票!求点击!求收藏!) ——————————————————————— (注解1:信息学也就是信息为研究对象,以计算机等技术为研究工具,扩展人类的信息功能为主要目标的一门综合性学科。)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三十章 讹诈 成默从教室出来,并没有直接去网吧,而是在路过师大理学院的时候进去在洗手间脱了校服,换了身衣服,戴上棒球帽,装备完毕之后又一次去了羊城肠粉店吃了一份肠粉,接着去了“蓝色情缘”网吧。 昏暗的光线,糟糕的环境,依旧是那个那两个人坐在柜台里,一男一女,女孩负责收银,男孩大概是懂些技术的网管,此刻男孩子正在拿着手机玩游戏,女孩子正在看视频,并在痴痴的笑。 毫无疑问,能让女孩子出这种笑容的,一定是狗血韩剧。 成默站在柜台前面开口道:“网管....” 长相普通的女孩先是盯着屏幕按下了暂停,然后才抬起头来看着成默道:“上机?身份证!” 成默道:“身份证没带。” 女孩看了成默一眼道:“那不行。” 成默道:“我前两天都是在你们这里上的,你们给我的临时卡号是4xxxxxxxx.....” 女孩“哦”了一声,仔细看了一下成默道:“你是那个长雅的学生?” 成默点头。 女孩从电脑上开始输入临时卡号道:“押金。” 成默先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给女孩开了卡,等女孩把写了身份证号码的字体给他,他看了一眼,和昨天的不一样,他又放了两百块钱在柜台上,不能省的钱,成默一点也不含糊。 女孩已经坐下了,准备继续看视频,现柜台上有多了两张老人头,抬头一看,问道:“要什么?”她以为成默要买东西,或者冲Q币之类的。 成默道:“什么都不要!” “那你放两百钱干什么?” 成默平静的道:“麻烦帮忙把这两天我来上网的视频删除掉?” 女孩立刻警惕的看着成默道:“你不会.....是什么.....” 这时一直在玩游戏的尖嘴猴腮的男生也抬起头来,看了眼成默,接着又看了看柜台上的两百块钱,挥了挥手道:“这不行,不好意思我们不能做。” 成默一脸平淡的说道:“你们怕我是坏人?第一,我是长雅的学生,第二,如果你们不删除的话,我就举报你们不仅容留未成年人上网,还不收身份证就开卡.....” ................... 尖嘴猴腮的男网管一脸晦气的把视频格式化,又覆盖了原来视频上去,眼神不善的看着成默道:“行了!” 成默将柜台上的两百块推落到柜台下面一级道:“谢谢,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只是以防自己上网被学校抓住了,你们知道的长雅的文明纠察队厉害的很.....” 男网管面色好看了许多,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成默去了自己昨天的老位置,清扫了一番,开机,脱掉外套遮住摄像头,登录QQ,联系了辣稽脑抽道:“在吗?” 片刻之后辣稽脑抽就回复道:“在,怎么,想明白了?”后面还跟了一个滑稽的表情。 看来他是由衷的喜欢滑稽这个表情。 成默打字道:“嗯!想明白了,你现在就教我怎么上影网吧!” 辣稽脑抽道:“你,打钱,一万五。” 成默道:“宋希哲,帮个忙,我不想威胁你,我想和你做个朋友。” 对面一片长久的沉默。 成默猜测辣稽脑抽在查他的Ip,在入侵网吧的管理系统,于是他飞快的在键盘上输入道:“小宋同学,我真是想帮助你,我跟你说,别当警察是吃干饭的,我都能亲而易举的查到你的信息,更何况他们呢?只是现在还没有出什么大案件,没人举报你罢了!你说万一我不小心把你给举报了,你该怎么办?长雅是所好学校,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何必因小失大呢?” 成默一副淳淳善诱引导宋希哲走正路的的语气。 又过了片刻,应该是无功而返的宋希哲,打字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成默道:“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当拿掉这个代号,在问你是谁?或者我是谁的时候,这个问题才有意义,这其实是一个高深的哲学命题。至于我想干什么,当然是想劝你悬崖勒马,痛改前非啊!所以,我想,我应该是个——好人。” 对面回了一句脏话,简单而直接的一个字:“草!” 成默道:“别说这些没意义的了,我想你也知道我是星城的,大家都是老乡,保密费我也不需要你给,没必要为了万儿八千的伤了和气,对了,你的电话号码挺别致的,乍一看还以为你是蔡依林的歌迷呢!” 看到后面这句话,辣稽脑抽立刻放弃了负隅顽抗,回道:“高手,厉害!我认栽!我就想知道你怎么查到我的?我技术有这么菜?” 成默道:“是人经过必留痕迹,水平再高都在所难免,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把网络上的那些东西删干净,然后痛改前非.....” “谢谢你教我做人!” 成默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滔天的杀意,他回复道:“现在是时候表达你的感谢了。” 接着他就收到了宋希哲的教程,虽然不那么详细,语句中充满了敷衍和调侃,比如说他这样的高手居然连影网都上不去什么之类的,成默并没有反驳,最后又找宋希哲要了浏览器netsnetavigator的特定版本。 在将浏览器给成默之后,宋希哲道:“我履行了我的承诺,希望你也不要食言。” 成默毫不犹豫的回复道:“当然,我是一个极其讲信用的人。”其实他心里在想道:我怎么舍得举报你呢? 宋希哲回复了一个:“呵呵!” 成默猜测他强烈的压抑了自己想要在后面跟个“滑稽”表情的习惯,成默下载完文件,存进usB,回道:“那幸苦你了,我有事情在找你。” 宋希哲道:“别!我们两清了不是么?” 成默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当成朋友了呢!我只有为朋友保守秘密的习惯,如果你不愿意做我的朋友.....” “大佬!我怕你了!我们是朋友!还是好朋友!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是亲密无间到穿同一条裤子的好朋友!” 成默回道:“穿同一条裤子就没必要了,做个普通点的朋友就好。小宋同学!” “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但我对你一无所知,这不公平。” 成默想了一下道:“你可以叫我胖哥!再见了小宋同学!” 说完成默就关掉QQ下了机,站起来从摄像头上拿起衣服走出了网吧!经过柜台的时候他还向坐在柜台里面的两个吃瓜网管挥了挥手,不过里面的那两个人的表情有些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推开网吧的门,清新空气扑面而来,太阳挥洒着让人舒适的热量,车声、人声锅碗瓢盆的摩擦声,摩挲着成默的耳膜,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迎着微风,向学校大门走去。 这个时候成默现不用负责任的放嘴炮真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三十一章 人为财死 此刻还不是将来那个名震全球的华夏第一黑客的宋希哲,在宿舍里心中又是另一番滋味,这两天的经历对于他来说是十六年以来最大的一次打击,自小就被称之为计算机天才的宋希哲,其实一直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师傅,学习全靠自己混论坛和看书。 因此,虽然很有天分,计算机水平虽然很高,但经验却严重不足。 要不然他也不会犯一些致命的错误,例如一个有经验的黑客绝对不会把重要的资料保存在电脑里,这样不仅是安全性不高,万一出事销毁起来也不方便;例如尽量少的在网络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更不要炫耀式的将战果上传到QQ空间这种地方..... 其实总的来说成默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损失,主要是被那个奇怪的网站给找到了位置,还覆盖了不少资料,这让宋希哲吃亏不小,对于对方这么快就找到了他,还清洗了硬盘,宋希哲一直觉得不可思议。 后面仔细想了下,说不定下载netsnetavigator浏览器的时候就是对方挖的一个坑,等他登录上去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对方给悄悄入侵了,只是为了造成惊悚的效果,警告他的时间比较晚而已。 但对于成默如何找到他的具体信息的,宋希哲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从对方还需要自己帮忙找进入那个网站的方法就能够知道,对方的电脑水平不是很高。 这是让宋希哲觉得比那个网站更灵异的事情......想到对方口口声声的不想威胁他,想要和他做朋友,宋希哲就无比的头大,心中暗骂了几句“脑残、智障、二百五.....” 骂归骂,深思熟虑之后宋希哲觉得成默说的还是非常有道理的,不能因小失大,原本自己也是有点膨胀了,两天之内,两次被人抓到,让宋希哲终于认识到了自己有些坐井观天了,网络上能人那么多,自己是因为没人注意才没有出事,万一哪一天不小心惹了祸,真就只有蹲班房了..... 于是宋希哲叹息着准备回复那些客户,这些业务不做了,请他们另请高明...... 宋希哲这边暂时略过不提,让我们把目光转向成默这边,成默从宋希哲这里弄到的上影网的方法,心情轻松了一些,虽然尚且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但想到手中这块表也许价值三个亿,成默就觉得不管是什么凶险,他都无所畏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下午,第二节课的课间,原本嘈杂的高一(9)班教室突然一下变的无比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进门的地方,除了正在刷题的成默。 一下子令班级安静下来的,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学生会长杜冷。 如果让女生们来形容,大概就是这天下午,阳光正好,空气中还飘荡着淡淡的皂角香味,杜冷学长正好穿了一件白衬衫...... 如果让男生来形容,那大概就是,为什么这么拉风,这么受欢迎的男子不是我.... 随着杜冷走进高一(9)班的教室,无数女生露出花痴的表情眼冒金星,期待着走到自己的桌子前面,和自己打个招呼,然后杜冷则是直接走到了最后一排,向着教室的末尾走去。 很多人猜测杜冷是去找付远卓的,也只有付远卓能让杜冷亲自来垃圾班走一趟了...... 但所有人都猜错了,杜冷虽然眼睛里看着的是付远卓,但却停在了成默的桌子前面,他没有出声,只是无言的看着成默旁若无人的刷题,阳光从玻璃窗子倾泻下来,让只穿着衬衣的杜冷整个人都金灿灿的,想被虚化了一般,具有一种梦幻的美感。 而成默后面的付远卓,同样是俊美非凡。 此刻大抵上是韩剧中男一,男二见面的场景。 至于坐在座位上干瘦的成默,则很不幸成为了最佳陪衬。 不少女生偷偷拿出手机在拍照,付远卓听到那些拍照的声音,则是撇过头望着窗外,对此相当的嗤之以鼻,像是不屑和杜冷同框一般。 此刻杜冷嘴角正挂着玩味弧度,看着成默刷题,大约瞧了半分钟,当现成默居然还要动手翻书查公式的时候,才不易觉察的微微蹙了下眉头,只是这个表情一闪即逝,接着他微笑着出声道:“成默同学,你还真是用功啊!” 听到杜冷的声音,成默才抬起头来,瞥了一眼给他制造了阴影的杜冷,“哦”了一声,然后继续低下头刷题。 这样冷漠的态度让杜冷有些意外,心道:莫非真只是个书呆子?那为什么谢旻韫对他高看一眼,非要他去,才肯去聚会呢? 杜冷丝毫没有考虑过谢旻韫会会喜欢眼前这个瘦弱的男生的这种可能,因为眼前这个男生除了病殃殃的颓丧气息,就只剩下平凡了。 杜冷对于成默的不礼貌不以为意,还是面带着微笑说道:“成默同学,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下个星期的周末,也就是六一那天你有时间吗?” 成默头也不抬的直接回道:“没空。” 成默的回答让原本安静的教室一片哗然,居然这么简单直接就拒绝了杜冷的邀请?此刻不知道多少女生恨不得冲上去说:“杜冷学长,他没时间,我有啊!” 成默的拒绝在杜冷的意料之内,从昨天谢旻韫叫他,他反而走的更快,杜冷能判断出眼前这个男生,应该是挺有脾气的,要不然谢旻韫也不会拿他出来做挡箭牌,杜冷继续语气平和的说道:“这样吧!你先听我说一下,星期六是我们学校精英的一次聚会,不仅有卢风、潘佳佳、于俊山......” 每一个名字念出,高一(9)班的学生们就会出短促的惊呼,并窃窃私语,显然这些人都是长雅的风云人物。 在念了七、八个名字之后,杜冷顿了一下,笑着说道:“除此之外,还有沈梦洁哦!” 成默依旧没有抬头,回道:“那更没空了。” 成默的回答这下让高一(9)班的人有些沸腾了,大部分觉得成默有些不知好歹了,浪费如此好的机会不说,你要拒绝也得礼貌一点,委婉一点吧? 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学生会长杜冷啊! 杜冷施施然的将一只手撑在成默的课桌上道:“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如果你能在我们中间证明自己,得到我们的认可,学校里对你作弊的误会会少很多吧?另外,你应该清楚,学生会虽然不能让你重新回到一班,但是有权利向学校申请撤销对你扣除学点处罚的.....” 接着杜冷弯腰,一手搭在成默的肩膀上,在成默耳边用只有他能听清楚的声音说道:“听说你在垃圾班的处境并不算很好,如果你想换前面一点班级,说不定我能帮上一点忙......” 成默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杜冷道:“我什么处境不需要你关心,不过,如果你能保证让学校撤销处罚,那我可以去。”事关一万多学点,浪费点时间也是值得的。 杜冷看着抬起头来的成默,直起身子继续温润如玉的微笑着道:“这个我没办法百分之百的保证,但我会尽力.....” 对于这种话成默是从来都不信的,他低下头淡淡的道:“那就没的谈了。” 杜冷挑了挑眉毛道:“如果没有能让学校撤销处罚,我赔你一部Iphone-x如何?” 成默毫不犹豫的直接道:“我不要手机,你给我折算成华夏币吧!” 这个有些见钱眼开,恬不知耻的回答一下让高一(9)班炸开了锅,成默再次成了舆论的中心。就连一直撇头看着窗户外面的付远卓也回过了头看着成默的背影,表情有些奇怪。 杜冷听到成默的回答也楞了一下,表情略微抽搐了一下,但马上就恢复了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道:“成交。” (十一点左右还有一章)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三十二章 童童 杜冷走出高一(9)班的时候,成默仍旧处在议论的焦点,(9)班的学生们大都是不缺钱花的主,虽然不像谢旻韫那么豪,但家里的基础款座驾都是宝马七系以上的,当然也有家长是坐奥迪的,而且家长坐奥迪的,在班级中地位还要高一些,这种情况也不能一概而论。 但不论是谁,都不可能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说出“给我折算成华夏币”这种话,如果是手机还能勉强算是个赌注,但直接说算钱,那就是摆明的说自己用钱就能收买。 这在所有人眼中看来是一个极其丢面子的事情。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讲究的是一个面子,钱算什么?面子才最重要。 实际上,初中、高中生们比大人还爱面子,他们这个时候还不理解这个世界是围绕着金钱来运转的,他们不理解金钱多么珍贵,多么来之不易,所以理所当然的,“面子”这种虚无的东西便成了比天还大的东西。 可学生们的世界很小,所以,所有的小事对他们来说都不小。 对于周遭异样的眼神和低声的议论,成默安之若素,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一般,对于他来说,面子这种东西,自然是没有钱重要的。 并且,他也不能够理解同龄人的脑回路,收手机没那么丢脸,收同等价值的钱,就是件丢脸的事情,好像任何事情和钱沾上边就是一件可耻的事情一样,但在成默这里金钱是最伟大的工具。 他是个俗人,只对万恶的金钱感兴趣。 再说,他也不觉得杜冷的八千块价格很高。 要知道,他必须面对谢旻韫的刁难和沈梦洁的嘲讽。“你们以为这个钱好赚么?”这才是成默此刻想要对吃瓜群众们想要说的话。 成默继续刷题,他背后的付远卓在用微信打字道:“我艹!刚才又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头像是蜡笔小新的人回道:“可以不听吗?” 付远卓道:“不行,不行,这个实在太好笑了!你知道吗刚才杜冷那个笑面虎来我们班邀请成默参加他六一儿童节搞的弱智儿童聚会.....你猜怎么着?” 蜡笔小新了一个捂着眼睛的小黄人道:“你这么问,不就是那个成默把杜冷给拒绝了呗!” 付远卓道:“前两次他拒绝了,第三次他没有!” 蜡笔小新道:“哦?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杜冷的蛊惑人心的本事还是有的。” 付远卓飞快的打字道:“那是因为你没有在现场,如果你在现场能看见杜冷那副表情,就知道他一定很不爽.....哈哈!你知道吗!他是付了钱,成默才答应下来的.....杜冷那种人平时最爱装,装作一副什么都能摆平,谁都会给他面子的样子,今天被人赤果果的要钱,不知道感想如何.....” 蜡笔小新也回复了一串捂着嘴巴笑的表情,接着道:“这个成默还真挺有意思的,本来不打算去岳麓山聚会的,现在我有点兴趣要去看看了。” 付远卓道:“靠!童童,你个谎话精,不是说好了六一一起去香江血拼的吗?” “我只是说说而已,现在还没有最终决定呢!好了不和你扯了,要打铃了!” “切!说的你好像是个好学生一样!” “嘘!在长雅我可真就是好学生.....” “我说你累不累啊!成天装!戏精转世啊?” “付远卓,我看你是皮痒了.....是不是很久没有尝过挨打的滋味了?” “上课了!下次聊!”付远卓立刻将手机收到了抽屉里,假装后面蜡笔小新来的怒火中烧的表情一个都没有看到。 于是他在下课的时候,再次翻开手机自己和蜡笔小新的对话框里是几百个怒火中烧的表情,他了一个笑着流泪的表情,微信提示他,两个人还不是好友,需要通过验证....... 付远卓忍不住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道:“叫你嘴贱,码的!这下事情大条了.....” 在第三节课,付远卓在老师还没有下课的时候就弓着身子悄悄从后门给溜了,这一幕大家都习以为常,付远卓哪一天不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大家反而会奇怪。 接着下课铃响,在老师的下课声中,无数的洋溢着愉快表情的人站了起来,有人招呼着去打篮球,有人招呼着去踢足球,有人小声的商量去来几局LoL。 女生们则讨论着去哪里吃点小吃,今天哪家的饰品店又到了可爱的小物件,又或者去不远处的冷饮店喝杯冷饮,那家店新来的店长特别帅..... 走廊里回响着嘈杂的脚步声,偶尔还有篮球击打水磨石地板的声响,女生们银铃一般的笑和男生们的欢呼汇成了一关于青春的歌,这个时候的快乐多么简单。 放学就能体会的到。 成默也能体会的到,等下回家他就能知道事情的部分真相,真理、真相这种字眼,才能点燃成默这种人的热忱。 也许还有钱。 成默默默的收拾书包,在教室里的人散去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个精灵一般的女生迎着斜着的阳光走进了他们的教室,窗户外面有在风中摇曳的绿色梧桐树林,金色的线条中弥漫着点点微尘,黑板上还有没有擦掉的白色粉笔字迹,教学楼前面的红色旗帜在烈烈风中招展..... 这一切原本平凡的场景,因为她的出现顿时鲜活耀眼起来,不过成默并没有仔细去看那个逆着光的女孩,只是隐约听见她在询问做值日的学生付远卓的座位在哪里。 当这个女孩从刺眼的眼光中走出来的时候,却显得远不如远看那么好看,头有些乱蓬蓬的卷着,白皙的脸颊上还有不少雀斑,和成默一样带着一个大号的黑框眼镜,总而言之没有一点少女的清纯质感。 除了那纤细修长的躯干和飞机场一样的身材很少女之外,晶莹剔透这种词汇是和她完全没有关系的,成默也不知道那瞬间的精灵感从何而来。 接着成默就看见了让他觉得惊悚的一幕,这个头有些乱蓬蓬的和他一样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径直走到了付远卓的座位旁边,拉开窗户,将付远卓的椅子举起来,从窗户中塞了出去。 “呯”的一声响,价值一千学点的椅子就躺在了水磨石的走廊上面,不少路过的学生在朝这边望。 接着这个跟成默差不多高的女生试图抬起付远卓的课桌,像是一束亭亭的蜿蜒的绿色藤蔓试图举起压在身上的石块一般,不过她的力量有些过于孱弱了。 于是她转头看着成默道:“看什么看,不知道过来帮忙啊?” 成默回忆了一下,麻烦程度与美貌程度成正比这条定理,看来也有失灵的时候,这让成默想起了一个笑话:有一天,费曼收到了来自普林斯顿研究生学院惠勒教授的一个电话。 他说:“费曼,我知道为什么每个电子都有同样的电荷和质量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是同一个电子!” ........ 是的,因为她们都是女人。 成默心道。 接着他提起书包,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脚步飞快。 (......嗯嗯嗯!最近的更新很勤快呢!求推荐票,求收藏!)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三十三章 载体 成默回到家中的时候,成继东一如往常的还没有回来,也许是在茶馆的麻将桌上,也许是湘江边上的风光带瞎转悠,成默自然不会在意成继东去忙些什么,换了鞋子,就径直的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打开电脑之后,成默将u盘插进了接口,用杀毒软件扫描了一下里面有没有木马,得到安全的指示之后,成默就点击了安装,登录Vpn,登录洋葱路由,静静的等待netsnetavigator特定版本的浏览器下载完成。 空气静谧,成默并不算宽敞的卧室里只有机箱风扇出的轻响,他看着进度条在快的增长,感觉自己一向恒定的心跳,稍稍快了一些些。 只是快了一些而已,他一向对奇迹不报奢求。 安装完成,点击了确认之后页面自动就弹了出来,成默输入那个如今熟的不能在熟的网址://gos7hut1efirefqp.onion/,按了回车,不在像以前那样弹出来的是连接错误的提示,而是登录页面。 如同昨天宋希哲给他看到的一样,浅黑近灰的底色,中间有个漂亮切精细的深黑色的衔尾蛇圆环标志,并且这个看起来有些冰冷的衔尾蛇圆环还在缓慢的旋转。 中间有浮雕一样的白色艺术体英文字:“god's e1ect”,这些英文字透着一股如雪般冰凉的冷意。 成默点击了“god's e1ect”这行字之后,弹出了一个登录框,成默毫不犹豫的输入了“成永泽”三个字的拼音,然后输入了他父亲最常用的密码,接下来一切顺利,并没有什么验证码的环节,页面直接跳入了只有两个区块页面。 成默舒了一口气,看来他终于摸到了这个秘密的门槛,成默看了一眼左手腕上手表,心道:如果真值三个亿,毫不犹豫的就卖了它。 成默本来先打算点进了交易区看看的,然而他忽然现这个页面与辣稽脑抽给他的有些不一样,在页面的最下方多一行彩色的条状彩画,画面正是位于罗马的万神庙的圆形穹顶,穹顶正中央是一个圆形大洞,一束阳光从洞中倾泻下来,这是神殿惟一的采光来源,好像上天的眼睛出的神圣光芒,隐喻光明来自神灵。 成默忍不住将光标移动到彩条上,结果鼠标马上变成了手指图样,成默鬼使神差的放弃了先去交易板块看一看的想法,点击了鼠标左键,立刻页面就进入了载入中。 感觉就像是一个高端一些页游一般。 片刻之后读取完成,页面变成了罗马斗兽场那种圆形剧场作为背景的图画,但又有很多不一样,圆形剧场的拱门是中空的,而在这幅图画中,每一个拱门里都耸立着一尊巨大石像。 虽然只是画,还隔着电脑屏幕,成默却能感受到那石材的冷硬。 拱门中透着光,将石像晕染成了金色,光线还在不断的变化,像是在外面有太阳在移动一般,成默有仔细的研究了一下画面中的石像,并不是某一个成默知道的神明,而是一个穿着斗篷,双手持剑,剑尖顿地的人类形象。 成默尝试按着鼠标右键移动了一下鼠标,居然还是三d画面。 这幅画相当宏大,伫立着石像的拱门密密麻麻,色调很沉重,圆形剧场建筑的中间是一个祭坛,中间是一圈燃烧着的九芒星,这一切都让画上的建筑显得很寂寞与荒凉,但又充满了庄严与肃穆的气息。 除此之外这栋建筑没有一点装饰,没有壁画的穹顶,即便不是真实的存在,也压迫着成默的心灵,象一个没有星月的暗夜。 成默将鼠标移动到那一圈燃烧着的九芒星上,顿时弹出来一个对话框:“欢迎进入天选者竞争序列,请将您的乌洛波洛斯通过IFI与电脑连接。” 成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按动了一下手表上的圆形钮,手表上本来应该是“请激活载体”的字样,此刻变成了“已经检测到服务器,是否建立连接”。 接着手表就在空气中透射出两个绿色的方框,恰好出现在了成默的眼前,一边写着“yes”一边写着“no”。 这种高科技立刻把成默给震撼到了,此刻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要把手表卖掉换钱的事情,伸手在虚空中点了一下那个绿色的“yes”。 接着手表和网页页面同时弹出了一个读取进度条。 网页上的很正常,但手表投射在成默眼前的蓝色进度条却真是的吓人,像他的眼前真的漂浮着一个玻璃管,里面装着沸腾的蓝色试剂一般....... 成默咽了口唾液,伸手去触碰,还是像前几次一样,根本触碰不到,只有光点在眼前飘散,但是很快又重新凝固成逼真的图像。 裸眼虚拟现实技术?成默猜测到。 他静静的等待谜底揭晓。 片刻之后手表投影的进度条和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同时读取完成,这时网页上画面为之一变,镜头推进,画面从整个圆形剧场,变成了一座巨大石像的近景。 石像栩栩如生,只是面部在斗篷的帽子阴影里,是一团看不见的黑暗。 接着弹出了一个对话框:“请输入您的姓名”。 成默皱了皱眉头心道:“难道真的是游戏?”带着巨大的疑问,他随便填写了“晨曦之星路西法”,结果提示路西法是非法词汇,于是成默删除了路西法,仅仅留下了“晨曦之星”,这一次顺利通过。 画面翻页,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三个石像,其中第一个石像拥有一对巨大的羽毛翅膀,第二个石像跟开始的没有区别,第三个石像则拥有一对巨大金属翅膀。 第一个石像底下的标注是:ange1(天使);第二个石像底下的标注是:super human(级新人类);最后一个石像底下的标注则是:cyborg(半机械人)。 成默此刻心里已经有些失望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进了一个搞噱头的游戏内测,不过都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了,他还是打算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游戏,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藏头露尾,像是真不希望有玩家一般。 他看了一眼手表在他眼前投射出的“资料读取中”,心道:有这么吊的技术,好歹弄个全息头盔提升点逼格啊!花力气造这么一块表,有毛用? 吐槽归吐槽,成默还是将鼠标移动到了半机械人身上,一道光束打下来,石像碎裂,顿时出现了一个一半是人类身体一半是机械的“生物”,背后还张着一对巨大银色金属翅膀,扇了两下,半机械人双脚离地漂浮了起来。 这个cg动画细节相当逼真,画面也美轮美奂,令成默不得不感叹,就算是暴雪这种cg大厂都没得比,只是明珠投暗了。 但是成默双击之后,却出现了一排红色字:无法选择,最低要求,体力数值97o,智力数值14o。 成默这才记起,手表上有自己的人体三节律数值,没想到这个游戏还有歧视,成默皱了皱眉头,又将光标移动到天使这边。 一道光束打下来之后,石像碎裂,一个俊美的分不出性别的天使腾空而起,他全身沐浴在圣光之中,一对洁白的羽毛羽翼透出一种令人惊叹的美。 成默双击,一样的出现了一排红色的字:无法选择,最低要求,体力数值67o,智力数值23o。 成默无语,他记得他的体力数值是427,而智力数值是269,情绪是深灰色......也就是说这两个种族他选不了,不过无所谓,反正是个游戏,成默心道。 于是他只剩下唯一的选择,只能点击super human,石像碎裂,一个高达强壮且英俊的人类出现,类似斯巴达勇士的那种感觉,没有翅膀,也没有漂浮在空中。 成默忍不住吐槽:没有红斗篷,内裤外穿也没有,差评。 再次双击,成默心道:这次还拒绝,就誓死要找到做这个游戏的公司,投诉到底。 不过显然他并没有这个机会,点击了确认选择之后,这次出现了进度条,上面写着:“载体数据读取中”,这个读取很快,不过一分钟就读取完成,但接下来则又是一根进度条,上面写着:“载体激活中”。 而手表投影则从“资料读取中”变成了“正在与服务器同步”,这一次进度条的度变的非常缓慢,这时成继东刚好喊成默吃饭。 等成默吃完饭,进度条才读了十分之一,成默也就不在理会,此时对于进论坛看看什么的也不在有兴趣,也许正如宋希哲所说,这不过是游戏论坛而已。 说不定是泰国佬做的游戏,所以那不是一万比特币,而是一万泰铢,当然就更不可能是三亿华夏币了。 成默也没有谈不上多失望,对此他早有心理准备,如果真是件什么不可思议的玩意,他反而会觉得奇怪和危险。 于是成默开始了刷题,在刷到十一点的时候,他一直没有去看网页,自然也没有按开那块表看一下,临睡觉前的时候成默才打开了网页,这时进度条已经读完,上面写着:“载体数据读取完成,处于可激活状态”。 成默按下手表上的旋钮,弹出了一片绿色光幕,“请选择载体的传送位置”,接着突然之间,在成默的眼前,以成默的位置为中心,慢慢延伸出了周围十米之内的三维立体地图,绿色的光线组成了墙体和家具,包括楼上楼下的三户人家以及同一层几户人家的三维立体图全部显示出来。 更神奇的是,上面还有红色人物标记,显然这是红外热成像,因为这些人每个姿态都不一样,有些还在运动中,这个实在让成默惊到了...... 他看着这个三维立体图下巴都有些合不拢,这玩意实在不该出现在他手上,开始的些许失望,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成默伸手抚摸了一下,地图还能旋转,仿佛他此刻带着虚拟头盔一般。 接着三维地图上出现了好几个黄色的光斑,黄色光斑上还标注了一行字:安全传送位置。 成默直接找到了自己的卧室,点击了一下代表自己正在光的红点附近的那个黄色光斑,立刻弹出了一行字:是否将载体传送到坐标点为112.991838,28.193594的位置。 成默点击了是。 接下来他看见了不可思议的奇迹,在他的床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直径为一米光柱,光柱中间是盘旋着的五彩基因链条在缓慢的编织出一个人型。 说是缓慢,那只是一种视觉体验,其实编织的度非常的快。 大概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基因链就编织出了一个金色和红色组成的人体,像是医疗解剖模型一般,准确的说应该就像是一个剥了皮的人体标本,上面红色的一块一块肌肉栩栩如生,金色则是骨骼和经络,脸部的眼睑是闭上的,双手自然垂立。 但马上从脚部开始,白皙的皮肤的开始飞的覆盖在了这些肌肉上面....... 成默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被这神乎其神的景象弄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在对面的标本脸上也被覆盖上肌肤之后,一阵让人头皮麻的电流从手表上直击大脑。 成默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眨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他就看见了自己..... (金手指出来一半了.....三千字七百字的大章!求推荐啊)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三十四章 载体(续) 装着四个白色节能灯泡的金属质感吊灯在白色屋顶映照出四个有纹理的光圈,靠近吊灯的空气略微有些炙热,那种热量清晰可见,在近乎透明的空气中划出一道浅浅的波浪,眼前一只细小的飞蛾扑楞着四页翅膀出微微的震动声响,在空中飞出了一道扭曲的轨迹。 这些图像在成默的眼睛里是无比缓慢和清晰的。 电脑机箱中风扇在不停的旋转出的嗡嗡声,和灯泡中的电流声,隔着厚厚一堵墙的成继东的呼吸声,以及飞蛾扇着翅膀的声音路径分明的以前后和方位的循序传递进了他的大脑深处。 听觉也敏锐到令人惊奇。 站在床上的成默觉得此时此刻他的大脑无比的清楚,一种思维能够快若闪电的感觉。 毫无疑问,当下他处于一种难以形容的巅峰的状态。 不过这种神奇的感觉被成默暂时给忽略掉了,虽然有所准备,但眼前的这一幕还是让成默人生第一次感觉到震惊这个词汇应该用在什么样子的场合。 其实就算现在他的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外星人,他都绝对不会用上震惊这个词,宇宙这么大,没有外星人才奇怪。 叫人震惊的是他看着他自己瘫倒在电脑椅上......这真是巨大的,直冲灵魂的不可思议。 人的一生一定会生一些奇怪的事情,但如此奇怪的事情,绝对不是灵异能解释的,也许只有死亡时刻才能体验到,那就是从别人的视角看见自己。 成默站在床上举高临下的看着“自己”,陷入了一种呆滞之中。 片刻之后,他清醒过来,低头就看见了一具全果的身体,皮肤白皙的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埋在底下,呈现出一种无规则的和谐美。一块块肌肉棱角分明,但并不是健美先生那种粗犷的不协调的暴烈,而是蕴藏在平缓的流线形下的一种难以察觉的炸裂。 就好比大马力越野车和大马力跑车的那种区别,跑车看上去并不显山露水,但若要说到度和爆力,自然是碾压越野车的。 如果说有什么不太协调的东西存在的话,那就是某一坨东西有点太大了...... 成默暂时忽略掉这些东西,抬起手掌看了看这一只修长的右手,掌纹深邃,他握了一下拳,毫无凝滞的感觉,丝毫感觉不到异样。 然后他恍然大悟一般的赶紧跳下了床,探了探电脑椅上自己的鼻息,很沉稳,他又抬起自己的头,黑框眼镜戴的稍稍有些斜,眼睛紧紧的闭着,但表情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般..... 接着成默又抓起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的那块表,就像是一块正常的表,指针转到了十一点三十五,他伸手按了一下那个旋钮,上面显示到:“载体运行中,当日剩余时间五小时五十六分钟。” 他又将手表的旋钮抽了出来,上面的显示则是:“请回归本体后使用。” 成默的心跳的飞快,他坐在床沿看着自己的身体呆,这个突然换了一个身体的设定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这绝对不是人类目前应该有的科技水平,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这块表制造的一种幻觉。 即便冷静淡定如成默,在这样的时刻,思维都是混乱的,渐渐的成默看着自己熟睡的面容,镇定了下来,他并没有像电视中演的一样打自己一耳光,或者掐一下大腿。 疼痛这种感应是有局限性的,轻微的疼痛很多时候都不足以让人立刻清醒的,尤其是在注射或者服用了药物的状况下。 如果要判断眼前的一切是不是幻觉,光感刺激是最快有效的,他抬头去看头顶的那一盏金属吊灯,略微有些刺眼,这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他能清晰的看见灯泡周围弥漫的细微灰尘。 成默又随意的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翻了一下,理解丝毫没有障碍,甚至他能瞬间回忆起整本书的详细语句,平时他能大概回忆整本书的内容,但不可能精确到语句..... 成默心跳又加快了一下,因为人在幻觉中是无法阅读书籍和时间的,自己的一切验证行为都在说明——他不是在做梦,或者进入了一种人为制造的幻觉。 成默将书放下走到了衣柜旁的镜子前面,一个身材高挑,形态完美的躯体映入了他的眼帘,皮肤这时已经不是刚才那种白到刺眼的了,而是柔和的熨帖的,仿佛把月亮捣碎晕染而成的颜色,白中带着淡淡的黄。 而镜子中的这一张脸,比自己更像父亲成永泽,十分的俊美,眉目清朗秀气如静川明波,比眼下一些当红的流量小生还要好看的多。 就算是成默对长相根本就不在乎的人,都不得不认为长成这样实在是一种让人觉得享受的艺术。 只是刺身果体略有些不雅观。 成默看着镜子中的“载体”才现左手手腕上虽然没有表,但食指上却套着一枚黄澄澄的衔尾蛇金属戒指,跟手表背面的那个衔尾蛇图案一模一样,这让他忍不住又想起了《尼伯龙根的指环》。 他伸手扭动了一下指环,顿时他的眼前就弹出了一片白纸一样的光幕,上面显示着当日剩余时间:335分钟。 时间显示下面是绿色的体力条427,蓝色的智力条269,还有深灰色的情绪条。 体力条的上方是用户名:晨曦之星LVo,情绪条的下方则是六个方格子,似乎是可以装什么东西进去。 六个方格子下方则是:排名。后面显示的是一万名以外。 光幕的左下角是:离开载体,右下角则是:商城。 跟普通的游戏界面没有什么两样。 成默伸手点击了一下商城,结果出现了一把红叉,旁边的信息显示道:临时激活,尚未完成真实身份登记,请前往万神庙完成注册。 成默心道:看来眼下的载体还不是完全版本。 此刻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乎常理的现实,他拥有了一个长相完美的分身,只是这个分身的功能他还没有搞清楚,以及“天选者”又或者说“神之选民”是个什么鬼,他也还没有弄清楚..... 眼下他心中还有太多的谜团无法解释,这个只能循序渐进的慢慢去了解。 现在他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了解一下这具身体的机能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程度。 因此成默打算出门,他先走到电脑椅子前面,把自己的衣服脱掉,如果是一般人给自己脱衣服,也许会觉得怪怪的,但成默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脱掉自己的衣服后,将瘦弱到有些干枯的自己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伪装成睡觉的样子。 接着成默又开始替载体找件合适的衣服,然而载体的身高至少有187,188,本体则只有17o,虽然说自己只有16岁还会长高,但至少当下,没有一件衣服是合身的。 成默只能找了件宽大的T恤衫当成紧身衣一般的套在身上,裤子自然更找不到合身的,他只能将一条运动松紧裤当成七分裤穿。 至于內裤,只能用一条夏天穿的短裤替代了。 虽然说穿的有些奇怪,但是长的帅,身材好就是任性,如此廉价的服装和不伦不类的搭配,在载体模一样的外型演绎下,居然还有一些时尚感,只是五月的星城还有点冷,这样出去有些夸张了点。 成默平时都不在意旁人的眼光,这时更不在意了。 穿好略微有些紧的衣服,拿了钥匙和手机,成默站在门口刚打算仔细聆听成继东的声音,判断叔叔是不是睡着了,结果眼前立刻就跳出了开始载体传送之前的三维立体地图,成继东热成像形成的红色人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并没有要起床的打算。 成默尝试性的想了一下,半米高的三维立体地图就消失不见,于是他又想了一下,地图马上又跳了出来。 这一次成默没有关掉地图,小心翼翼的打开卧室门,走到大门口,虽然很客厅很黑,但他完全不需要开灯,一切都能看的很清楚。 在玄关从鞋柜里翻出成永泽的一双老旧的运动鞋,勉强能穿,捆好鞋带,悄无声息的打开反锁的防盗门,走过走廊上了电梯,随着电梯下沉,此时眼前的三维地图上,绿色的代表载体的光圆点始终没有动,而三维地图则在移动,始终以绿色的正在闪烁的圆点为中心,离开蓝色的圆点,也就是自己的本体越来越远。 当出了十米的范围,那个蓝色的圆点也就消失不见。 这些虚化的绿色线条基本不影响视线,成默能透过这些着微光的线条看见已经磨花了的不锈钢门上载体模糊的影子,电梯钢缆与滑轮摩擦的声音在成默的耳朵里异常的清晰,他甚至能根据这个声音判断出钢缆的粗细和滑落位于电梯顶部的那一个位置。 他抬头看了眼滑轮的位置,虽然没有看穿钢板,但他凝神细看,却能看见头顶换气扇叶片在密密的塑料条里面缓慢的旋转,这种感觉实在太奇特了,因为叶片在他的眼睛里并不是一团虚影,而是三片缓慢旋转着的朱红色的塑料叶片,他十分笃定就算是在这些飞旋转的叶片上写个什么蝇头小字,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成默走出电梯,来到公寓外面,午夜有些冰冷的空气丝毫没有让他觉得寒冷,这让他怀疑即便是气温更低的冬天,穿短袖都不能让载体觉得冷,也许冷热这种体感,载体并没有,从进化的角度来说,这当然是好事情。 成默呼吸着有些凉意的空气,心道:幸好鼻子并没有灵敏到分析出空气的成分。 但即便没有这样的功能,成默此刻的心情也很难用语言去形容,因为他终于可以纵情奔跑了,这一直以来是他在梦中才能做的事情...... 对于成默来说,原本他以为奔跑的滋味是他永远无法体验到的,但此刻他即将感受到这种平凡的快乐,成默压抑住心中的激动与想要奔跑的躁动,走到行人稀少的人民路,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慢跑,然后加...... (金手指出现了,说分身是成默的金手指应该不准确,这本书严谨的来说肯定和修仙无关,和异能沾得上边,其实应该算是科幻,很软很软的科幻......今天晚上还有一更,关于更新说一下,最近一般情况下都会是两更,个别情况一更,但时间很难定,在老书《妹偶》下个星期完结之后,会每日准时两更,另外请大家放心收藏,老书高订一万五,人品还是有保证的,没有看过的,书荒可以看一下) ——————————————————————————————————————— 已解锁情报:载体——也就是完美基因分身。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三十五章 角斗士 如果一定有正确选项的话,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真实答案。——成默 这一天的早上五点半,成默并不是被闹钟叫醒来的,而是他选择了离开载体之后,一道由那枚衔尾蛇戒指所点亮的光圈把他笼罩,接着光圈内有一个电子钟一样的倒数计时从六十秒跳到了零秒,在零秒的那一瞬间,成默就在床上睁开了眼睛,并且一下就弹了起来。 成默看着窗户外面微亮的晨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此时他对外界的感知已经全部恢复了正常水平,他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的那块手表,依旧觉得神奇到如同幻觉。 他按下手表上的旋钮,立刻弹出了请选择传送位置,当日剩余激活次数o,剩余时间5分钟,接着就是三维立体地图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经过成默昨天夜里的研究,这个使用时间和激活次数就跟“游戏防沉迷系统”一样,不过在去万神庙注册之后,应该会解决这个问题。 成默又抽出旋钮,绿色光点形成的人体在空中不停的旋转,身体左侧显示着载体的一系列数据,除了体力值消耗了一点,其他一切如常。 虽然那个由绿色光点组成的人在缓慢的旋转,但头顶的用户名“晨曦之星LVo”则始终没有动。 成默关掉手表,起床慢慢的穿好衣服,洗脸刷牙,他活到现在,从未有过如此兴奋而热情的经验,尤其是他昨天第一次体验了奔跑的滋味之后,产生了一种自己终于成为了一个完整的人这样的激动。 他并不清楚其他人在奔跑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感觉,但成默在用载体奔跑的时候,体验到了一种极致的灵魂燃烧的感觉。 他一口气从家里跑到了学校,仅仅用了25分钟,当时他跑到学校的时候,并不觉得这个数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是当他搜索长跑世界记录的时候,才现这个数字多么可怕,十公里马拉松的世界记录是26分2o秒,从他家到学校则是7.1公里,虽然平均算下来跟世界纪录有不小的差距,但是问题是他根本没用拼尽全力,甚至跑完了7.1公里连疲劳都没有感觉到,身体连汗水都没有分泌。 并且他知道他可以更快。 这个数字其实算不上关键,有强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在他的预计之中,关键是他在奔跑的时候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块肌肉的状态,腿部所承受的力量,步幅距离,垂直幅度,就连触地时间这一切都了然于心。 接着他又从学校跑了回来,这一次他稍稍加快了一些,只用了2o分钟,回到家里,他点出身体信息,不过是427点体力值消耗了3点而已。 回到家中他又做了很多实验,比如吃东西,比如抓着衣柜做引体向上,比如尝试跳高去触摸房顶,他甚至用一根针去刺了一下指尖,前几下都没有刺出血,好不容易刺出一点血,很快伤口就消失不见了,这种愈合能力简直可怕。 后面他则一直在逛论坛研究关于“载体”、“天选者”、以及“角斗士”(注1)的信息..... 成默吃了麦片、鸡蛋、牛奶背着书包去上学,上了2o2的时候,他的这具身体完全没有困倦的感觉,他明显的能感受到自己的精力很充沛,也就是说,他一天的时间可以几乎完全不用浪费在睡觉上面。 不过即使此刻感觉精力充沛,这具残破的身体所提供的那种操控力完全不能和载体相比较。 如果说自己的身体是一辆动机有问题的奇瑞QQ的话,那么载体就是兰博基尼Lp7oo-4,其中的差距就是这么明显。 但没有办法,成默必须得顶着这具孱弱的身体去上学,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因为自己的这具身体才是一切的本源。 他昨天的后半夜一直在研究天选者论坛里所能收集到的信息,里面的内容实在太丰富,但很多东西他暂时没有能够理清。 不过有一条他是特别注意到了的,在交易板块有很多人出售“g1adiatus”(角斗士)的信息,根据他的推断,所谓“角斗士”就是还没有能够成为天选者的载体用户。 这些在论坛上出售的角斗士信息,大体上都包括这些内容:所处的城市,经常活动的范围,角斗士的等级,所拥有的技能.....等级越高的角斗士信息要价越高,其中一个位于加利福尼亚的18级角斗士信息售价到了1ooo比特币,也就是大约三千万华夏币。 其中最令成默感到惊悚的就是,如果在出售信息中,写有包括角斗士真实身份的,则要价更高。 刚开始成默还有些奇怪为什么“载体”会被称为角斗士,因为他觉得叫做召唤师,或其他什么都比叫做角斗士合适,后面才领悟到其中的深意。 很显然载体的等级提升,其中一条重要的途径就是依靠“打赢”或者“杀死”其他人的载体才能获得,并且成默推测也许击杀本体能够获得更高的利益,至于这个利益是经验值或者还有其他什么,成默此刻完全没有资料,这一切都要等到暑假他去到万神庙才能搞清楚。 昨天夜里成默还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他以为连载体这么不可思议的玩意都能弄出来,治疗自己的心脏病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即将逃离死亡阴影的美妙感觉让他感受到了难得的愉快,然而在推测出杀死本体能获得更多资源的时候,成默这种愉快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对于他来说真是虎穴还没有跳出去,就又进了龙潭..... 其实当时他就想到把这块乌洛波洛斯卖掉,才是最稳妥的做法,然而他在交易论坛研究了一下现,他这种被激活过的乌洛波洛斯没有人卖…… 成默甚至猜测,也许本体死亡,这块乌洛波洛斯就会恢复为未激活状态,而这块乌洛波洛斯,上一个主人也许就是自己的父亲,想到这里成默甚至有些不寒而栗。 到底这块乌洛波洛斯是如何到李济廷手中的呢?李济廷对天选者到底有多了解?自己的父亲和天选者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个个的谜题如同环绕在心头沉重的枷锁,将成默最初获得载体的那种喜悦全部消耗的不剩下一丝一毫,成默的性格就是那种典型的居安思危的人,别人捡到这样的奇迹,怕是要欢喜上天,觉得世界真奇妙,人间任我行了..... 成默在短短的一瞬间也这样感觉过,但越看论坛就越心悸,觉得他也许进入了一个了比现实世界要神奇,但也要危险的多的世界...... 成默下了车走向教室,他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经不起折腾,不过想到晚上又能使用载体,成默又隐约期待了起来,死亡无时不刻不在对我们微笑,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正面嘲讽。 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个巨大的角斗场,先是各样的物种在这里上演着你死我活的争斗,当智人站上了食物链的顶端的时候,各个种族或者国家开始了永无休止的争斗。 抛开这些命运的共同体不说,每一个个体何尝不是一个角斗士? 成默抬头凝视着长雅中学四个金灿灿的大字,心道:这里也不过是一处角斗场罢了,凡是最后能成为人上人的,无不是经历了严酷的环境和优胜劣汰的竞争规则..... 此刻成默已经开始努力的接受现实,希望迅的找到新规则并且学会适应,然后伺机而动。 成默觉得强者在任何规则中都能成为强者,像他,既能够做一个好学生,将来也毫无疑问的能够成为一个成功人士。不过此时的成默还不清楚,他只是看到了那个世界边缘的一丝淡淡的雾气而已。 那是一个他现在还无法想象的,完全没有规则的世界。 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那唯一的一条规则就是——等价交换。 ———————————————————————————— 注1:角斗士——角斗士(g1adiator),又译“剑斗士”,古罗马时代从事专门训练的奴隶、被解放的奴隶、自由人或是战俘,他们手持短剑、盾牌或其他武器,彼此角斗,博得观众的喝彩。在大约两千年之前的罗马帝国,类似的娱乐项目备受欢迎。 1.角斗士不会与动物对战。那些在竞技场里与动物搏斗的表演者叫做”斗兽士“(bestiarii)。在罗马人眼中,斗兽士和角斗士属于两种完全不同的职业。狩猎表演(venationes)与角斗比赛(munera)也是两种不同的娱乐项目。在竞技场一天的娱乐活动中,狩猎表演通常最先进行,其次是公开处决死囚,最终的压轴节目才是角斗比赛。 2.角斗士不负责处决罪犯。竞技场上的死刑犯往往会被饥饿的猛兽解决。 3.有时角斗士可以在战斗中投降(missio),失败者也不一定会被杀死。 4.角斗士不是士兵。许多角斗士是外邦战俘,罗马人并不信任他们。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三十六章 白衣天使 到了班上付远卓的课桌椅还可怜兮兮的躺在走廊上面,没有人帮他搬回来,付远卓虽然不是成默这种小透明,但是整天一副牛皮哄哄自视甚高的样子,也不怎么招班上男生的待见,但是他在女生中的人气还是很高的。 毕竟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此刻班级上的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把付远卓的桌椅扔出去,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又在讨论到底付远卓会如何飙。 成默则默默的走到自己的位置,这些讨论激活了他对于昨天那个女孩的记忆,当然是凶残的,恐怖的,不好惹的这样词汇,敢把付远卓的课桌椅都扔出去的女生,那已经不是老虎能形容了,那是凶兽,必须敬而远之。 不过成默很奇怪付远卓会和那种看上去有些普通的女孩扯上关系,因为在传说中付远卓是个重度颜控,对一切东西都有美的要求和标准,小到一个纽扣,大到交通工具,付远卓都要求必须要够美,够艺术。 那付远卓怎么会和一个平板卷毛扯上关系成默就觉得付远卓有些与人设不符。 但这些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了,他拿出手机开始刷题,并且第一次在刷题的时候走神了好几次。 想起的当然不是付远卓和平板卷毛,而是关于昨天夜里他对载体的一些测试,其实成默很想做一些更极限的测试,比如砍手剁脚,比如死亡之类的,虽然他猜测载体一定是能复活的,但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成默估算不到,也就只能作罢。 归根结底,目前他对于载体的了解还是太少,很多东西只能慢慢的一步一步来。 成默打算自己买一些科学点仪器对这具身体做一个全面的检测,医院他自然是不敢去的,不说会不会被当成小白鼠抓起来,说不定去的当天自己的坐标就会被卖到网上。 但买仪器也要钱啊!更不要说昨天在论坛看到的一些资讯了,基本上所有有用的咨询必须拿比特币去买才能看到,比如他就看到了一个标题叫做“天使、半机械人以及级人类技能分析”的帖子,他非常的想看,这里面一定会有大量的对他来说有用的资讯,可是这个帖子的售价是十五比特币,也就是四十五万华夏币。 成默无论如何是掏不出这些钱来的,只能望洋叹息,不过他在当时想到了辣稽脑抽,他觉得说不定辣稽脑抽有办法黑进去看看。 不论辣稽脑抽能不能黑进去,成默现在最紧缺的就是钱了,他必须得想到办法赚钱才行,孙大勇哪个提款机必须要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才能用到,杜冷哪里的报酬也要在六一之后才能有戏,而且那点钱也不够。 一台身体成份分析仪就要万把块,更不要说人体机能分析仪了..... 成默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把关于载体的一些思考甩出脑袋,将精力集中在刷题上面,先要保住在些学点才行..... 早自习结束,付远卓来上课的时候,行为相当的出乎班级众人的意料,不仅没有飙,连问都没有问是谁把他的课桌椅扔了出去,只是自己默默的把课桌椅搬了回来。 坐在已经磕的有些破损的椅子上,付远卓脸上连生气的表情都没有,这让高一(9)班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上午其他的事情乏善可陈,成默摒弃杂念用心刷题,虽然已经有了载体这种强大的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工具,学习知识,永远都有必要的。 接着中午,成默在小卖部买了面包吃,学校食堂他如今不怎么去,一是很多他喜欢吃的都要学点,如今他没有学点;二是食堂一向是麻烦的制造地,各个年级和班级的都在哪里,是最容易起争执的地方,虽然长雅打架的并不多,但互相骂上两句还是经常生的事情。 随便吃了个面包和茶叶蛋,成默就去了校医室,他想看看“灵魂”进入载体之后,对于目前的这具身体有没有什么正面或者负面的影响。 到达校医室的时候,高月美穿着白大褂端着不锈钢饭盆正在吃饭,成默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听见声音的高月美就头也不转的说道:“进来。” 穿着校服的成默走进来说道:“高老师,中午好....” 翘着二郎腿一边看时装杂志一边吃饭的高月美这才转头看了成默一眼,说道:“您老人家还真是难得请啊!一定要三顾茅庐才行啊?” 成默道:“我父亲从小就教导我,不给别人添麻烦,就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高月美从桌子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出来,擦了擦嘴站了起来道:“但是你得知道,我的工作就是处理你们的麻烦.....所以我随时欢迎你来给我添麻烦。” 成默不说话,这句话他不好回应。 高月美也没有介意成默的沉默,在她看来成默是个纤弱又敏感的孩子,也许还有点自闭,因此她语气稍微放的温柔了一点说道:“去吧,躺在床上去,我给你测下心率.....” 成默走到了白色屏风的那边,脱鞋躺在了床上。 高月美跟了过来,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白大褂松垮的罩在身上,并没有什么显露腰身的剪裁,她双手插在口袋里,俐落的pixie短一侧挂在耳后,脖颈修长,锁骨的线条是潜藏的优美,视线朝下是呼之欲出的澎湃,略紧的T恤衫根本就遮掩不住。 成默用他的神之瞳观测和计算了一下,比沈幼乙的小一些,36d,虽然和沈幼乙不是一个量级,但这也不算是一个小数字了,这让成默怀疑马云爸爸给的淘宝数据是否准确,也许湘南的大罩杯胸围会比较好卖,也许是自己采样的数据太少的缘故。 比如昨天那个平板卷毛充其量也就是个B罢了,可惜没有时间让他计算,如果多给他一点时间,说不定成默的数据库里有多了一个样板。 高月美将放有心电监护仪的不锈钢小推车推了过来,然后对着成默语气十分公式化的道:“把衣服解开。” 成默并没有因为高月美的语气不热情难受,他其实更怕那种过度热情的人,他麻利的解开校服的扣子,又解开了衬衣,露出他枯瘦如柴的匈膛,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见,换做一般人也许会有些不好意思,但成默早已经习以为常。 高月美拿起沾了酒精的纱布将成默右锁骨下一指处、左侧第五肋骨与左腋前线交点处的皮肤角质层轻轻的擦干净,随后给成默贴上电极片。 这种清凉的感觉成默已经很熟悉了,只是高月美的动作比以前他经历过的那些男医生要看的多,优雅又柔美。 全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高月美的表情认真而专注,虽然她的表情很冷硬,但眼睛却很妩媚,那一双眼睛也许是她全身最美的地方,双眼皮的线条也深邃优美的无以复加。 面容不精致的女人一般是不敢留短的。 等取出导联线,将3根电极导联线扣入心电电极贴片中,最后开启了心电监护仪之后,高月美则转身把被子给成默盖上了一些,以免他着凉。 此时穿着白大褂的高月美,站在成默的身侧像一株亭亭的小梧桐。 虽然只是一些小细节,但在这一刻,成默永远的留住了一个偏见:女人是最适合当医生的,白大褂就是她们最优雅的服装。 (谢谢:励志成为da1ao的萌新的三万起点币厚赏,谢谢大家的支持,青杉会努力把书写好,不辜负大家的希望的。)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三十七章 因为长得好看所以会被这个世界善待 成默在校医室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身上的电极贴片已经被拆了,看来刚才他睡的很沉,根本没有醒过来,成默侧耳就听见了旁边有细细的说话声,明显对方是因为害怕打扰到他所以刻意的压低了声线。 不过成默的耳朵一向都很灵敏,认真听了一下,就判断出了在和高月美说话的人是沈幼乙了。 沈老师的声音沉静缓慢温柔,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抑扬顿挫,可能是古诗词、古文念多了,很容易加入一些情感进去,例如憧憬,感慨,激动这样的情绪,只是不会用很强烈的语气去表达,而是用潜藏的意蕴去彰显。 例如林志玲,说话的腔调就和沈老师很像,温文尔雅,又带有女性的柔美,只是沈老师不是娃娃音而已。 至于高月美,高老师,跟沈老师那种文艺女青年就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对待陌生人看上去有些冷淡,有些趾高气昂的样子,但此刻和沈幼乙说话就有些大大咧咧,很话唠的样子。 正在成默辨别声音的档口,他就听见高月美在小声的跟沈幼乙道:“我也觉得那个王一帆有点讨厌,仗着自己家里是教育局的,看谁都低人一等似的,最烦他这种啥本事都没有就喜欢装的。” 沈幼乙笑道:“你这话跟他说的一模一样,他也是这么说你的.....” 高月美冷哼一声道:“靠!这种人就是欠教育,我等下就去把他的胎给扎了。” 沈幼乙连忙道:“扎胎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吧!万一出车祸就不好了。”稍微顿了一下沈幼乙又道:“你砸他玻璃我还是支持的....” 高月美“切”了一声说道:“你这个狐狸精,就知道蛊惑我,扎他胎被抓住了,补胎才多少钱?砸玻璃要赔多少钱?砸玻璃的钱你出我就去砸,说到做到。” 沈幼乙一边压低娇喘一边出妩媚又轻盈的笑道:“别闹,你怎么老喜欢摸人家匈,你自己又不是没有?” 成默在沈幼乙出不可名状的声音时就猜到了高月美的动作,并且脑海里已经绘声绘色的出现了那副图景,只是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论男女都喜欢匈大的。 高月美“嘿嘿”一笑道:“有是有,但没有你的大软弹啊!啧啧!感觉又长大了....” 两人小声笑闹了一阵,沈幼乙道:“我都恨不得去做缩匈手术去了!”叹了口气沈幼乙又道:“我感觉自己真不适合做老师?” “怎么了?王一帆真要惹得你这么讨厌,我现在就骂他一顿去!”高月美似乎已经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气愤的说道。 沈幼乙道:“不是他,其实他还算好了,只是无事献殷勤而已.....主要是不知道是谁,经常在我们班级黑板上画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高月美有些气愤的说道:“保卫室那些吃干饭的还没有查到吗?” 沈幼乙道:“没有呢!他们也不容易,值了好几次夜都没有守到,实在也不能怪他们.....” “你呀!就是性子太软了,查清楚本来就是他们的责任,你还觉得是麻烦了别人,还有....你要不是长的好看估计都已经被(9)班那群混世魔王骑到头上去了。” 沈幼乙有些嗔怪的道:“你可别这么说我的学生,他们只是没有那么爱学习而已,我们两个读书的时候不一样只爱玩吗?” 高月美又“切”了一声道:“就成天看见你看书去了,什么时候去玩过。” 沈幼乙道:“我看的又不是教材,全都是些闲书....” 高月美打断沈幼乙的话道:“嘻嘻,要不这样,周末我带你见识一下星城的夜生活?说不定还能认识几个小开!” 成默悄悄看了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故意弄了一些不小的响动,然后开始穿衣服,接着准备从床上下来,还这时他听到高月美小声道:“你最心疼的学生醒来了。” 沈幼乙道:“应该是到了上课的时间了!我也得走了。” 高月美道:“要是王一帆那小子还骚扰你,我一定帮你出气。” 沈幼乙笑道:“没那么严重,我只是不想惹闲话,所以躲着他而已....我走了!” “快去吧!周末我带你出去玩....”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空,到时候在说吧!”沈幼乙道,接着就是关门声。 成默这才慢慢的把鞋子穿好,走出了白色的屏风隔断,高月美玉颈修长,剪的又是短,从后面看像是天鹅一般,即使背对着成默也是一道优美的风景,她桌子上铺着的正是成默的心电图,她回头看了成默一眼道:“起来了!” 成默道:“嗯!谢谢高老师。” 高月美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不需要谢谢,我没看过你以前的心电图,但就我现在看到的,我还是得劝你最好不要上学了,你应该去治疗....” “窦性心动过、右心室劳损.....心室肥大.....QRs高电压....”接着高月美一页一页给成默分析心电图。 成默一听跟以前一模一样,几乎没有差别,心道:看来不管载体多强大,对于本体来说也许都毫无意义,但这只是第一次的检查,不知道时间长了会不会略有改善,不需要太多,哪怕一点都行,成默心道。 但成默最大的寄望就是他未曾进去的商城里面,他觉得哪里或许有能够改善本体的神秘物质出售,如果有的话,成默猜测付出的代价也会很大。 默默的听高月美分析完,成默才说道:“幸苦您了,高老师!这个心电图,能给我自己留着吗?” 高月美有些惊奇的道:“你自己看的懂?” 成默道:“久病成医,大概还是看的懂的...”接着他瞥了一眼高月美手上的那一页心电图道:“p波消失,代之以大小、形态、间距不一致的f波,频率为1oo-15o次/分,R-R间期不规则,但能分辨出QRs波群,这是心律不齐,在严重点就是房颤了,所谓房颤就是老婆(p波)更年期一天到晚神经,老公(QRs)吓的经常不敢回家且没规律....” 听到老婆和老公的比喻,高月美先是“哈哈”一笑,然后手卷成筒状,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将表情变的严肃,然后将那一叠心电图递给成默道:“记得下个星期也要来。” 成默接过心电图道:“谢谢您,高老师。” 高月美挥了挥手道:“要不是你们沈老师拜托,我才懒得管你呢!要谢你就谢你们沈老师吧!” 成默道:“嗯!我明白了!那高老师再见。” 高月美点头道了“再见”,成默便将心电图卷了起来,开门走出了校医室。 放学之后后回家,成默看了一下手表,上面显示载体再次激活的时间还需要6小时55分钟,就是说再次激活要等到11点25分,大约是昨天激活载体的时间。 目前,成默每24个小时以使用一次载体,每次可以使用六个小时。 这六个小时对于成默,不仅仅是六个小时的意义,这是完全多出来的六个小时,经过今天的测试,他白天上课、刷题根本没有疲劳想要打瞌睡的感觉。虽然说中午在医疗室睡的很香,但那完全是正常的,一天只睡六个小时本来就不算很够。 成默打算先刷题,等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再次激活载体,他必须好好利用一下这六个小时时间和那一具完美的身体。 十一点,成默刷完题目,激活载体,又一次令人惊叹的特效场面之后,载体穿着昨天的那套很不合身的衣服出现在了床上。 成默将自己抱回床上,打开地图看了一下叔叔的动静,便拿着手机、钥匙和钱悄悄的走出了房间,他得先去给载体买一身合身的衣服。 此时,解放西路上的弥敦道还没有关门,哪里有不少卖衣服的店子,虽然可以使用淘宝,但成默实在不想在等.....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三十八章 因为长的好看所以会被这个世界喜欢 (谢谢“励志成为da1ao的萌新”大佬的盟主打赏) 成默走出自家哪栋外表略显的老旧的公寓楼,一扇扇或明或暗的窗户层层叠叠的向上垒出了人类的巢穴,一阵风吹过,卷起了一张掉落在地上的传单,上面映着迪丽热巴的画像,笑容甜美。 远处古旧的天心阁城墙被装上了彩灯,历史的墙砖穿越了两千多年在新时代点亮了黑夜,一栋又一栋高大的地标建筑沿着湘江铺展,黑色的如漩涡一般的云层在不朽的灯火上方盘旋。 夜晚有一种迷离的不详的美。 成默家里解放西路不远,走下定王台通向解放路的高架桥,解放西路那耀着人间冷暖的暗昧天光就已经历历在目。 当他走到城市英雄电玩厅的时候,前面无人的街道就变的开始人流浓稠起来,走到步行街黄兴铜像前面时,空气开始混浊,密密麻麻的行人和一旁拥堵的钢铁洪流汇成了不夜的城。 虽然星城远远称不上大都会,但也有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一线之路,此刻他所到达的就是星城最繁华的街区,这里商场、酒吧、餐厅、网红店林立,一块一块闪烁的招牌将浓夜衬托的五光十色,午夜时分这里仍旧人流如织,接踵摩肩。 不过成默在意的并不是人间繁华,对于他来说还有更很新奇的体验,他能清楚的辨别那辆车在按喇叭,那辆车里在放着时下留下的电子乐,能听到对街那栋透明的玻璃楼中的音响出的巨大震颤,当他集中精神的到某一辆车上的时候,甚至能听到里面的人的交谈,只是这个范围很有限,和地图一样,有效范围只有方圆十米。 成默看着解放西路那一块块张扬着灯红酒绿的招牌的时候,不少人也在看着他,尤其是女生,原本成默以为是因为自己穿的有些奇怪,但当他听到无数声“我的天!好帅!” “好像吴亦凡!” “明明像金城武!” “不不!我觉得像吴世勋!” 这时他才知道人们看他,是因为觉得他帅,好看。 ................. 成默模特一般的身材走过人流,简直就是鹤立鸡群,迎面而来的女生都会议论纷纷,甚至还有男生都会盯着他的脸看的,成默虽然知道眼下的这具身体很完美,长相很英俊,但真不知道到那种程度,而且他对于女生们痴迷男色的疯狂程度更不了解。 至于这些女生口中说的名字,隐约有听过,但是并不能对上号,成默见看他的人越来越多,稍稍加快了脚步,马上就到了一家叫做momocha的网红奶茶店,这里有人行横道,对面就是弥敦道,哪里不仅有酒吧,餐吧,还有不少卖衣服的店子。 那些卖衣服的店子要营业到一点才关门。不要问成默怎么知道的,要感谢万能的搜索引擎。 当他走到人行横道准备过街的时候,听到身后不远处有女生说道:“天哪!太帅了,我好想去问电话号码!” 接着就有人怂恿她:“快去啊!别人要过街了!” “快呀!” “快去呀!” 成默本想快点走过街的,但无奈这里没有红绿灯车流当下有些湍急,虽然他觉得自己有能力毫无损的跑过去,但那一定很惊世骇俗,所以只能等车稍稍慢下来。 当那个女生向他走过来的时候,成默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人以他为目标在靠近,这种感觉很难具体去描叙,因为他脑海中监测到的是一个极其快的心跳和身体热量比其他人要高的人在逼近他的一种玄妙感觉。 成默心道:这不就是武侠小说中的写那种神奇状态?真是不可思议,那天使和半机械人的身体又会是什么样子的?选择要求比级人类的要高,看来应该比级人类还要厉害的多.....可惜自己因为本体太过孱弱所以选择不了..... 在感觉到背后那个女孩即将靠近他之前,成默强行走上了人行横道,一边挥手阻止缓慢下来的车流,一边快的穿了过去,但他依旧能听见背后巨大的叹息声,还有怂恿那个女孩去追的对话,成默头都没有回,连那个女孩子长什么样子的都没有兴趣知道。 虽然他已经试过了,一切男人该有的机能这具身体都有,肯定不妨碍和女性进入深入交流,但他怎么可能把时间和精力放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面,赚钱才是王道。 走进弥敦道的时候,这里亮如白昼,成默进来才有些傻眼,因为这里绝大多数都是卖女装的,所以正在逛街的全都是女性,并且卖衣服的很少有男性,所以眼下他就像唐僧进了女儿国,放眼望去全是环肥燕瘦的莺莺燕燕。 但既然来都来了,无功而返也不是成默的性格,他在无数妹子那种惊艳的目光中慢慢找起了男装店,走过一家卖牛仔裤的店子的时候,里面的小姑娘突然冲了出来,像是抱着炸药的恐怖份子,她冲到成默的身边大声喊道:“帅哥,你长的好帅啊!!!”然后又捂着脸娇羞的样子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店子里。 成默实在防不胜防,只能一脸懵逼的看了一眼那个妹子逃离的方向,忍不住腹诽: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狂野吗? 弥敦道就像是有无数小格子的小商场,地方并不算大,那妹子的一声喊把无数的人惊了出来,一个个格子间里都有人探头出来看是什么情况,其结果就是,越来越多妹子将头伸出来看成默逛街..... 成默有些无语,此时才觉得逛淘宝才是最正确的决定,以后是绝对不会在来这种地方逛街了,当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男装店的时候停住脚步,里面的化着浓妆的圆脸女生连忙道:“帅哥,进来看看,只要你喜欢,可以不要钱!” 诱惑他的当然不是这句话,主要是成默也懒得再去找,于是他走进鸽子笼大小的隔间说道:“我188,麻烦给我找两条合适的裤子,还要两件T恤,两件外套.....” 暂时先买两套,赚了钱再在淘宝上面买,成默是这样计划的。 (感谢“励志成为da1ao的萌新”今日加更)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三十九章 因为长的好看所以会被这个世界宠爱 圆脸女生一边从模特上扒下了一件黑色的韩版西装外套,一边笑道:“我第一次看见长的像你这么帅的.....好像韩国的那些爱豆.....” 成默冷淡的“哦”了一声,并没有要和对方交谈的意思,但圆脸女生却很兴奋,一边拿起店子里的衣服在成默身上比划,一边问东问西,比如成默多大了,在做什么,有没有女朋友..... 成默则是回应的“这个不方便回答”,“没做什么”,“什么是女朋友?”,总而言之绝对不给具体答案,但圆脸矮个女生依旧不舍不弃,替成默搭配了两套衣服,就对成默道:“快,你去试试。”说完就在格子间的一角拉起了一道布帘子。 成默拿着衣服道:“你还没有说价格呢!” 圆脸女生立刻满腔热情的回答道:“你看着给,不给也没关系....” 成默摇了摇头道:“那不行,你必须先说一个价格。”他的内心os却是:想讹我?等我试了开个天价,我才不上当呢! 圆脸女生看着成默那张完美的毫无瑕疵的脸笑出了一朵花道:“帅哥,我真没给你开玩笑,只要你喜欢,随便给点钱就拿走.....”顿了一下圆脸女生又补充道:“当然你得给我拍几张照片,让我在朋友圈....” 成默无语,这种要求是万万不能答应的,虽然能省一些钱,但是鬼知道对方会玩什么套路,成默这时还不太明白长的帅是多么巨大的优势,不光是抠脚丫都那么赏心悦目,更不只是擦屁股都那么英姿飒爽,而是实实在在的在生活中都能得到实惠..... 比如当下圆脸女生真就觉得,拿成默穿了她家的衣服朋友圈打广告应该更有效果,因为她同时在经营一个微店,成默虽然鄙视他爹的人际交往能力,实际上他自己也没有能高到哪里去,其实两父子都是一个德行,不是不了解人情世故,不是没有情商,只是懒得去钻营。 成默想了想,把衣服递还给圆脸女生道:“那我还是不买了!” 圆脸女生连忙推了一下道:“别啊!这样吧!两套衣服你一起要的话,给个成本价,八百块钱....我跟说我这可是一分钱都没有赚.....” 成默也弄不太清楚这些衣服值多少钱,他从来未曾逛过街,书市到是逛的多,不过聪明的他自然不允许被别人给宰了,掏出手机打开淘宝开始找一下类似的款式。 圆脸女生有些哭笑不得,其实她给成默的价格真比成本价还稍微低一些,这些都是尚海那边过来的韩版货。(这里解释一下,并不是说国产的衣服不好,实际上韩版的衣服面料跟国产的面料是差不多的(便宜货相比),之所以韩版要贵,是因为韩国服装产业已经形成了一条龙的集群,当一件衣服刚出现在时装布会的时候,当天就会被东大门的设计师仿造出来,送上流水线,出现在货架上) 成默登上淘宝对比了一下,觉得价格还能接受,虽然八百块有些肉疼,但也没办法,于是从口袋里掏出现金道:“八百,你点一下。” 圆脸女生一脸惊愕的道:“你不试一下?” 成默道:“没什么好试的,你开始比划的时候,我大致的计算了一下,能穿,实在不行,我明天在来找你换就是。” 圆脸女生这下有些急了,她店里有监控的,不拍照,还可以截图,对方试都不试,那可真亏到姥姥家了,于是连哄带骗,说打折款式概不退还,又吐槽成默现在穿的这一身实在太不合体,逼的成默换了一身衣服,才算作罢。 等成默穿的人模人样的出来,简直把圆脸女生给高兴坏了,正所谓人靠衣装,虽然成默这个样子穿什么都好看,但换了一身之后,那真跟偶像明星没啥区别,一身几百块的衣服,硬是被他穿出了几万块的感觉。 没换衣服之前只是俊美,现在不仅是长的好看,气质也一下被衣服衬托出来了,站在这里玉树临风,贵气逼人,简直帅的惨绝人寰..... 圆脸女生立刻把刚才收的成默的八百又掏了出来,一脸诚恳的说道:“帅哥,帮个忙,你让我拍几张照片,在朋友圈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还开了一个微店的,这两套衣服算是模特费....” 成默看着圆脸女生手中的红色老人头,有些犹豫....对方似乎不是在耍套路。 圆脸女生立刻有从模特身上取下了一双白色高帮运动鞋,说道:“还送你一双鞋子.....” 见成默已经有些意动了,圆脸女生看着成默那一张漂亮到让她自惭形秽的脸,又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道:“在给你加五百块人工!” 成默立刻不在犹豫,说道:“成交!” ................... 成默看在不仅省下了一千多块钱,还赚了五百块的份上,配合圆脸女生范琪琪在弥敦道里拍了十多张二十多张照片,就结束了成默初次模特生涯。 在弥敦道的一角摆造型的时候,引起了几个女生的围观,幸好晚上的人不算多,要不然成默还会遭遇国宝待遇。 成默那一张美如冠玉的脸加上他漠然又冷感的表情,拍出来镜头感极强,简直就是天生的模特,虽然只是手机拍的,却拍出了大片的效果,范琪琪看着照片相当的满意。 拍完之后,范琪琪还要加成默的微信,但被成默拒绝了,在范琪琪一脸幽怨的眼神中成默头也不回的提着战利品走出了弥敦道。 他根本还没有给这具身体申请微信号,想起来这还是个麻烦事情,如果要利用载体在社会上活动的话,身份证是必须要的东西,他不知道暗网上卖身份证的可靠不可靠,他必须替载体弄到一个身份证才行...... 弥敦道这一侧就是星城有名的酒吧街,这里大大小小耸立着十几家酒吧,走到街上都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急促鼓点以及人群的喧嚣。 成默朝回走的时候,除了妹子们打量的眼神,沿路都有酒吧经理在给他手上塞名片,成默一概没有接,一直走到一家叫做玛格丽特的酒吧门口,成默被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拦住了。 男子穿着格子西装,打着粉色领带,尖头皮鞋像刀锋一般锐利,大背头油光亮,一股浓浓的牛郎气质扑面而来。对方带着微笑,直接塞了一张黑色的名片过来。 成默摆手拒绝,准备绕过去,男子却又拦住成默道:“帅哥....不是问你去不去酒吧的,我是想问你想不想赚钱....” (感谢“励志成为da1ao的萌新”成为盟主的加更)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四十章 因为长的好看所以赚钱很容易 成默低头看了眼比他要矮上不少的背头男子,体会到了居高临下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感觉,他对着这个穿的花里胡哨的男子并没有太大兴趣,但对于他说的“想不想赚钱”还是有兴趣的,只是如果是那种大学城附近贴着的小广告“招聘男公关”或者“招聘女公关”这样的工作,成默还是不打算从事。 成默并不是瞧不起这样的工作,只要是凭借自己的劳动赚钱,又没有伤害他人的情况下,没有任何捷径是值得抨击的。虽说这个行业属于灰色层面,但毕竟“陪酒公关”和“失足xx”概念还是不一样,前者并不违法,后者则是属于违法。 即便是“失足xx”在很多国家都是合法的,再说了“失足xx”这个职业算是人类最古老职业之一,说起来主播也好,陪酒也好,模特也好,明星也好,都是伎女这个工种里的分支,“妓”和“娼”还是有区分的,进入商品社会只有供需,需求不变,变得只是供应形式而已。 成默之所以不打算从事公关这样看起来来钱快的工作,其一是他不擅长卖笑、聊天;其二风险大,收益又不确定。这个时候他还是不明白凭借他的长相,只要站着,根本不需要说什么,那些油腻的师姐就会扑上来亲亲抱抱举高高,然后撒下大把的金钱。 如果成默知道钱能来的这么容易,说不定会权衡一下,慎重考虑,但成默毕竟经验不足,尤其对女性的了解全部源于书籍,那些书把女性都给写成了妖魔鬼怪,要不就是笨的无法理喻,要不就是精的令人指。 所以和女性打交道的工作,他只能敬谢不敏,于是成默看着背头说道:“如果是公关之类的工作就不要说了,我时间很宝贵的。” 背头男见对方一下就猜出了自己的职业,并直言不讳的拒绝,稍有些尴尬,但看着成默那张帅的突破天际的脸,不甘心的劝说道:“你要是急缺钱用,还是可以考虑一下,只要你愿意来,我能给你一日一结,保证你一晚上至少一千五......”背头男打量了一下成默,又加重语气道:“不,两千.....我跟你说如果你愿意.....” 说着男子还对着成默伸出了手掌,摇晃了一下分开的五根手指道:“这个数,随便弄!” 对于这方面十分单纯的成默,完全不能理解五个手指代表什么,一根手指四百?一共两千?因此他看着男子的五根手指道:“谢谢,不需要。”说完他就迈步绕开了背头男子,继续前进。 背头男心道:一夜五千都不心动?也是,这样的极品,起码一夜得上万,于是背头男子又锲而不舍的跟了上来说道:“帅哥,既然这样,留个联系方式,我们交个朋友,你那天想来kTV玩玩也可以!” 成默没有理会背头男,瞧都没有瞧他直接回道:“不用了。” 背头男无奈,只能将自己的名片往成默手中塞,还一边说道:“那你至少把我的名片留下,万一有用得着的时候呢?” 成默仍然没有去接,虽然说现在接了,等下在丢也是一样,但那不是成默的风格,他只是按照自己的频率向前走,不去理会他,等背头男自己放弃,哪知这时又冲上来一个男的跟在成默身边道:“帅哥,你要是想要兼职的话,可以来我们酒吧!” 这时成默身边一左一右都是跟着穿着修身西装的男子,高矮胖瘦都差不多,不过后面跟上来的那个没有背头男那么花哨,领带是正常的黑色,皮鞋是正常的系带皮鞋,但型的款式也是背头,只是没有背头男a那么油光可鉴。 成默何曾遇到过这么热情,这么高规格的待遇,这时被一左一右两个男子夹住,只能加快了脚步。 背头男B见成默一言不,面色冰冷,便立刻笑着解释道:“帅哥,我们那是正规酒吧,和他们那种不一样,不是陪酒的,就在弥敦道楼上的二楼,你要愿意来兼职当调酒师,我可以给你出一千五一个星期.....” 背头男a瞥了背头男B一眼道:“文经理,没有你这么抢人的啊!这个小帅哥可是我先看上的!” 背头男B“切”了一声道:“什么叫你先看上的?你以为是在你们那里挑陪酒的啊....” 背头男a有些气愤的吐了一句:“你”字,然后平复了一下心情,扬起头冷笑道:“你们那酒吧客人都没几个,还给别人一千五一个星期怕不是吹牛吧!再说了一个星期才挣一千五,也太少,一瓶轩尼诗都买不起有意思么?” 背头男B隔着成默指着背头男a道:“客人不多,那是我们对客人的要求比较高,你不看看去我们那里的哪个不是高富帅,白富美,哪里像你们那里全是些欲求不满的更年期肥婆.....一千五是算不上多,但干净,去了你们那,搞不好还要被迫卖py....” 背头男a怒了,一手扯着成默的胳膊,另一只手也指着背头男B尖叫道:“就算有白姐面子撑着,你们那种清高的又不接地气的酒吧迟早也会垮台.....” 背头男B冷笑道:“你管的着我们接不接地气?你看,别人对你们那个接‘地气’牛郎没兴趣,你就别死缠烂打了好不好!” 背头男a一听“牛郎”两个字立刻暴跳如雷的道:“姓文的!你这是要搞事情是不是?” 背头男B拉着成默道:“我搞事?要这位帅哥评下理,是不是你死缠烂打?别人连你的名片都不屑接,你还不自觉,非要我来骂!” 背头男a被背头男B气的浑身像筛糠一样抖,正要继续嘴炮,但站在中间的成默心中腹诽:“你们两个倒是别扯着我,打一架就好了啊!”然而南方人吵架,不是到了万万不得已,是肯定不会打起来的,这时成默已经有些受不了这两个背头的两面夹击了,挣开两个背头男的夹击就要跑。 但眼疾手快的背头男B一把抓住成默的胳膊道:“帅哥,你得收下我的名片,我们是正规清吧,请的是调酒师....” 成默早就被两个背头搞的万分头大,用力甩了下胳膊就要强行走,哪里知道背头男B一下就被他一甩手弄的噌噌退了好几步,然后“哎呦”一声一屁股摔到在地上..... 这有些离奇的一幕,不明人士看到了绝对以为是遇到碰瓷的了,要不就是成默是个气功大师,在进行现场诈骗。 一旁的背头男a,哪里管到底是因为什么,看着背头男B摔倒在地,站在一旁捂着嘴哈哈大笑。 本来想赶紧离开的成默,没有办法只能回过头来,走到背头男B的身边道:“你没事吧?”逃避责任也不是他的风格,该承担的他一定会承担,因为逃避责任有些时候付出的代价会更大,才不确定能不能百分之百逃掉的情况下,成默觉得承担责任才是最正确的选项。 背头男B一手扶着腰,一只手对着成默晃了晃道:“没事,没事,没想到你力气这么大.....”顿了一下反而开玩笑道:“帅哥,你怕是练过九阳神功或者什么沾衣十八跌之类的功夫吧?” 对方说没事,成默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背头男B一手撑地站了起来,然后拍了拍手掌上的灰道:“真没事,小帅哥,你是不了解我,我大眼文当年可是提着一把管杀从解放西头杀到解放西尾,那血糊了一脸,都不带眨眼的,你随便在解放西路找个人问问,谁不知道我大眼文,这点....刚才是猝不及防,加上地上又滑所以摔倒了....不信你在推我一下试试....” 成默虽然没有测试过自己的推力有多少,但是他昨天试着在江边朝江心扔了一块石头,他就一直没看见到石头掉下来过,所以说背头男大眼文真要硬抗他一推,估计是肯定要进医院的了。 于是他道:“没事就好,真是对不起您了文经理。” 背头男B见成默态度不像开始那样冰冷,立刻乘热打铁道:“帅哥,你要不要到我们酒吧看看环境?你只要愿意去我们那里兼职,一天工作大概五个小时,一个星期就能拿一千五,这个待遇不算低了.....”接着大眼文又瞥了一眼背头男a道:“他们那种乌七八糟的地方就别去了,进去了就很难出的来,我刚才也是看你涉世未深的样子,怕你上当!” 这个兼职的工资确实不算很低,但依旧不符合成默的高收入要求,于是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但是我不会调酒啊!” 大眼文拉着成默的胳膊小声道:“怕什么,随便记住几个配方,乱调就是,放心吧!没问题的....” 成默想了一下道:“那我考虑一下,明天答复你。” 大眼文笑了笑没有继续勉强说道:“也行!你电话多少?” 成默道:“文经理,麻烦你把名片给我吧,我明天打电话给你!” 大眼文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色不锈钢名片夹,抽出一张黑色的名片递给成默道:“那帅哥,我明天等你电话,你可别放我鸽子啊!来不来都说一声!” 成默点头。 大眼文转身向着弥敦道那边走去。 成默低头看了眼名片,黑色名片中间由凹着的圆点组成了“The netd”,下面则是白色的一行漂亮小楷写的“音颜酒吧”,地址:星城解放西路366号,背面写的是营销经理:文方。 成默抬起头来,文方正在向他挥手,并大声问道:“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成默想了想回答道:“我叫芝诺(注1)!” 大眼文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道:“之诺!明天打电话给我!再见!” 成默转身挥了挥手转身离开,大概没有几个人知道芝诺是谁的...... (再次谢谢“励志成为da1ao的萌新”的盟主,谢谢che1esakaka大佬的万赏,今日三更达成,求推荐票) ———————————————————————————————————————————— 注1——芝诺(埃利亚)(Zeno of e1ea)约公元前49o年生于意大利半岛南部的埃利亚;约公元前425年卒。古希腊数学、哲学家。另以芝诺悖论著称,即提出的一系列关于运动的不可分性的哲学悖论。由于量子的现,这些悖论已经得到完善的解决。 芝诺并不为广大非哲学爱好者了解,但他却是斯多葛学派的创始人。斯多葛一词来自希腊语“stoa”,意为带屋顶的柱廊,尤其是指poiki1e,公元前3世纪雅典市场北部与世无争的广场。 斯多葛学派的基本思想为,人世中所有苦难实为我们判断错误,我们应当对自己的情绪有绝对控制。怒喜忧皆为人理性中的缺陷,因此,感情脆弱皆因自己许可。即,世界的样子实际由我们的观念控制。 伊壁鸠鲁学说一般被看做斯多葛学派的对立面,但如今,很多人对两个学派或难以分辨,或混为一谈。伊壁鸠鲁学说承认生命中的苦楚,必须避开它们,以达到一种完美的精神状态(希腊语中称为平心静气或ataraxia)。 而芝诺的斯多葛学派认为,内心平静必须以自身意愿获取,不让任何事情搅乱自己的心绪。生死有命,因此何必为某人去世而忧郁不堪?忧郁毫无帮助,仅仅能够带来伤痛。为何要动怒?怒气不能够带来任何好事。因此,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中,人们可以获得内心的平静。杜绝欲望很重要,你可以为所需之物而努力,但仅限于此。所欲之物会带来纵欲,而纵欲除了自伤,毫无益处。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四十一章 表世界与里世界 成默离开了解放西路,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尝试了一下弹跳力,当他拼接全力直接跳上一堵三米高的墙时候,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几乎可以说是正常人的三倍了,完全可以说属于轻功了,但没有武侠小说了说的那么玄乎,就是因为常的身体素质所造成的。 但并不能笼统的说载体的人体素质就是普通人的三倍,很多东西没有科学的统计和测试是没有办法下结论的,成默受限于场地和器材的限制,并没有办法做到精准计算,只能先试验个大概。 成默很想找一个地方试看看飞檐走壁的感觉,但无奈现代社会到处都是监控,也到处都有人会拿手机拍照,成默怕被现也只能暂时作罢。 悄无声息的回到家登上了“god's e1ect”天选者论坛,成默先是浏览了一遍讨论区的内容,几乎所有有用的类容都是要收费,囊中羞涩的成默只能望洋兴叹。 至于不收费的类容全是求组队的,并且其实求组队的帖子也不算多,成默细心的翻了一翻,总结了一下其中出现的最多的是“旅行岛”,“地下神庙”,“天堂岛”以及“斗兽场”,并且他们把世界如同网络一般,分为“表世界”和“里世界”..... 而这些求组队的地点则是里世界的一部分,据成默推测都应该是真实存在的,其中“斗兽场”和“旅行岛”最为出名,“斗兽场”自然就是罗马的“佛拉维欧圆形剧场”,但是成默并不能肯定帖人所指的斗兽场就是罗马那座斗兽场。 但是“旅行岛”成默猜测应该是实指。 这座岛屿在加拿大东南的大西洋中,本名叫塞布尔的岛。每当洋面刮大风时,这座岛会像帆船一样被吹离原地,作一段海上“旅行”,是一座在地图上无法确定位置的岛。 这座月牙状的岛屿还是世界上最危险的“沉船之岛”,在这里沉没的海船,先后达5oo多艘,丧生的人计5ooo多名。因此,这一带海域,被人们称为“大西洋墓地”、“毁船的屠刀”、“魔影的鬼岛”等,鲜有人能够到达,被誉为人类禁区。 至于“地下神庙”,在一个叫做“恩里克”的人所的帖子中,成默看到了“已订购了飞往埃及的机票”,所以成默猜测“地下神庙”是指的阿蒙涅姆赫特三世金字塔(pyramid of amenemhat III)南部的地下迷宫。 之所以知道这个地方,是因为他爹成永泽曾经和他一起看过一部纪录片——《被禁止的考古:吉萨失落的洞穴》,这个纪录片就介绍的埃及的金字塔旁边有一个失落的地下世界,这里面有地下墓穴、各种房间、洞穴通道,数百年来从没有被开和探索过。古代文本和阿拉伯神话都曾暗中提到过这里,但是直到现代它们仍处于未被探索的状态。 “天堂岛”成默就无法确定位置了,因为叫做天堂岛的岛屿实在太多...... 组队的意义不要太明显,无非就是组队去探险,至于去这些地方去探险的目的,成默目前还不清楚,如果把“天选者竞争”当做一个比赛或者一个游戏来看的话,这些地方自然是意味着关卡。 成默甚至猜测这些地方成为禁区是不是就是这些所谓的“天选者”故意制造的,比如位于埃及的“地下神庙”,就是埃及政府禁止考古学家进入研究,也不允许研究过的人报道的例子。 如此高科技的东西存在,想要瞒过全世界各国政府,根本不可能,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全世界的高层们都知情,但是没有向公众披露..... 其中的原因成默不敢细想,以他的经验和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目前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探究真相,想到父亲的意外死去与写的《人类起源》并没有出版,成默就觉得自己似乎在无意之中进入了一个他根本不该介入的巨大阴谋。 真相就像撒在地上的拼图碎片,成默收集的越多,越觉得完整面目会大到不可思议,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成默知道越是巨大的秘密,也就意味着越大的危险,如果他没有心脏病,他一辈子也不会想要踏足“万神庙”,但生存逼迫着他捡拾着碎片往前。 要么找到关于“天选者”的真相,要么死在寻找真相的途中...... 成默又详细的看了下交易论坛,在论坛中出售的乌洛波洛斯很少,价格也都是天价。 除此之外,大都是出售角斗士资料和大威力的改装武器的,角斗士资料自不必说,改装武器包括还没有列装的“金属风暴”(注1)以及改装过的艾奇逊aa-12自动霰弹枪等等.....其中还有成默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叫做“天使之光”的激光武器,由缩小的等离心分离机,可以直接穿透墙壁和钢铁,配合三维全息地图使用,想一下都觉得恐怖..... 各种各样的子弹自然也在出售之列,什么达姆弹、空尖弹、狼牙弹,没有你买不到,只有你想不到。 除开武器,另一大类则是出售冷兵器和各种盔甲的,价格全是天文数字,盔甲的风格也是各异,除了著名的中世纪哥特式铠甲、米兰盔甲、霓虹盔甲之外,成默居然看到了还有明光铠和铁浮屠(注2)..... 这些都是很便宜的盔甲,材质和历史上真实的那些盔甲完全不一样,基本上标注了材质的盔甲都是用高压聚乙烯纤维、陶瓷防弹材料以及弹道泡胶等为原料制造成的,不过造型借鉴了古代盔甲而已。 这种便宜的盔甲最低要求都是能够抵御猎象枪在内的高火力武器射出的子弹,所谓的猎象枪也就是反坦克步枪,最低要求是击穿坦克,基本上可以当做炮来用了,普通人中这一枪,那就是哪里中,从哪里开始变成两截。 这种枪需要两个普通人抬着走,但在一个演示视频中,成默看见了一个半机械人,一个人抬着两杆改装过的猎象枪对着穿着盔甲的人狂轰滥炸,但穿着盔甲的人除了被打的后退之外,安然无事。 之所以知道拿枪的是半机械人,那是因为成默看到了那个人最后张开了背后的金属翅膀,很像是去年上映的《蜘蛛侠:英雄归来》中的秃鹫。 除了那些古代盔甲,还有大量的现代铠甲,其中包括带喷气式飞行器的,这种价格就高的吓人,当然还有更加昂贵的全钛装甲,对的,《钢铁侠》中的斯塔克的装甲就是钛合金的。 搞笑的是,还真有《钢铁侠》中一模一样全钛合金装甲,只是它并不能飞..... 可惜交易论坛的视频并不多,大多数都是测试武器威力的,很少有人露脸,成默唯一看到露脸的就是那两个半机械人,他们起的交易贴比较多,似乎是论坛上很有名气的武器卖家,外号叫做“莱特兄弟”。 叫成默遗憾的是视频中半机械人,并未曾展示他们的翅膀怎么用,成默也十分好奇他们是不是真的能飞。 总之,目前来说,成默能获得的信息只有这么多,他要想真正进入里世界,必须得去万神庙注册。 成默暂时放下了关于里世界的研究,在网上找了些关于“调酒师”的东西研究,在看了不少“花式调酒”的视频之后,成默找来了几个啤酒瓶,开始试看看这些花式调酒的杂技动作他能不能模仿。 结果是轻而易举,那些在空中旋转的瓶子,在他集中注意力之后起旋转和下落的度简直慢的跟羽毛在天空中飘一般,想要失手简直太难,成默照着花式调酒比赛视频中的高难度动作做了一遍,第二遍就能不看视频一模一样的呈现出来。 因为进入载体之后,提升的不仅仅是身体素质,还有智力..... 成默练习了三套动作记牢,接着又花钱下载了鸡尾酒的配方,背过了之后,天已经微光,成默想了一下,脑海中立刻出现了时间,已经快五点半,于是他退出了载体,返回了本体。 眨眼之间,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 注解1:金属风暴——金属风暴,是由澳大利亚人迈克·奥维尔(mikeoyer)明的世界最尖端武器。该武器射系统无传统的机械操作部件,主要由装有弹药的枪管、电子脉冲点火节点、电子控制处理器等组成。 金属风暴采用预装填的弹药、电子脉冲点火、电子控制处理器、无自动机、多管组合,实现了高射射、变射射、齐射射,同时实现了电子化,将武器的射提高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程度。单管射最高可达6oooo/分,变频射的范围可从传统的低射变到以前无法得到的射,多管最高射可过16ooooo/分。 注解2:铁浮屠——铁浮屠又称为铁浮图,浮屠是佛语中铁塔的意思。根据记载,属于具装重骑兵,即人马俱披重型盔甲,对敌阵起冲击的骑兵,与拐子马一起随同完颜宗弼(金兀术)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四十二章 音颜酒吧 白天上学,自然是简单乏味的刷题,在成默看来高考其实一点都不难,对于所有的少年来说,缺乏的只是正确的学习方法和刷题的自制力。 学习方法只要智商正常很容易掌握,难就难在刷题的自制力。 对于心性还没有成熟的青少年们来说,克制自己玩的冲动无疑是违背天性的事情,成默拥有强大的自我克制能力,毫无疑问这源于心脏病的恩赐,在生命安全的威胁下,他不得不克制自己的行为与欲望。 这些天孙大勇、马博士他们都没有找他,自然是因为田斌放出的两个星期的期限的缘故,成默观察了一下长雅中学百度贴吧上的学点黑市和学点赌博,很明显这是有组织的行为。 只要有利益,就会有生意,这很正常。 想要利益最大化,一是垄断,二是提高效率。学校里会形成有组织的学点赌场,一点也不出乎成默的意料,汇集了湘南省顶尖学子的长雅,不出几个出挑的人才,那才叫不正常。 比如宋希哲这种人,妥妥的就是人才,高一就知道学以致用,这种人都是将来的大拿.... 长雅app上并没有论坛,因此长雅中学贴吧就成了长雅学子们汇集的地方,学点制度哪一年在长雅开始实施,成默并不清楚,实际上学点制度就是变相的奖学金制度,它比奖学金聪明的地方是,能够更大限度的激活学生们的学习热情,并且实际上支出的钱比颁奖学金要少的多。 因为大部分学生都把学点用在了在学校的消费上面。 此时成默还不清楚学点制度出现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仅仅把认知停留在学校为了促进学生们的学习上。 而成默的暑期夏令营的资金来源自然落在了学点赌场上面,他此刻就在等两个星期之后,田斌过来找他,这些东西暂时按下不表,一天的时间过的飞快,成默当载体这回事完全不存在一般的生活和学习,到了晚上十一点半,成默再次激活了载体。 这一次成默自己先上了床,盖好了被子,摆好了造型才激活载体,即便已经看过了两次,成默依旧觉得神奇。 当然他觉得不可思议的并不是定点瞬间传送,这项看似像人类幻想中的技术,他惊讶的是,人类居然能这么快就拥有了这项技术,不过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理由将这项技术雪藏了起来。 不关注物理研究前沿的人,也许对量子传输技术不太清楚,但成默这种对科学进步十分关注的人自然知道,早在14年,华夏中科大的某项目组,就实现了量子瞬间传输技术重大突破。 中科大的这个项目组研究的课题是“多自由度量子体系的隐形传态”(注1)研究。通俗地说,这一技术可以让科学家在异地瞬间获知粒子状态,从而为人类开启了瞬间传输技术的大门。 这意味着无数科幻小说中曾经出过的,完全是凭空想象的瞬间传送技术,成为了一个可望也可及的现实。 科学的玄之又玄远远过人类想象力的极限,只有读过越多的书籍,了解越多的知识,才能明白这个世界远远不是人类的渺小可以理解的,不要说宇宙了,就连我们居住的地球,人类的认知也可以说是极为浅薄的。 举个简单的例子:地球的赤道半径为:6378.245km,目前世界上最深的钻井是埃克森美孚公司在俄罗斯库页岛钻出的odoptu op-11,这个钻井的深度为12.345km。 而到目前为止,人类竭尽全力收集到的实际地质资料也只是反映固体地球表层不过3okm的深度范围。 3okm而已。 相比之下,宇宙就更叫人绝望,“旅行者一号”(注2)走出太阳系花了36年时间,而我们连银河系的大门在哪里都还未曾窥探得见。 说一个残酷的现实就是,以人类自身的能力,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人类连太阳系的桎梏都难以逃脱..... 但载体的出现让成默看到了希望,很显然这并不是来自人类的科技迁越,而是来自于外力。 不过眼下对于成默来说,人类这个群体的命运与他无关,“我死后管它洪水滔天”,想要思考这些宏大的命题,先他得活下去。 要想活下去,他得先赚钱。 成默复习了一遍在视频上学到的花式调酒的动作,就直接去了解放西路的音颜酒吧,音颜的位置实在很好找,蓝色的广告牌在那栋灯火通明的全玻璃结构楼房中异常醒目。 经过了昨天路过的玛格丽特,就有指示牌告诉成默沿着楼梯走上去就能到音颜酒吧。 成默迈着大长腿三步两步走到了门口,负责安检的保安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胸口别着客户经理的女性直接盯着成默的脸看呆了。 等成默过了安检门,才醒悟过来一脸花痴的笑容问道:“先生,您有位置吗?” 成默从口袋里掏出昨天大眼文给他的名片说道:“我找文经理.....” 绑着短马尾的客户经理看了眼成默递过来的名片说道:“找文经理吗?你稍等!” 说完短马尾就拿起手中的对讲机说道:“文经理,文经理,门口有个帅哥找你!” 立刻对讲机就传出了大眼文的声音道:“有多帅?比我还帅吗?” 短马尾乘机看了看穿着黑色帽衫,黑色破洞牛仔裤,玉树临风一般的成默一眼,笑着说道:“那真不好意思,别人确实比你帅多了.....” “你这么说我就知道是谁了!那是我兄弟,小诺,你帮他安排个位置坐一下,给他点杯酒,记我账上,我马上到.....” 短马尾回了声::“好嘞!”就对成默说道:“帅哥,我们文经理要您进去先坐一下.....” 成默虽然听见了大眼文和短马尾的对话,但还是有些犹豫,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酒吧,不想进去并不是露怯,而是疑虑会不会挨宰,抱着小便宜不贪的心态,于是成默拒绝道:“我就在门口等他吧!反正我不会喝酒,进去也没有意义。” 短马尾十分热情的说道:“文经理在附近名片,有些时候会走到火宫殿那边去,你先进去坐一坐,没关系的,你不喝酒,我给你点杯饮料或者矿泉水。” 成默听到短马尾这样说,又仔细看了下对方的表情,才放下心来道:“那麻烦了。” 进了酒吧,先是一处可以寄存东西的前厅,前厅中间摆着霓虹花道装置,墙上挂满了抽象画,不像酒吧反而像一个艺术空间。 穿过前厅,酒吧大厅里灯光昏暗,舞台上有乐队在演奏爵士乐,乐队背后是蓝色的“The netd”光字,在舞台的最前端,坐在高脚凳上一个穿着短裙的漂亮女生,右手扶着话筒在唱norah Jones的《don't kno hy》,一束灯光投射在她身上,长卷随着她的演唱在空气中摇晃,慵懒又迷醉的声音如醇酒,而酒吧则是酒杯,让人的情绪忍不住在其中荡漾。 爵士乐比较小众,因为它的节奏极其复杂,想要学会欣赏需要比较高的门槛,就好比古典音乐。 进门的右侧则是一长溜吧台,有穿着白衬衣黑马甲的调酒师在调酒,大厅里的桌子摆的不算多,成默扫了一眼数字就了然于心——23。 靠窗户那边则是放置了不少绿色植株的卡座区,哪里可以看到解放西路上拥挤的人流和灯光汇成的车河。 酒吧里零散的坐着十一、二桌客人,上座率刚过百分之五十,这在寸土寸金的解放西路可谓是惨淡经营,看来昨天大背头a说的不差,这家酒吧的生意并不好。 不过音颜的装修还是相当有格调,而且任性的,酒吧的空间很深邃,每个座位的间距很大,保证了足够的私密性,座位中间还摆放着奢华的天鹅绒家具,将座位区分开来,铁铸的各色装饰物、孔雀羽毛制的壁灯,再加上蓝绿灯饰,充满了神秘奇幻的东方风情。 置身店内,宛如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传统与时尚之间的冲击,在这间酒吧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成默虽然对酒吧不了解,但是也看的出来,这里花了老板不少心思,也花了不少钱。 短马尾给成默安排了一个靠窗的卡座位置,桌子是白色的大理石,上面雕刻着围棋棋盘,座椅是蓝丝绒沙,菱形格子中间绣着水钻,一盏美轮美奂的水晶吊灯垂的很低,将大理石照的如同冬夜的雪。 等成默坐了下来,短马尾问他喝什么,成默只要了一杯温开水,如果对方给他泡几粒枸杞那也是极好的。对方给他推荐了无酒精饮品,但成默坚定的拒绝了。 无奈的短马尾用办公杯端来了一杯温水,又和成默闲聊了几句,见成默并不想多说话的样子,也就叫他等等,文经理马上到,然后离开。 当舞台上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唱到第三比较大众的《c1ose To you》的时候,大眼文出现在了成默的旁边,拍了拍成默的肩膀道:“我说兄弟,你怎么来的时候不提前打个电话,知道你过来了,我刚才跑的满头大汗....”说着,大眼文还做了一个纸巾擦额头的动作。 成默道:“我手机坏了,还在修,没手机,所以打不了电话。” 大眼文道:“难怪...”接着他一屁股坐在了成默的对面道:“是不是决定了来我们酒吧兼职?我跟你说你这个决定保准没错,你看看,我们这酒吧在星城是独一份,光装修我们老板娘就砸了两千多万,别的地方是客人挑店子,我们这里是店子挑客人,没点档次的还真别来.....” 成默对酒吧经营不了解,就算了解也不会冒然表意见,在他看来“The netd”有些曲高和寡,逼格是够了,但是逼格不是光靠装修体现的,还得靠宣传,他不置可否的说道:“文经理,其实在哪里兼职对我来说都一样,不一样的是工资!” 大眼文看着成默那张俊美非常的脸说道:“诺小弟,我跟你说,兼职一个星期一千五,每天只要工作四、五个小时,这样算下来工资比不少正式工作的工资都要高了,你可真不要嫌弃低,当然你这样的条件去昨天那个康太监哪里,赚的是比较多,但我要告诉你,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人一辈子都毁在哪里也说不定.....” 接着大眼文顿了一下低头小声道:“你知道吗?他们那里还强迫牛郎吃zhuang阳药,两年前有个牛郎就是一晚上被几个老太婆整死的.....吃药吃太多,受不了.....还有,还逼有些牛郎装龙珠....” 成默一头的黑线,打断大眼文说这些牛郎界的秘辛,淡淡的说道:“文经理,我对做牛郎没有兴趣,我想说的是,我希望我的工资不是每周一千五,而是每天一千五.....” 听到成默的话,大眼文刚开始还是笑着,当成默一本正经的说道“每天一千五”的时候,大眼文先是楞了半晌,然后张大嘴巴道:“我....没听错吧?你是说的每天一千五?” 成默点头道:“对,每天一千五。” 大眼文一脸懵逼,看着成默那淡定的如冰山一般的面孔,现对方是认真的,心中嘀咕道:这小子是傻子还是疯子?莫非以为自己是什么明星不成?脸长的这么好看,咋智商就这么不靠谱呢? 于是大眼文板起面孔道:“我说兄弟,长的帅是可以当饭吃,但也不是说就一定能吃燕鲍翅啊!你这每天一千五的开价实在太离谱了,想要这么高的工资,那你还是只能去做鸭!” 成默对于大眼文的吐槽置若罔闻,接着又给了他一个暴击道:“不仅仅是每天的工资一千五,还有客人给的小费,也必须全部归我....” —————————————————————————————————————— (注1):多自由度量子体系的隐形传态——这一技术可以让科学家在异地瞬间获知粒子状态,如果我们能够对构成物体的每一个粒子进行测量,然后在目的地用同样的粒子完全复制其状态,就可以得到一模一样的物体。这也就是在物理学上打开了瞬间移动的大门。 要想弄清楚“量子隐形传态”的原理,就绕不开“量子纠缠”的概念。量子纠缠是指相距遥远的两个量子所呈现出得关联性。科学家早就现,处于特定系统中的两个或多个量子,即使相距遥远也总是呈现出相同的状态,当其中一个量子状态改变时,其他量子也会随之改变。 爱因斯坦曾把量子纠缠称为“鬼魅般的距作用”,不过观察者网曾经报道,科学家如今认为,量子纠缠其实也是需要信道的,潘xx教授的项目组2o13年也测出,量子纠缠的传输度至少比光高4个数量级。 这就是量子隐形传态的理论基础。在量子纠缠的帮助下,带传输量子携带的量子信息可以被瞬间传递并被复制,因此就相当于科幻小说中描写的“时空传输”,量子在一个地方神秘地消失,不需要任何载体的携带,又在另一个地方神秘地出现。 由于该成果的重要性,《自然》杂志专门邀请国际知名量子光学专家o1fgang Titte1教授在同期的“新闻视角”(nes and Vies)栏目撰文评论:“该实验实现为理解和展示量子物理的一个最深远和最令人费解的预言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并可以作为未来量子网络的一个强大的基本单元”。 (注2):“旅行者一号”——旅行者1号(英语:Voyager 1)是由美国宇航局研制的一艘无人外太阳系空间探测器。[1]重815千克,于1977年9月5日射,截止到2o15年7月仍然正常运作。它曾到访过木星及土星,是提供了其卫星高解像清晰照片的第一艘航天器。现时,它是离地球最远的人造飞行器。旅行者1号现时已经进入太阳系最外层边界,目前处于太阳影响范围与星际介质之间。 同时,“旅行者一号”上也携带有地球文明的唱片和留声机,以期能与地外文明取得联系。2o13年9月12日,美国宇航局通过新闻布会正式确认“旅行者一号”进入恒星际空间。 对于“旅行者一号”已经离开太阳系的说法,有科学家指出,虽然目前天文学界没有对太阳系边界的共同认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以“旅行者一号”现在的度来计算,飞出太阳系仍然很遥远。 报道称,科学家综合仪器指数考察之后,最终确认旅行者号飞船正式离开太阳系的大致生时间是在2o12年8月25日,当时“旅行者一号”距离地球约121个天文单位(1个天文单位相当于太阳到地球的平均距离,约为1.49亿千米)。 普遍认知是从太阳系到最邻近的其他星系中心应有4.2光年的距离(1光年相当于9.46万亿千米),远远大于目前“旅行者一号”到地球的距离,目前它以每秒45公里的度飞行,一万年都飞不到这个距离。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四十三章 花式调酒 大眼文坐在沙上,忍住了把对面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暴打一顿然后在赶出去的冲动,冷笑了一声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道:“老弟,如果你不是开玩笑的,就必须给我个理由,还得是个充分的理由.....” 成默并被没有为大眼文尖锐的语气所吓到,淡淡的说道:“文经理,多说无益,我可以为你演示一下,你看看值得还是不值得,如果你觉得不值得,我转身就走.....” 其实成默也不太清楚花式调酒师一个月能赚多少,至于一天一千五,纯粹是成默狮子大开口,也没有指望大眼文马上能答应下来,只要他看了自己的表演愿意谈,就进入了一个讨价还价的过程。 成默虽然没有社会经验,但还是知道在谈判技巧中,喊价是一定要高的,然后慢慢让步,借着这种方法,谈判者一开始便可降低对方的信心,同时也能趁机考虑对方的实力并判断出对方的立场。 大眼文自然不知道成默年纪看上去不大,心眼却这么多,见成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狐疑的说道:“莫非你唱歌唱的很好?准备在我们这里驻唱?”顿了一下大眼文又摇头道:“就算是驻唱歌手,一天一千五也是不可能的,一般来说星城的驻唱歌手一个月也就是一万到两万的价格,两万五是顶天了....” 接着大眼文看着成默那一张帅脸,兴奋的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说道:“一天一千五,那除非你有名气!莫非你还是网络红人?” 成默只是说了一句,大眼文立刻说了一堆,并且情绪的变化也起伏不定,从开始的冷嘲到后面的兴奋,转换的幅度大的令人有些瞠目结舌。 但是下一秒成默又是一棒槌把大眼文打的晕头转向,成默看着已经站了起来,一脸容光焕的大眼文道:“我不会唱歌,你昨天不是叫我做调酒师的吗?所以我是来做调酒师的.....另外我也不是什么网络红人。” 顿时大眼文像泄了气的充气娃娃瘫倒在了沙上,挥了挥手一脸失望的道:“我说老弟,你就适可而止吧!我们现在请的调酒师一个月才八千,这已经是星城最好的调酒师了,你要一天一千五.....” 大眼文没有打击成默,只是“呵呵!”了一声,心道:如果不是见你实在长的太好看,早就把你轰出去了。 成默心里其实也没有底,但大概判断了一下,自己昨天模仿的是世界花式调酒大赛的冠军dani1o oribe的动作,想必星城的调酒师是拍马也及不上的,于是说道:“我说了多说无益,你看了就会明白。” 大眼文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说老弟,你昨天才说的你根本不会调酒....” 成默道:“昨天是不想被骚扰,今天是看到你们这里环境还不错,所以决定给你们一个机会。” 大眼文见成默有些大言不惭的样子,语气又不高兴了起来,“呵呵”一声之后说道:“那行,我看你要给我们一个什么样子的机会。”说完就站了起来道:“我们去吧台!” 成默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穿过格调非凡的酒吧大厅,一圈一圈的沙和天鹅绒家具无不诉说着华美,经过一些有人的座位,大眼文还会跟一些熟客打招呼,但是这些熟客的目光都只是看了大眼文一眼,就全部都落在了成默身上。 两人走到吧台的时候,穿着黑马甲带着黑领结的调酒师正在给一打B52轰炸机鸡尾酒点火,B52是酒吧出镜率最高的短引,属于非常好调制的老牌鸡尾酒。 成默看了一眼吧台上的B52,瞬间就把眼前的画面和脑海中昨天看的图片对应了起来,并马上就记起了制作方法:最传统的B52是吧勺沿杯壁先咖啡、再百利甜、再君度的方法,实际不是那么好操作,流量控制需要一定的基本功..... 脑海中的影像和文字,像搜索引擎一般精准。 大眼文对着正在点火的调酒师道:“kevin,有个高手要过来表演调酒,你把位置让一下.....” 叫做凯文,长相还算端正的调酒师,抬起了头看着大眼文道:“高手?”接着就把目光转移到了成默的脸上,目光触及到成默英俊的面容上时,给震的楞了一下,反应过来,才立刻笑了道:“好的,马上!” 转头正准备请坐在吧台前的两位女性熟客品酒的时候,现这两位女性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大眼文带来的少年高手。 凯文将酒推了过去,说道:“黄姐、孙姐,酒好了......”对方置若罔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高手”身上,凯文无奈只能弓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放大音量道:“黄姐、孙姐,B52好了,得赶紧喝.....” 两位白领样子的女性从成默的美色中回过神过来,略微红了一下脸,将吸管插进了酒杯里,一口就喝干了杯子里的酒,接着就是低声的交谈“好帅啊!”。 这样的讨论让自持颜值不错的凯文相当的不开心,他面无表情的从吧台里走了出来,和成默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故意撞了成默的肩膀一下。 成默并没有在意凯文的那一撞,他走进了吧台,先从酒柜中找到自己需要的酒,视频中并没有说调的是什么酒,根据成默的推断,有点像是“纽约挂钩”,于是成默找出了白兰地、波士杏仁白兰地、波士白薄荷力娇酒、以及潘诺茴香酒放在吧台下面的台子上,接着他在吧台上方的大理石台面上铺了一张白纸,一旁摆上了不锈钢的波士顿调酒壶。 音颜的酒吧吧台并不太适合花式调酒表演,因为吧台不算很矮,空间也很狭窄,不容易施展的开,但成默并不介意这这些困难,对于载体来说,在任何地方做这些动作都没有难度。 凯文站在大眼文一旁,侧身小声问道:“这谁啊?还高手?动作不怎么专业啊!我们调酒师都不这样拿调酒壶....” 大眼文皱着眉头道:“街上捡来的,他说他是高手.....” 凯文瞧着坐在吧台前一脸花痴的两个女熟客,嗤之以鼻道:“怕是只会点三脚猫的功夫,来我们这里装大拿了。” 大眼文有些冷淡的回道:“反正马上就知道了.....” 明知大眼文已经有些不快了,凯文还是忍不住要嘲讽道:“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说自己会调酒是高手了!” 大眼文没有说话,他在等待成默的表现。 站在吧台里面的成默先是从杯架上拿了一个鸡尾酒杯出来,左手手指夹住杯脚,站在吧台里随意的一甩,将亮晶晶的水晶杯子从背后甩到空中,然后用右手两根手指夹住,轻轻的放在了吧台上那张白纸上..... 这个潇洒又自信的动作立刻惹的吧台前的两个女白领一阵惊呼,迫不及待的鼓起掌来。 凯文小声“切”了一下,暗中骂道:“花痴!” 而大眼文的面色则是好看了一些。 接着成默拿起了银色波士顿调酒杯的大厅和那瓶白兰地,开始了杂耍一般的动作,只见酒瓶和调酒杯在空中翻飞,先是一个瓶子和一个调酒杯,接着是两个酒瓶和一个调酒杯,最后是两个酒瓶和两个调酒杯..... 吧台上方根本就没有空下来过,一直有银色的调酒杯和各色的酒瓶在旋转,斑斓的射灯下,酒瓶和调酒杯变幻着位置在成默的手中上下飞舞,在暗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 成默的动作并不像正规调酒师那么夸张,而是从容自信的信手拈来,加上他那一张冷感俊美的脸,这样的表演实在让没有看过花式调酒的人震撼。 这时大眼文已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至于凯文的表情则是呆若木鸡,而两个女白领眼睛里已经全都是星星了,拿起手机在拍摄视频了。 灯光绚丽,酒杯晶莹,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香气,成默用变幻莫测的手法调制出了一杯“纽约挂钩”的时候,吧台前面已经围了一圈人,几乎全是女性,并且都在拿着手机拍视频。 当成默把装着乳白色液体的鸡尾酒杯推到大眼文的面前的时候,空气先是凝固了一下,接着好多人关了手机,开始鼓掌,顿时音颜全是噼噼啪啪的掌声。 成默抚着胸向着鼓掌的人稍稍鞠躬致谢,然后对着大眼文道:“文经理,纽约挂钩,请您品尝......” (晚上九点还有一章)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四十四章 白秀秀 成默的表演顿时就引爆了音颜酒吧的气氛,大眼文看着眼前这杯白色短饮喜笑颜开的冲着成默竖起了大拇指道:“兄弟,我就知道你肯定是高手。” 接着大眼文端起杯子,先是深深的闻了一下,无限深情的说了一句:“麦芽的香气!” 很可惜成默从不看电视,不会接包袱,要不然他也许会回上一句:“行家啊!” 大眼文学着电影中画面,摇晃了一下鸡尾酒杯,随后举杯将味道不明的液体一口喝干,闭上眼睛大声赞美道:“不愧是高手,这酒真是绝了,口感冰爽怡神,入喉香浓顺滑.....简直极品!” 看着大眼文这个无限回味的表情,诚恳的让成默都怀疑自己第一次调制鸡尾酒,就达到了大师境界。 成默十分淡定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了大眼文的肯定。 不过成默心中是迷惑的,莫非载体强大到连调酒有加成?这酒他只是按照资料来调制的,至于什么味道,他完全没有把握。 而一旁的凯文却忍不住心中腹诽,暗骂大眼文就是个“戏精”,真正厉害的调酒师对冰块都是有讲究的,绝对不会用有气泡的冰块,甚至会要求只用整块冰的中心位置,但眼前这个小子,根本就是随意夹的两块有些破损的冰块,这算个鸡毛高手。 大眼文纯粹就是不懂酒在瞎吆喝。 于是凯文冷哼一声说道:“文经理你别被这小子糊弄了,他就一玩杂技的,根本不懂调酒.....” 大眼文似笑非笑的瞧了凯文一眼道:“我说凯文,你也别嫉妒人家,我不说你能不能长成别人那俊样,你能不能用刚才那些酷炫到没边的动作给我调杯酒?” 凯文一脸瞧不起的表情道:“我是英式调酒师,又不是花式调酒师那种只会耍杂耍的装逼狗,我们英式调酒师是走心,是走心,得用酒的品质打动酒客的灵魂.....” 大眼文拿手背拍了拍凯文的胸脯说道:“行了吧!别人凭外表就能打动姑娘的灵魂了,你看下现在盘子里丢了多少小费了.....” 凯文转头,此刻放小费的白瓷盘子里已经堆了一叠红色的老人头,而在之前,里面就只有自己放上去的一张五十,可以说眼前这个小子刚才几分钟收到的小费就比他几个月收到的小费还要多了。 顿时凯文就觉得面红耳赤,但只能摇着头强装不屑的说道:“这些人根本不懂酒.....”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成默又表演了一段难度极高的花式调酒,其实说是花式调酒,基本和调酒没啥关系,调酒只是噱头,实际上就是玩瓶子的杂技演员。 但成默利用载体这种强的控制力和反应度将瓶子玩到了一个极限,只见瓶子和调酒杯在他的手中辗转腾挪,而成默的动作丝毫都不勉强,全是潇洒自如的写意,即便是无比惊险的动作,都施展的如同漫不经心一般。 和一般的花式调酒师那种如临大敌,神情和肢体都十分紧张,深怕出岔子的表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就连凯文也没有办法否认对方确实是花式调酒的高手,虽然他很想嘲讽一番,但气就气在,花式调酒讲究的是动作好看不好看,表演技巧高不高,而不是酒好喝不好喝,这种表演性质做出来的鸡尾酒饮品,味道自然是不值一提的。 所以他也没有办法去指责对方根本不懂调酒,只能翻了个白眼,看着成默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而凯文的两个熟客是鼓掌鼓的最热情,小费给的最多的,想到这两个对他一毛不拔的女性熟客,凯文真是悲从中来,心道:“不就是长的帅点吗?如果是潘长江在这里表演花式调酒,你们最多也就拍个视频,然后拍下巴掌.....”最后凯文无比悲哀的感叹道:“看来得攒钱整容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这一段表演完,好几个女性客人举着手要求成默给她们调酒,成默将瓶子和调酒杯摆回原位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没有在音颜上班,刚才只是应文经理的要求,表演一下的,如果大家想喝我调制的酒,得看文经理愿意不愿意聘请我了。” 接着成默将盘子里的小费拿了起来,说道:“这里的小费还请大家拿回去一下,如果我有缘在这里上班的话,再请大家多光临,多打赏!” 一群女客立刻吵嚷了起来,开始就坐在吧台的小白领孙姐道:“给了的小费哪里有拿回去的道理,弟弟你就收着,你刚才的表演值得.....” 另外一个也是凯文的熟客黄小姐道:“就是,这点钱也喝不了几杯酒,弟弟你就收着,最好留个联络方式,以后你去那个酒吧上班,姐姐一定去那个酒吧支持!” 有了两个人带头,立刻全是要成默留下联络方式的鼓噪声,说如果音颜如果不请成默,她们以后就要换酒吧,吵闹的连一旁的乐队也不得不停止演唱。 这样的状况是成默也无法预料的,他原本以为那些喜欢偶像明星的少女只是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才现年纪大的好像更疯狂,他第一次体会到了长的好,就是会被全世界喜欢。 大眼文连忙站出来,向一群正在起哄的半边天们举起了双手道:“大家稍安勿躁!我大眼文保证,之诺一定会在我们酒吧上班!”接着他转头对着成默说道:“来!小诺,关于上班的事情....我们商量一下.....” 成默“哦”了一声,顺势将手中的一把钞票17张老人头装进了口袋里,走出了吧台。 至于凯文,看着白瓷盘里,为了避免尴尬,自己放上去的那张孤零零的五十元,气的七窍生烟。 成默跟着大眼文又走回了刚才靠窗的卡座,大眼文从口袋里掏了一包“和天下”,抽了一支出来道:“来!” 成默摆了摆手道:“谢谢文经理,我不抽烟。” 大眼文看着成默笑道:“那不介意我抽吧?” 成默道:“你抽,没事!” 大眼文点燃香烟,抽了一口问道:“之诺你的全名是什么?你总不可能姓之吧?” 虽然确实有姓芝的,但是成默还是说道:“我姓林,林之诺。”林芝诺太女性化了,如果要长期使用这个名字的话,成默觉得还是用“之”这个字好一些。 大眼文道:“我看你的年纪应该不大,我就托大称你一声小诺,小诺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在读书才对啊?” 关于自己的身份早已经想好了,他点了点头道:“我是岳麓书院大一的学生.....” 大眼文道:“难怪,才十七、八岁吧?你这功夫怎么练的?简直是绝了!” 成默道:“我就没事的时候看看视频,随便练的!” 大眼文对于成默的话完全不信,但只是笑了笑道:“你是想周末过来做兼职?” 成默道:“我可以天天过来.....现在有点缺钱。” 大眼文道:“说实话,兼职的话,你要的这个价格实在有点高.....” 成默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沓钞票心道:看样子小费收入也不少,工资少一点也没有关系,但他还是打算在继续和大眼文讨价还价一番,基于谈判策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自降身价,于是成默说道:“我每天上班只上三个小时,你知道的文经理我还是学生,四、五个小时太多了.....至于工资一千五真不能少....如果不是缺钱,我根本不会想要兼职.....” 大眼文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冲着成默笑了笑说道:“别叫我文经理,叫我文哥......这样小诺,文哥给你摆明了说吧,我的工资也不过一万五一个月,不过我还有销售提成.....我最高的权限就是给你一万五一个月,小费照规矩自然是都归你的.....” 听到大眼文的回答,成默略有些失望,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表演的准确价值,但他相信应该不止一万五,并且一个月只能赚一万五,他不如想别的办法赚钱,载体如此强大,他不信找不到更好的方式,于是他站了起来说道:“那只能算了,一万五实在离我的预期太远了......” 大眼文一把抓住了成默的胳膊道:“你别急啊!小诺,我只是说了我的最高权限,如果你觉得不满意,你等等,我把我们老板娘叫过来,让她看看,只要她满意,别说一千五一天,两千、三千都不是问题!” 大眼文顿了一下,颇为自豪的说道:“我们老板娘在星城可是大名鼎鼎,‘剑横潇湘白娘子,琴镇江南苏妲己’,说的就是我们音颜的老板娘白秀秀.....”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四十五章 金牌酒保(1) 大眼文走出了卡座去安静的地方打电话,成默坐在感觉舒适的沙里安静的等待,他并没有去看窗户外面那条灯火通明的车河与来往不断的人流,而是在仔细的研究绿色的三位立体地图,希望能找出来这幅地图上还有没有其他的秘密,又或者说能不能观察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成默知道这款三维立体地图,对于人的探测是基于热成像的原理,至今为止,只有训练有素的热成像专家才能解读出专业仪器捕捉到的信息,对于普通人来说,解读这些图像是有门槛的。 可载体上所携带的这个地图,只需要简单的操作,就可以将看不见的辐射转化成可以肉眼看到的热能图像。 它不仅显示了方圆十米之内地图,还能很清晰地看到热量的流动方向,以及哪里有绝缘故障,只要仔细观察甚至能看到墙上的哪个区域更加潮湿,热量从窗户泄露了多少出去。 成默此刻就在想,如果是大家都是角斗士,都能够通过地图来侦测到对方,那么有什么办法能够躲过这种侦测? 虽然说角斗士之间的厮杀看似与他离的很远,但成默这种喜欢未雨绸缪的人自然不会放弃思考。 正在成默看着地图凝神寻找可行的破解之道时,大眼文回到了成默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诺小弟,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那个?” 成默看着大眼文微笑着的脸淡淡的说道:“你们老板娘答应了给我一千五一天,但是应该有两个星期到一个月的试用期,如果是酒吧业绩有明显增长,就会考虑继续请我,如果酒吧业绩没有太大变化,那么我走人!对吗?” 成默说完,大眼文瞬间懵逼,无比惊讶的说道:“你不会是有听到我和老板娘打电话吧?” 成默摇了摇头道:“我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过!” 大眼文将嘴里的槟榔吐出来扔在烟灰缸里十分不解的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成默随口说道:“猜的,没想到真是这样!”实际上成默是根据大眼文说的“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瞬间就推测出来的,至于日期,他并不了解白秀秀的性格,所以无法断言,只能给出一个区间。 大眼文呵呵一笑摇了摇头坐下说道:“小诺,你别把文哥当傻瓜,猜的能连一个月的时间都能说出来?”顿了一下大眼文又叹口气道:“不愧是岳麓书院的高材生,和我们这些没读过书的瘪三就是不一样.....” 成默认真的说道:“读书什么时候都不迟。” 大眼文自我解嘲的笑了笑道:“不行了,老了,脑子都不好使了,别说读书了,账单看不懂就算了,看个小说都要理解半天,还读个鸡毛书,不扯这个,我们老板娘今天刚好有事情来不了,但是她对我很信任,我刚才在电话里可是把你吹的天上少有,世间无双,于是她就答应了给你一个月的试用期,只要你能对的起每天一千五这个价格,就跟你签合同,如果效果显著的话,到时候你提点价格也不是不可能!” 还没的成默说话,大眼文又拍了拍成默的肩膀道:“我可真是很看好你,才这么卖力向老板娘推荐你的,小诺你可别让我失望,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一个月之内挥你的魅力,让我们酒吧的业绩能增长百分之二十....这样我能保证你能留下来.....” 成默向大眼文道了谢,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刚才收到的17张老人头,说道:“文哥,真的谢谢您的推荐,这是我刚才收到的17oo小费,我们一人一半,算我请您喝杯酒.....” 大眼文连忙摆手道:“你这就是看不起你文哥了!你觉得我就是为了这点钱么?说真心话,承蒙白姐看的起,让我负责这家酒吧,生意不好我压力很大,只要你能不叫我失望,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成默将钱握在手上,正待说话,大眼文把成默的手推了回去道:“赶紧收回去!” 成默也无法判断大眼文是客气还是真不要,但此刻还是先把钱收回了口袋里。 大眼文道:“你这个孩子,聪明还是聪明,但社会经验太不足了,在我们华夏,这种情况你要感谢人家的话,得说请你吃个饭,或者买条烟,哪里直接分钱的.....” 成默心道:吃饭多耽误时间,万一没话说还尴尬,买条烟对方还要卖掉换钱,这一来一去就是损耗,何必呢!又不是官员,怕受贿。 虽然心里在吐槽,但是成默还是决心遵循世俗的规则,决定等下给大眼文买条烟致谢。 接下来大眼文问成默要身份证,这东西成默自然是没有的,拿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道身份证掉了,还没有来得及补办,只有学生证,明天拿学生证来给大眼文。 大眼文也没有当回事,反正现在是试用阶段,不需要签合约,于是又问成默是打算明天正式来上班,还是现在就去吧台感受一下工作气氛。 成默想了下又去了吧台表演了两段花式调酒,表演完毕又请了刚才给小费的人,一人一杯鸡尾酒,并麻烦了所有人帮忙个朋友圈,个微博..... 哪曾想到这些人早已经过了,成默又说了以后11点3o到2点3o是他在音颜的工作时间,请大家多多来照顾生意,一群女性自然是纷纷答应。 之后成默就告辞回家,又上网研究了一下英式鸡尾酒和花式鸡尾酒,上了会天选者论坛便到了早晨,更换身体去上学,中午去堕落街将手机上的载体的自拍洗了一张出来,又去隐藏在角落里的办假证的地方,制作了一个岳麓书院的假学生证,便回了学校。 时间在刷题中过的飞快,转眼就快到了11点3o,成默估算了一下时间,载体从家里到音颜大概要走2o分钟,稍微用点力跑的话只要十分钟,于是他在11点1o分的时候,上了床,直接把载体传送到了楼梯间,去音颜开始了他第一天的打工生涯......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四十六章 金牌酒保(2) 成默换上了大眼文给他准备好的酒保服装,标准的黑马甲、白衬衣,黑领带走进了吧台,跟一旁的凯文说了声“晚上好”,凯文置若罔闻和坐在吧台上的顾客闲聊。 成默也不介意,站在一旁,双手搁在吧台上,等待客人光顾。 音颜的灯光恰好,算不上昏暗也算不上明亮,古典主义和现代相结合的装修让人能感觉到老电影中纸醉金迷的夜生活,也不缺乏时尚感,尤其是坐在靠窗的位置还能感受到钢铁洪流,加上悠扬的爵士乐,对了胃口的人会一下就喜欢上这里。 但问题在于星城并不是北上广深那种一线城市,相对来说工作压力和生存压力都没有那么大,因此晚上去酒吧喝酒对于大多数星城人来说是一种消遣,是泡妞与交际,而不是放松与休憩。 因此音颜的装修即使在有格调,也注定了生意不会很好。 除非........ “嘿!帅哥,能给我来一杯酒吗?” 成默正在考虑为音颜提高业绩的方法,回过神来之后,很难相信自己第一个要接待的客人居然会是一个剃着平头,穿着短袖,带着粗大金项链的高大胖子,胖子的胳膊上还纹着廉价的花臂,一条龙硬生生的纹成了泥鳅。 高大胖子往成默的面前的吧台一坐,两边的高脚凳就不能在坐人了,并将成默的大半个身子给遮住了,让底下在卡座里坐着的人,完全看不见成默。 不仅如此,还吓的好几个准备上来点酒的女性回了头,不敢在上来点酒,因为这个胖子全身上下的打扮都写着五个字:我是道上的。 成默虽然没有看见凯文嘴角那一抹诡秘的笑容,但是也知道一定有人在搞鬼,而在音颜除了凯文,其他人根本没有这个动机,他稍稍皱了下眉头,自己只是兼职而已,并不会抢凯文的饭碗,凯文实在没有必要如此针对自己。 成默没有去看一旁的凯文,只是淡淡的说道:“当然可以,请问客人您需要什么酒?” 胖子看着成默道:“吧台是没有最低消费的吧?“” 成默道:“没有。” 胖子大大咧咧的一笑拍了下桌子道:“我要啤酒!最便宜的那种!还有,我还要一叠油炸花生.....” 成默将酒单递给胖子道:“请您照着酒单点。” 胖子扫了一眼酒单大着嗓门道:“你们这啤酒怎么这么贵?一罐88?还没有花生吃?开什么酒吧?” 成默没有理会胖子的恶意吐槽,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胖子将酒单翻来覆去的看了许久,直到成默道:“客人您慢慢看,想好了在叫我!” 胖子才慢吞吞的说道:“来罐88的啤酒.....”说完递了一张一百的给成默。 成默找出了小麦啤酒杯给胖子倒了一杯奥丁格的全麦啤酒,放在了他的面前,顺便找了十二块钱给胖子。 胖子看了一眼杯子里澄黄色泛着白色泡沫的啤酒道:“看上去跟尿一样.....还八十八.....” 成默没有理会,离开了胖子庞大身躯的笼罩范围,站到旁边去一点,结果胖子喝了一大口杯子里的啤酒,又挪了个座位到成默的面前道:“这个不跟普通啤酒一样吗?” 见对方要搞事,成默看着胖子道:“你点的就是普通啤酒。” 胖子道:“那我现在要点不普通的啤酒。” 成默道:“请您照着酒单点。” 胖子又一次看了酒单道:“你们这店也太垃圾了,以鸡尾酒为主打,居然就这么几款酒?连啤酒制作的鸡尾酒都没有,算什么酒吧?” 成默想了一下,平淡的说道:“你要喝也不是没有,两百五十一杯。” 胖子“呵呵”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道:“小子,你是在侮辱我吗?” 成默道:“如果您介意二百五这个数字的话,那就五百两杯好了。” 胖子道:“小子你有种。”说完胖子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抽了五百块老人头出来丢在桌子上道:“两杯不一样的,如果你乱调来糊弄我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很明显对方是来砸场子的,成默也不害怕,他昨天夜里有查阅了不少关于鸡尾酒的知识,此刻这些东西都牢牢的储藏在他的脑海里,随便搜索了一下,他就做出了选择。 他收了五百块钱,将一个小麦啤酒杯放进了冰桶,用冰块掩盖了起来,接着又从冰柜里找出了奥丁格的世涛(注1)烈性啤酒,又找了瓶便宜的白雪香槟,将放在冰桶里的杯子用镊子夹起来,然后将冰镇好的烈性啤酒和香槟同时倒入提前冰镇好的小麦啤酒酒杯中,完美的1:1比例。 一杯泾渭分明,最上方浮着天鹅绒般,奶黄色的小细泡泡,以啤酒作为基酒的“黑色丝绒”调制完成,成默将这杯巧克力色的黑色丝绒推到了胖子面前道:“黑色丝绒,3oo毫升烈性世涛、3oo毫升香槟,对的起你的二百五....” 听到成默的一声二百五,胖子拍了下桌子道:“你.....”随即又冷笑道:“这么简单的鸡尾酒也敢拿出来献宝?” 成默没有理会胖子,又从杯架上抽了一支皮尔森杯,从冰箱里拿了两个西红柿,用榨汁机打碎之后倒进皮尔森杯,接着兑上新鲜扎啤,用吧勺慢慢的搅匀之后把酒推到了胖子面前道:“红眼。” 顿了一下成默道:“这两杯啤酒我没有加冰也没有加糖,调制的方法也很简单,但是世界上的事情都是这样,越简单的事情要做到极致就越难,越简单的事情就越没有办法浑水摸鱼....” “这两杯啤酒组成了一个系列,叫做红与黑.....所以此刻你喝的不仅仅是酒,还是智慧.....” 成默不卑不亢的应对,调酒时的帅气儒雅早就征服了附近的吃瓜群众,因此一席话立刻赢得了周围正在看热闹的一些女性的掌声,虽然坐在纹身金链胖子的旁边需要一点勇气,但是此刻为成默鼓掌则丝毫没有压力。 周围的掌声让胖子有些下不了台,但他这种社会人士怎么可能和成默怼嘴皮子,怎么想也只能骂街,但想到这是白娘子的酒吧,胖子还是不敢闹的太过分。 于是他喝了一口“黑色丝绒”,假装很难喝,准备把酒全部喷在成默的身上,算是找回场子。 计划是很好,换个人也许就成了,但是他的对手是成默,载体是什么反应度?在胖子张嘴要喷的时候,成默就闪电般的拿起了一旁的托盘,堵在了胖子的嘴前面。 于是造成的结果就是胖子喷出来的酒,全部溅在了自己的脸上...... (求推荐票,求收藏) ———————————————————————————————— 注1:世涛啤酒——世涛是stout的音译,并不是品牌,而是啤酒的的种类,在英语中,世涛(stout)的意思就是烈性、高度,而世涛啤酒,则是属于酵黑啤酒。这种酒麦芽汁浓度偏高,酒花苦味较重,焦香麦芽味明显,泡沫多。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四十七章 金牌酒保(3) 在胖子的酒喷到了自己脸上之后,酒吧里顿时响起了愉快的笑声。 成默将托盘放了下来,抽了张纸巾递给胖子道:“尊贵的客人,请您喝酒的时候务必要小心一些......” 胖子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此时也管不了这是谁的场子,直接端起了吧台上的“红眼”准备向成默泼去,虽然胖子的动作十分的敏捷,一点都不像胖子,但成默的度更快。 在胖子举起酒杯的哪一刹那,成默的左手就划出了一道残影,精准的抓在了胖子的手腕上,将胖子端着“红眼”的右手牢牢的固定在了半空中。 胖子冷笑一声,觉得面前这个并不算强壮的小男生,怎么可能阻止自己,并且对方用的还是左手,于是强行向使劲向成默泼去,然而叫他惊讶的是,自己的手像被一只机械手臂抓住了一样,他完全感觉不到对方在用力,然而自己连一丝一毫都动不得。 胖子用力好几下劲,根本动不了,他看着成默那张冰冷的脸,冷哼一声,从高脚凳上下来,膝盖抵着吧台,左手按着深黑色的大理石台面,拼命的想要挣脱。 吧台的射灯在空气中散出一道锥形的光柱,鲜艳的“红眼”在灯光下像是一杯浓稠的染料,灯光在镜面一样的墨晶玉大理石上投射出了朦胧的光晕,隐约能够看到成默那如花岗岩一般的倒影。 至于胖子此刻已经满头大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见状不妙的凯文连忙走了过来,对成默大声说道:“喂!你在干什么?怎么能够这样对待客人?” 成默看都没有看凯文一眼,淡淡的说道:“作为一个调酒师,不仅仅是要满足客人对于酒精的渴望,更重要的是要抚慰客人的灵魂,让他们能够在酒吧里得到平静.....” 胖子十分强硬的说了句:“我去你m的抚慰灵魂.....”那表情就是典型的“我看,你Tm就是在刁难我胖虎”,我们姑且就叫他胖虎吧!然而胖虎的话音未落,他就感觉到了手握上的力道加重,骨头都要断了一般,忍不住喊道:“疼!疼!疼!” 成默道:“我都告诉你了,这两杯酒不仅仅是酒,更是智慧,‘红眼’是告诫你不要对旁人红眼,‘黑色丝绒’是在让你明白,做人不要太心黑.....” 成默虽然是冲着胖虎在说话,毫无疑问这番话却是对一旁的凯文说的,凯文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朝着成默推过去,想要逼迫他松手道:“放开.....” 成默右手朝着侧面伸直,在凯文碰到自己之前就快若直接推在了凯文的胸膛上面,轻轻一使劲,凯文就“哎呦”一声退了好几步,靠在了吧台尽头的转角。 成默淡淡的道:“这位客人,你的灵魂实在太过暴躁,需要一些酒精让你感受到宁静,请您品尝一下这杯专门为您调制的‘红眼’,感受一下一个调酒师的诚意吧!来张开嘴!” 说完成默就左手抓着胖虎的右手举起装着红眼的皮尔森杯朝着胖子的嘴边喂去,已经满头大汗的胖虎想要抵抗,却早就浑身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杯红色的染料朝着自己越来越近。 泼自己一脸还是张开嘴喝,对于胖虎来说,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当皮尔森杯已经贴着他的嘴唇的时候,胖虎一阵哆嗦,还是选择张开了嘴巴,让“红眼”像熔浆一般流进了身体...... 胖虎觉得无比憋屈,第一次觉得被人强迫做一件事,想反抗却无力反抗是多么的痛苦,这杯鸡尾酒像是滚烫的熔岩烫的他心头冒烟..... 直到一杯“红眼”全部灌了进去,成默才松开手道:“希望您能喜欢这杯酒,并体会到我送给你的深意.....” 胖虎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我netm”,拿着皮尔森杯使劲朝着成默砸了过去,众人在灯光下只能看见一道亮晶晶的光线,向着成默疾驰而去。 但在成默的视野里,那只是一个在空中慢慢旋转的杯子罢了,他轻轻的一伸手将杯子从空中摘了下来,淡淡的看着胖虎道:“还要来一杯么?” 胖虎已经被成默这神乎其技的一抓,直接吓懵逼了,怒火瞬间消弭了大半,脸上已经写上了三个大字:这都行? 一旁的凯文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心道:难怪这小子花式调酒玩的这么溜,原来反应度这么快,还有他力气怎么这么大?完全看不出来啊! 而周围的女性们则被成默这无比帅气的空中摘星给迷的神魂颠倒了,如果说开始成默在人们的印象里,不过是个长的帅一点的小白脸的话,那现在简直就是霸气侧漏的武林高手、隐世神侠了..... 欢呼和掌声顿时响遍了整个酒吧,顿时就有女人冲了上来跳上了高脚凳,挥舞着钞票道:“我也要能够抚慰灵魂的鸡尾酒.....最好也能像刚才一样亲自喂的......” 胖虎看着一群貌若疯癫女人扑了上来,又看到了凯文对他使眼色,这才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恶狠狠的道:“你Tm给我记着....” 放了句狠话,胖虎就转身离开,结果回头就撞到了匆匆赶来的大眼文身上,大眼文眼神冰冷的看着胖虎道:“死胖子,你刚才要谁记着?” 凯文见势头不对,也顾不得找刚才推了一下他的成默的麻烦,从吧台里矮身走了出来,拦住胖虎和大眼文笑着说道:“文经理,你误会了,刚才是新来的那小子不懂事得罪了这位客人.....你要教训也得教训那个新来的.....” 大眼文瞥了眼凯文冷冷的说道:“别以为你是井爷的亲戚我就不敢动你,你要还敢暗地里耍花招,我一定打的你妈都认不出你来.....” 凯文勉强笑了一笑道:“我可是问心无愧,倒是你,酒吧经营成这个样子怎么对的起白姐的栽培.....” 大眼文面无表情的看着凯文,凯文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等到保安姗姗来迟的时候,大眼文突然暴起,一挥手,啪啪两声,耳光就分别打在穿着保安服的两个高大男子的脸上,腰间插着电棍的保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见大眼文怒吼道:“你们干什么吃的?不想干了就滚,天天屁事不做,就知道拿工资,下次看到这种人,直接给我拖出去.....Tm的以为我大眼文的招牌不亮是不是?” 两个突然被打的保安,手上按着电棍,瞟了一眼凯文,见凯文没有作声,只能松手,抚着脸,低头道歉:“对不起,文哥!” 大眼文道:“一群吃干饭的废物,还站这里干什么?还不把这死胖子给拖出去?” 胖虎撞开大眼文一边朝前走,一边低估道:“什么**破店,老子再也不来了!” 大眼文反身一把抓住胖虎的肩膀,将手举高,一巴掌一巴掌有节奏的拍在比他要高不少的胖虎的后脑勺上道:“你不来最好,像你这样的垃圾,还要敢来,我大眼文见一次打一次......” 胖虎怒目圆睁,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下还被人拍了后脑勺,转身就要飙,却被两个保安抱住了,凯文皱着眉头拦在中间道:“还嫌脸没有丢够?闹什么**,算了,赶紧走了!” ................... 站在吧台里正在给一众女客人调酒的成默,用强的听力将一切听在了耳朵里面,这才明白凯文为什么要针对自己,看样子音颜分为两拨人,一拨是以大眼文为,一拨是以凯文为,而自己似乎成了两方人的着力点..... 见胖子被保安夹着走出了音颜,成默将注意力收了回来,看着眼前坐着一排长相各异的女性酒客,成默心道:这一千五一天还真是不好赚啊!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四十八章 金牌酒保(4) 接下来回到吧台的凯文并没有继续针对成默,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不冷眼旁观不行,因为他的客人又一次反转成为了成默的簇拥。 而成默在这三个小时里忙的脚不沾地,除了每一个小时表演大约十分钟的花式调酒,其他的时间成默都在为一众女性顾客调酒,音颜的吧台还算比较长,最多可以坐十六个人,平时能够坐一半都算生意很好的了,但今天却坐了大半。 没能坐满有两个原因:其一,另外一半是凯文的地盘,成默根本顾及不到,他的站位也不在吧台中间,而是偏左方,和凯文形成了一左一右各管八个位置的格局。 当然这并不是两人商量的结果,而是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 其二,很多客人在大厅里有座位,见吧台没地方坐也就没有上来,只是指名了要成默调酒。实际上成默调的酒也就那个味,和真正专业的调酒师自然是完全没得比,但成默的B格已经装的突破天际,心理加成是很高的。 虽然忙碌,但对于成默来说一点也不乏味,因为收入相当丰厚的,来音颜的女性大都是高消费群体,从她们拎的包不是neteL就是LV便能看的出来,因此小费给豪不含糊,托盘上已经堆满了老人头,华夏人大都是这样,一看热闹就蜂拥而至,有人掏钱就人人都会掏钱,从众心理格外严重。 相比之下凯文那边不仅冷清,连小费也是少的可怜。 三个小时过后,成默收起托盘里差不多三千多小费,一刻也没有耽误直接下班,为了下班他还拒了好几单。 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成默拿着钱去楼下的烟酒铺买了条“和天下”,回到酒吧找到大眼文塞了过去,大眼文开始一直在推辞,后面听成默说自己今天小费又拿了两千八,才笑着收了下来,至于成默做好的假学生证,只是翻了一下,照着成默的名字念了一遍“林之诺”,又十分好奇的问成默你哲学系的? 成默点头。 大眼文就把学生证还给了成默,还笑道:“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哲学,一直以为你是岳麓书院新闻与传播学院学播音主持的呢!学哲学实在浪费了你这副长相啊!” 成默也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回到家成默也没有闲着,他记下了好几个今天在他表演花式调酒时,拍视频微博的账号,登上了自己的微博之后,搜索了那几个人的账号,很轻易就找到了拍摄自己花式调酒表演的视频,找了一个拍的最好,最清楚的视频,下载到了电脑上面,接着他用视频开始给一些大V投稿,连续投了几十个才作罢。 成默这个微博账号是很久以前注册的,没有经过认证,所以也不需要害怕暴露身份,只是不经过实名认证不能微博而已,私信什么还是不影响。 投稿有没有效果成默不清楚,反正试一下也不要钱,如果一直没有大V的话,他会考虑出几千块钱买个网红推广。 白天换本体上学,在学校里一切如常,风平浪静。 晚上又是载体在音颜大展神通的时候,成默到达音颜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客人坐在吧台上等他了,只是这天晚上音颜的总客流量跟昨天想比较,并没有太大变化,来的都是些老顾客,成默也没有心急,毕竟网络宣传还需要一段时间酵。 到了周末,星期五,音颜总算热闹了一次,这天总算来了不少新鲜血液,并且还真是看了成默花式调酒的视频之后特意过来的,不过都是有熟客带着一起过来的,可见是朋友圈的威力,和微博没有太多关系。 周末人多,当成默开始表演花式调酒的时候,吧台前面为了一圈人都是拿着手机在拍摄视频的,这天夜里成默并没有表演老套路,而是又升级了难度,最多的时候控制着三个瓶子和两个调酒杯在空中和手中辗转腾挪,看的观众们眼花缭乱,惊呼连连..... 表演完之后,吧台蜂拥而至都是找成默点酒的人,站在另一侧的凯文则冷笑不已..... 星期六,音颜小爆了一波,成默走进酒吧第一次看见上座率到了八成,不过有一点成默并不清楚,音颜也许是女性比例最高的酒吧了,此刻音颜一大半都全是女性自己单独一桌的,像这种在其他酒吧都是酒托,而在音颜都是冲着成默来的。 成默换好酒保的服装,走进吧台的时候,吧台已经坐满了人,成默也没有跟凯文打招呼,表面上凯文装作乐得清闲的样子,不过成默清楚这种和平只是一种表象。 如今凯文还没有碰到成默的底线,只要凯文接下来不针对他,他是懒得去理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的目标是赚钱,音颜只是他赚取第一桶金子的地方。 成默一边把衬衣袖子挽了起来,一遍朝着自己平时站的位置走,但还没有走过吧台的中线,成默的表情就凝固了一下,有些惊讶,因为在吧台的最尽头坐着两女一男。 此刻,这两个格外漂亮的女性是吧台上的焦点,引得不少人不由自主的都在朝哪边望。 成默惊讶自然不是因为这两个女性长的漂亮,而是因为这两个漂亮的女性,他都认识,一个是他们学校的校医高月美,一个是他的班主任沈幼乙。 星城实在不大,夜间娱乐几乎都集中在解放西路,在这里碰到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成默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当做完全没有看见到两个人,走到自己平时站的位置的时候,这边的三个白领连忙向成默挥手道:“Zeno,你来了!我们要点酒.....” 这三个女白领是昨天来过的客人,今天又过来了,另外坐在成默所面对的八个位置中间两个的,正是成默啦应聘的时候就遇到过的孙姐和黄姐。 成默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虽然他清楚的记得面前的这三个白领、一个人qi和一个二奶的名字,但他并没有打招呼,因为他并不想自己和顾客的关系太好,就算这样钱会多赚一些,他也要保持自己的高冷形象。 和顾客关系好不仅意味着麻烦更多,也意味着自己将丧失神秘感。 不论从哪一个方面权衡,与顾客保持距离都是有必要的,于是成默如何选择也就无需多斟酌。 这边的几个女性客人叽叽喳喳的点完酒,成默开始动手调酒。 酒吧里响着慵懒的爵士乐,灯光暧昧又迷离,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味道,一派纸醉金迷。 这时成默在吧台前工作,虽然坐在最边缘的高月美和沈幼乙并没有点酒,也没有看着他,但他能清楚的听见高月美在小声和他的班主任老师沈幼乙耳边道:“这就是最近朋友圈很火的那个花式调酒高手.....果然很帅,这长相是我的菜.....”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四十九章 金牌酒保(5) 成默听到高月美对沈幼乙说的话,并没有觉得高月美肤浅,因为在“看脸”这件事情上无论男女都一样,能够看对眼无疑是提供了让对方满意的价值。 其中“观赏价值”就是很重要的一项,当然“成长价值”、“娱乐价值”、“沟通价值”也很重要,但在绝大多数女性这里,有趣的高晓松和好看的吴彦祖,她们的选择几乎都是和高晓松聊天与吴彦祖↑床。 所以说忽视观赏价值的灵魂相吸,这种事情是罕见且稀有的。 不过虽然听在耳里,但成默只是默默的调着酒,眼神都没有向高月美和沈幼乙那边瞟一下。 似乎很满意成默对一旁的两个大美女没有过多的关注,在成默为白领孙姐递上去一杯色彩艳丽的椰林飘香之后,孙姐故作随意的直接在托盘里放了五百块小费,既然颜值不能和两边的女人比较,那么金钱上一定要压到对手。 成默淡淡的说了声谢谢,并没有多余的表示。 一旁的高月美看着成默一脸的云淡风轻,连笑容都没有一个,又小声对沈幼乙有些心潮澎湃的说道:“好高冷啊!完全符合我的择偶标准.....”但顿了一下,转而十分惋惜的说道:“就是太可惜了!” 沈幼乙道:“怎么可惜了?” 高月美小声对沈幼乙道:“看上去太嫩了!你瞧那皮肤,晶莹剔透的,比我的都要好,年纪肯定比我小不少......而且在酒吧上班的.....说实话普遍文化程度不高....”说完高月美还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 坐在最边缘,穿着薄夹克的分头男子一直在侧耳倾听一旁的两个美女讲话,显然他很不满高月美和沈幼乙将话题放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插嘴调侃道:“高月美,没看出来你喜欢这种小白脸啊?” 高月美转过头,冲着分头男微微一笑,不咸不淡的说道:“王一帆,别人能长这么帅也是本事,你要是有能耐长一个给我看看.....” 分头男“切”了一声,嗤之以鼻道:“光长的好顶屁用,没背景又没钱只能沦落到在酒吧打工的命,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高月美正待反唇相讥,沈幼乙放下手中端着的青白相间的mojito,扯了一下高月美的胳膊,温柔的笑着说道:“你们两个都有些以貌取人了,好像长的好看的一定都没有能力一样,卡夫卡、海明威、菲茨杰拉德、三岛由纪夫、胡适......年轻的时候,都是著名的奶油小生。” 见沈幼乙打圆场,高月美忍住了继续嘲讽王一帆,揽着沈幼乙的肩膀说道:“那是,像我们沈老师就是颜值与才华兼具的典范.....” 沈幼乙瞥了高月美一眼道:“我颜值普通,才学也是一般,当不起典范这样的赞美.....” 在这件事情上王一帆和高月美的看法还是相当一致的,王一帆笑道:“沈老师实在太谦虚了,要长成您这样还叫普通的话,那范冰冰就该是村姑了.....” 王一帆这句话说的颇为大声,在氛围慵懒又清净的音颜很是惹人瞩目,一旁的几个女人都忍不住偏头去看,并窃窃私语,神色间有些看不惯。 这些情绪复杂的目光,闹得沈幼乙有些面红耳赤,心中对王一帆的感官又差了一下。 不过王一帆倒是对周遭聚焦的目光不以为意,虽然他很讨厌高月美的性格,但并不妨碍他认为高月美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和沈幼乙的柔美清丽不同,高月美是属于野性妖娆的。 能带着这样两个极品美女坐酒吧,自然是无比有面子的事情,旁人多看几眼,正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坐在中间的孙姐早就有些不爽旁边的人了,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问成默道:“Zeno,这旁边的是你的熟客吗?” 成默摇了摇头。 一听不是,孙姐马上“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道:“要聊天就去卡座呗!不知道坐吧台干什么....” 坐在孙姐旁边的沈幼乙转头连忙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我朋友说话大声了点,打扰到你们了。” 开始分头男王一帆嘲讽成默的话声音也不算很小,离三个人最近的孙姐自然是听在耳里,此刻抓住了机会自然是要替成默讨一个公道的,于是她不阴不阳的道:“你那朋友没素质不说,还开口闭口就金钱、背景的,小姐,我跟你说,像这种把金钱、背景挂在嘴边的,往往就是最没出息的....” 高月美掩嘴而笑,沈幼乙表情尴尬。 王一帆则立刻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垮着脸道:“那家酒吧的吧台不准聊天了?” 孙姐抬头瞥了王一帆一眼,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椰林飘香,十分鄙视的道:“什么素质....” 王一帆被眼前这个相貌普通的尖脸女人憋的满腔都是怒火,但理智尚存,他刚才一时恼怒站了起来和一个女人争辩就已经丢了面子,如今还要和这个女人吵的话,只能连里子也丢了。 于是王一帆又假装不屑的坐了下来道:“懒得和你这种人计较....” 高月美已经抱着沈幼乙的胳膊快要笑岔气了,浑身都在抖,这让王一帆心里愈不是滋味,于是他故意的大声说道:“酒保,拿酒单来。” 成默对于整场笑话置若罔闻,对于王一帆开始的嘲讽也没有放在心上,生气这种事情对于成默来说几乎是不存在的,他态度并无二致的把酒单递了过去,并站在了高月美的面前等着王一帆点酒。 高月美见高冷少年站到了她面前,也将埋在沈幼乙胳膊里的头抬了起来,收敛笑容,同样摆出一副很骄傲的样子的。 王一帆扫了眼酒单,一边拿手指敲着桌子,一遍抬头对成默皱着眉头道:“你们这里也太不专业了吧?martini的基酒,金酒品牌都没得选,还主打鸡尾酒?” 成默平静的说道:“酒单不是我印的,如果你有要求可以直接跟我提。” 王一帆上下打量了成默一眼,尽管一直以来他对自己都还算满意,但此刻也不由的嫉妒起眼前这个少年有如此完美的一具皮囊,嫉妒让人丑陋,再说他本来就想在成默身上找回一些场子,于是王一帆冷笑着说道:“是不是你印的没什么区别,你的调酒水平,说实话,有点差.....” 沈幼乙见王一帆还在找事,皱着眉头道:“王老师,你能少说两句吗?” 王一帆十分无奈的摊了摊手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刚在这位小帅哥在调制鸡尾酒的时候连量杯都不用,要知道不论是英式鸡尾酒还是日式鸡尾酒,都还是要讲究调酒的严肃性的,不使用量杯的调酒师都是些在所谓调酒师学校里学了几招三脚猫功夫,只会什么调什么‘长岛冰茶‘’或者兑点果汁的‘椰林飘香’就出来骗人的样子货罢了!” 说完王一帆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正在喝椰林飘香的孙小姐。 见成默面无表情,王一帆“呵呵”一笑,得意洋洋的说道:“也就一些脑残中年妇女根本不懂酒,在这里装模作样的看小白脸调酒....还觉得自己很有品味的样子....” 其实对他冷嘲热讽,成默并不是很介意,前提是不要妨碍他赚钱,但此刻王一帆的言语不仅伤害了他的客人,还破坏了他的专业形象。 这种行为无疑就是严重触碰了成默的底线了。 成默看着王一帆淡淡的说道:“其实调酒师某种程度上和医生是一样的.....医生治疗的是身体上的伤,而我们调酒师治疗的则是人心灵的伤......” 这话说的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众人均不知成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王一帆也好整以暇的看着成默,看他要如何狡辩。 成默没有继续表他的调酒师理论,只是从杯架上取出了三个鸡尾酒杯放在吧台上面,接着他对高月美道:“这位漂亮的小姐姐,借你的酒一用....”还没等高月美点头,他随手就端起了高月美面前的橙黄色的“螺丝起子”,无比优雅的用把勺压住冰块,分别在他面前的三个透明的鸡尾酒杯倒了一点一点酒。 橙黄色的液体像在灯光下拉出了晶莹的细丝,缓缓的坠入三个杯子,不到一分钟三个杯子里的酒液就呈现阶梯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接着成默把所剩不多的“螺丝起子”还给了高月美,稍稍鞠躬道:“谢谢您的慷慨,等下我会送你一杯酒....” 高月美看着成默那张在灯光下俊美的有些妖异的脸,稍稍的红了脸,心中如小鹿乱撞,但她的表情则是一副冷淡的样子道:“不用了,这杯螺丝起子已经放了很久,过了最佳饮用时机了....” 成默没有回应高月美,只是一挥右手,像变魔术一样,瞬间指缝间就出现了三个不锈钢的双头量杯.... 他将双头量杯按照大小依次放在已经倒好了的三个鸡尾酒杯下面,端起酒液最少的一个鸡尾酒杯道:“这是3o毫升.....” 载体对于“感知”物体的质量、体积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只要用过一次量杯,第二次就能精准的记住3o毫升是多少液体。 只见橙黄色的酒液如丝如线一般的叠入了不锈钢量杯,当最后一滴滴入,整个刻度是3omL的量杯刚好和杯沿平齐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整个吧台顿时响起了不可思议的惊呼......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五十章 金牌酒保(6) 慵懒的爵士乐在暧昧的空气中徜徉,昏暗的灯光下有人在玩简单的骰子游戏,有人在愉快的谈天说地,有人在看着窗外的街景呆,还有人正一脸兴奋骄傲的看着吧台上的某人装B..... 自然也有的表情是抽搐的。 倒完了最少的那杯酒,接下来成默又在欢呼和掌声中把后面两杯倒进了4o毫升和5o毫升的不锈钢双头量杯里面,同样也是分毫不差的刚刚倒满,精准的令人不得不惊叹。 吧台上方的射灯出昏黄的光线,装满液体的银色双头量杯,散着七彩光芒的水晶鸡尾酒杯,以及成默那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组成了一幅文艺气息十足的画面。 掌声雷动,其中还有不少见这边热闹,走过来围观的吃瓜群众..... 灯光下的成默面色如玉,温雅沉静,真是亭亭玉树般的少年,他对着王一帆说道:“这位先生,作为一个调酒师,和医生还同样的需要精准......”稍稍顿了一下,成默淡淡的说道:“我不用量杯,是因为我不需要.....” 成默有些冷淡缓慢的将话说完,顿时吧台前的一群女性又爆出了暴风骤雨一般的掌声,坐在前排的几个女性酒客早就眼冒红心了,这样的金牌酒保实在是酷到没边了。 其中鼓掌鼓的最热烈的就是孙姐了,一边鼓掌还一边大声说道:“某人真是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还自以为是.....” 王一帆被成默这一“耳光”打的有些懵逼,传说中是有酒保能做到准确计量,但那都是国际级别的大拿,眼前这个少年有没有成年都是个未知数,怎么可能做到这种考过国际a1驾照的老司机才能做到的事情? 但输人不输阵,王一帆虽然此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只能强装镇定的冷哼一声道:“倒是小瞧你了!”随后无视孙姐的冷嘲热讽和一旁的掌声,拿着酒单假作若无其事的说道:“给我来一杯god father,让我看看你的调酒的水平是不是和你倒酒的水平一样高.....” 接着还掏出钱包,放在吧台上,拍了拍鼓鼓囊囊的钱包趾高气昂的说道:“做的好有打赏.....” 成默面无表情的回道:“尊贵的先生,我开始说过,我们调酒师是用酒医治人的心灵,我觉得您并不适合饮用god father这种纯男人饮用的酒!” 王一帆听到成默嘲笑他不是男人,脸上得意的表情一下就凝固了,提高音量道:“这就是你们酒吧的待客之道?居然还侮辱起客人来了?” 成默平静的看着王一帆道:“god father这款酒用到的基酒是苏格兰威士忌跟杏仁利口酒,威士忌醇厚的香气加上杏仁的苦涩,两者在冰的调节下达到了一个平衡点,入口苦涩,回味微甜。这杯酒寓意的是一个男人奋斗一生,尝遍了生命的酸甜苦辣之后,停下匆忙的脚步回忆着自己的一生,才会现生命本来的价值与快乐......所以像您这样出生在富贵家庭,从小就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是不适合喝这种大起大落的酒的.....” 成默的这个神转折让王一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是好,明知道有什么不对,但还是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思维已经完全被成默牵着走的王一帆楞着说道:“那你觉得我适合喝什么酒?” 成默道:“像您这样的贵人应该来一杯dark and stormy(黑色风暴)!” 王一帆皱着眉头还在思考黑色风暴的典故,高月美就眨着眼睛饶有兴致的问道:“为什么?” 成默给了高月美一个赞许的眼神道:“黑色风暴是由黑朗姆酒与姜汁啤酒调和而来,再加入酸橙,所以喝起来往往让人神清气爽,在加勒比海等地的人们还用此酒来治疗感冒.....我想这款刺激强烈的酒,应该能让你从病态的、虚无的骄傲自大中清醒过来.....” 这一下可把王一帆气的够呛,比前面说他不是男人更让他怒火中烧,前面只能说是毫无意义的讽刺,后面则是成默对他赤果果的玩弄,不仅严重暴露了他的智商不足,还冷酷无情的戳中了他的软肋。 像王一帆这样的人,除了衬点小钱,有点背景,其他一无是处,没颜值,没背景,没才华,这种人不努力也算了,偏偏还自我感觉良好,躺在父辈努力的余荫下,时常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来寻找虚假的安慰。 这种人惯用的伎俩就是和没钱的人比钱,和没背景的人说背景,对于有钱有背景的人,他会嘲笑对方没文化,假使遇到一个能够全面碾压他的人,他就会马上会跪舔...... 要激怒一个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揭疮疤,比如说嘲笑一个傻子,说你是傻子;嘲笑一个ed患者,说你是x无能..... 成默的语句像一把投枪一般直刺王一帆的心脏,将他一击秒杀。 此刻被成默揭破面具的王一帆十分愤怒,他又一次站了起来,指着成默颤抖的说出道:“呵呵!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服务生在我这里装是吧!等下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高月美见王一帆炸了锅,趴在桌子上偷笑,本来她还因为晚上被王一帆缠上不爽了半天,但此刻觉得今天真是有意思极了,看戏看到饱,一向眼高于顶的王一帆居然在酒吧里被一个少年怼的上气不接下气,灵魂都受到了暴击伤害....这对于本就看不惯王一帆的高月美来说,实在是无比爽利的一件事情。 此时此刻,高月美还对眼前这个言必自称调酒师的少年充满了好奇,她憋着笑,抬起头看着面容俊美,如冰山一样耸立的成默,心道:这个少年举止带着文质彬彬的风度,全身上下都有股禁欲气质,言谈听似平和,但其间暗藏着无数锐利机锋,明显是受过良好的教育熏陶,远远不止是长的美这么简单.... 而沈幼乙则为王一帆的失礼行为感到万分头疼,抚着额头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王一帆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她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但他毕竟是跟着她来到音颜的,多多少少她也该承担点责任,于是对沈幼乙来说今天和高月美一起出来喝酒真是个无比错误的决定...... 成默并没有因为王一帆的暴跳如雷而紧张,更没有赔礼道歉,只是道:“看来您不是很满意我为您介绍的酒.....” 王一帆脸色苍白中蕴着暗红,一副要将成默生吞活剥的样子,但他连胖虎这种敢动手的人还不如,只是冲着成默气急败坏的叫道:“把你们经理给我叫过来....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 (感谢刺猬的万赏,求点推荐票.....说实话成绩远远低于预期,虽然知道会很小众,但是这样的成绩还是叫我欲哭无泪,在编辑面前抬不起头来.....还是恳请大家多多投票支持吧!)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五十一章 爱情就是减智光环 王一帆一副要把成默生吞活剥的样子向着成默叫嚣道:“把你们经理给我叫过来....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 这时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毕竟成默看上去只是一个酒吧的调酒师而已,假如对方很有背景,要捏死一个打工仔还是很轻易的。 高月美则向成默竖起了大拇指,而沈幼乙则在想等下一定要帮成默说话,如果王一帆一定要闹的话,终身将王一帆拉黑。 一群坐在吧台前的女性都鄙视的看着王一帆,但并没有说话,开始一直和王一帆针锋相对的孙姐,也没有站出来将火力牵引过来,毕竟她也不确定这个事情她担不担得起,不过等下帮助成默说几句话,是肯定的。 成默自然一点不害怕,其一他是载体,大不了一跑了之,换个地方照样赚钱;其二,他曾经偷听到过高月美和沈幼乙的谈话,知道这个王一帆不过是有些教育系统的背景而已,在长雅也许算的上号人物,但在放在星城的大背景下,就不算什么了。 要不是清楚这一点,成默是万万不会自找麻烦和汪一帆怼起来的。 不过有人肯定是要火上浇油的,见时机已到,一旁的凯文立刻跳了出来,一脸严肃的道:“林之诺,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尊贵的客人,快点给客人道歉!” 本来凯文不说梁静茹效果应该是挺好的,但是一提梁静茹这个梗,顿时就变成了一场笑话,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吧台前的一众女性全部笑的乐不可支起来。 要换沈幼乙和高月美不在,凯文一定不会提梁静茹这个梗,但他在一旁窥探了沈幼乙和高月美已经很久了,早就心痒痒的想和这两个极品搭上话,于是此刻为了卖弄幽默感,加上了梁静茹这个梗。 见高月美掩嘴而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肩膀一抽一抽,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凯文也来了精神,心想自己该如何要到两个极品的电话,音颜的女性平均素质很高,经常能看见美女,但像沈幼乙和高月美这种层次还是十分稀罕,在凯文眼里只有高不可攀的白秀秀能媲美。 但白秀秀那种女人,是只能远观,走近都不能走近的危险物种,之所以能有白娘子这样的外号,并不是因为她姓白,也不是因为她够美,而是因为她实在太厉害。 普通人对白秀秀这个人并不知道,白娘子这样的雅号更是只有圈内人才知道,但是提到高云集团,那在星城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高云集团旗下的高云建筑是湘省最大的建筑集团,也是湘省最大的房地产商。 这年头能做某省市最大的房地产商,那就意味着黑白通吃,背景实力可想而知。 凯文自然不敢对白秀秀这样的女人有非分之想,说实话,梦是梦到过,但放在现实中,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但对于高月美和沈幼乙这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人,凯文自然敢尝试一下。 自认把妹很有一套的凯文,很懂得一个道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追妹子就是要全面撒网重点培养,总有姑娘会一时瞎了眼,上当受骗,这也是个概率问题。 更何况凯文自认谁也不怵,要知道他堂姐夫可是白娘子的表弟井爷。 这些暂且按下不表,成默听见凯文叫他道歉,转头瞟了一眼凯文又对王一帆道:“我旁边的凯文先生就是专业的英式调酒师,客人您如果对我不满意,可以去找他为您服务!” 王一帆实在不知道凯文是插科打诨还是真的能做主的,但看成默的态度似乎插科打诨的可能性比较大,此刻他已经濒临崩溃了,因为不管是成默还是凯文,其实都没有把他当一回事,这种不被重视的感觉,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无力。 他人生中第一次想到了——报警。 于是王一帆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好!好!你们不把我当回事是吧?我现在就叫人!我哥们可是警察局的....” 凯文虽然知道成默不会叼他,但没有想到对方连犹豫都没有就怼了回来,心道:这笔账我先给你算着,迟早有你的好果子吃。 至于王一帆,凯文此刻已经有些瞧不起他了,因为没有那个狠角色会说“自己现在叫人”真正牛B的人要么不搞你,要搞你根本不会警告,只会在你跪下了之后,问你服气还是不服气。 像王一帆这种就属于典型的纸老虎,也许纸老虎都算不上,充其量算是个只会虚张声势的纸猫。 但多少能帮大眼文找点事情,凯文还是乐意的,说不定还能挑拨成默和大眼文的关系,于是他笑着说道:“这位客人请您稍安勿躁,我马上就把经理叫过来!这孩子有点宝气,你别生他的气,别放在心上。” 王一帆以为成默身边的这个酒保被他吓到了,找到了一丝存在感之后,立刻不耐烦的说道:“赶紧!” 凯文在心中暗骂了王一帆一万遍“智障”,不过还是叫保安通过对讲机把大眼文叫过来,让他赶紧来处理,接着凯文假装熟络的给王一帆上烟,但是王一帆极其高冷的看了一眼道:“不抽!” 凯文也没有继续劝,他本来目标就不是王一帆,逮着机会的他立刻问高月美道:“这位美女来支烟吗?” 高月美此时早就站在了成默这边,于是面无表情的摇头,话都懒得搭一句,让凯文碰了一鼻子灰,接着他又问沈幼乙道:“这位美女,你需要来支吗?” 沈幼乙淡淡的笑了一下道:“谢谢,我不抽烟,真不好意思,我朋友给你们添麻烦了.....” 凯文见沈幼乙回应了他,立刻来了精神,说道:“也是我们酒吧的员工自己有问题,没经过培训就上了岗。”接着凯文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沈幼乙攀谈了起来,虽然沈幼乙不过是礼貌的回应,但这依旧让凯文看到了机会。 站在高月美身边的王一帆看着凯文旁若无人的找沈幼乙聊天,简直肺都要气炸了,此时凯文的讨厌程度已经直逼成默。 见凯文掏出沈幼乙的微信号码,王一帆立刻放弃了先解决成默的打算,冲到沈幼乙这边,推了凯文一下道:“你干什么?” 凯文一脸莫名其妙的道:“我问个微信号怎么了?” 王一帆道:“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凭你也配?” 凯文也有些炸毛,冷笑道:“说的你好像配一样.....” 王一帆晃了一下手机道:“老子当然配,因为老子有。” 凯文反唇相讥道:“配不配和有没有事两回事情.....” 夹在中间的沈幼乙万分头疼,她真想一走了之,但是既不忍心成默受到牵连,也不想王一帆出什么事情,毕竟王一帆的外公和她爷爷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于是一直竭力维持温柔的沈幼乙皱着眉头拿出手机道:“王一帆,你能不能成熟点?我现在就会把你拉黑,以后我们两个就当做互相不认识。” 站在吧台这一侧的凯文立刻喜笑颜开,拍着桌子冲王一帆笑。 王一帆一脸煞白,他完全没有想到沈幼乙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对一个熟人落井下石,这让王一帆心如刀绞,呼吸不畅,一脸痛苦的对沈幼乙怒吼道:“沈幼乙!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沈幼乙见王一帆咆哮教主马景涛附体的模样,一脸莫名其妙,你怎么还能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高月美已经笑岔了气,趴在桌子上起都起不来。 冷眼旁观的成默则是在计算王一帆这样一闹,耽误了他多少时间赚钱,看着王一帆一副为了爱情变成了智障的样子,成默想起自己看到过一篇报道。 报道说:心理学家和科学家都曾经做过实验,在与漂亮女人谈话时,男人的智商确实会暂时变低。因为男人的天性便是努力传递他们的基因。当男人遇到美女时,他们就处于一种被称作“专注繁殖”的状态。 无论男女在正常交流时所动用的大脑区域从7~16个不等,而人们在“专注繁殖”的状态中只有4~5个区域会特别活跃。 所以说爱情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减智光环”...... 成默心道:原来女人不仅是个麻烦,还有副作用,以后一定要敬而远之。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五十二章 套路 (因为慢热新书情况不尽人意,请大家多多投推荐票支持,青杉谢谢大家了) 等大眼文赶过来的时候,现场的状况相当混乱,王一帆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自己人沈幼乙和高月美不站他那边不说,一群吃瓜群众也是相当看不惯他,就连和成默不对付的凯文,也和他杠了起来。 大眼文并没有立刻过去,看着保安把王一帆请到一旁的卡座边坐着和吧台隔绝开,心下奇怪,因为保安都是凯文那边的人,营销则全部是他的人,这种时候是看热闹的最好时机,凯文绝对不会做好人,控制现场状况,他一定是巴不得事情越大越好。 他转头去搜索凯文,先是看到了沈幼乙和高月美,这样的女人就如黑夜中的灯火,实在太引人瞩目了,凯文的实现在高月美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到过。 接着大眼文就看见了凯文站在原本该是成默的位置上和两个美女搭话,而成默则换了个位置,站到了原本属于凯文的那边,一脸从容站在吧台在调酒。 瞬间大眼文就大概就猜到了怎么回事。 大致摸清了状况,大眼文更不急了,没有理会坐在卡座里暴跳如雷正在打电话的王一帆,而是走到了吧台进口的门栏那边挥了挥手道:“小诺!过来下!” 成默撇头看到大眼文一脸笑容,道:“等等!”从容不迫的将手中的长岛冰茶调完,推到一个女孩子面前,这个长相清秀的学生样子的小女孩和另外一个留着稀疏胡渣大叔样子的男人一起来的,是凯文这边的客人,但成默和凯文换了位置,自然就变成了成默的客人。 虽然成默那边的不仅女性多,颜值高,还有沈幼乙和高月美这种绝色,而凯文这边男性居多,还都不是单身来的,但只要不影响成默的小费收入,成默并不介意。 成默将酒过去之后,对酒客们说了:“稍等!”就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走到了大眼文那边,道:“文哥。” 大眼文也不啰嗦,开门见山的笑着问道:“生什么事了?” 成默道:“那个男的嘴巴很讨厌,我一时没忍住嘲讽了他两句....” 大眼文瞟了瞟沈幼乙和高月美道:“那个男的和凯文面前的两个美女是不是一起的?” 成默点头道:“是的,后面凯文问扎着头穿蓝色外套的那个女人的微信号码,也和那位男性客人起了冲突。” 成默的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在酒吧打滚的人自然知道,女人,尤其是美女,往往的祸乱的根源,凯文那个骚包和对方起冲突并不奇怪。 而成默则肯定是被这逆天的颜值所拖累的,可以说成默对于音颜来说是把双刃剑,也许很多男人因为嫉妒,以后不会选择在带女孩子的情况下来音颜,而男人则是酒吧消费的主力,但对于大眼文来说,他没得选择。 于是大眼文笑了笑道:“知道对方什么底细吗?” 成默道:“他们应该都是老师....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大眼文拍了拍成默的肩膀道:“没事了,你去忙,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于是成默点了点头回到了吧台前面继续为酒客调酒,片刻之后成默就看见了王一帆怒气冲冲的走到了吧台这边对高月美和沈幼乙道:“我们走,这破酒吧,我迟早要叫它关门!” 听到王一帆的话,沈幼乙神色间有些犹豫,双手撑着吧台似乎准备站起来,高月美却一把拉住沈幼乙的胳膊,转头对王一帆道:“要走你一个人走,我们还没有在这里喝够!” 王一帆冷道:“沈幼乙你走不走?” 沈幼乙看着王一帆那张苍白如僵尸般的面孔,心道:这样以后他不在纠缠自己也好。于是尽量缓和的说道:“要不你先回去吧!我陪月美,她一个女孩子喝醉了不安全。” 王一帆看着沈幼乙淡然的面孔,如蒙雷击混身颤抖,嘴巴里吐出几个字道:“好!好!”转身就如丧家之犬一般快的朝着酒吧大门走去。 沈幼乙看着王一帆的背影有些不忍,叹了口气,心想要不要条信息安慰他,别等下他做什么傻事,可又怕王一帆自作多情的误会,于是了信息给和王一帆关系还算不错的体育老师樊少嘉,叫他给王一帆打个电话..... 高月美见沈幼乙在短信,凑过来看了下内容,不以为然的道:“你理他干什么?就一个巨婴罢了,这种人迟早要得到教训,你管的过来么!” 沈幼乙皱着眉头道:“问题是他是和我一起出来的,我当然不能不闻不问!” 高月美道:“你不会怕他自杀吧?” 沈幼乙没有说话。 高月美摆了摆手道:“那你一定想多了,王一帆那个胆小鬼验血都怕的要死,他要勇气自杀,我还要对他刮目相看。” 沈幼乙瞥了高月美一眼道:“没谁比你的嘴巴更尖酸刻薄了。” 高月美笑嘻嘻的道:“要像你这样,这也顾忌,那也担心,跟活菩萨一样,那不得累死啊!”顿了一下,高月美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眼沈幼乙伟大的胸怀,笑道:“你要不是太过凶残,真就是尊活菩萨了。” 这时凯文端了两杯调好的僵尸鸡尾酒过来,这杯看上去像是果汁,喝起来果汁味道也很浓郁,尤其适合女孩子喝,但其实僵尸鸡尾酒的酒精度很高,酒量稍差,三杯就会醉,行为像僵尸一般,凯文用这种酒灌女孩子屡试不爽,所以也是不太出名的失身酒。 凯文将两杯僵尸分别放在了高月美和沈幼乙面前,笑着道:“这是我请两位美女喝的!” 高月美看着装着橘红色酒液的柯林杯,从沈幼乙手中抢过手机,冲着凯文摇晃了一下笑道:“你现在把这两杯酒一口气喝下去,我就把这位美女的微信号给你!” 沈幼乙瞧着自己的手机有些无奈。 凯文有些楞,尴尬的笑了笑道:“我现在正在工作,不方便喝酒,我们这里有规定.....” 高月美将酒推了回去道:“既然这么没诚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凯文犹豫了一下,看着沈幼乙和高月美两张明艳动人貌若天仙的脸,把心一横,端起高月美推过来的杯子一口喝干,长舒一口气之后,马不停蹄的端起沈幼乙面前的杯子也是一口饮尽,顿时就觉得自己豪气干云,凯文做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摊开双手,偏了下头道:“怎么样?够诚意了吧?” 高月美鼓掌道:“够了!够了!我把微信号告诉你,你加一下。” 凯文立刻眉开眼笑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道:“是扫一下....” 高月美却没有理会凯文的要求,念到:“x-u-e-s-u-I!” 凯文输入完毕搜索了之后,找到了一个雪夜图片的头像,亮给高月美看道:“是这个吗?” 高月美笑着点头道:“是的!” 凯文一边输入自己名字一边道:“美女我申请了,我叫常旭东,大家都叫我kevin....”结果凯文的话还没有落音就看到微信上显示:对方拒绝添加好友。 他楞了一下抬头对高月美道:“加不了....” 高月美将手机还给沈幼乙,摊开双手道:“加不了我也没有办法啊!反正微信号码我是告诉你了.....” 凯文无奈,于是舔着脸转头对沈幼乙道:“美女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能不能开放一下设置,或者你加我也行....”顿了一下又一本正经的补充道:“我不是坏人....” 沈幼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道:“有缘分的话,下次再说吧!”接着她转头对高月美道:“我们也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高月美看了眼成默,他站在那边在灯光下正在整理吧台,神情专注,并没有朝她们这边看一眼,颇有些遗憾,也站了起来准备要走。 凯文知道自己被套路了,但也丝毫没有办法,谁能冲着这样的美女脾气?只能扬着一张已经染红了的脸,带着些许醉意笑着道:“下次过来玩,记得找我,我请你们喝酒.....” 结果两个女人看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当高月美和沈幼乙走到了成默站的位置的时候,成默恰好开始了今天的花式调酒表演,高月美立刻拉住了沈幼乙道:“看看,看完了再走.....”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五十三章 神之瞳 成默一顿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之后,音颜酒吧爆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掌声,毫无疑问成默的花式调酒表演已经成为了音颜酒吧的压轴节目,成为音颜的亮点和爆点。 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仅就技巧来说,普通人所练就的花式调酒技巧上限,距离载体所能达到上线距离还很远,一般来说顶尖的花式调酒师,极限就是抛三、四个瓶子加两个调酒杯在空中,在多的话,就彻底的变成了杂技,因为空中的瓶子多了,根本做不出花式调酒的技术动作。 但对于载体来说,只要场地足够大,多少个瓶子都不是问题,成默当然不会表演过普通人极限水平的演出,但是即便是这样,也很震撼了。 要知道成默模仿的视频都是世界冠军级别的,像这样的表演在北上广深都难得一见,更不要说星城了。 尤其是成默的表演和其他花式调酒师有一个明显的区别,别的花式调酒做高难度的动作都像是走钢丝,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而成默则是轻松写意游刃有余。 另外,别的花式调酒师技巧不足的时候,还喜欢玩玩喷火、火瓶这些看上去很花里胡哨的东西,但成默则完全摒弃了这些戏剧性很强的噱头。 因为这与他的人物设定不符合,他给自己设定是高冷,自然不会做这些杂耍一般的动作,去逗人开心,而且他学的一些视频动作都是以帅、酷为主,能在表演中凸显气质的,而不是偏向滑稽类的搞笑动作。 有了详细的定位,高的技巧加上成默的无敌颜值,效果自然是拔群的,从空中举着的全都是手机,就能知道成默的表演多么受欢迎。 高月美和沈幼乙站在离成默很久的地方看完了表演,沈幼乙对帅哥并不感冒,所以成默的表演对她来说只是一段精彩的演出而已。 高月美则是颜控,不论买什么东西都要买外形好看的,外形比质量是优先考虑的因素,就连在市买小零食,明明对某种食物没有爱,还是会被它精美可爱的包装所吸引,将它放进购物篮。 作为收集癖,她有一个房间专门放的是她的藏品,不仅有一个柜子陈列的全部是各类品牌的香水瓶子,还有奇葩一点的,有一个柜子则是陈列的装曲奇的铁皮盒子。 对于外表漂亮的东西,高月美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在看人上面,高月美不会肤浅的只看外表,不过她也有明显的倾向性,在她看来,长得好看的人是受到世界优待的一群人,这种人天生面对的社会压力就要比其他人要小,人性相对来说更容易向着美好,因为环境允许他们善良,他们也没有理由对世界回报以恶意,最多只是骄傲一点。 因此总的来说她更愿意和长的好看的人做朋友,并且因为自身条件足够优秀,她对长得好看的要求也是很高,所以她朋友并不多。 眼前的成默,是极为罕有的过她颜值要求的男性。 成默表演完毕,抚胸微微鞠躬,立刻服务员就收上来一批指定要他做的鸡尾酒订单,更有不少女生走上来给成默托盘里放了小费,并要求合影,成默不管对方给了多少小费,合影的要求一律拒绝。 作为一个鸡尾酒爱好者高月美,自然是想尝尝成默的手艺,只是可惜成默换到了另一方,让她们只能面对讨厌的凯文,这叫高月美很是遗憾。 见成默已经表演完毕,沈幼乙对高月美道:“可以走了吧?” 这时恰好一对情侣看完了表演起身离开,近水楼台的高月美立刻毫不犹豫的抢下了位置,拉扯着沈幼乙坐了下来,道:“我们还没有尝过他调的酒,无论如何都得试一下在走,要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 沈幼乙只能跟着坐了下来,她一向不会拒绝自己这个闺蜜的任何要求。 就在不远处的凯文看的肺都要气炸了,在心里已经将成默骂了一万遍,那两个漂亮女人他自然是不忍心责怪的,因此只能叫成默背锅了。 成默也是可怜,正所谓人在旁边站,锅从天上来,真是躲都躲不掉。 成默不知道凯文又在小本本上给他记上了一笔,正将手中一叠点酒的单子和台号记在心中,瞬间就优化出了制作顺序,将点的最多的长岛冰茶排在了最前面,娴熟的在吧台上下方排了一列柯林斯杯,接着成默将需要的五瓶洋酒放在吧台上,洋酒的玻璃瓶子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水晶一般散着璀璨的光芒。 只见成默拿起调酒器,飞的倒入特基拉,伏特加,白朗姆,金酒和橙皮利口酒..... 如果换成别人不用量酒器这么随意的倒,高月美一定会怀疑他的水平,但高月美刚才已经看过了成默的精准到毫升的倒酒手法,自然不会认为成默不专业。 对于长岛冰茶来说,只要计量准确,口味不会差,最后的口感则由莱姆汁和糖浆的酸甜平衡来决定,喜欢哪一种则是看顾客的需要,如果顾客没有要求,那就看调酒师的偏好了。 高月美看到成默使用的应该是国际调酒师协会的配方,因为他最后应该是加了九十毫升的可乐..... 如果是她点长岛冰茶的话,她会要求成默把伏特加换成马立宝椰子酒,这样更别有一番风味。 等成默把七杯长岛冰茶,一气呵成的做完,将台号压在酒杯底下,叫服务生端走,高月美冲着成默挥了挥手道:“小帅哥,我要点酒。” 成默抬眼看了高月美和沈幼乙一眼,并没有多说话,默默的将酒单递了过去,又开始调点了四杯“椰林飘香”..... 高月美看着成默那张冷感的脸,脱掉了外套放在腿上问道:“小帅哥,能不能给姐姐推荐一下?看我们两个合适喝什么?” 成默听到高月美的问话,又一次抬起了头,看着就正对着他的高月美和沈幼乙。 男人看女性注重的是一个感觉。 什么是感觉? 那就是视觉冲击力,脱掉外套的高月美无疑非常的有视觉冲击力,面容如精灵一般无可挑剔,偏偏身材又火辣的叫人心摇旌荡,她外套里面穿的是一件无袖的条纹裹臀短裙,玉臂如白瓷一般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更可怕的是,成默的神之瞳瞬间就看出了高月美并没有穿胸衣,因为她将手搁在吧台上撑着下巴的时候,那波涛滟滟,是完全没有被束缚时的固有频率(注1)。 上次成默在本地状态下就计算过高月美的匈部大小为36d,当时她运动时匈部所呈现的固有频率数值偏低,按照固有频率的计算方法,物体振动实际是动能和势能的转换。 计算固有频率必须考虑惯性和弹性,惯性取决于质量,弹性取决于刚度。惯性大,动能状态的变化要难;刚度小,势能状态的变化要难。 此刻高月美的匈部所表现出来的摆动频率是和带上胸围不一样的,没有了束缚,惯性很大,刚度很低...... 假如我们不用物理的方式去表达的话,那就是软、弹、大...... 当然,这样过于直观的描写,丧失了文字的美感,按照成默的能力,其实只要看一眼,就能准确的描绘出高月美在褪尽衣物后的形状。 这种形状在华夏女人中十分罕见,不是那种看上去就像是填充了硅胶的爆炸,也不是大的像一摊饼,而是动如稚兔,静如雏鸽..... 高月美的身材本来就很好,这种符合黄金比例的曼妙身线,无论有没有匈,都叫人赏心悦目,但搭配上这恰如其分的匈,只有两个字形容——完美。 无暇两个字都是多余的,假使成默是个老司机,一定会感叹,这真是造物主偏爱才精雕细刻出的炮架子。 但成默并不是,不过他也感受到了高月美的这种完美,只是在他眼中,这种完美,全是数字化的......符合人类审美的数字工程.....也就是说在建立游戏人物的时候,你可以用高月美来作为女性角色的模板。 当然作者水了这么多字,花了观众老爷几分钟的时间去体会,高月美小姐的身体与匈部之美,对于成默来说只是短短的一两秒而已。 成默淡淡的说道:“如果是您这样纯正的酒客,我推荐您喝我制作的‘金汤力’.....”接着他顿了一下,看着高月美身边依旧严谨的穿着外套的沈幼乙道:“如果是这位女士的话,我建议她可以感受一下我调制的‘恶魔坟场’......”在说这些酒的名字的时候,成默并没有十分装B的用英文,而是直接说的中文。 高月美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只是听道成默推荐她喝金汤力的时候,吃了一惊,大多数经常去酒吧喝鸡尾酒的人都会知道这款平凡无奇的酒,甚至很多人关于鸡尾酒的初体验就是金汤力,这款无论在什么酒吧都能喝到的,配方简单的鸡尾酒,通常被人认为没有什么逼格。 但高月美这种爱酒,懂酒的人自然明白这种传承两百多年,变化出无数口味的简单鸡尾酒,一点都不简单,其实她最爱的喝就是金汤力,只是在不熟悉的酒吧,面对不熟悉的调酒师,不会去点而已..... 说完之后,成默便没有把视线放在两个美女的身上,继续开始了自己的工作,神情专注,并没有因为高月美和沈幼乙这样的美女分神,对于成默来说,调酒不仅仅是为了赚钱,也是他努力和载体融合的过程,他可以通过倒酒,调酒,各种花式调酒的动作,来掌握身体对力量控制,来集中精神感受那种精确到毫升的微妙感觉。 高月美看着成默俊逸的脸颊,看着他精心凝神的样子,真正对成默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好奇感,她等成默将这批椰林飘香调制完成,将酒单递给成默道:“那就来一杯gin tonic和一杯graveyard.....” 等成默接回酒单,高月美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老酒客的......” 成默道:“螺丝起子这款酒很少女士点,因为名字不浪漫,而且您对长饮的最佳体验时间了然于心,自然是老酒客.....”其实还有一点,成默没有说,高月美套路了凯文,让他喝了两杯被称为失身酒的僵尸,明显是知道僵尸度数很高。 高月美又问道:“那你为什么给我的朋友推荐恶魔坟场这么难下咽的酒呢?” 成默道:“这位小姐刚才点的是莫吉托,莫吉托酒精度只有1o%,温柔却很有后劲.....不过这位小姐点莫吉托,并不是因为酒的缘故,我猜的没错的话,是因为海明威,海明威曾经说过:my mojito in La Bodeguita...” 当成默说出他的推测之后,本来看着酒柜呆的沈幼乙也转头看向了成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完全没有想到,成默仅仅凭借自己一句话,就推测出了自己自己选择莫吉托的原因。 成默对两位女士注视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只是拿出一个岩石杯,调制了一杯浮着无数泡沫的可乐一样的恶魔坟场,推到了沈幼乙面前淡淡的说道:“推荐恶魔坟场,仅仅是因为觉得酒的名字和口感适合这位小姐而已.....因为她的名字叫做......雪穗。” 沈幼乙瞬间石化,看着这杯可乐一样的液体,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在一个人的视线下纤毫毕现赤果果的感觉,这让她觉得心惊和没有安全感,顿时对成默提高了警惕。 她并不知道对面这具完美的躯壳底下,藏匿的是对她还算了解的一个学生的灵魂..... 高月美看见沈幼乙一脸讶然的表情就知道成默又说对了,不过她并没有看过《白夜行》,不知道雪穗是谁,于是她不解的问道:“雪穗是什么?” 沈幼乙听到高月美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笑了笑道:“一本书的女主角而已。” 成默则开口问道:“这位小姐,金汤力您喜欢青柠还是柠檬,切片还是切角....” 听到成默的问话,高月美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成默身上,成默的问题十分专业,这叫她分为满意,笑着回答道:“青柠切角....” 成默经过这几天对于鸡尾酒做足了功课,他是不允许自己出错的人,就算是不了解的领域,不做就算了,只要做了,一定要力求完美,因此这些天恶补了许多鸡尾酒知识,还去买了不少书看。 借助载体强的记忆能力,此时他除了经验有所欠缺之外,对于鸡尾酒的知识和了解已经远远过了普通的调酒师,高月美从成默处理青柠的小心翼翼就知道了,他比一般调酒师要懂行,金汤力加入青柠容易带来苦味,而金汤力的苦味只能来自于奎宁,因此在将青柠挤汁和切角时一定要注意处理掉柑橘类水果上的白色物质..... 成默十分细心的做到了这点。 等成默将一杯完美比例的金汤力推到高月美面前的时候,高月美迫不及待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立刻眯起了眼睛,顿时就觉得这是她喝过最好喝的金汤力.....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美好的叫人难以置信。 高月美心头微颤,放下杯子,忍不住问道:“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成默头也没有抬,回道:“我的英文名——Zeno 。” 高月美看着成默兴趣盎然的问道:“Zeno?比凯文、汤姆、杰克这种大路货的英文名稀罕多了.....说句不礼貌的话,你别介意,我觉得你不像是该在酒吧打工的人......” 成默面无表情的道:“我想,我已经回答过您很多问题了,您问的这些问题也过了一个酒保应该回答的范围。” 高月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孩子如此冷漠的对待,并且成默的态度并不是故意要怼她,而是一种自本心的理所当然的态度,这让高月美格外的不是滋味,她立刻扬起头,从坤包里掏出五百块钱,放在小费托盘里,然后问道:“现在你可以回答了吗?” 成默看了看托盘里的那叠钞票,心道:“校医小姐姐的钱还真是好赚。”随后回答道:“我是个学生,来酒吧做调酒师只是兼职....” (二合一更新,求推荐票) ————————————————————————————— 注1:固有频率——固有频率也称为自然频率( natura1 frequency)。物体做自由振动时,其位移随时间按正弦或余弦规律变化,振动的频率与初始条件无关,而仅与系统的固有特性有关(如质量、形状、材质等),称为固有频率,其对应周期称为固有周期。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五十四章 贪婪的高贵 (一个人懂得太多就会现,要不撒谎很难。——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 音颜酒吧里的音乐清淡且温柔,气氛泛着微醺的迷离,在这个春末的周末夜晚,迎来了最高的上座率。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高月美听到成默的回答嗤之以鼻道:“还以为你高冷呢!原来是个见钱眼看之徒......” 成默将需要的杯子搁进冰箱里,接着用纸巾将吧台下方台面上的水擦干净,他的表情并没有因为高月美的话有半思不悦,也没有理会高月美刻意的吐槽,直接开始了下一轮调酒。 高月美见成默一言不,似乎不屑一顾,此刻感受到的是凯文当下的心情,由完全被忽略所产生的一种气炸了肺的强烈刺激,这对从小到大都被男人捧着哄着的高月美来说,简直是一种羞辱。 高月美看着成默面无表情的脸,感觉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颤抖,这种感觉十分微妙,像是有什么阴暗的东西要破土而出,她赶紧收回目光,喝了一大口金汤力,心道:为什么我心底会有隐约的兴奋? 这种感觉无异于滴蜡、皮鞭.......为什么我会想到滴蜡、皮鞭?手持针筒的我,应该才是那个挥舞着皮鞭的人啊! 于是高月美又不由自主的从坤包里掏出五百,伸直玉臂放在成默的小费托盘里,冷哼一声道:“真名叫什么?哪个学校的?今年多大了?” 高月美偶尔打打麻将,所以常年钱包里会装个几千块,以便随时上场鏖战。 成默对于撒谎这件事情是完全没有负罪感的,在他看来,只要撒谎被拆穿的机率低到一个程度,并且说谎是对自己有利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谎? 并且作为载体——林之诺,注定只能生活在谎言之中。 “林之诺,岳麓书院,十九。”成默的回答意简言赅。 高月美接着拿出了一叠钱,数了五张放在托盘里继续问道:“身高、体重、星座、血型....” 成默道:“身高188,体重75kg,星座....双子,血型不清楚.....”高考体检没有血型这个项目,成默说不清楚也是合情合理的。 在又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撒了两三千之后,高月美又抽了五张放在托盘里,仿佛在审问一般不苟言笑的道:“兴趣爱好?性//取向?” 听到高月美的问题越来越过分,成默依旧一边调着酒,一边面不改色的回道:“赚钱,女.....” 高月美继续放了五张在托盘里道:“谈过恋爱没有?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 成默淡淡的回答道:“没有......有钱的....” 高月美冷笑道:“是不是给钱你什么都愿意做?” 成默置若罔闻。 长久的沉默。 对于这种尴尬毫无防备的高月美,一脸被成默的无耻所震撼到的表情道:“你!!!!!!好!”说完那个“好”字,高月美冷笑着将手中最后五百放在了托盘里。 成默道:“要符合我的三不原则,不违法,不危险,不困难.....”顿了一下成默又道:“当然出价够高,最后一条是可以酌情考虑的。” 这两人的疯狂问道,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当下的场面真是男人看了要沉默,女人看了要流泪。 本来给小费不算什么事,几千块算不上什么,但高月美颜值高,气势足啊!你要换凤姐坐这里扔钱,问问题,旁人一定觉得她就是一傻帽,指不定要怎么嘲笑,但高月美坐这里,你看那玉容无暇,腰身窈窕,放钱的动作在灯光下都那么优雅,那完全就不一样了。 在看看成默,虽然是为了钱回答问题,所作所为,完全没有君子之风,可偏偏他长的就是一副不被凡尘浊世染,只为群玉画中仙的模样,让人真是半点都讨厌不起来。 此刻感觉就是音颜在上演八点档傻白甜女主倒追高冷男神的脚本,让一群吃瓜群众看的是津津有味,比看韩剧还要刺激。 而凯文则已经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躲到一旁去抽烟疗伤去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问个微信号码要被耍,别人和美女聊天还要收费,不给钱还不聊,给了钱还一脸心不甘情不愿...... 这天差地别的待遇,让凯文简直痛不欲生,实在太扎心了。 高月美自认为通过几千块钱,已经了解了成默是个什么人了,作为一个有点男孩子性格,出手大方,不爱婆婆妈妈的人,高月美自身的性格就决定了她反感斤斤计较、小家子气的人,尤其是这样的人还是个男人。 她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的剥掉了成默身上的神秘外壳,他的灵魂不过是个贪财、小气,懂调酒的毛都没长齐的大学生罢了,于是她决定喝了这杯金汤力就和沈幼乙离开..... 这时也就不在主动找成默说话。 成默也没有因为高月美给了五千块的小费,对她笑脸相迎,高月美不说话,他乐得清闲,一时间吧台稍稍安静了一些。 这时坐在高月美身边的学生样子的清秀小女孩去了洗手间,一旁外表儒雅的中年大叔连忙对成默挥挥手道:“小帅哥,有没有什么.....比较小杯,又没什么酒味,但又容易喝醉的鸡尾酒?” 成默抬头看了眼穿着格子西装,穿着衬衣还打着领结的中年大叔,低下头继续调酒道:“有。” 大叔连忙笑着问道:“我看你这么懂酒,能不能推荐一下?” 成默道:“这种酒,酒单上没有,比较贵。” 大叔连忙放了一百进成默的小费托盘,说道:“贵不是问题......” 成默道:“那行,一般我是不愿意做的.....工序比较复杂.....既然尊贵的客人您需要,我就破例,一百八十一杯.....”一般酒吧里的鸡尾酒也就几十块一杯,一百八的算是很贵的了。 一旁的高月美将中年大叔和成默的对话听在耳里,自然知道一旁这个外表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男人心里想的是什么,心下不耻,当然她觉得成默更无耻,为了钱连这么下三滥的事情也要做。 高月美已经打定主意,等下要告诉身边的小姑娘得小心旁边这个披着人皮的狼了,至于成默,她已经准备短信告诉她嫂子,叫她把这个酒保给开了,虽然长的好看,但性格实在太无耻了。 没错,高月美之所以带沈幼乙来音颜,是因为音颜是她嫂子白秀秀的酒吧...... (求推荐票!!!!!!!!)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五十五章 白色佳人 等外表清纯扎着马尾的学生妹过来的坐好之后,中年大叔向成默招了招手,拿过酒单对学生妹温柔体贴的道:“小薇还想试看看什么酒?” 学生妹从外表看上去文艺又绅士的中年大叔手中接过酒单,瞧了半晌刚打算说话,中年大叔突然插嘴道:“要不叫这个小帅哥给你推荐一下吧!” 学生妹小薇也就不在看着酒单纠结,点了点头,抬头看着成默,眼神中有一种莫名的惋惜,不过这种表情只是一闪而逝而已。 中年大叔则假作体贴,对成默说道:“小帅哥,麻烦你给我朋友推荐一款适合她喝的酒,她不太能喝,所以不要酒精度数太高的.....” 学生妹看了中年大叔一眼,略带羞涩的应道:“其实......酒精稍微多一点点也没有关系,我的酒量也没有那么差.....” 中年大叔连忙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那可不行,我怎么可能让你醉醺醺的回寝室.....”说完中年大叔就从小薇手中拿过酒单递还给了成默并顺势对成默使了眼神。 成默接过酒单,视而不见的说道:“好的!那我就给你调一杯非常配你的白色佳人.....” 一旁的高月美见成默说了一个比较冷门的好下口,但酒精度中等的鸡尾酒,并没有说要调制什么“地震”、“击倒”这些臭名昭著的失身酒,便没有动声色,冷冷的旁观,她就盯着看成默要如何做。 虽说像白色佳人这样的鸡尾酒,酒量一般的人喝个七、八杯都是没一点问题的,最多喝的个微醺,但毕竟鸡尾酒最后调制出来,酒精度数实际上是完全操控在成默的手中的。 高月美全神贯注的盯着成默调酒从头看到尾,然而成默全是按照正常的比例去调配的,并没有擅自替换配方,用到烈性酒,这让高月美有些狐疑,见成默很快就调完酒,将这杯白色佳人推到了学生妹的面前,淡淡的说道:“白色佳人。”瞬间高月美就灵光闪现,觉得自己明白了为什么。 白色佳人这种鸡尾酒,需要的只是金酒1份、君度酒1份、柠檬汁1份,全都是价格便宜的基酒,调配不算复杂,属于成本很低的鸡尾酒,假使酒单上有这种酒,最多开个二十、三十块一杯了不起了,所以一般鸡尾酒吧都不愿做。 成默卖中年大叔一百八十一杯,赚了快十倍不说,对方一杯肯定喝不醉,于是就要多点几杯,这样一来,比给对方调“地震”、“击倒”这种成本要高不少的鸡尾酒要多赚个千把块钱不要太十分轻松。 而且这样一来,他既不需要承担用烈酒灌醉学生妹的责任,也无需害怕露陷,酒量这种事情谁说的好?更何况白色佳人并不是像辛德瑞拉这种完全没有度数的酒,喝多了一样要是醉的...... 高月美心中冷笑,更是把成默的无耻程度调到了max,想到开始凯文要请她们喝的僵尸,高月美忍不住转头小声对身旁的沈幼乙道:“酒保没一个好东西!” 被成默洞彻人心的话语惊的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沈幼乙,一直在盯着吧台上的恶魔坟墓在呆,完全没有注意倒成默和隔她有两个位置的中年人说了什么,有些不解的道:“你说....什么!” 高月美小声在沈幼乙耳边说了刚才生的龌蹉事情,沈幼乙皱着眉头道:“我觉得这个男生没有这么简单。” 高月美嗤之以鼻道:“白生了这么好的皮囊,不过是个唯利是图、贪得无厌,满身铜臭的小屁孩罢了.....” 沈幼乙拉了高月美一下道:“你先别多嘴,看着吧!” 高月美觉得成默实在太狡猾了,咬牙切齿的道:“我还没有抓到实锤,现在自然不会拆穿他们两个无耻之徒.....”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恨成默的卑鄙无耻,还是恨成默对她态度冷淡。 这时成默已经给学生妹调到第五杯了,白色佳人十分好下口,份量又不多,一口一杯根本不觉得,但在中年男子频繁的劝酒之下,学生妹喝的有点快,此刻显然是有些飘了,抓着中年男子的袖子,眼神略带迷离的说道:“这个酒好甜....像米酒一样。” 中年大叔也反手抓着学生妹小薇的手,微笑着说道:“我看你有点醉了,要不别喝了,我们走吧?”他还十分清醒,因为他一直喝的都是酒精度不高的鸡尾酒。 高月美没有料到这个学生妹这么不顶事,四杯就已经快要趴下的样子,她以为一定是成默做了手脚,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掺杂了烈性酒进去,于是高月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总不看着一个无知少女被一个无良酒保配合一个衣冠禽兽给灌醉,进入一个危险的境地吧? 于是她站了起来,抓住学生妹小薇的胳膊道:“你不能就这样走,你现在打电话叫你朋友来接你.....”说话的同时还气势汹汹的看着一旁,也站了起来的中年大叔。 学生妹有些莫名其妙的甩开高月美的胳膊道:“神经病!你谁啊?凭什么管我?” 原本有些愣住的中年大叔,连忙扶住有些东倒西歪的学生妹小薇,对高月美义正辞严的说道:“你碰我朋友干什么?”其实内心却在想:这酒保真给力,四杯就醉成这样,下次还来这里找他,不过自己刚才有些不小心,估计是和那帅哥酒保说的话,被这多事的大波妹给听见了,现在要找碴子,一定要办法甩开这多管闲事的婆娘,赶紧离开,别坏了好事。 高月美拦住两个人的去路,冷笑一声对学生妹大声的说道:“你知道吗?刚才你去上洗手间的时候,你旁边的这个下三滥的贱人.....”顿了一下高月美看着吧台里面无表情的成默道:“叫那个无良酒保给做了酒精度很高的鸡尾酒,就是为了灌醉你.....为了你的安全,你最好喊一个好朋友来接你回去。” 这时这里又一次聚集了无数好奇的目光,基本上都在打量中年男子,别在窃窃私语。 听到这个话,看到眼前的状况,满头大汗的中年大叔已经在心里把高月美给骂了一万遍,但又十分无奈,正准备强撑着大声说对方血口喷人,这时他的救星降临。 成默已经从吧台里走了出来,拦在扶着学生妹的中年男子和高月美中间说道:“这位小姐,刚才小费是你自愿给的,我没有强迫你,你不能因为给了几千块小费,向我提了不合理的要求,被我拒绝就故意闹事,来败坏我和我的客人的名声!” 成默这句话一说出来,酒吧里顿时一片哗然!这种不合理的要求不需要说,就能让人产生无数的联想,所有人顿时立刻把放在中年男子身上的目光,全部转移到了高月美身上,并带着一脸叹为观止的表情议论纷纷。 刚才高月美撒钱问成默问题的那一幕被无数人看在眼里,自然不会怀疑成默撒谎。 高月美也被成默这突如其来的栽赃给震撼了,呆滞了几秒,随后无视周围吃瓜群众的目光,撇了撇嘴,做了一个你很好笑的表情,双手叉着腰就准备冲着成默开骂...... 见高月美要开口,这时成默突然抢在她前面,表情很是无奈的开口说道:“算我怕你了!这样吧!我答应和你约会,但是只吃个饭,看个电影,晚上不能陪你过夜.....你别在我们酒吧闹事了...........” (满地打滚求推荐票!!!!!)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五十六章 死定了 此刻的音颜酒吧真是高潮迭起,大戏一幕接着一幕上演,吃瓜群众们看的有滋有味,但身为当事人的高月美心情是糟糕透顶的。 当成默在众人面前表情无奈的一句“算我怕你了!这样吧!我答应和你约会,但是只吃个饭,看个电影,晚上不能陪你过夜.....你别在我们酒吧闹事了...........” 周围不可思议的目光以及原来她是这样的人的小声嘲笑,让高月美彻底的炸了锅,处于了暴走状态,再也顾不了这是什么场合,脸色泛着红晕呵斥道:“无耻之徒!”接着挥手就是一巴掌,向成默袭来。 成默并没有闪躲,依旧目不斜视的看着高月美那双蕴含着怒意的眼睛,面无表情,随手就抓住了高月美的手腕,让高月美的如白瓷一般的玉臂在晦暗的灯光下闪耀着动人的光泽横亘在两个人中间。 “放开我!”高月美满脸怒容的想要甩开成默抓着她的手,现挣不脱,又用左手去推成默,然而她却现看上去有些瘦弱的成默,力气却大的吓人,不论她怎么用劲,对方都是纹丝不动。 成默淡淡的说道:“我想我们必须去旁边谈谈。” 高月美放弃了挣扎冷笑道:“谁要和谈?我告诉你,你死定了!”说完就准备从斜挎着坤包里,拿出手机打电话。 成默没有说话,只是拉着高月美的手腕向酒吧另一侧的安全出口走去,并同时轻轻的踢了中年大叔一脚,示意他赶紧走,虽然只是轻轻的一脚,却依然疼的中年男子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 不过中年男子已经被成默伟大的牺牲精神感动的快要泪流满面,自然不会怪罪成默有些失误的一脚。心中还在暗忖:从此以后泡妞就只来音颜,固定的只找这个年轻、帅气、懂味的调酒师了....... 高月美自然不会轻易就这样放弃抵抗,她被成默拖动几步,穿着高跟鞋和短裙又不好揍人,便提高音量道:“流氓!你还不松手我就喊了啊!”见中年男子要趁乱扶着学生妹走掉,她立刻又回头对跟在身后的沈幼乙道:“十九妹快拦住那个无耻之徒!” 成默无奈只能停住脚步,转身对沈幼乙道:“别多事,让他们走.....” 沈幼乙看到成默的目光像是清澈又模糊的冰棱,明明是透亮的,却完全看不穿,只是犹豫了一下,中年男子就已经扶着学生妹趁乱走出了音颜酒吧的大门。 高月美有些急切的道:“十九妹,你什么楞啊?谁知道那个无耻之徒打的什么主意?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听到高月美的话,沈幼乙又觉得确实不能坐视不理,正准备赶上去拦住那两个人。 成默淡淡的说道:“别追!出事了我负责。” 沈幼乙见成默表情从容,想到他令人害怕的洞察力,还是选择了停下脚步。 高月美咬牙切齿的转头看着成默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心中一句真是白瞎了你长这么好看没有说出来。 见中年大叔和学生妹已经不可能被追上,成默松开握着高月美手腕的手,面不改色的道:“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蠢的如此认真的人!”说完成默就朝着吧台走去,不打算在理会高月美。 这时换成高月美一把抓住成默的胳膊,她拿出手机道:“流氓!你给我解释清楚!我跟你说,这件事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你真的死定了,我马上就要报警!” 报警对于没有身份的成默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软肋,于是他只能停住脚步道:“去保安室吧!我跟你说不清楚!” 成默如此笃定的态度让高月美有些狐疑,莫非真有什么内情?于是冷笑一声道:“好!我就看你怎么解释!如果不说个清楚,我一样要报警,你这样无耻的人就该得到教训!” 成默没有理会高月美的话,拦住一个服务生叫他通知大眼文去保安室,便带头向安全通道一旁走去,保安室在楼上。 高月美在成默的背后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小声吐槽沈幼乙刚才不帮她,沈幼乙则是道:“我刚才经过了那个女孩子身边的时候,现那个女孩子身上的酒味并不是很浓,不像是醉到不省人事的那种程度.....” 高月美不满的说道:“这种事情就算弄错了,也不能放过了!说不定那个人渣会毁了这个女孩子的一生呢?” 沈幼乙也有些懊恼的说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当时她在脑海里想起的是成默曾经跟她说过的,不要好心办了坏事,所以才会犹豫。、 成默这时出声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两个人道:“别认错,你没错,错的是她!” 走廊的灯光敞亮,成默站在楼梯的转角居高临下,背后是一片白光,让人瞧不清楚面容,抬头仰望的高月美这一个瞬间觉得有些晕眩,当成默继续向上走,才反应过来“呵呵.....”一声之后道:“就是有你这样的人,一些无耻下流的人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玩弄女性.....” 成默没有回话,大眼文已经推开安全通道的防火门,从后面追了上来,问道:“小诺怎么回事?” 成默还没有说话,高月美就先回头看了一眼长相有些像二流子的大眼文,皱了皱眉头道:“你就是经理?” 大眼文笑了一下道:“对,我就是,这位美女如果我们酒吧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海涵.....千万别生气,女孩子生气容易长皱纹的.....” 高月美冷冷的道:“别花言巧语的,等下如果这小子解释不清楚,你的责任也跑不掉.....” 作为一个酒吧打滚的人,大眼文一眼就看的出这个短小妞不简单,cL的红底高跟鞋就不是一般的小白领能消费的起的,挎着的镶嵌着夸张宝石的蓝色小坤包也是全智贤在《蓝色大海的传说》中背过的同款,苦笑了一下道:“这位大小姐,请稍安勿躁,我先搞清楚怎么回事!” 说完之后,大眼文就三步并作两步,越过高月美和沈幼乙,追上了成默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成默无比淡然的说道:“等下你们看监控就会知道了.....” (求推荐票!!!!)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五十七章 客人 四个人来到酒吧的保安室,狭窄的保安室里烟熏火燎,十五台显示器镶嵌在一面墙上,正在播放着酒吧各个角落的视频,书桌上还摆着两台电脑,和一台电话机,大眼文走进来之后就连忙叫两个正在抽烟玩手机的保安把烟给熄了。 两个保安原本将腿搁在桌子上,没个正型,瞧见大眼文也没有多紧张,刚准备嬉笑几句,看到了大眼文背后的高月美和沈幼乙,立刻就严肃了起来,把烟扔在了飘着油汤的方便面桶里,站了起来开始自觉的收拾保安室。 大眼文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看着成默道:“是不是看吧台位置的视频?” 成默点头道:“嗯!调到11点的样子.....” 大眼文拍了拍正在扫地的保安道:“大狗,你们这狗窝有什么好收拾的?把垃圾扔了就得了.....赶紧把吧台位置的两个视频调到11点左右.....” 叫做大狗的保安“哦”了一声,连忙坐回了有些变形的电脑椅上,开始操作,很快桌子上的电脑显示器上就出现了吧台前的监控画面,田字格里有吧台的四个方向的监控视频。 11点的时候成默还没有来,中年男子和学生妹小薇坐在凯文的前面,有说有笑。 四个人围在监控大狗的周围。 成默指着一个侧面的一个监控道:“把这个画面放大.....” 大狗依照成默的要求截了个图,然而把画面放大,然而因为灯光有些昏暗,画面的质量并不算很好,成默皱了皱眉头指着学生妹的耳朵哪里道:“她这里塞的有微型耳机.....不过画面上看不见。” 高月美双手抱胸冷哼一声道:“你是在说笑话吗?带着微型耳机你就能看的见?” 成默没有理会高月美的质问,对大狗道:“狗哥,麻烦你快放....” 在三分钟内快放了大约二十分钟的画面之后,高月美有些不耐烦的道:“你这是在耽误我们的时间,不行我必须得报警,要不然那个姑娘出事了,我得后悔终生.....” 成默又大狗说道:“暂停。” 大狗依言按下了暂停,成默淡淡的说道:“你们看她的动作。”这时视频上刚好显示的是学生妹用右手按着右耳的画面。 高月美冷笑道:“这能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姑娘带着微型耳机?” 成默对高月美的嘲讽充耳不闻,又说道:“倒退到十一点十九分二十二秒....” 大狗将进度条小心翼翼的拖回了一点,来到了十一点十九分二十二秒,监控呈现的又是学生妹用右手按着右耳朵处的画面。 成默道:“继续倒退到十一点十五分四十七秒。” 大狗继续拖动进度条,画面和前面的如出一辙,还是学生妹用右手按着右耳朵处的动作。 成默道:“倒退到十一点十一分三十五秒。” 所有人都震惊了,这一次的画面上学生妹的动作依旧没有变,高月美脸色都变了,说道:“播放一下。” 大狗点了播放,这个动作只是一闪而逝,并不是持续性的动作,并且学生妹的手并没有支撑在吧台上,也就是说纯粹的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像是耳朵里有什么东西一般。 大眼文一脸不可思议的道:“小诺,你.....这是怎么看到的?” 成默道:“这没什么稀奇的,我有动态视力(注1)。我开始在吧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有这个小动作,并且她酒喝的并不算多,但去洗手间的次数却很多.....” 高月美和沈幼乙也十分的震惊,虽然这不足以说明什么问题,但这也证明了成默强大而细致的观察力。 高月美楞了半晌道:“这个动作有可能是习惯动作呢?就....算.....她带着微型耳机又能说明什么?” 成默转头看着高月美道:“说明什么还需要我说?如果这个姑娘不是警察,就是有预谋的要接近这个男人.....而不管是哪一种,你刚才的行为对于她来说,都是十分多余的.....” 高月美不服气的道:“我坐在她旁边的,自然没有你能看见的那么多.....再说了,你这也是推测吧?只是一种可能性吧?能百分之百证明吗?只要有百分之十.....不!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都不该放任这种事情生.....” 成默冷冷的道:“麻烦你认真的看看画面.....她开始喝的是长岛冰茶,喝过之后若无其事,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你觉得四杯白色佳人能比一杯长岛冰茶厉害?” “你在看看她握杯子的方式,和使用搅拌棒的方式.....只有一个经常喝鸡尾酒的人才知道握杯一定不能影响杯子的温度,才会知道用搅拌棒拨动冰块的时候要从下往上拉.....” “你觉得这样的人会不知道什么鸡尾酒酒精浓度比较高?会在我调了白色佳人的时候不置一词?” 高月美被成默问的无言以对,看着视频画面回忆了一下,刚才看着那个姑娘被中年男子搀扶着的时候,确实不像醉的一塌糊涂的样子,此时其实已经完全相信了成默的推断,但还是强撑着嘲讽道:“对别人姑娘观察的挺仔细的啊!你怕是不怀好意吧?” 沈幼乙扯了一下高月美,柔声劝解道:“算了,小美,我觉得你真是误会了这位帅哥了,我们走吧!”接着沈幼乙又微微向成默和大眼文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喜欢打抱不平,尤其见不得男人欺骗女人.....” 成默不置可否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回去上班了,你们已经耽误我很久的赚钱时间了。”说完之后成默就朝着保安室的门口走去。 高月美伸开双手横在成默面前拦住了她,咬了咬嘴唇道:“这件事情完了,还有件事情没完.....刚才你凭什么说我出钱要和你约会!还说什么晚上不陪我过夜.....你这个无耻.....”这个时候觉得说成默是无耻之徒有些太过分了,高月美顿了一下,想了几秒又改口道:“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成默看着拦在他面前的高月美,比载体稍矮一些,大约171的个头,但是穿着高跟鞋和他身高差距不算很明显,几乎是凑在他面前在和他对视,她的眼睛里有燃烧的篝火,那是一种不屈的意志,而不是现自己其实错了的不甘的愤怒。 这顿时让成默有点头大,他实在没有想到在学校里很女王范的高月美私底下居然如此不好打交道,甚至可以说有些难缠了..... 于是成默稍稍后退了一些,和高月美保持着距离说道:“这样说吧!我推测那个穿着花格子西装的中年男子是投行的经理.....你注意他的手机就会现上面显示的有美国、伦敦和华夏时间.....他的额头很容易出汗,在这样的天气下出汗,只能说明他体内缺乏维生素d,这表面他需要长时间的待在封闭的空间内,可能很久见不到日光.....他对数字非常的敏感,能够准确的不假思索的计算出喝了几杯酒,应该付多少钱.....他的买单十分大方,说明收入十分不错.....这一切都说明他在投行工作!” “而在投行工作,是有潜规则的,那就是低职位的人只能穿素色西装,一般来说是黑色和蓝色,只有高职位的人才能穿花哨一点的西装......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个女孩子不简单.....我当时拦住你,不过是看在你给了小费的份上,拦住你不让你惹祸罢了.....” 高月美这下彻底的是被成默福尔摩斯一般的观察力给惊呆了,楞了半晌道:“那这样说,我还应该感谢你咯?” 成默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用,既然你刚才坐在了我的面前,支付了酬金,成为我了客人,我就有责任为你解除将要面对的困难.....” (求推荐票) ———————————————————————— (注1):动态视力——是指眼睛在观察移动目标时,捕获影像、分解、感知移动目标影像的能力,是一种知觉运动物体细节的能力。这种能力伴随着通过动态视力捕捉影像和短时间内大脑信息处理的过程以及机体的相应的反应过程。 例如棒球场上的中锋在迎接远处飞来的球时,他先必须在其视野内现目标物,才能够判断球的落点。在高公路上一个汽车驾驶员若想要车,必须绝察邻近汽车的情况以确定是否能安全过。这些都属于动态视觉敏感的案例。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五十八章 押沙龙 高月美和沈幼乙走出音颜,周末凌晨一点多的解放西路依旧热闹非凡,街上全是穿着时尚的男男女女,马路边停了一溜跑,有人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抽烟,有人扶着醉醺醺的同伴打算离开。 一块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在楼宇间播放着当下最In的mV,五光十色的霓虹营造着午夜的彩虹。 音乐在流淌,面孔在流淌,酒精在流淌。 这种庸俗浅薄的纸醉金迷麻醉着都市男女和躁动青年的神经,这一夜,不管是廉价的旅馆还是昂贵的酒店,床笫之上都座无虚席。 而在明天,这些起源于荷尔蒙的原始欲望,也许将在在繁衍行为结束之后变成了一时冲动。 此刻高月美心情正处于一种玄妙的状态,有丝丝缕缕现了一个精美又好玩的玩具的兴奋,但感受更多的是一种被虐的疼痛,这疼痛是一股汹涌的激流裹挟着那些兴奋,让她的灵魂处于巨大的冲击之中。 高月美心情复杂,这一夜的大起大落,让她明白了那个叫做林之诺的岳麓书院的大学生,是个神秘的、强大的有些过分的玩具,似乎根本不是她能够掌控的了的玩具.....如果一个不小心,也许自己就会沦为玩具。 但那个看上去只认钱的男人,却像是黑暗的诱惑,让她忍不住想要划开一根火柴,看看阴影中的他是什么形状的。 见高月美还在不由自主的朝着车流中走,沈幼乙拉住高月美的胳膊道:“你看着点!过街干什么?还准备去哪里?” 高月美这才回过神来,转头对沈幼乙笑了一下,欲盖弥彰的回答道:“哦!忘记了,我没开车.....” 沈幼乙伸手抚了一下额头,一脸无奈的道:“你是不是被那个酒保给刺激到了?你的车没有停在对面万达的停车场,而是停在旁边王府井的停车场的.....” 高月美的手攒紧蓝色mIumIu的金色链子,脸色微醺的拖着沈幼乙向右侧走去,同时假装气愤的说道:“怎么可能?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屁孩罢了!我只是.....今天状态不好,喝了点脑子就有些晕晕乎乎罢了.....” 沈幼乙那能不了解自己这个闺蜜的心思,但也没有拆穿,只是笑道:“我就怕你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稍稍顿了一下又严肃的道:“我可警告你.....你一定要离这个林之诺远点,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很危险,你可千万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高月美连忙道:“你说什么?姐弟恋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接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成熟点的,有思想、有品味的....怎么可能会喜欢.....” 高月美话还没有说完,这个时候有几个穿着很潮的微醺的男子,忽然拦住了高月美和沈幼乙,问道:“美女,能不能请你们喝一杯?地方任你们点.....” 这个刹那高月美就把眼前这些男子和林之诺做了对比,好像自己在见过那个无耻之徒之后,会那所有的男人和他对比一下......很显然眼前的这几个男人的档次离林之诺太远了。 高月美翻了个白眼后冷冷的说道:“不能。”说完继续向前走。 其中一个留着权志龙款式分头,穿着白色Thorn Brone衬衣的帅气男子犹自不甘心的跟了上来,掏出钥匙指了指就在旁边的奥迪R8道:“那是我的车!我不是坏人.....不喝酒也没关系,能留个电话号码或者微信号码吗?” 高月美撇了一眼那辆闪了两下灯的奥迪R8,冷笑道:“我要去月球喝,你们有飞船吗?” 见分头男也碰了钉子,一旁其他几个男人顿时开始起哄,这让分头男相当的没面子,但也只能悻悻而归,无可奈何。 高月美则和沈幼乙走下了王府井的地下停车场,沈幼乙道:“要不要喊个代驾?” 高月美挥了挥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这点酒还不够漱口呢!” 沈幼乙知道高月美的酒量,也知道她赛车手一样的开车技术,也就没有劝阻,只是没好气的道:“刚才不知道是谁说的,今天状态不好,喝了一点就晕晕乎乎的.....” 高月美如玉的脸颊上一下就染上了诱人的红晕,她一边从包里找摸钥匙,一边强行解释道:“刚才出来风一吹,又被那几个小屁孩一闹,也就没有那么晕了.....”从蓝色的包里翻出钥匙 蛰伏在不远处的红色法拉利488,睁开了猛兽一般的瞳孔。 高月美打开车门的时候,停了一下看着沈幼乙狡黠的笑道:“你说那个林之诺那么聪明,会不会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十九妹.....” 沈幼乙冲高月美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道:“你要不怕你的爱车莫名其妙的多几条印子....就继续在别人面前叫我十九妹....” 高月美吐了吐了舌头坐上了车,她知道沈幼乙起狠来,那可真是六亲不认,不敢继续在开沈幼乙的玩笑。 沈幼乙也跟着坐上副驾驶,关好门,听到法拉利低沉的咆哮,忽然觉得音颜的酒保林之诺很像是《圣经》中的一个人物——押沙龙(注1)。全圣经只有这一节经文如此形容一个男人(雅歌书中对良人之赞美除外):“从脚底到头顶,毫无瑕疵”。 虽然沈幼乙并不觉得自己了解林之诺,但她的莫名的就是想起了押沙龙这个悲剧性的人物,一个外表无与伦比,但内心深藏不露,心狠手辣又主观极强的男子..... 沈幼乙对于心机很重的男人都是很反感的,并且她对外表也不是很看重,自然对林之诺一点好感也生不起来。 高月美付了停车费,将法拉利开出地库,红色的度机器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瞩目的视线,其中也有开始问她电话的那群富二代。 高月美慢慢的将车开到刚才那个分头男的R8旁边,停了下来,按下了窗户,对着叼着烟的分头男,挥了下手喊道:“你.....过来.....” 分头男定睛一看才现车子里面坐的是开始他问电话号码没有给的短美女,见她开着法拉利心下颇为忐忑,虽然有些担心对方喊他过去是嘲讽,但是想到两个女人都是极品,也就不由自主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脸不解的摇了摇头。 高月美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道:“对,对!就是你!” 分头男立刻屁颠颠的走了过来,弯腰把脸凑在了低矮的法拉利车窗户处,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表情说道:“美女.....有事么?” 高月美人畜无害的笑着说道:“你不是要问我的微信号码吗?” 分头男连忙点头,还顺势掏出了手机。 高月美道:“但眼下我有个麻烦事解决不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我?”顿了一下高月美又道:“你放心....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分头男毫不犹豫的说道:“不管多难都没有问题!为美女分忧解难正是我这样的绅士所存在的意义.....” 高月美道了谢之后,皱着眉头一脸愁容的说道:“我有个弟弟,很不听话,我叫他好好学习,他偏不,非要跑到酒吧里做酒保,说要自食其力.....我们家他这样一个男孩子,怎么能让他如此放任自流了......我就希望你这样的青年俊彦多去和他交流一下,让他走上正路,别误入歧途了.....” 分头男一听这个事情,不仅没什么风险,似乎还是结识眼前这个大美人的机会,立刻拍了拍胸脯道:“你弟弟在那个酒吧上班?我现在就去和他深入交流一番....保准他浪子回头金不换.....” 高月美笑嘻嘻的说道:“他就在音颜做酒保.....长的很帅那个就是他,你肯定不会认错.....” 分头男连忙大包大揽的说道:“没问题......”接着分头男又挥了下手机道:“那美女,你把你的微信号码给我一下,要不然我不好和你交流进度啊.....” 高月美道:“是这样的,我和我弟弟打赌,他这个星期的收入肯定不过一万块钱.....只要你能想办法让他这个月小费不过一万.....让我赢,到时候我就把我的微信给你.....” 分头男连忙道:“好,那一言为定!”怎么也想不到开着法拉利的女神会是个骗人不眨眼的妖精,就算知道对方是骗人的,也抵挡不了如此大的诱惑,舍命都要答应下来。 高月美道:“那么我们下个周末音颜见.....记住了,千万别让我弟弟知道你是我找的人.....我之所找你,就是因为我们根本不认识.....记住了千万别露馅了啊!” 分头男表情轻松的说道:“放心吧!我是对奥斯卡没兴趣,我要是对奥斯卡有兴趣,早就是影帝了.....” 高月美道:“那谢谢了!帅哥!我今天就先走了!” 分头男微笑着向高月美挥了挥手,随后直起身子。 高月美也挥了挥手,接着按上了窗户,一脚油门,法拉利就轰鸣着汇入了车流。 坐在副驾驶的沈幼乙双手揉着太阳穴道:“小美.....你这是何必呢?” 高月美得意洋洋的道:“他居然敢说我要包他过夜.....我怎么能不让他付出代价.....” ————————————————————————————————— (注1):押沙龙——押沙龙(absa1om)是大卫第三个儿子,他的生平事迹详记于撒母耳记下13至18章。他也算为圣经中的“名人”,却不象所罗门那样为耶和华建造圣殿而知名。 他容貌俊美、不遵守法度、刚愎自用。他因为胞妹他玛被大卫长子(他的异母哥哥)暗嫩x污,而设计杀死暗嫩,为此被放逐。后来,他动反抗父亲的叛乱,占领耶路撒冷,但在以法莲(今约旦西部)树林中全军覆没。他的堂哥约押趁押沙龙的头被橡树枝缠住时将他杀死。尽管押沙龙有叛乱之举,大卫对他的死仍十分伤痛。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五十九章 馊主意 高月美和沈幼乙在音颜出现并没有给成默带来什么困扰,对成默来说,高月美和沈幼乙跟孙姐、黄姐一样,不过是酒吧的客人而已。 如果不是怀疑那个学生妹有可能是警察,给自己带来麻烦,成默绝对不会多事阻止高月美搞事情。 星期天大早,成默就去了离家不远的宝蓝街,这里是星城最大的通讯市场,除了卖手机的,售卖各类电信运营商手机卡的商店也随处可见。 成默沿路问了不少家,其中一些店主表示,必需提供居民身份证才可购买手机电话卡。不过,也有一些店主表示有变通的办法,但是成默一问有没有伪实名卡,店家看了看成默一脸稚嫩,均说没有。 终于,在一家位于拐角处的不起眼的二不用身份证可不可买电话卡时,店主立刻就从抽屉里抽出一沓“华夏联通4g慧卡”对成默表示,不用提供身份证就可以购买,75元一张,卡内包含5o元话费,可以用别人的身份证信息开卡,这样就不会遭遇停机了。 当成默表示还需要买一台手机,但需要一张伪实名的卡时,店主打量了成默许久,在成默表示自己不过是因为年纪没有达到办身份证的年龄,父母又不准他用手机才出此下策。 店主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张17o号段的移动卡给成默,不过这种伪实名卡要五百块一张,并说道如果不是看在成默还要买手机的份上,肯定是不会卖给他的。 于是成默买了一个华为荣耀V9和一张伪实名卡回了家。之所以选华为荣耀V9是因为这款手机是现在华夏市场上保有量最大的手机。 成默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心翼翼有没有用,但凡事谨慎一些总是不会有错的。 星期一成默去上学的时候,心情还算不错,上个星期工资加小费他在音颜赚了两万一千三百五十,扣去给大眼文买的一条烟和手机以及电话卡的钱,还盈余一万七千三百块钱。 高月美一个人就给她贡献了五千大洋,虽然这些钱离他点开天选者论坛任何一个收费帖都十分遥远,但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另外经过昨天一天的奋战,成默终于守住了刷题榜第一的位置,五百学点也顺利到账。虽说有载体的存在,完全不用担心暑假没钱参加欧洲夏令营的问题,但成默不打算放弃任何攒钱的机会,他还将按照计划,在期末考试的时候收割一批学点。 当然,也不全是顺心的事情,比如昨天夜里有几个男人占了吧台的位置只喝酒不给小费,让他昨天的收入骤减,但这件事成默也没有过于放在心上。 成默背着书包到达教室的时候,先看了眼黑板,这一周又出现了很下流的粉笔画,这次的内容更加不堪入目,是一个男性被捆绑在椅子上,而貌似是沈幼乙的女性穿着高跟鞋踩在男性的两腿中间。 连续两周都出现令人恶心的粉笔画,让高一(9)班的学生们表情兴奋的议论纷纷,看别人的笑话总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尤其是这件事还是生在外表完美无缺的沈老师身上。 其实不少学生私底下都认为沈幼乙应该进军演艺圈,要不就该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才对,做老师一定只是玩票,一个月万把块钱的工资能做什么?长这么漂亮才赚这么点不是白瞎吗? 只有成默知道沈幼乙是对当老师怀着极大热忱的,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虽说沈幼乙对他算是不错,但也没有好到成默必须为她说好话的份上。 再说了成默向来就是只做不说,现实中放嘴炮并不是成默的爱好,言多必失,反派死于话多,这种道理成默还是清楚的。虽然成默并不算标准的反派,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一定算不上什么好人。 沈幼乙到教室的时候,似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今天的表现很镇定,没有上周反应那么剧烈,并立刻打电话叫来了学校保卫处的人,让保卫处的人拍照取证。 在保卫处的人离开之后,沈幼乙才貌似从容的擦掉了粉笔画,并向班级上的同学道了歉,说耽误了上课,但迟早会抓到这个人,把他绳之以法的。 并语气严肃的说道这是属于“扰乱社会秩序罪”,据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成默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觉得高月美真是给沈幼乙出了一个馊主意,他周末晚上在载体状态下,听到了不少沈幼乙和高月美对于这件事的谈论。 高月美认为就是高一(9)班的学生做的,这些学生只要以恐吓一下肯定就不敢做了,于是给她出了吓吓这些垃圾班学生的主意,并擅自给这种行为加重了罪名。 这种程度最多是“扰乱公共秩序”违法,并不是刑事犯罪,被抓到了最多是拘留十五天,罚款两百元,按照画画的这种程度,也就是罚款两百而已,不过对于个人的声誉来说,还是有毁灭性的打击.... 至于高月美所说的“扰乱社会秩序罪”,应该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这完全是不同性质的犯罪,高月美这是把高中生当小孩子来看待的,完全忽略了如今的高中生,比她想象的要聪明要复杂。 而且在成默看来,把犯罪者锁定在高一(9)班的学生中,无疑也是愚蠢的。 这些念头在成默的脑海里不过是一闪而逝,他既不担心沈幼乙的心情,也不关心犯罪者的命运......相比之下,他才是最需要关心和爱护的,但他从不奢求外力。 上午一晃而过,高一(9)班上课的时候纪律也没有乱到让人不能忍的地步,只要不说话,不吵闹,基本上底下的一些学生在做什么,讲课的老师是不会管的,除了沈幼乙之外。 中午成默还是没有去食堂,在商店里买了全麦面包,矿泉水,就回到了教室。 这时孙大勇和他的狗腿三人组正把四张桌子拼成了一张大桌子,在上面用酒精炉烧火锅,整个教室弥漫的都是一股火锅的香气.....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六十章 孤高的大佬 教室里孙大勇、马博士、猴子还有大熊,四个人一人坐这一方正在大快朵颐。 四张拼着的桌子上铺着塑料桌布,一口不算大的不锈钢锅在酒精炉的上方冒着腾腾的热气,深色的红汤里面飘着豆瓣、花椒、八角、姜片和红色尖椒。 看上去色泽红亮,麻辣滚烫,闻上去浓郁鲜香,叫人食欲大开。 周围的透明餐盒了摆着无数切好的下菜,滑嫩牛肉、羊肉片、牛肉片、酥肉、培根.....基本上以肉类为主,也有几样蔬菜,白菜、生菜、香菇、木耳...... 不能不说如今华夏的外卖太强大,连酒精炉、燃料、锅都能给你一起送了过来,让人随时随地的可以享受美味。 成默也没有多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默默的将口味单调的全麦面包和矿泉水摆在桌子上,接着从书包里掏出带着的一个水煮蛋,在桌沿上敲了几下,在塑料袋里将水煮蛋的壳剥掉..... 这时孙大勇偏头看了成默一眼道:“喂!成默,没吃饭的话,和我们一起吃。”如果那天杜冷没有来教室里邀请成默参加长雅的精英聚会的话,孙大勇是肯定不会开口邀请的成默的。 旁人虽然看不起参加聚会还要找杜冷要钱的成默,但孙大勇可不这么认为,杜冷的钱可不是谁都能拿,敢拿的。 别人不完全知道杜冷的身份,但孙大勇还算清楚,身为学生会长的杜冷也是长雅学点赌博的幕后主使,虽然孙大勇完全不清楚家世背景深厚的杜冷为什么要赚这点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钱,但这并不妨碍孙大勇把杜冷视作偶像,能够有机会加入杜冷牵头的长雅地下组织“龙血社”是孙大勇最大的骄傲。 孙大勇的介绍人就是高一(1)班的体育委员田斌,实际上田斌是高一年纪学点赌博的负责人,而孙大勇则是田斌的下线之一,负责高一(九)班的收点和放点。 这也是那天为什么成默走到高一(1)班的时候,田斌会突然拦住成默,延缓他回班级,孙大勇能提前布局,营造成默不会回来的假象,然后收割学点的原因。 孙大勇现在还没有想到成默那天,仅凭这点小动作就看破了田斌和孙大勇的关系,并猜测到了长雅有个地下赌博组织的存在,他还在想着在期末考试中利用成默大赚学点,然后凭借这份功劳成功晋级为“龙血会”的正式成员。 只要能成为“龙血会”的正式成员,就有资格参与杜冷平时组织的一些聚会,比如这一次成默有机会参与的儿童节岳麓山烧烤....所以成默对于孙大勇来说不仅有利用价值,还很值得拉拢。 成默听到孙大勇像是大佬一般的呼唤,看都没有看他那个方向,小口的细嚼慢咽的吃着自己的水煮蛋说道:“谢谢,不用了....” 马博士一听成默居然这么不给面子,立刻冷笑道:“还真是会故作清高!” 孙大勇没有附和马博士的话,反而瞪了马博士一眼道:“怎么说话的,别人成默那叫孤高,像你这样的山地大猩猩喊你来吃,你说不吃,那就叫做故作清高,别人成默那种高智商的天才,叫做孤高,孤高....懂吗?” 马博士对于孙大勇叫他山地大猩猩不以为意,塞了个刚刷好的牛肉片在嘴里道:“也就同样是天才的勇哥能理解了,我们这些凡人理解不了孤高和清高有啥区别.....” 孙大勇仰起头道:“那是,老子是把精力都花在了游戏上,要不然我也能把屁股挪到(1)班去坐坐。” 大熊道:“(1)班有什么好的?我觉得还是我们(9)班好玩.....” 孙大勇点头道:“那是,论好玩,还是我们(9)班,你们看成默就知道(1)班多无聊了。” 马博士看了一眼吃完面包和鸡蛋的成默又开始了刷题,嗤笑了一声,拿着筷子像上香一般一拜插嘴道:“勇哥,恕在下愚鲁....这孤高和清高不是一回事吗?” 孙大勇举着筷子想了想道:“我们拿英雄联盟打比喻,所谓孤高就是.....” “孤高游侠——gay伦!”一旁的猴子道。 众人一阵笑。 孙大勇也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所谓孤高,就是选人的时候,不抢位置....最后只能选个辅助....但他选了奇葩辅助,被众人齐喷,但他默不做声的凯瑞全场......所谓清高就是,进来就说中单,不送包赢.....结果被对面虐出翔,还喷队友送.....” 马博士连忙竖起大拇指道:“这比喻666666,勇哥,我看你可以做语文老师了.....” 孙大勇得意洋洋的说道:“毕竟一区大师......不是我爹说要打断我的手,老子早打职业去了!”接着又无限惋惜的说道:“要不干干直播也行,只可惜目前手残们都去玩约pao游戏王者荣耀,触手怪大佬们都去吃鸡了,搞得现在英雄联盟虐菜也虐不尽兴,高端局也不高端,全Tm是演员....没啥意思了。” 猴子道:“我现在只看下比赛,游戏是玩不动了,说起来去年Rngs7夺冠的那场比赛还是精彩的一比啊!谁都没有想到最后Rng和e能会师决赛!” 马博士道:“听说是因为飞科大魔王在尚海吃坏肚子了,挥不正常.....要不然Rng对skT那场还真难说......” 猴子坏笑道:“我怎么听说的是飞科被女装大佬硬刚了?” 大熊道:“女装救国!!!真.花木菊!为国牺牲巨大啊!” 马博士这时拿出手机道:“喂喂!你们知道最近B站很火的那个宅舞女神——庸颜吗?传说是女装大佬!”一边说还一边翻出了照片。 猴子连忙有些生气的道:“滚一边去!我家那么软萌的颜颜怎么可能是女装大佬!” 马博士一脸猥琐的用粤语音调说道:“那么可爱漂亮,当然是男孩子啦!” 猴子向马博士比出中指道:“去屎!” 孙大勇看了一眼马博士亮出来的照片,图片上是一个cos了了阿狸偶像歌手造型的女生,十分的惟妙惟肖,漂亮的也是让人垂涎,他有些狐疑的道:“这个就是庸颜?.....不是个挺出名的netbsp; “如今的coseR啊.....”顿了一下,孙大勇还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屑。 猴子道:“喂!勇哥,可不能这么说啊!是有些coseR搞臭了这一行的名声,但颜颜绝对不是那种人....别人完全就是兴趣,家里有钱着呢!” 孙大勇嗤之以鼻道:“别人长的漂亮、有钱关你毛事....说的好像你能摸到一样....还不如多研究下自己班上的那些女生....” 猴子一脸兴奋的说道:“艹!你别说,还真有可能关我们的事,我经常看她直播,你猜有一次我看到了什么?” 马博士哈哈笑道:“总不可能看到别人的内内下的.....” 猴子伸手推了马博士一下道:“滚一边去.....我是在她卧室的沙上看见了我们学校的校服.....” 顿时其他三个人顿时都惊叫起来,一脸诧异的喊道:“不可能吧?庸颜是我们学校的?” 猴子摊开双手一脸狡黠的道:“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看见我们学校的校服而已.....” 孙大勇有些懵比的道:“艹!不应该啊!如果庸颜是我们学校的,早该人尽皆知了啊!我觉得她长的不比谢旻韫学姐差!” 大熊道:“我觉得还是谢旻韫学姐好看,庸颜化妆有些浓啊!” 马博士一脸严肃的道:“之所以不为我们所知,只有一个原因......他是女装大佬!” 大熊道:“有道理.....” 猴子翻了个白眼道:“行了!别老玩女装大佬这个梗了.....跟你们说了绝对不可能,老子阅女无数的,还能分不出男女?” 马博士“呵呵”笑道:“吹吧!就你也阅女无数?” 猴子道:“md,老子电脑里面十几个T的小电影是白收藏的?我跟说,听声辨认那是基本功,你只要给我看肩膀我就能认出是个那个霓虹动作片演员.....” 其他三人均竖起大拇指道:“大佬!这技能有些66666啊!” 孙大勇道:“说起来某人还真是值得羡慕啊!你们知道这次杜主席的六一聚会有谁吗?” 猴子道:“学校里长的出挑成绩又好的也就那么几个,无非就是谢旻韫谢学姐、高三的孙小璐学姐、还有高二的祝芸学姐、高一的沈梦洁......”猴子一个个如数家珍的把学校里的长的漂亮成绩又好的报了一遍。 众人皆惊叹道:“你把这心思用到学习上,起码也是(4)班水平.....” 猴子低声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还有她们的三围资料.....只是不太全.....比如谢学姐的三围资料就搞不到....不过目测很大....很销魂啊!” 几人又是一阵猥琐的笑。 孙大勇道:“虽然你把学校里的美女都说完了....但是有一个你一定猜不到,她不是我们学校的.....但是我们都知道她的名字?” 马博士一脸疑问的道:“我们都知道名字?但不是我们学校的?不会是我们芒果台的那个小明星吧?” 孙大勇摇头。 众人不解的问道:“谁?” 见孙大勇笑而不语,猴子道:“艹!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 孙大勇斜瞥了成默一眼道:“我也是才知道的.....”哀叹了一声是:“程萧啊!是程萧啊!” 猴子道:“韩国女团宇宙美少女的那个华夏成员程萧???” 孙大勇点头,整个教室忽然出了巨大的哀鸣!“我也好想去的”嚎叫把成默耳边的玻璃都震的嗡嗡作响.....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六十一章 儿童节的聚会(1) 带着耳机正在休息的成默完全没有听到孙大勇他们的对话,只是最后的一声哀嚎实在很大声,没办法不听见,可惜成默并没有听到“宇宙美少女”和“程萧”这个名字,不过就算听见了估计他也不会当一回事。 虽然成默不关注,但这个消息却在整个长雅掀起了一阵风暴,程萧之前名声并不大,2o16年因为cos春丽参加了“开球王”博得了不少关注,后面又参加了“偶像运动会”,她的艺术体操表演长时间霸占了韩国视频网站播放量第一的位置,一下就凭借当下韩国明星少有的百分百纯天然美颜,东亚人少有的立体五官,前凸后翘的身材,通杀中、鈤、韩三国的审美的颜与气质,变的大势起来。 无奈“宇宙美少女”这个组合实在很一般,限制了作为门面担当程萧的展,但在国内初中、高中生中程萧的人气还是很高的,毕竟长的这么漂亮的纯天然少女还是很稀有的。 这个周末程萧将来星城录制一档综艺节目,却不知道杜冷怎么能把程萧邀请过来参加他的儿童节聚会,这让整个长雅都陷入了疯狂的找杜冷攀关系,希望能参加聚会的热潮。 与学校这个小社会有些脱节的成默,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向杜冷勒索一个陪同名额,然后卖个高价。 不过成默毕竟不是全知全能,他的孤高既是他的长处,也是他的短板。 这个星期对于成默来说过的快若闪电,本体又去高月美哪里做了心电图,身体一切如旧,并没有什么改善,值得的高兴的是,他的认知障碍在慢慢的恢复中。 其他乏善可陈,有点叫他觉得不顺心的就是有人在酒吧给他制造麻烦,几个男子每天很早就占据了属于他那边的吧台位置,只点酒不给小费。 刚开始成默还以为是凯文的花招,但观察了两天,这一伙人并没有耽误酒吧赚钱,酒点的不少不说,态度也挺好的,只是不给小费,只是让成默损失了的一笔不菲的小费收入。 心有疑惑的成默问了大眼文一下,大眼文说对方是解放西路挺有名的一帮富二代,别人什么也没做,他也不好干涉,成默大概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就算不是高月美,也和高月美脱不了关系。 成默也没有打算怎么样,这种无聊的游戏,对方玩不了多久就会厌倦,自己熬着就是,反正还有一千五的工资兜底。 星期五下午,在全班同学羡慕的眼光里,成默收到了杜冷叫人送过来的请柬。 请柬做的非常精致,白色的褶皱纸上面印着一个正在向上漂浮的红色气球,下面印着漂亮的艺术字:这座城市越来越纸醉金迷,天真无邪、肆无忌惮似乎已成为久违的词语,我们迫切的需要治愈,重回那无忧无虑的童真年代,做个缤纷五彩的美梦,触动内心最柔软的深处…… 翻开请柬则弹出来一个童话般的纸折的彩色城堡,底端文字内容则是:“诚意邀请成默同学于2o18年6月1日上午1o点,莅临岳麓公馆九号明月居参与“梦回纯真”儿童节派对。 希望这场娱乐性质的派对,能给你漫长的学生生涯带来一丝可供回忆的片段,让你在繁重的学习中重拾活力,让你在以后的岁月里记得我们是长雅的莘莘学子,并有一帮让你引以为傲的校友。 ps:请记得带好您的红领巾。” 这一段楷书文字应该是杜冷纯手写的,如同印刷一般的力透纸背,但又不失飘逸,成默看着这个请帖,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原本他以为不过是一群高中生的烧烤聚会,但现在看来其正式程度远自己的想象。 或许明天他将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星期五的晚上,音颜迎来了第一次爆满,大眼文告诉成默今天来了不少新客人,大部分人都在问成默是不是音颜的,几点钟开始表演。 成默知道自己在微博上四处投稿终于起了效果,于是破例一上班就表演了一段花式调酒,但越是出名成默就知道自己必须愈小心,万万是不能表现出过普通人上限的水平的。 虽然成默对花式调酒的技巧表演有所收敛,但这么多天的表演让他的动作更加的熟练,较之以前更为优雅和利落,观赏起来反而更加好看,迎来了无数掌声。 只是遗憾的是那群人依旧占据着吧台位置,老顾客孙姐无奈都只能坐在凯文那边,点一杯凯文的,在点一杯成默的,不过小费只给了成默。 这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成默换成本体起来之后,还是按照计划开始了背书和刷题,丝毫没有受到即将到来的聚会的影响,他的灵魂像是脱离了身体的禁锢,24小时连轴转根本不觉得疲乏,不过每天中午,在本体状态下,他还是会睡一个多小时,感受一下进入沉眠什么也不用思考的虚无状态。 九点半的时候,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成默犯了难,他完全不知道应该穿什么合适,不过想到自己不过是去当个配角的,也就随意的穿了条休闲裤,套了件薄毛衣,拿上手机和请柬去楼下坐公交车。 岳麓公馆是星城有名的别墅区,这里的别墅只有一期,且只对固定客户开放,光有钱没有背景是根本不可能住到这里来的。地方也很好找,在岳麓山风景区的边缘,可以说岳麓山风景区就是岳麓公馆的后花园。 成默下了公交车,沿着绿树成荫的公路,走到昂扬着高贵气质的岳麓公馆的黑色铁门前准备进去的时候,被保安拦住,询问了目的地,当他说出了明月居,并出示了请柬和身份证的时候,才被保安登记了身份证放进去。 进去之后成默还听见背后的保安窃窃私语,说今天好多人去九号杜家的明月居,不过像成默这样走路进去的还是第一个..... 走进岳麓公馆的大门,就像进入了一座花园,高大的乔木林立两侧,不远处是个面积很大的人工湖,以及与岳麓山融为一体的园林景观,花草树木、小桥、流水、喷泉、精致雕塑,构建出了唯美又自然的环境。 成默漫步其间,感受着花草树木的淡淡香气,看着愉悦眼眶的美景,更加深刻的感受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有钱是真的是可以惟所欲为啊!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六十二章 杜冷 泛着绿色的木棉、梧桐、红枫以及昂贵的银杏和玉兰把岳麓山染出了一整个世界的清新。 杜冷从击剑室里面走了出来,脱掉昂贵的dynamo金属面罩,他的头湿漉漉的,紧紧的面颊,但双目全没有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的疲惫,里面透出的是狮子一般自信而有神采的眼神。 杜冷的面颊如刀削,鼻梁高挺,脱下白色的击剑比赛服,下面全是健硕紧致的肌肉,像是米隆手中的体育之神——“掷铁饼者铜雕”。 落地玻璃外霞光万丈,让他整个人都沐浴在一片金色之中。 杜冷脱掉衣服,走进浴室,开始了沐浴,今天对他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一天,当然不是因为程萧,对他来说程萧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偶像明星而已,而是因为谢旻韫。 如果单单说相貌,谢旻韫跟程萧只是不相上下,但要说到家世背景,那么两者差距就十分大了,对于杜冷这种志向远大的人来说,自然谢旻韫要重要的多。 此刻杜冷正在自家的岳麓公馆九号楼明月居中,他第一次把聚会放在了他的家里,为了欢迎谢旻韫第一次参加他的聚会。 六月的天气虽说气温不低,但也算不上高,可杜冷还是洗的冷水澡,,浴室里的视野也颇为开阔,外面就是岳麓山成片的枫林。 岳麓山所处的地理位置历来被称为“上风上水”之地,历史上形成了融华夏古文化精华的儒、佛、道为一体的“院亭寺宫”,其中院是指的岳麓书院、亭是指的爱晚亭,寺是指麓山寺,而宫则是指的云麓宫。 据湘省的地形图来看,有龙凤呈祥之形。 有学者考证,星城的西郊岳麓山,为腾龙之地,是南岳衡山72峰之一,据《南岳记》记载“南岳周围八百里,回雁为,岳麓为足”岳麓山由此得名。 从星城地图来看,岳麓山盘踞艮、坎、巽三个方位。千年学府岳麓书院和大学城选择这里不无道理。对于位于这里岳麓公馆来说,也不是“稀缺”这个词汇能够概括的。 除了地理位置堪称诸侯级别之外,九号公馆明月居的建筑风格也分外的独特,将华夏伟大的盛唐风格和西方建筑大师赖特的建筑思想予以结合,简练宽阔的大屋顶,石材立面与木制门窗在细部的嵌合,空间秩序严整的布局,都透出一种盛世所具有的自信、大度和弘毅。 站在视野较好的露台时,目光向上可以看到钢铁铸就的信号台和巨大卫星锅炉,再远处则能看见平常人不得窥见的惊喜,岳麓山天文台,那可爱的圆顶建筑是初中时的杜冷最爱去的地方。 天气晴好时,站在二楼就能远眺湘江另一边的繁华盛景,每次看到橘子洲头的伟人像,杜冷都觉得激情澎湃,幻想着终有一日,自己也能将巨大的雕塑耸立在这个国度醒目的一处。 杜冷换好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裤和衬衣,等型师过来帮他弄了造型,一个翩翩贵公子的形象就出现在镜子里,杜冷将简约的江诗丹顿传承8518o戴好,走到露台等待着他要请的宾客到来。 看着那在薄雾与金光中屹立的巨大头像,杜冷忍不住念诵起他最爱的诗句:“有多少风流人物?盗跖庄蹻流誉后,更陈王奋起挥黄钺。歌未竟,东方白。(注1)” 在伟人的诗句里,能感受到叫人潸然泪下的壮阔,以及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绝对自信。 在旁人的偶像都是些明星的时候,出生在湘省的杜冷从小到大都视伟人为他的偶像,在杜冷的眼里,庸人们浑浑噩噩,精英们浪头弄潮,而这个世界是属于伟人们的!他们舍我其谁! 杜冷虽然才十七岁,却已经精读了《mao选》十几遍,第一遍的时候艰深晦涩,第二遍懵懵懂懂,第三遍才觉得认得那些字,第四遍他父亲给他略微讲解了一下,立刻惊为天书。 这本书乍一看是说的哲学与兵法,说的也都是先贤说过的东西,不过是用很简练的语言表述出晦涩的哲理,但实际上这却是一部“创业心得”,是一部不折不扣的屠龙术。 马云、任正非、史玉柱、宗庆后.....无数的华夏大拿都精读此书来谋划和管理企业,尤其对于一些创业者来说,简直是秘籍宝典。 对于杜冷来说,他的实践则在长雅就开始了,“龙血社”就是他实践的产物,先他需要有统一价值观、统一理想的班底,这些人不仅要有前途还要有背景,就如同美国的“骷髅会”一般。 虽然“龙血社”现在看上去不过是个玩笑性质的小组织,但杜冷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加上几年的经营,“龙血社”一定有潜力成长为华夏的“骷髅会”。 之所以要成立“龙血社”,杜冷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作为一个先行者,要去研究自己所处的时代、阶段、环境和趋势,在杜冷看来华夏正处于前所未有的伟大复兴时代,国运正昌。 在房地产经济的时代过去之后,精英化教育的时代不可避免,就现在看来华夏的教育相对来说还是十分公平的,但随着经济越来越达,这种公平将逐渐打破,阶级固化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以三年、五年甚至十年的维度来看,精英结社是必然的产物,比如现在已经出现的“泰山会”、“江南会”、“华夏同学会”都是非常高端的私密圈子,但这种门槛巨高的圈子里的人物都是已经站到了顶峰的人物。 大学和高中至今还没有产生非常有影响力的圈子,稍有名气的就是“欧美同学会”,但那是个半官方组织,功能和杜冷的想法并不一致。 九点半的时候,他请来的客人开始6续到达,杜冷下楼站在门口看着黑色的迈巴赫从徐徐打开的黑色雕花铁门那边过来,露出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微笑。 他一看这辆车就知道这个是于俊山,因为这辆迈巴赫正是“三三重工”八位大股东一人一辆的豪车,于俊山在长雅十分的高调,甚至可以说略有些狷狂,因为其父于勇是三三集团的副董事长,也是湘省排的上号的富豪。 修长的迈巴赫缓缓的停在了龙形喷泉于白玉石台阶的中间,穿着制服的侍应生上千开门,于俊山从车上下来,杜冷立刻迎了上去,拍了拍于俊山的胳膊无比亲热的笑着道:“我就知道你会第一个到,不愧是好兄弟!” 但此刻他心里想的却是拿破仑说过:“胜利属于最坚忍之人。” 杜冷深以为然。 (求推荐票) —————————————————————————————————— (注1):《贺新郎.读史》1964年春 人猿相揖别。只几个石头磨过,小儿时节。 铜铁炉中翻火焰,为问何时猜得,不过几千寒热。 人世难逢开口笑,上疆场彼此弯弓月。流遍了,郊原血。 一篇读罢头飞雪,但记得斑斑点点,几行陈迹。 五帝三皇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有多少风流人物? 盗跖庄屩流誉后,更陈王奋起挥黄钺。歌未竟,东方白。 大意:与猿拱手作别进化到了原始社会的人类犹如呱呱坠地,再经过磨石为工具的石器时代人类进入了少儿时期。炉中火焰翻滚,那是青铜时代,也不过就是经过了几千个春夏秋冬。纵观历史,也如人这一生多忧愁而少开怀。放眼历史,尽是征战杀伐刀箭疆场。这大好河山,哪一处没有战争没有流血。一部历史读罢,我已满头白,我自己的人生也走到了暮年。回顾起来不过是那些同样的事情一再生,什么王侯将相功名利禄,有多少人为其白执迷。那些所谓的英雄人物难道是真风流?我看不尽然。盗跖、庄蹻、陈胜、吴广这些敢于揭竿而起挑战统治者的权威的人,那才是真豪杰。词未写完,天已破晓。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六十三章 儿童节的聚会(2) 夏日已近,阳光透过翠绿的叶子洒下斑驳的光点,此刻在岳麓公馆九栋明月居一侧浅绿色的花园里,年轻的俊美的男男女女像蝴蝶一般在乐队奏响的音乐、谈笑声和树影的中间来来往往。 只有公馆的主人杜冷还站在高耸着的白玉石柱前等待,此刻基本所有的客人都已经到达,只剩下谢旻韫和成默还没有到。 杜冷看了下表,还有一分钟到十点,抬起头时,谢旻韫的银黑相间的劳斯莱斯就出现在了杜冷的视野,车子行驶到大理石台阶前停下时,杜冷第一次下了台阶,亲自去给谢旻韫开门。 谢旻韫手里捏着小坤包,她穿着白色的樱花暗纹蕾丝长袖,圆领略微竖了一些起来,将脖颈修饰的愈白皙修长,黑色的及膝a字裙下是一双笔直纤细的玉腿,虽然踩着的不过是银色的平底鞋,但也长的令人惊叹。 如果光评价腿的话,杜冷觉得在他见过的女人里面,无人能出其右。 长相就无需多说了,能与程萧这种美颜盛世相提并论足以说明一切。 谢旻韫走下车看了眼杜冷家的宅子和院子,很有匠心,用西式的手法把华夏宅门体系重新植入,青色大理石阶、白色玉石盘龙柱、黑色柚木门、雕龙抱鼓石、兰花、莲花、祥云纹样的影壁浮雕……依照华夏皇家秩序层层递进,营造出威严仪式,彰显出世家礼仪气度。 谢旻韫心中暗叹杜家上上代书香门第,底蕴不可不谓不深厚了,她将目光转回英姿挺挺的杜冷身上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稍微来迟了一些.....”话虽说的温婉,但语气里并没有抱歉的意思。 杜冷则微笑着说道:“没有早来一步,没有晚来一步,刚刚好。” 接着杜冷向谢旻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谢旻韫跟着杜冷的手看向了侧院的一片绿色草坪,走了几步就能看见上面已经摆上了西式草坪冷餐会的阵势,铺着白纱的桌子上各色冷盘玲琅满目,大理石片一般的西班牙火腿周围摆着十几种色拉,蔬菜沙拉和各种五花八门的水果堆出漂亮的造型,不远处的火架上有一只乳猪在穿着黑色女仆装的佣人手中慢慢旋转,还有几个自助烤炉供想要自己动手的人使用。 一株高大的月桂低下还设有酒柜,一整面都是各种低度数的洋酒、葡萄酒、甘露酒和饮料,有穿着衬衣马甲的酒保在调酒。 草坪的边缘正在演奏《your smi1e》的乐队也不是五人小乐队,而是配备齐全的小乐团,双簧管、长号、萨克斯管、大小提琴、短号、短笛、高低音铜鼓,该有的全部都有。 白色花球所散的清香,隔得老远都能闻到,一面绿色间杂着小花的满天星铸就的墙壁上镶嵌着用蔷薇写就的“梦回纯真”。 穿着华贵但却带着红领巾,胳膊上带着大队长、小队长标志的少男少女正在草坪上愉快的谈笑,男孩子们脸上全是自信的昂扬的朝气,女孩子们的穿着打扮则尽态极妍。 不管英俊、漂亮与否,都是精心修饰一番来到聚会的,并且杜冷对于能参与聚会的女生还是精挑细选过的,颜值都还不错,更不要说中间还站着一个巧笑倩兮亭亭玉立的程萧,所以一眼望过去十分的养眼,整个空气里也充满了甜蜜的、蓬勃的欢声笑语,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年轻与活力。 杜冷领着谢旻韫走到了草坪中央的人群中,杜冷和谢旻韫一到,气氛就变的暧昧了起来,不管此刻在这里的少年人背景如何,玩闹的心性总是有的,顿时便有人起哄道:“新人终于来了.....宴会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乍一看,现场确实布置的像是浪漫唯美的草坪婚礼,并肩而立的杜冷与谢旻韫从外表上看,确实是一对难得的金童玉女,虽然在场的女生各个都出类拔萃,比如穿着碎花连衣裙淡蓝色毛线开衫的孙小璐,比如蓝紫色小礼裙搭配西装外套的祝青芸,又比如穿着淡粉色公主裙的沈梦洁都是万里挑一的美女..... 但这些女生和谢旻韫还有穿着华夏红旗袍扎着两个小丸子头的程萧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个档次,差的不仅是眼角眉梢、唇齿肌肤的微小细节,还有气质气场上的玄妙感官。 比如谢旻韫,第一眼看过去就让人无法逼视,光彩夺目,高贵冷艳的太过耀眼,一般漂亮女生很难有这样锐利的压迫感;而程萧则是截然不同的亲和力,清纯可人,呆萌开朗,长相很公主但却让人觉得很想去亲近和了解,当视线转移到她身上时,就根本无法在挪开视线。 总而言之,在谢旻韫抵达的这一刻男生们的精神都陷入了一种紧张的亢奋,而女生们的情绪则有一种被刺激到的担心,程萧不必多说,毕竟是偶像明星,就靠脸生存,但谢旻韫给她们的压力就完全不一样了,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不说,家世背景学识相貌无一可以挑剔,叫人不嫉妒不行。 闲话少说,谢旻韫听到这句玩笑,心里其实是拒绝的,正待委婉的表达请不要开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杜冷就抢先开口道:“虽然我确实很欣赏旻韫,但是你们这样开玩笑我是不同意的......毕竟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不希望任何压力施加到她身上,而自己能够为她承担起所有重量的.....所以请大家接下来千万不要继续开类似的玩笑了,私底下嘲笑一下我这个伪君子便好......” 杜冷的这番话立刻引来了一片叫好和鼓掌,新世纪好男人的赞美不绝于耳,但是有人是不高兴的,比如沈梦洁,她初中起就暗恋杜冷,然而始终没有获得过杜冷的另眼相看,相反谢旻韫高一进长雅就备受瞩目,让沈梦洁很是不服气。 在沈梦洁进入长雅高中部,本以为自己能凭借优异的成绩获得不逊色于谢旻韫的关注时,结果头顶出现了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成默,这让沈梦洁简直夜不能寐,然而科科满分,确实叫沈梦洁想要追逐却有些无力。 幸好这一次成默交了白卷,才让沈梦洁扬眉吐气。至于成默考试是不是作弊,重要吗?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能不能考满分。 除了沈梦洁之外,还有人不高兴,那就是付远卓,站在人群最外延穿着米白色西装,一头金的付远卓端着一杯绿色蚱蜢小声,嗤之以鼻道:“知道自己是伪君子,还算有自知之明。” “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站在付远卓身边,一个将白色雪纺衬衣随意的扎在浅色牛仔短裤里,条纹长袜配匡威,头有些乱蓬蓬带着巨大黑框眼镜的纤瘦女生,端着一盘水果沙拉边吃边说道。 女孩的装束和打扮实在和这呈现着上流社会浮华与精致的派对格格不入,但当你看着她的时候,又丝毫不觉得突兀,仿佛她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和谐自然的存在。 付远卓道:“大好时光你就带我来参加如此无聊的派对,香江去不成就算了,还不如让我坐在网吧里撸几把游戏呢!” “我可没叫你来,你自己死皮赖脸的非要跟来的!”女生用银质的叉子插了一块火龙果说道。 付远卓道:“你把我桌子椅子扔出去的账还没有结,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你.....快赔我学点。” 女生道:“谁叫说我是戏精。” 付远卓上下打量了一下女生啧啧有声的道:“爱演的我见过,像你这样如此把演戏当做人生的,还是少见.....也就杜冷这种自以为怀着伟大使命的自我催眠的戏圣能和你一较高下了.....” 女生道:“滚一边去,我没你说的那么无聊,杜冷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神经.....别人那叫志向远大,和你这种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比,不知道厉害到哪里去了....” 付远卓一口喝干杯中的绿色蚱蜢道:“人生在世,让自己活的那么累干什么?当然享受一切可以享受的.....” 女生打断付远卓的话,看着黑色的雕花大门道:“怎么.....坐你前面那个臭小子还没有来?” 付远卓耸了耸肩道:“我怎么知道?我说童童大小姐,你不关心一下你身边的绝世大帅哥,关心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干什么?” 被付远卓叫做童童的女生挥了挥手道:“他这个丑小鸭不来,这个派对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付远卓“哈哈”笑道:“你实在太恶毒了!不过我喜欢,说实话,我也是来看戏的.....我很好奇为什么杜冷出钱都要请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过来,而这个连杜冷都敢勒索的小人物到了这样的场合,会如何表现,想想都觉得好玩.....” .......... 此刻除了付远卓和童童,还有一个人在关注成默,在杜冷将周围的人给谢旻韫介绍了一圈之后,她并没有看见成默,于是头也不转的小声问一旁的杜冷道:“那个.....成默呢?” 杜冷看了看表道:“我猜他应该快到了.....我去门口等着....”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六十四章 儿童节的聚会(3) 无需时刻保持敏感,迟钝有时即为美德。尤其与人交往时,即便看透了对方的某种行为或者想法的动机,也需装出一副迟钝的样子。此乃社交之诀窍,亦是对人的怜恤。——尼采 —————————————————— 成默到达岳麓公馆九号明月居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二十多分钟,之所以迟到这么久,一是因为岳麓公馆的内部大的乎了成默的预计,对于成默这种没有见识过真正的上流社会的人来说,实在有些难以想象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中还能隐藏有这样一个地方。 第二个原因则是路过的一些有些年份的树木,让成默流连忘返,尤其是在岳麓公馆的中心位置种植着一株山丁子树,树龄至少有上百年。 山丁子树是北方落叶乔木,一般原生长在坝上草原,算不上特别的珍贵,但这种树长得很漂亮,树干直立,而粗壮树枝则像麻花般扭着,又像虬龙的爪,刚毅苍劲,树冠茂盛似遮天大伞。 而眼前这一株不仅树龄高,更为奇怪的是树中又自然的长出一棵野生树,成默难以辨认,上百年的山丁子古树已是少见,树中又长树,更是绝无仅有的奇观。 因此成默多看了几眼,还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这样的神树必须是得拍照留念的。 为了这样的神树迟到,成默觉得是值得的,反正他很清楚自己算不上什么贵客,去走个过场,见机行事的应付几下就算完事。 成默按响明月居门口的门铃时,穿着燕尾服,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的管家看着面孔上还缀着汗珠的成默颇为惊讶,除了穿着随意的有点出乎他意料之外,成默还是他在杜家当管家这么多年,第一个走路进来的。 成默从管家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怀疑,于是撇头看了一眼大理石柱子上挂着的金色“明月居”三个字,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张请柬道:“这里是杜冷学长的家吗?” 管家接过请柬打开瞟了一眼,就收了起来,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我是杜府的管家张维德,成默同学,很高兴您能莅临杜家公馆,您里面请.....” 成默从打开了一半的黑色雕花铁门进去,围绕着白玉石雕刻的龙形喷泉的沥青路两侧停着十多辆各色豪车,其中就有谢旻韫的劳斯莱斯,龙形喷泉的那头是一栋豪奢的中西结合样式的高大别墅,建筑以黑白两色为主,和一般的传统中式建筑或者西式建筑都有些不一样,尽显威仪。 倘若换了一个是成默这般身份平凡的人难免产生自卑的情绪,因为阶级的落差实在太大,尤其是少年时代是人最为敏感的年纪,但成默自然不会,他的心态放的很平,他就是来赚钱的。 张维德带着成默向门口走去,边走还边面带着微笑说道:“我们家少爷一直在台阶上等您,所有的客人都到齐了,您是最后一位.....” 成默道:“实在抱歉,没有估算好时间.....” 张维德笑着解释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少爷很少如此执着的等一个人,他一定很看重您!” 成默心道:这管家还真会提主人揽人心,只可惜你完全弄错了杜冷的心思了。但他自是不会说穿,只是道:“那我等下真要好好给杜冷学长道个歉.....” 成默走到喷泉另一边的时候,张维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就躬身告退。 杜冷背着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两个人视线的交汇不过短短的一瞬间,杜冷看着穿着有些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成默,就笑着开了口,意味深长的道:“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岳麓公馆转了一圈,不想进来了呢!” 杜冷并没有成默的联络方式,他是打了电话问门卫知道成默早已经进来的。 成默不卑不亢的说道:“不好意思,让杜学长等了这么久....你们这里的树很有意思,所以我多看了几眼,耽误了不少时间,我真没有想到,像我这样无关紧要的人,你会站在这里等.....”成默觉得他必须得解释一下,毕竟他是收费办事,并不是真的客人。 杜冷不置可否的道:“哦?你对植物有研究?” 成默犹豫了一下,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找托词,于是说道:“谈不上有研究,只是万物皆有历史,树看上去和人类文明没什么关系,但实际上关系十分深厚,说起来树的进化比人类还要早,从人类历史开启之时,树就为人类提供了庇护,远古的类人猿在树上生活,从树上获得食物,是人类的家园,这也是为什么众多神话将树通灵化的缘故.....接着类人猿因为不为人知的原因从树上下来,开始了狩猎文明......工业革命后,人与树的关系则从砍伐变成了培育,从我们远古到现代,人类和树的关系复杂而亲和,树本身既是自然的,也是文明的.....研究人类的文明体系,树是不可不观察的环节.....” 这一番远同龄人的见识与见解让杜冷有些惊异,他看着成默那一张毫无攻击性,人畜无害的娃娃脸笑道:“万物皆有道,但归根结底都是人类赋予它们的意义,如果人类不存在,它们就不会有存在的意义.....学弟博学多才,难怪旻韫对你另眼相看,一定要你来她才来。” 见杜冷直言不讳的说出请自己来的原因,成默摇了摇头道:“我不过是看了几本闲书,懂一点歪理邪说而已.....她想我来,只是因为和我有些小矛盾,想看我的笑话罢了。” 杜冷见成默主动和谢旻韫撇清关系,这才走下台阶,微笑着说道:“那你还是小看了旻韫,我相信她没有那么小气.....走吧,我们去草坪那边。” 成默没有说话,只是跟上了杜冷的脚步,心道:但愿她没有那么小气,但不管怎么样,等下一定要尽量少开口,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就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草坪上站着一群人,个个衣着光鲜,个个神采飞扬,男女比例也是恰当的各半,乐队、鲜花装饰,就是不菲的支出,一个烧烤派对的阵仗弄的很是吓人,这一顿下来至少得花费几万块。 杜冷虽然站在门口等了成默,但并没有像带谢旻韫一般隆重的把成默介绍给众人,只是将成默引进了人数最多的圈子,语气平淡的说道:“这是高一的成默.....是个很有意思的学弟,大家认识一下.....” 众人均把目光投射到了貌不惊人,衣衫质朴还背着个包的成默身上,但转瞬就挪开了视线,基本上连打招呼的欲望都没有,因为大多数人一眼就认为眼前这个人没有什么好值得关注的。 也有人多看了成默几眼,那就是沈梦洁,她实在没有想到杜冷居然还请了成默,微微冷哼了一声.....除此之外,成默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一丝涟漪,他无足轻重的连一枚小石子都算不上,不过这也正如他的愿。 对于众人对成默的冷淡,杜冷不以为意,他从来不觉得一个为了研究树木,能在如此重要的聚会上迟到的书呆子,能融入他们的圈子,又开口问道:“你们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 站在程萧身边的于俊山道:“我们在聊音乐,说韩国流行音乐这些年为什么进步如此之快.....” 杜冷道:“那这件事肯定是萧萧最有言权.....” 处于众星拱月位置的程萧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说道:“我哪里能有什么言权,以前一直在当练习生,出道也才两年而已,其实我只是很喜欢唱歌和跳舞,对于这些深层次的内容并不算很了解.....” 成默转头看了一下正在说话的程萧,穿着华夏红的纹龙旗袍,身段窈窕,丽色浓稠,笑容相当的治愈,她一说话,几乎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当真是两靥桃花添杏眼,一笑一颦尽为诗。 谢旻韫并没有在这圈人中,程萧一人便是一枝独秀,艳压群芳。 成默自然不知道程萧是谁,他对流行音乐没有太多爱好,至于棒国女团就更加不了解了,如果说成默和流行音乐有什么有交集的地方,勉强能算上爵士音乐和现代交响。 这两种音乐类型比古典音乐的欣赏门槛要低一些。 在成默看来听音乐和阅读是同一个道理,普通人看书读的是故事,稍微对文学有爱好的人,则不仅读故事,还要看文笔,而专业的读者则会试图解构这本书,情节是骨架,文字是皮肉,思想是大脑,他们能看懂作者的故事结构、写作技法以及深层次想要表达的内容。 不过值得解构的书,阅读与理解都是有门槛的,越是艰深的书,读懂了愉悦感就越大。 听音乐也是同样的道理,具备一定音乐知识的人,听爵士乐和交响,就能够欣赏到这些普通人无法欣赏的技巧。原来这里用了这样的和声进行,原来这里是这样的调性,原来这个和弦可以用这个音即兴。 说的更浅显一点,你不懂盲僧的那些技能,甚至你没玩过英雄联盟,你怎么知道对方有多秀? 流行音乐之所以流行,是因为欣赏流行音乐没有门槛,正如如今文学作品,小白书是主流,同样也是因为小白书阅读起来没有门槛。 成默的所有知识储备都是高于普通人,低于专业人士的,说的不好听,就是什么都懂,什么都没有到顶尖的程度,不过相对于当下的年轻人来说,成默是当之无愧的学霸和百事通。 不过然并卵,即便成默在博学多才、汗牛充栋,这个社会上大部分的人依旧不是看脸就是看钱,在知识爆炸的年代,知识似乎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值钱。 但对于成默来说,这些知识,都是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成默并没有参与众人的讨论,虽然他对韩国流行音乐一无所知,但要说起古典音乐以及音乐历史,估计在场没有几个人能和他对侃。 他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人群,打算随便在餐桌上弄点东西吃,然后找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开始自己的刷题大业。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六十五章 儿童节的聚会(4) 六月的阳光正好,微风和煦,露水芬芳。 绿色草坪边缘的乐队正在演奏《Three net》,钢琴、大提琴、爵士鼓.....各种声音交织成清浅而温柔的风,人群里的轻笑间杂其中,真是初夏的一欢歌。 成默躲在立着酒柜的月桂树后面,靠着粗壮的树干拿着手机刷题。 旁边的一切繁花似锦于他而言都是镜花水月,无论自己有没有载体,他和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物,不能被浮华迷惑,必须得坚守本心。 这时草坪突然响起了热情的欢呼和掌声,片刻过后整个花园都归于一种的无声的寂静,接着在刻意的阒然中,成默的耳边响起了轻柔的钢琴弦音,像是空旷海平面上寂寥的风,接着一个略带着漠然的空灵声线响了起来。(bgm—《大鱼》双笙) 成默并没有听过《大鱼》这歌曲,但并不妨碍他欣赏此刻令人心悸的优美,他将手机收了起来,站了起来,转身走出月桂树干遮蔽他的范围,向着草坪中央望去,那个穿着红色旗袍,扎着春丽头叫做程萧的女生,正握着话筒站在乐队的中央浅吟低唱。 古风与现代乐器的结合,产生了一种被书卷掩藏的宁静,成默看着人群中手持话筒如春风微醺毫不喧哗,身穿大红却拂帘清雅的程萧,忽然觉得流行音乐其实也很有意思,力求用最简单的旋律达到最和谐的流畅,当然流行音乐的难点在于抓耳和耐听度很难达到统一。 不过此时程萧正在演唱的这歌曲,算是一不错的流行音乐,当然更值得赞美的是程萧的声线,将这歌演绎的格外有意境,让人如同化身一只海鸥,在深蓝的风浪中翱翔。 等程萧唱完,整个草坪全是欢呼和掌声,程萧抚胸微微鞠躬致谢,这时无数人起哄,要在来一个,但程萧却拿着话筒说道:“我知道旻韫会弹钢琴,并且歌也唱的很好听.....要不让旻韫上来表演一个吧!” 听到程萧这样说,众人都沸腾了,这才想起来谢旻韫确实在湘省卫视的《天天学习》综艺节目中秀过一钢琴独奏。 众人立刻鼓噪着怂恿谢旻韫上去,然而谢旻韫并没有答应,直到程萧从乐队中走了出来,扯着谢旻韫的胳膊向钢琴走去,谢旻韫才勉为其难的不再说不。 顿时掌声又如雨点一般响了起来。 虽说不过是小型的学生聚会,但放在草坪边的钢琴却是一架价值不菲的黑色斯坦威小三角。 原本坐在钢琴边穿着紫色晚礼服的女生连忙起身,向着谢旻韫做了个请的姿势,谢旻韫欠身致谢,表情中有些被赶鸭子上架的无奈,等她抚着裙子在琴凳上坐下,正在稍微调整距离的时候,程萧又拿着话筒说道:“现在我们需要一位绅士来做一下人肉话筒架!有没有人愿意?” “杜冷!” “杜学长!!”的声音马上就淹没了整个花园。 杜冷也当仁不让的走上前去,从程萧的手中接过话筒,然后如一颗挺拔的白杨一般立在了谢旻韫的身边,此刻的画面和情节又进入了偶像剧内容,杜冷风度翩翩,白衫洗练,谢旻韫凝眉清氲,淡然写意。(Bgm《beauty and the beast》——手嶌dao葵) 随着谢旻韫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黑白色琴键上落下,似乎有馥郁的烟雾从她与钢琴之间缓缓的弥漫,让人进入了太虚幻境一般。 站在远处的成默有种瞬间被惊艳的感觉,原唱给这歌曲灌注的是一种激烈的汹涌的情绪,编曲也很大气,各种乐曲和和声,但谢旻韫将这《beauty and the beast》处理的极为和缓,搭配上平静的毫无波澜的钢琴,完全演绎出了另外一种与众不同的风格。 如同薄雾弥漫的清晨,树木刚刚苏醒,带着湿意的风掠过荒原上的草叶,将圆滚滚的露珠吹散在微凉的空气中,一只白色的雏鸽展翅在音符组成的世界中翱翔,远处有辉煌的朝霞、闪光的河带、虞美人盛开的山坡以及在晨曦中散着蛋壳般薄薄雾气的城镇..... 这一个瞬间,成默觉得女生们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这样孤傲、清冷又带着些许暖意的天籁之声,就不是男人能够提供的。 只是可惜女人都是只能远观的危险生物。 “好听吗?”当谢旻韫唱完从钢琴前面起身的时候,忽然一旁有人问道。 因为这个声音近在咫尺,成默实在不能忽略,只能循着声音来的方向望去,他一眼就把这个叼着棒棒糖的女生给认了出来,因为那天她将付远卓的桌子椅子给扔出窗户的一幕实在让成默想忘记都难。 并且她有些触目惊心的乱糟糟的卷,上面夹着一个蓝色海豚卡,复古老旧的占了半张脸的黑框眼镜也足够标志。 成默没有回答这个女生的问题,反问道:“你问我?” 女生点了点头。 成默将视线从蒲公英一样的女孩子身上挪开,语气平淡的道:“我觉得好听不好听,和你没关系。” 那女孩子丝毫不因为成默的冷漠而生气,反而饶有兴致的说道:“你不是一直在刷题吗?干嘛要站出来?我还以为你像石佛一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呢!原来是看不得别人都是现充,自己是个吊丝吧?” 成默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看上去就有些古灵精怪的女生,面无表情的道:“关心你该关心的人,我这样的吊丝不值得你关注。” 这时钢琴上又换了个人,一个成默不知道名字的漂亮女生在和拉着小提琴的杜冷进行合奏,毫无疑问这些环节都是设计好的,让这些金童玉女们都能展示自己的才艺和风姿。 那女生顺着成默的视线看到了玉树临风的杜冷一眼,啧啧有声的道:“是不是羡慕嫉妒恨?” 成默被身边这个无聊的女生弄的无心继续欣赏音乐,没有理会她的刁难,转回了树后,坐了下来继续开始刷题,然而那个女生却不依不饶的跟了过来,低头去看他的手机,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金盏花混合着琥珀味道的清甜味道扑面而来。 成默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Id,只能关掉她究竟要做什么,可当那张脸近在眉睫的时候,成默才现其实这张乍一看有些平淡无奇的面孔,撇开那乱糟糟的头和那副款式老旧的黑框眼镜,真是干净无暇到如清澈的泉水。 她的五官单独拎出来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惊艳之处或记忆点,但一组合在一块儿,就让人感觉特干净、舒服,有一种淡淡的温婉与甜美,大概就是刘亦菲那种风格的长相。 倘若她将头整理一下,取掉这副眼镜,在这个遍地都是整容锥子脸的世界,她的舒服和简单一定能够成为席卷大众审美的清流。 不过就算长的在漂亮,配上这样的性格也是叫成默反感的,他立刻单手撑地起身,将手机装回裤带子里,也不说话,径直朝着草坪中走去,既然刷不成题目,只能去吃点东西..... 至于后面的那声“喂!”成默就当做完全没有听见。 这个顶着一头卷毛的女生正是被付远卓叫做童童的女孩,她瞧着成默瘦弱的背影一脚踹在了月桂树上,不过树干粗壮的月桂纹丝不动,就连满树绿叶都没有摇晃一下。 “哈哈!吃瘪了吧?”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付远卓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童童瞥了付远卓一眼道:“吃瘪?本姑娘只有叫别人吃瘪的时候,我一定要让这个臭小子明白,惹什么都好,不要惹女人.....走着瞧!”说完就也跟着成默朝着餐桌走了过去。 付远卓在心中替成默祈祷,一定不要被欺负的从此对女性有阴影,他哪里知道成默其实早就对女性有了阴影..... (明天开始两更!请大家多投推荐票支援!!!!)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六十六章 Beauty and the Beast 宁愿做一朵篱下的野花,不愿做一朵受恩惠的蔷薇。与其逢迎献媚,偷取别人的欢心,毋宁被众人所鄙弃。——莎士比亚《无事烦恼》 ——————————————————— 成默在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餐桌前驻足,站在掺着围成的长方形里面的侍者很快就给他递过来了盘子和叉子。 成默从穿着衬衣马甲的侍者手中接过餐具,道了谢,就开始在众多令他眼花缭乱的水果、蔬菜还有各色冷盘间流连。 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在草坪的边缘欣赏他们自己带来的才艺展示,只有成默一个人站在白色的长条餐桌前,所以他显得格外的醒目,不过幸好大家都在看表演,无人关注这个方向。 要是换一个人,肯定不会这样做,毕竟这样既不太礼貌被人看见了也有些尴尬,但对于成默来说,他向来不在乎任何的眼光,这是个令人放松的时间段。 然而将他弄来的始作俑者谢旻韫并没有让他愉快的一个人在餐桌前徜徉。 谢旻韫从钢琴边走进人群的时候就看见了在月桂树旁的站着的成默,刚才她一直在寻找那个被她当做借口的瘦弱身影,却始终没有现,眼下看见了他,自然要上前探究一番,为什么他要答应杜冷的邀请,为什么外公会对这个小孩另眼相看。 在谢旻韫的感官里,像成默这样人应该是自负的骄傲鬼才对,怎么会答应杜冷的邀请? 谢旻韫也没有管此刻是杜冷正在演奏小提琴曲,在杜冷的视线中悄悄的绕到了人群边缘,走向了位于草坪中央的餐桌,而此时顶着一头乱蓬蓬头的童童也在咬牙切齿的向着成默走去。 于是,命运的轮盘开始在无声中转动,每一个主角都向着上帝投掷出难以预测的未来。 不过在此时此刻,在任何人的眼中这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一件小事,甚至比不上餐桌上一块牛排,吧台上的一杯鸡尾酒来的重要。 殊不知,我们的人生就是这些零散的片段拼凑而成。 只是凡人们总是忽略掉了那些难以察觉的微小细节,以为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谢旻韫款款的走近餐桌,从侍者手中接过白瓷一般餐盘和银色的餐具,她白皙的手臂在阳光下和餐具同样熠熠生辉,谢旻韫眼角的余光就能看见成默的盘子里放着青木瓜、牛油果、一点德式金枪鱼沙拉还有一块典藏级别的伊比利亚火腿,她头也不转的淡淡的说道:“配水果吃的是serrano火腿和意大利的prosciutto,我没见过有人拿伊比利亚火腿这么搭配的.....” 成默刚才通过那《Beauty and the Beast》已经记住了谢旻韫那极有辨识度的声音,所以并没有去看谢旻韫,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说道:“谢谢指教,不过你在乎的是口感,我在乎的是均衡,饱和脂肪酸会大大的增加心血管疾病的危险....” “随你高兴吧!”谢旻韫并不认为一小片火腿能给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她以为这不过是成默在强行为自己辩解而已。 当然,其实成默虽然猜出了盘子里的是伊比利亚火腿,但他对如何食用这种昂贵的东西还真不太清楚,只是考虑到不管多么昂贵、美味,这种腌制的脂肪都不能多吃,但既然都来了,看见传说中的伊比利亚火腿还是得尝一尝的,毕竟他自己是万万舍不得买15oo到2ooo欧一整条的典藏级伊比利亚火腿的,于是他要侍者切了一小片,并给自己搭配了能够中和饱和脂肪酸的水果。 谢旻韫将身体挺的笔直,举起盘子,向着侍者示意了一下,对方便拿起木质的夹子,给她的盘子里放上了好几片三文鱼,用平淡的口吻说道:“我本来猜你不会来的。” 成默也回应以平淡的口吻,:“有吃有喝有拿为什么不来。我既不傻,也不清高。” 谢旻韫扬了扬眉毛,“是么?那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成默若无其事的说道:“确实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想我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赚到一万块钱。” 谢旻韫皱起了眉头,:“一万块钱?什么意思?” 成默假装惊讶和露出了些许微微的得意说道:“哦?你不知道?杜冷学长没跟你说吗?为了请我来他不仅亲自去了我们班三顾茅庐,还承诺只要我来就给我一万块钱......还是现金.....” 作为一个配角,就要有衬托主角的觉悟,作为一个龙套,就要对的起手中这份昂贵的盒饭。 成默很清楚自己所扮演的角色。 谢旻韫完全没有想到成默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的,她并不是不能够理解一万块钱对于普通学生来说是一笔多巨大的数字,但这和她想象中的成默完全不一样,在她的脑海中成默应该是像成永泽那种学富五车,经天纬地,不食人间烟火的大才子,绝不是会为五斗米而折腰的人。 谢旻韫之所以对成默产生兴趣,其一,成默备受外公赞许,在她心中外公王山海就是她最尊敬的人;其二,自然是小时候不懂事说要嫁给成永泽的童言。 然而她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和她的想象完全不一样,让她觉得成默根本不值得自己眼高于顶的外公看重,也不配当成永泽这个虎父的儿子。 谢旻韫心道:此刻下结论尚早,得多试探一下才行,谢旻韫正待说话,这时一个清脆如黄鹂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道:“旻韫学姐,好久不见.....” 谢旻韫抬头一看成默的另一侧站了一个头蓬松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定睛细看了一下,完全想不起对方是谁,只能疑惑的道:“你.....你是.....” 童童甜笑一下,冲着谢旻韫眨了眨眼睛道:“我是颜亦童....” 谢旻韫听到这个名字楞了一下,仔细回忆,然后有些惊讶的道:“你是颜复宁的妹妹?” 童童笑着点头,“是啊!” 谢家和颜家岁算不上世交,但关系也还算可以,不过在她记忆中的颜亦童并没有这么普通和.....跳脱,她记得的最后一次见颜亦童还是个文静乖巧精致的小女生,没料到长大了却变的远不如小时候好看,她微微的笑了一下说道:“好久不见,我记得还是读初中的时候在京城颜太爷家见过你和你哥.....你哥现在还好嘛?” “还不是老样子,在帝国理工读研究生....” 成默见两人隔着自己寒暄,乘机转身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没有料到认都不认识他的什么童童,一把扯着的胳膊愉快的说道:“旻韫学姐也认识这小子?他刚才听你唱歌听的可投入了.....” 成默自幼体弱,加上手上有叉子有盘子,不敢用力挣脱颜亦童的魔爪,只能皱着眉头转头看了颜亦童一眼道:“我不认识你,你抓着我干什么?” 颜亦童假作可爱的样子撒娇道:“可我认识你啊!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一点都没有君子风度。” 谢旻韫也将目光移动到了成默身上,她万万没有想到成默居然会和颜复宁的妹妹颜亦童有交集,至于刚才颜亦童说成默听到唱歌投入的话,她并未曾放在心上,不投入才是欣赏品味有问题。 成默对于女人的了解还是片面而肤浅,学着电视剧、小说中,令人厌恶的狷狂的样子道:“何谓君子?何谓小人?德大于才便是君子,才大于德便是小人。我这人才华横溢,德行远远不可能和才华匹配,自然只能做小人.....有问题么?” 可惜成默什么都懂,就是不太懂女人的心思,当一个男人言过其实的时候,自然会被女人厌恶,当这个男人言如其实的时候,他的狷狂便是令人倾佩的孤傲了。 颜亦童听到成默的话,也假作轻蔑的一笑道:“哟!《资治通鉴》都出来了呀!既然你好意思说自己才华横溢,那我就考考你怎么样?” 成默撇过头去,“无聊。” 这时颜亦童瞥见杜冷和程萧也走了过来,便稍稍提高音量道:“你看你这人又没有才艺展示,给你机会在心上人表现一番还不好吗?” 成默低头看了眼颜亦童一只手把自己的胳膊拽的紧紧的,显然不打算这样轻易放过他,他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魔鬼一样的丫头,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应付女人的纠缠,这在他十六年的生命中尚属头一次,至于载体状态给他提供的经验此刻并不适用,因为他在载体状态下,只要瞧一眼那些女人,那些女人就酥了,那会这样恬不知耻的扯着他喋喋不休,见杜冷和程萧也过来了,于是别无他法的成默只能问道:“是不是答出来就松手?” 颜亦童狡黠的一笑道:“答出来就松手.....答不出来.....我也不为难你,就在答一题,直到你答出来为止.....我想你应该不会笨到一题都答不出来吧?” “你出题。”从此在成默的名单中又添加了一个必须躲着走的人员名单。 这时已经走近三人的杜冷插话进来道:“你们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 颜亦童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成默在旻韫学姐面前夸口说他才华横溢,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我觉得应该给他这个机会在心上人面前表现一下,所以打算出题考考他。” 杜冷瞥了一眼成默一眼,并没有露出介意的表情,正待说话,却听见成默和谢旻韫异口同声的道:“别把他(她)和......” 两人听见了对方的声音又同时停下了说话,如果开始的异口同声是巧合,那现在的同时断句,不能不说是默契了。 杜冷原本并没有把颜亦童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的话放在心上,此刻却忍不住打量了一下一副娃娃脸的成默以及和他并排站着的谢旻韫,当看到谢旻韫比成默还要高一点点,两个人也并无眼神交流的时候,心中才道:我也是想的有点多,旻韫看上谁也不可能看上这个小屁孩。 于是杜冷微微一笑打破两人都已经不好在说话的尴尬道:“既然这样,那就给个机会,童童出题,我们都参与抢答一下....好歹对于答题这件事,我也是略有心得的!” 而杜冷身边巧笑倩兮的程萧,此刻正在饶有兴致的左右打量颜亦童和成默两个人,这两个人今天的形象有些相似,同样穿的很随意,同样都带着黑框眼镜,但眼尖的程萧一眼就看出来了成默是长的真普通,而一旁的童童则是伪装。 程萧好奇的是为什么童童一定要把成默和谢旻韫扯上关系,明明两个人看上去就不搭,虽然她并不是一个喜欢以貌取人的人,作为一个混娱乐圈的,她也看多了帅哥俊男,对长的帅的其实也没有什么感觉,但成默和谢旻韫的落差实在有点太大了,关键是不搭调。 程萧正在观察成默和颜亦童,见杜冷说大家都参与抢答,连忙摆手道:“这个我最不擅长了,别把我算上,你们答就好,我听听就行......” 杜冷笑道:“也无所谓算上不算上,童童出的问题,我估计谁都答不上来.....这丫头平时就刁钻的很....真要故意为难起人来,估计那个被为难的人要吐血三升.....” 颜亦童道:“杜哥,你可别败坏名声,我童童一向急公好义,乖巧伶俐,啥时候刁钻了?” 杜冷一脸无奈的揖手道:“好吧!我错了,请童童大小姐原谅则个....” 颜亦童抓紧成默的胳膊,用一种诡异又低沉的声音说道:“那你们听好,我就提第一个问题了,某天,a君突然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上写道:今夜午时,我们在郊外的教堂见。a君晚上如约从家中去到了教堂,当他抬头看到教堂的圆顶和那一弯新月时,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他刚一回头,就被打倒在了地上。第二天,他被人现时已经死亡。” 颜亦童顿了一下道:“那么问题来了!请问!a君有没有在总统大选中给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投票?” (二合一更新,就不拆章节了......!)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六十七章 最佳配角 (谢谢一梦惊起蜀中仙的万赏) 这个题目在成默的脑子里过了一遍,立刻就得出了答案——没有。 这是一个不太复杂的推理题,所谓新月就是初一的月亮。在天文学专业术语中,新月是月球与太阳的黄经(太阳黄经是指地球绕太阳公转的轨道。)相同时的月相,即月亮、太阳、地球处于同一条直线上。即当月球在中间(假定太阳在左,地球在右),较多地挡住了太阳投来的光(三球大致一条线时),背对太阳的半球上的人看到的月亮就是新月。 新月时,月球的正面刚好全部朝着太阳,月球的黑暗半球对着地球,因此,在地球上就看不见月球。 所以,在午夜是看不到新月的,新月只有在黎明或者傍晚时才会看得,但是极地是个例外,在极地24小时都可以见到新月,如果他真是美国公民,那他一定住在阿拉斯加,接近北极圈甚至更靠北。 而在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当选的1932年,阿拉斯加地区的公民没有选举总统的权利,因此无论他的立场如何,他都没有投罗斯福的票。 成默瞬间就推出了答案,这个题目对于知识面丰富的他来说实在太简单,但他看了一眼男主角杜冷还在思考,只能闭口不言,这种抢男主角风头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做的。 颜亦童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成默,笑道:“这么简单的题目别说你回答不出来?” 成默冷笑装作在思考的样子说道:“答案无非就在新月这一点上.....我现在只是在想圆顶教堂上面到底有没有十字架而已.....” 听到成默说出“新月”两个字,正在冥思苦想的谢旻韫恍然大悟。 这时杜冷咳嗽了一声道:“应该是没有.....” 颜亦童看向杜冷道:“为什么?” 杜冷淡淡的说道:“1,总统选举年的11月的第一个星期一后的星期二是美国总统大选日;2,这段时间只有极地能24小时看见新月;3,1932年阿拉斯加地区公民没有选举总统的权......” “Bingo!”颜亦童弹了一下响指道,然后她看着成默道:“哟!才华横溢的某君第一个问题就没答出来啊?” 程萧立刻鼓掌道:“杜冷你好厉害!” 成默假作不屑的看了杜冷一眼说道:“我不正在分析吗?有人抢先说了我有什么办法,这题我肯定是答的出来的.....” 颜亦童嘲笑道:“死鸭子嘴硬,那我出第二道题......听好了啊!a君正在想一个在99与999之间的数字。B君问a君,该数字是否低于5oo,a君回答说“是”;B君又问,该数字是否是一个平方数,得到的回答也是“是”;当被问到该数是否为一个立方数时,a君还是回答说“是”。然而,a君所回答的这三个结果中,只有两个是正确的。但是a君后来又诚实地告诉B君说,该数字的位数和末位数是5、7或9。” “请问这个数字是多少?” 成默听完题,稍微想了一下就得到了答案,a君说数字低于5oo显然是撒谎,因为位数无论是5、7或9的三位数,都大于5oo。而完全平方数和完全立方数在此范围都很少,可列举。得出两数,根据最后一个条件可求出结果——729。 成默心算出答案之后,去看男主角杜冷,然而他似乎还在冥思苦想,成默心道:这题我该如何提示呢?似乎不好提示啊! 于是他也只能假作思考,又无聊的用手算法,比来划去的算了一遍,这时谢旻韫将视线转到了成默正在笔画的手上,看了两眼便说道:“答案是729” 颜亦童又一次弹响手指一脸笑容的说道:“Bingo!”接着又道:“旻韫学姐还是一样的擅长数学啊!居然这么快就把答案解出来了.....” 谢旻韫道:“其实我数学真不太行,尤其是心算.....” 满头是汗的杜冷则微笑道:“这样还叫数学不太行?旻韫是在太谦虚了呢!”数学一直以来都是杜冷的弱项。 颜亦童则又瞥了成默一眼,嘻嘻笑道:“大才子你不会想说你擅长的是文科不是理科吧?” 成默摊开双手又一次在脸上泛起了强行不认输的表情道:“我也算出来了是729了.....只是不确定答案,于是又用手算法验证了一遍,所以迟了点而已.....” 颜亦童“呵呵”冷笑了一声道:“呵呵!手算法.......那这一题旻韫学姐和杜学长都不许答,看这个小子回答不回答的出来.....” 杜冷和谢旻韫都看了成默一眼点了点头。 颜亦童故意显露出趾高气昂的样子对成默道:“这题就你一个人答.....答不出来你就必须答应我,今天都做我的跟班!” 成默根据颜亦童出的两道题推测她应该难不倒自己,于是淡淡的道:“答出来了,就请你别在骚扰我了.....” 颜亦童诡秘的笑了笑道:“好!没问题!问题是这样的——一天数学老师把数学成绩很好的小a和小B叫到了办公室,数学老师从2至99选出了两个不同的整数,把和告诉了小a,把积告诉了小B。小a道:我虽然不知道这两个数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你也不知道这两个数字是什么。小B道:我本来不知道,但是你这样说,我就知道了。小a道:哦!那我也知道了!” “现在请告诉我,数学老师选出的这两个数字是那两个?为什么?” 颜亦童把问题说完,程萧一脸懵逼,她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有些无厘头,而杜冷则在庆幸这个题只让成默回答,对于这道题他完全摸不到头绪,而谢旻韫则皱着眉头进入了长考,这道题目如果是有纸和笔的情况下,要好算的多,但只靠心算,难度无疑呈几何倍数提高。 成默听完这道题,面无表情的道:“可以换一道题吗?你出这道题有些不公平!” 颜亦童得意洋洋的说道:“就这道题啊!这道你都答不出来,后面的就更答不出来了!” 成默便不在答话,开始计算了起来,他之所以说不公平,是因为他听题就知道了答案,这道题目叫做“不可能的谜题(The Impossib1e puzz1e)”是一个纯粹的数学问题,乍看之下似乎没什么线索,无法作答,所以被称为“不可能的谜题”。 这个谜题有很多个版本,颜亦童这里是问的最简单原始的版本,不过对于数学没什么兴趣的人是绝对不会知道这个题目是汉斯·弗赖登塔尔得在 1969 年表的。 在这一瞬间成默就想出了四个解题思路:第一种会复杂一些,假设数为 x,y;和为x+y=a,积为x*y=B。根据两人对话可知,x+y不是两个素数之和,那么a的可能11,17,23...... 在大约三分钟的计算之后,成默就算出了这两个数字是4和13,但他看到杜冷一脸的迷惑,谢旻韫还皱着眉头显然还在计算,成默只能又抽动了一下嘴角.....明显他算的太快了,于是他只能又用最简单的哥德巴赫猜想把这道题目推了一遍,答案一致。 当颜亦童有些不耐烦的问:“你到底算不算的出来?实在算不出来乱猜两个碰运气呗!你总不能叫我一直等下去吧?” 成默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颜亦童,假作不确定的样子说道:“应该是4和13,不知道猜对了没有?” (今日还是只能一更,因为预计的是昨天结束老书,全力更新新书的,但是老书今天还有一章要写,所以今天只能更一章了,不过从后天开始,每天中午两点左右更新一章,晚上九点左右更新一章,不会放鸽子了。)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六十八章 不可能的谜题 六月的天空是透蓝的,太阳不如盛夏那般耀眼,白色云朵像是棉花糖一般,缓慢的的在天空中滑动着,相对于清闲的人来说,这真是一个外出散步和游玩的好天气。 此刻岳麓公馆九号的明月居,一片笑语盈盈,音乐、美酒、年轻的人儿在绿色的草坪上飘荡,漂亮的女孩多的令人目不暇接,各个不仅光彩靓丽,穿着打扮也是很有富家千金的做派,乍一看让人以为进入了某部电视剧的拍摄现场。 而此时此刻,作为当之无愧的一号男配——成默,在小心谨慎的完成自己任务,只是他还是出了点差错,大凡天才往往都不知道他们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别人眼里有多惊世骇俗。 此刻的成默就犯了这样的错误,尽管他已经一再的延迟自己说出答案的时间,但他并不知道自己靠心算计算出“不可能的谜题”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一件事情。 当他说出“4”和“13”的时候,颜亦童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神情,谢旻韫和杜冷看见颜亦童的脸色就知道成默答对了,虽然他们也觉得很神奇,但因为对这道题目的了解并不是那么深刻,反而不如颜亦童那么震惊。 至于程萧,她的笑容很甜。 颜亦童抓着成默的手臂咬牙切齿的道:“不可能!你是怎么解出答案的?你应该是早就知道答案对不对?” 成默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为了降低自己的光芒,他毫不掩饰的点头,然后说道:“我开始就说过了,你出这道题目不公平,你自己非要选择这道题目的。” 颜亦童冷笑道:“那你也得说出你的解题思路和解题方法.....” 成默淡淡的说道:“我使用的方法是图灵奖获得者艾兹赫尔·迪杰斯特拉(edsger . dijkstra)在 1978年解决这个问题时使用的方法,他当时没有用纸和笔,只是利用了哥德巴赫猜想,在脑子里心算了一遍,把它复原出来,就是根据对话可得:第一句可推出两数不能都是素数。第二句可推出两数和为奇数,且不能为2与某个质数的和.......” 一边听成默的推导过程,谢旻韫一边盯着成默的脸若有所思,她原本以为成默只是强在知识面广博,但她一点都没有想到过他数学也这么厉害,毫无疑问他是当之无愧的学霸,关于他考试作弊的谣言完全没有可信度,他是真有能力考满分。 而且成默也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没有情商,起码她是知道成默开始就算出了第二题,她也学过手算,自然能看懂成默的比划,不过她当时不觉得成默是真的算了两遍而已。 但此刻联想起成默回答第一题时的表现,很显然他是故意的。 至于杜冷,他对数学不擅长,并不清楚这道题到底有多难,但是听到成默说图灵奖获得者,好像逼格很高的样子,于是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在倾听,实际上他一句都没有能够听的懂。 他也不觉得成默有多厉害,毕竟成默承认了他知道这道题目。 而程萧则在左顾右盼,她对数学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颜亦童越听越心惊,她猜到了成默开始有演的可能,所以刻意的出了道她认为非常难的题目,难到她认为就算对方也许看过这道题,也很难心算推导出解题过程。 可是却没料到对方居然真能明明白白的解出来,知道答案和解的出来完全是两回事,还不要说成默将推导过程解释的条理清楚,浅显易懂,很明显这道题被成默吃的很透...... 成默说完之后在场的四个人脸色各有不同,这让他无从判断自己的表现是否符合一个配角的身份,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对杜冷心道:老兄,我已经尽力了。接着他故令人讨厌的表情,趾高气昂的道:“答出来了!可以让我走了吧?” 颜亦童这下更不可能放过成默了,耍赖皮道:“这道题当然不能算,你早就知道答案的怎么能算?” 成默“呵呵”一笑冷冷的道:“你不能这么无赖.....”一般人在美女面前巴不得有表现的机会,但成默则是巴不得有多远滚多远。 见成默的眼神像是在阳光下闪耀着的冰山,快的朝着她撞了过来,颜亦童立刻挥他的演技,撇着嘴,眼眶一下就红了,马上就要潸然泪下的样子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凶?人家不过是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程萧虽然和颜亦童不认识,但看着颜亦童可怜巴巴的样子,暗自揣测颜亦童也许暗恋这个男生,顿时就觉得自己应该帮下忙,说道:“是啊!别人女孩子只是问你几个问题而已,别这样上纲上线啊!” 谢旻韫心中对成默的好奇也更甚,不过这种无赖的话她是不会去附和的,只是不言不语,淡淡的看着事情的展。 杜冷哪里能允许成默成为话题的中心,笑着劝道:“童童,算了,别人既然已经答出来了,就别为难别人了.....” 颜亦童这种人自然不存在脸皮薄,不好意思这种情绪,立刻换了个脸色,像是已经从悲伤中走了出来,收拾好情绪,一脸骑虎难下只是在找台阶下的样子道:“我在问最后一个问题.....只要你还能答出来!我绝对松手.....” 站在不远处的付远卓真是看的叹为观止,暗道这妖精演技实在了得,毕业了真该去考北电..... 成默并不介意自己给女生们的印象多差,依旧毫无绅士风度的说道:“松手。” 见成默一副嗤之以鼻根本不想叼她的样子,颜亦童眼珠子一转说道:“只要你能答对....还.....还给你一千学点...” 一千学点回答一个问题自然是很赚的,至于面子?能当饭吃?几乎不需要思考,刚才还态度强硬的成默,立刻便道:“说.....” 虽然没有一片哗然,但谢旻韫稍稍皱了下眉头,杜冷只是心中又看轻了成默一些,不过脸上还是一片灿烂的笑容,至于程萧则直接有些不解的问道:“学点是什么?” 杜冷不以为意的道:“就是我们学校内部的一种货币,大概一千学点相当于一千多块钱吧.....” 程萧道:“啊”了一声道:“这么多?” 杜冷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在多说,就有失风度了。 颜亦童看着成默莞尔一笑,说道:“你说我最喜欢什么音乐类型?” (抱歉,更新迟了,还有一章稍稍顺延到十点......)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六十九章 成洛克.福尔摩斯 我经常说推理应当严密如科学,应当无情,不被感情蒙蔽否则就可能扭曲事实以符合理论,而非根据事实推导理论。——《福尔摩斯:基本演绎法》 ——————————————————————————— 颜亦童这个问题问的十分无厘头,简直比拿“不可能的谜题”这种级别的问题为难别人还要过分,毕竟成默对她完全不了解,不要说成默了,就算是和颜亦童还算熟悉的杜冷也根本一点都不了解颜亦童。 更何况就算是互相了解一点的人,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凭空去猜,也不太可能猜的到,纯粹只能碰运气。 在颜亦童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在刁难成默。 但傻白甜程萧听到是个音乐问题,觉得自己也能够试着猜一下,便好奇的问道:“提示是什么呢?” 抓着成默胳膊的颜亦童笑语盈盈的道:“提示就是我啊!猜我的,不是猜其他人的.....” 傻白甜程萧又一次展露了一个一脸懵逼的表情,只是旁人做这个表情会让人觉得搞笑,但程萧做这个表情则让人觉得可爱、好看,真是美——萌的好像搓她的脸,在这个美即是正义的年代,程萧无疑就是最正义的正义。 虽然谢旻韫觉得颜亦童有些过分了,但她也不打算替成默说话,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成默会如何表现,而杜冷自然不可能因为成默去和颜亦童闹不愉快,于是也只是笑着不做声。 然而成默看都不看颜亦童却十分冷静的说道:“你先把答案告诉....左边那个小姐姐吧.....”他说的左边的小姐姐,自然就是他不认识的程萧。 程萧被叫做小姐姐,忽然开心了一下,至于为什么开心,就因为小姐姐这个称呼让她觉得很可爱,傻白甜的妹子就这点好,很容易就能开心,而且呼唤她小姐姐的人不认识她,看着她的眼神也十分的正常,这让她感觉有些轻松,不像旁人看她的眼神总带着颜色,有嫉妒,有贪婪,有渴望,有崇拜,有欲望..... 但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小男生隔着镜片看她的眼神十分的清澈,清澈不含任何杂质,像是冬天阳光下一根冰棱融化时滴下的水滴。 这让程萧对成默的好感倍增,于是笑了笑道:“好啊!我做裁判好了.....” 成默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只是喊了声:“小姐姐。”就收获了程萧的好感,又说了声:“谢谢!”之所以选程萧,是因为成默已经判断出来她是最没有心眼的实诚姑娘,虽然她的职业是爱豆,但是她的眼神和笑容间都是没有被世俗以及娱乐圈污染的天真。 程萧点了点头向颜亦童靠了过去,颜亦童倾斜着身子向程萧的耳边凑,并同时扭头盯着成默,深怕他偷听或者偷看她的嘴型,还将手举了起来遮着嘴,如蚊蝇般在程萧耳边嘟哝了一句...... 说完之后稍大声点问道:“听清楚了吗?” 程萧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道:“听是听清楚了,可是....” 颜亦童立刻将手指竖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见程萧把话吞咽了下去便有些得意的转头看着成默道:“ok,你可以说出你的答案了.....” 成默看都没看颜亦童便直接说道:“Vaporave——蒸汽波....” 颜亦童还没说话,程萧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成默道:“我的天,你这都能猜的出来?还是你原本就知道,太神奇了....” 杜冷见成默毫不犹豫的就回答出了答案,稍稍皱了皱眉头,如果不是成默实在没有看点,也没什么威胁,他一定怀疑颜亦童是故意来捣乱的。 谢旻韫对于成默居然这么快就能找到答案也十分惊讶,这样的表现近乎玄幻了,跟传说中的算命先生有的一拼,她猜测颜亦童身上一定透露了一些信息,要不然成默不可能没有迟疑,只是因为她对“蒸汽波”这种音乐形式不太了解所以,不知道。 颜亦童没有程萧那么吃惊,她的嘴角弯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虽然成默瞬间就找到了答案出乎她的意料,但这确实也是她所期待的出乎意料,她松开手抓着成默的手道:“把手机给我,我转给你.....” 而程萧还是一脸茫然的道:“你....你怎么知道的?不可能因为我一句话就猜到了吧?是我的泄露的信息吗?” 成默摇了摇头道:“小姐姐透露的信息并不是很关键,当然你的一句话确实让我肯定了我的答案....” 程萧依旧一脸茫然的说道:“什么意思?” 成默道:“其实我开始就想到了,这位同学应该是蒸汽波音乐的爱好者,这里必须对同学说声抱歉,观察人是我的习惯,这必须说到演绎法.....刚开始我就看到了她带着复古的框架眼镜,这种框架眼镜在我看来都是有些过时的过分的,这种过时和她的穿着是有矛盾的,因为她的穿着在我这种时尚不敏锐的人看来都属于比较潮流的赛博朋克风.....在看她的袜子粉色加灰色的格子,这是蒸汽波音乐最爱运用的颜色之一.......不仅如此,她头上那个蓝色海豚也是蒸汽波最爱用的元素之一,至于粗糙的略有些爆炸的型和整个穿着起了激烈的对撞,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事实,这位同学很喜欢蒸汽波音乐.....” 接着成默又毫无愧色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之后进了学校app,点了二维码,示意她转学点,随后看着程萧说道:“蒸汽波音乐宣扬对复古文化,怀旧文物和批量生产的怀念,当然还有对消费资本主义和流行文化的技术,上世纪8o年代嬉皮士文化的批评和讽刺——而你的惊讶则是因为这位同学说的音乐实在很小众,小众都连你都不知道.....” “但对于一个偶像歌手来说,不知道蒸汽波这种连歌词都没有的小众音乐实在太正常了.....” 成默说起来很轻松,实际上用演绎法来推测一个人,是需要大量练习的事情,一双敏锐的眼睛是必须靠锻炼才能出来的,并不是你掌握了客观规律就能进行,好比计算胸围....... 成默就是从职业推理开始练习起,这是他的小游戏,在街上的每个人都是一个关卡,难度都是不同的,问题就在于你不知道哪个人容易推理,而这点是需要观察多了才能累积经验的。 举个例子,当成默在机场的时候,面前来了一个人,后背上写着大大的字:某某公司,这就不用问了,一般穿着公司服装和校服还有一些工作服的建议就不要推理职业。 这是个正常人都会,不能称为推理而如果你面对一个很普通的人,就需要动脑筋了,如果你面对的是一个间谍或是特工,最好也是放弃——你现不了啥! 一个人的职业和他的教育程度以及身份阶层有关,而这个可以从服装上很容易看出来,一般男性穿西服,女性穿类似工作时的服装,并且很正式,应该很容易看出来。 所以看一个人先从服装上看,有人说这样容易以貌取人,但推理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以貌取人,因为先要对他有一个大体的框架,才能填充其他的信息..... 当然这些事情成默是不会说的。 颜亦童给成默转了一千学点,自然就知道了成默的Id叫做——奔跑的胖子。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七十章 美女与野兽 (谢谢che1esakaka、k1arkxy1oooo、孤独的幸存者222大佬的万赏) (好多人没听过蒸汽波音乐,推荐一——《东京意乱情迷》网易云) 程萧听完成默的分析,感觉实在太神奇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像是好奇宝宝一样杏眼圆睁,娇唇微张道:“那我喜欢什么音乐?” 成默看了一下程萧宝石一样闪耀着求知欲的眼睛,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小姐姐,我不是算命的,演绎法是一项科学的逻辑推理方法,它的生成需要足够的条件,它的归纳判断也需要足够的条件,就像数理化的题目,没有足够的条件你想解开它完全就是扯淡.....之所以能判断出来这位同学喜欢蒸汽波是,因为她提供的条件足够.....” 程萧完全没听明白成默的推脱,继续饶有兴致的问道:“那我给你两个提示好不好?” 成默心道:算命也是要收费的,我时间很宝贵,没功夫和你们在这里瞎折腾耽误时间。于是他就直接随意的说道:“你喜欢古风音乐....” 因为刚才程萧就是唱的一古风歌曲,成默这里完全是敷衍,根本没有经过充份的分析,不过是为了快摆脱话题而已,没料到程萧居然一脸不可思议的鼓掌回答道:“好厉害.....一下就说中了!你真的跟算命的一样神奇.....” 成默抽动了两下嘴角,十分无言,从颜亦童手中接过手机,说道:“你们聊!”也不给他们挽留的机会转身就走。 颜亦童见成默跑了,笑道:“我找成半仙算下命去,我就不信他不懂了....”说完转身就朝着成默离开的方向跟去。 谢旻韫则没有说话,只是转了个身,开始拿起叉子应付起餐盘里的三文鱼刺身,银亮的叉子在阳光下闪耀着七彩的光泽像是她白皙手腕上的妆点,她动作安静而优雅,像是一只斑驳丛林里的长颈鹿。 杜冷心道:就算谢旻韫背景不这么深厚,追求她也不算是损失。他看了看谢旻韫餐盘里的三文鱼,便要侍者拿了瓶卢瓦尔河谷桑塞尔酿造的霞多丽。 接着对谢旻韫道:“这款带有橡木味道的白葡萄酒,是搭配奶油味重的三文鱼最合适的葡萄酒了,其较丰满的酒体和橡木的味道会和三文鱼的重量和口感相互呼应,一定能让你有更加不同的体会。” 谢旻韫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杜冷也不介意,更不气馁,偏头对程萧道:“萧萧,想不想吃点什么?” 程萧虽然是傻白甜,但也是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当电灯泡的,笑了笑道:“我自己去烤点东西吃,好久没有BBQ了,公司又不准我们吃肉类,说实话,我早就想吃肉想疯了.....” 杜冷道:“好,那我等下过来找你。” 程萧连忙摆手道:“不用管我,我自己一个人还轻松一点....” 杜冷笑了一笑,没有说话,程萧便转身向烤炉那边走去,杜冷看着程萧那纤细的腰肢在微风中如杨柳在摇曳,一双丰腴白皙的腿在开衩的旗袍裙摆中若隐若现,心想:这也是个纯天然的尤物,不过此时不适合动手,等自己大学之后,绝不能放过这样的女生。 杜冷将视线转回,找长桌内的侍者要了餐盘和叉子,站在谢旻韫的身边,也要了几块三文鱼,开口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歌唱的很好,但说真的,今天你有震撼到我.....”顿了一下杜冷笑道:“当然,如果唱的不是《Beauty and the Beast》(《美女与野兽》)就更完美了.....” 谢旻韫道:“谢谢你的夸奖,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这歌,所以唱这歌而已.....” 杜冷自然知道谢旻韫的意思是,你别想多了,我唱这歌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他自然不会因为谢旻韫这种劝退的言辞放弃,在他的计划中谢旻韫和她的家世背景是他不能或缺的东西,而谢旻韫也符合他所有的期待,甚至说还远,毕竟就算谢旻韫长的不漂亮,成绩不好,杜冷也会追求她。 所以杜冷假作丝毫不介意谢旻韫的冷漠,风度翩翩的道:“我很喜欢这歌,但是想到这个童话故事是一个暗黑的成人故事演变而来,就还是觉得有些难以释怀(注1).....” 谢旻韫意味深长的说道:“人类不就是这样的善于伪装吗?” 杜冷温柔的说道:“为了生存下去总是要学会伪装的,但是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能够让你毫无防备,让你完全的卸下防御,褪去伪装.....”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像是纪录片中旁白的低语,他俊朗又高大,像是偶像剧中的男主角,开启了人生赢家模式的杜冷还是很能打动人心的。 不过对于同样出生就是人生赢家的谢旻韫来说,她见过太多杜冷这样的人,早就对这样的人设免疫,虽然杜冷足够优秀但真的远不如成默给她的吸引力大。 于她而言,成默就像是一道看不懂的高难度题目。 谢旻韫没有接着杜冷的话往下说,快的把餐盘里的三文鱼吃完,将盘子和叉子递给侍者,用湿巾擦了擦嘴,稍稍偏头对站在一旁的杜冷淡淡的说道:“失陪一下,我去洗手间.....” 这时恰好侍者端着酒和杯子过来,问道:“少爷,是要醒一下还是直接饮用?” 杜冷脸上的温柔慢慢退化成僵硬,他视线的焦点集中在年轻侍者背后谢旻韫渐渐远离的身影冷冷的道:“这个酒需要醒吗?” 侍者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连忙道:“那我现在为您倒酒.....”接着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需要几杯?”他并不知道谢旻韫还会不会回来。 杜冷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挥了挥手道:“算了,拿回去.....” 侍者便鞠躬道:“是....”赶紧离开了心情看上去有些不好的杜冷。 ——————————————————————————— 注1——关于《美女与野兽》的演变史很漫长,最早是在18世纪,始于174o年,加布里埃尔-苏珊娜·维伦纽夫夫人根据自己喜欢的罗马诗人奥维德《变形记》中的故事,创作了一部长达2oo页的小说《美女与野兽》。 她给予另一位作家很大灵感,175o年代的法国作家珍妮-玛丽·里普林斯·博蒙夫人。维伦纽夫的受众主要是成年人,而博蒙是孩子们,所以她大刀阔斧地改编了这个故事。 其中最关键的一处就是野兽每晚问的:“你愿意跟我睡觉吗?”改成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前者是原始x欲,后者是天真幻想,这两种形式无论哪种,都有人为之着魔,信之传之。 1771年 法国作家马蒙泰尔和法国作曲家格雷特里合作了《美女与野兽》歌剧版本《Zemire et azor》。再后来根据《美女与野兽》改编的电影十分繁多,但大都是黑暗恐怖版本的。直到1991年被迪士尼改编成动画片,这部迪士尼版的《美女与野兽》,被提名奥斯卡最佳动画片的,也是第一步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的动画片。从此以后《美女与野兽》就变成了一个童话故事。 实际上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就是《美女与野兽》的原型来自于一个西班牙少年,他叫petrus gonsa1vus,1537年,petrus一出生就浑身是毛。 这种病的学名是阿姆布拉斯综合征,又称先天性多毛症。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遗传疾病,常具有家族因素,由常染色体的畸变所引起,并具有隔代遗传的倾向。 从中世纪以来关于这种病的记载仅仅只有5o例,而petrus就是第一个被记载患有多毛症的“半狼人”。 在那时,欧洲的皇室贵族曾经以拥有特别的物种作为一种身份的象征。于是,petrus的父亲决定将自己年仅1o岁的儿子当做礼物,献给法国国王亨利二世。 法国王室的贵族们见到petrus后完全震惊了,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半人半兽。一边是好奇心理的作祟,另一边又十分担心petrus会兽性大。 于是他们决定将petrus圈养在皇家动物园里。 他们期待这个还是孩子的“半兽人”早日露出獠牙,爆兽性,这样他们就能像观看斗兽表演一样,拿petrus当做消遣。然而后面现这个孩子不过是个长了毛的人之后,他们觉得毫无乐趣,于是教授个这个孩子知识与礼节,让他成为一个懂文明的怪物。 为了让这种多毛的“怪物”能有后代,成为礼物送出去,于是王太后坚持要给petrus找到妻子,后面找到了这样一个打破世俗偏见的女人,不过下场很惨,生的孩子有四个有阿姆布拉斯综合征,被送给了欧洲其他贵族.....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七十一章 夏洛克还是夏洛克? 世间的很多事物,追求时候的兴致总要比享用时候的兴致浓烈。——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 ———————————————————————— 清风拂过月桂树的碧绿的树冠,在草地上撒下婆娑的树影,成默从三个美女的环绕下走进这株百年月桂的阴影中,还是在老地方坐了下来。 要说成默对漂亮女性一丝都不心动那也是不正确的,毕竟那是两性吸引那是人类灵魂深处的本能。成默的高冷是建立在生存的压力以及充分的自知之明上,不做无意义的事情,是成默从小就有的特征。 他随时会歇菜的身体告诉他必须最有效的使用自己,并且克制住不切实际的想法。 颜亦童亦步亦趋的跟着成默到了树荫底下,见成默坐了下来,便从口袋里掏了一包纸巾出来,全部展开铺在了成默身边的草地上,接着也坐了下来,弯起了纤细的腰肢,将膝盖曲了起来,然后将她的爆炸头偏放在膝盖上说道:“喂!夏洛克,我们认识一下——我叫颜亦童,你可以叫我童童....” 成默理都没有理颜亦童,从自己那个深棕色的背包里拿出一本黑色封底蔚蓝色地球在一角的英文原版《The mysterious universe》(《神秘的宇宙》),掏出耳机戴上,开始看书。 一副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的样子,根本不刁颜亦童。 颜亦童没料到成默这么冷酷,看了眼成默手中的英文原版书,心道:装成一脸冷漠清高的样子,实际上还是在乎外人的看法的吧?要不然干嘛带本纯英文书来装B呢? 成默真不是故意拿英文版本的来装B,而是因为他最近因为载体的原因一直在看关于宇宙的书籍,他确定载体不属于人类本身的科技,所以需要从其他侧面来了解一些信息,而这本由著名数学家和物理学家詹姆士·金斯在193o写的著作,目前没有中译版本,所以成默只能看英文原版。 颜亦童这种天不怕地怕的个性,怎么可能让成默这个“猎物”反客为主占据上风,于是也不管礼貌不礼貌,素质不素质,伸手将成默的耳机摘了一个下来,戴在了自己的耳朵里,想引的成默和她说话,就算是吵架也行。 结果颜亦童刚把耳机放进耳廓,顿时耳膜里就有下雨的声音在轻轻的跳动,和她想象的任何音乐都不一样,叫她有些意外,她睡觉的时候也喜欢听着雨声睡觉,不过不像成默这样,单纯的只是听雨声,她一般都是听的有雨声的纯音乐。 此刻她第一次听到纯雨声,感觉十分的惊艳,耳朵里面只有时大时小的潇潇雨声以及隐隐的雷声,雷声像是飞机划过天幕,略微有些刺耳,但是它可以使人忽略噪杂的环境,雨声淅淅沥沥连绵不绝,闭上眼睛让就能看见深蓝的蜿蜒海岸边一栋灯火通明的房子..... 颜亦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聆听,成默也没有理会她,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坐在一株拥有巨大树冠的月桂树下不言不语,像是身处四下无人的空旷荒野,身边是篝火与帐篷,放眼望去只有一片茫茫的雨幕,随着冷风吹的雨势飘摇,颜亦童抬起头来,像是就能看见两只飞鸟在风雨中盘旋。 颜亦童侧头就能看见成默冷寂如青铜雕塑一般的脸,这让耳膜里的雨点更加的冻人,这一瞬间,莫名的她心里有根弦,被轻轻的拨了一下,像是午夜的钟声越过十二点,又像是黑暗的房间里的灯被按开了开关。 这个时候颜亦童还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心动”的感觉,以为不过是耳机里的音乐对了版。 颜亦童道:“喂!夏洛克....你看的这是什么书?” 成默不理她。 “你为什么考试要交白卷啊?” 成默不理她。 颜亦童推了一下成默的胳膊道:“你觉得谢旻韫和程萧谁长的漂亮?” 成默还是不理她。 颜亦童眨了眨眼睛道:“你陪我说话,我付学点.....” 正在翻页的成默这才淡淡的说道:“我收费不便宜!” 颜亦童咬牙切齿的道:“随便你报价.....” 成默想了一下道:“那要看你想聊什么.....文史类便宜一些,一千学点一个小时,科学类贵一些,一千五百学点一个小时,如果是学习方面的则更贵2ooo学点一个小时.....但绝对是物有所值.....” 颜亦童装作大惊小怪道:“你这收费也太贵了吧?” 成默淡淡的说道:“嫌贵可以去街上找那些算命的,街头巷尾有算命先生专业看相,只需出钱便可以推测你前世今生前后五百年事,价格还不贵,一定能符合你的要求。” 颜亦童嘻笑着道:“喂!不是叫你一下成半仙,就要这样怼我吧?” 成默道:“你还继续只聊天,不出钱,我就要把你永久拉黑了!” 颜亦童道:“怎么个永久拉黑法?” 成默又翻了一页看着书道:“就是你说什么我都不回应。” 颜亦童鼓着腮帮子像个小笼包一样,气鼓鼓的道:“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夏洛克.....”这里的夏洛克自然不是说夏洛克.福尔摩斯,而是莎士比亚的《威尼斯商人》中被誉为世界文学作品中四大吝啬鬼之一的商人夏洛克,莎士比亚笔下的夏洛克吝啬到了极点,是一个高利贷者、犹太富商,为人刻毒、贪婪。 成默根本不和颜亦童废话,开始倒数道:“3.....2.....” 颜亦童眼珠子一转,巧笑倩兮的打断成默道:“你得给我打个折扣,要不然我就告诉杜冷你就是那个一直在刷题榜第一的‘奔跑的胖子’,他可是找了好几个人在刷题榜上刷题,为的就是争夺第一,把谢旻韫从榜单上扯下来....” 成默听到颜亦童的威胁,面无表情的合上书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七折.....如果你还要拿这种事情来威胁我的话,那就随便你....” 颜亦童从地上蹲了起来,双手抱膝面对成默道:“好,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和你拉钩.....” 成默道:“不用,你要聊什么?” “随便.....瞎聊....想到什么聊什么!” 成默皱了皱眉头道:“你这样我不好计费......” 颜亦童眨着眼睛道:“那就折中,按照科学类的一千五百学点来计费呗......” 成默想了下道:“打七折是1o5o学点.....先付钱,如果你要聊两个小时可以在给每小时五十学点的优惠....”这样的收入跟他用载体在酒吧上班的收入差不多了,成默觉得耽误读书的时间,还算值得..... 颜亦童道:“行,但是你必须回答我提出的问题....” 成默道:“只要我知道答案我都会回答.....” 颜亦童拿出手机给成默转了两个小时学点,成默道:“不管到不到两个小时,你自己主动终止聊天的话,学点不退......” 颜亦童翻了个白眼道:“你还真是个夏洛克......”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七十二章 成老师 (好多人问纯雨声,这里我贴一个我觉得不错的,《1o hz a1pha Thunderstorm》) 颜亦童经常在网络上跟别人开玩笑,说聊五毛钱的天,但她从未想过自己真的有一天会花钱找一个人聊天,毕竟从来只有别人想要找她聊天,她很少主动搭理别人的,要知道她在网上多多少少也有不小的名气。 而之所以在学校里刻意把自己打扮的貌不惊人,也是因为害怕被别人认出来,她就是网络上那个知名的网红。 在网络上颜亦童的支持者甚重,粉丝群两千人的群都有好几个,微博关注人数则高达二十万,并且她从来不屑买僵尸粉,还定期清理僵尸粉,因此她的粉丝都是实打实的人数。 说起来颜亦童之所以对成默感兴趣,是因为好“闺蜜”付远卓,虽然颜亦童在网络上很受关注,朋友也很多的样子,实际上颜亦童从来不把网络带入现实,她在现实中的朋友并不算多,因为爱好比较剑走偏锋,要符合她的口味比较困难,而从付远卓的描叙关于成默的一些事情中,颜亦童渐渐对成默产生了一丝好奇——因为成默和她的哥哥颜复宁有那么一些些像。 虽然说成默远远没有颜复宁长的那么帅气,但在那天放学,颜亦童冲到付远卓的教室找付远卓算账时,看见成默在教室倾泻而下的阳光中缓慢的收拾书包,神情淡然像是在漫天冰冷雪花中巍然独立的石浮屠,沉默中透着禅意的幽冷。 一如他的名字——沉默。 颜亦童觉得能给成默起这个名字的人一定有大智慧。 因此她破天荒的主动喊了成默帮忙,没有料到成默根本不理她,像没听见一般直接离去,一如她那高傲的哥哥一般,既不喜欢别人帮忙,也从不愿意帮助别人。 在那短暂的一刻,颜亦童仿佛看见了那个她远在帝国理工的哥哥的背影。 这让开始并不打算来杜冷六一聚会的颜亦童,真正产生了来看看成默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的心思,她想看看成默是否真像她哥哥颜复宁那般有牛B的资本,因此也就有了开始那段纠缠。 颜亦童测试成默的结果相当爆炸。 她原本觉得她哥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天才,要知道她哥哥颜复宁是华夏唯一荣获数学最高荣誉“菲尔兹奖”的华夏人,也是继陶哲轩之后获此殊荣的第三位华人。 然而成默似乎也有这样的潜质,在脑子里凭借心算复盘“不可能的谜题”这样玄幻的事情都能做到,简直让颜亦童大吃一惊,尤其是成默还能准确的说出她喜欢的音乐形式——非常小众的蒸汽波,加上婆娑的月桂树影,耳机里嘀嘀嗒嗒的雨声,手捧着英文原本的少年,以及牵着两个人之间的那根白色耳机线..... 怎么叫颜亦童不产生“心动”的感觉? 只是此时此刻的颜亦童还不知道这就是心动罢了。 “先正式介绍一下自己。”颜亦童摘下耳机,眼睛都不眨的偏头看着成默道。 成默也摘下了耳机说道:“我叫成默,高一(9)班的一名普通学生....” 颜亦童把自己那支纤细又洁白如瓷器的手伸向了成默,道:“我叫颜亦童,你可以叫我的小名童童,我是高一(2)班的一名普通学生......” 成默看着颜亦童的手了一瞬的呆,因为从来没有女生找他做朋友,他是如此的平凡又无聊的一个人,向来淡定又从容的成默这刹那居然在心底产生了一丝丝的不知所措,不过很快就被理智淹没,眼前这个假装平凡的女生和他这种真平凡的人,不会有真正的友谊。 还是把对方定位于一个雇主比较合适。 成默也伸出了他那苍白又瘦弱的手,轻轻的用指尖和和颜亦童捏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女生的手,读小学的时候他因为心脏病,除了上课其他任何课外活动都没有参加过,自然是没有机会在队列中和女生牵手的,至于母亲牵他的手这件事,在成默脑海中,已经完全没有记忆了。 颜亦童的手指细嫩如青葱,柔弱无骨,温暖又圆润,完全不像成默想的那样冰冷坚硬。 两人松手之后,颜亦童笑道:“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普通.....能回答我问题的人从来都不普通.....” 成默道:“回答问题是我长处,我也只有这点长处而已。” 颜亦童笑道:“我可不觉得,对了!你为什么考试要故意考零分啊?” 成默早就知道颜亦童会问这个问题,他肯定不能说是因为乌洛波洛斯的原因,顿了一下回答道:“我爸爸刚好在考试前去世了.....所以.....” 颜亦童连忙道:“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成默道:“没关系。” 颜亦童道:“那我们换个话题.....你喜欢蒸汽波音乐吗?” 这一题成默打算好好回答,以让颜亦童付出的钱值得,于是他思考了片刻认真的说道:“谈不上喜欢,不反感,这种音乐形式从前卫艺术运动激浪派里的邮件艺术起源,展到了netk(赛博朋克,注1),在2o1o年开始兴起....这种音乐本质上是对美好年代的数字朋克式的反乌托邦重构......把原本Bpm很高的舞曲降成各种慢电子乐,并且十分重视背景处那种水雾环绕的水汽声,加以各种早期先锋具象音乐、磁带音乐里会用到的,各种停顿和粗糙的方式重构,改变经典切碎扭曲其原本的风格。” “蒸汽波给我的感觉就是入耳就让人觉得无比浪漫,如身处一个蒸汽弥漫的巨大都市,耳边响动着复古动感音乐,身边走着全是不切实际的朋克少年,视野里闪动着光怪6离的霓虹灯,其间夹杂着圆润的英文和生硬的汉字,像是工业化的东亚都市弥散在潮湿阴暗的空气中的未来主义的嘶吼.....就我个人来说,我能听,但其实我更加喜欢传统美学音乐和理性美学音乐.....” 颜亦童听着成默平静又清凉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的移动,他的声音完全没有磁性,但也不机械,像是课本上那一个个黑色印刷体文字,就这样在她的耳畔像打字机出的哒哒声一样在风中移动。 这让颜亦童完全不想插话,等成默说完,颜亦童又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是理性美学音乐?”颜亦童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区分方法,于是好奇的问道。 成默道:“这种区分应该说道约瑟夫·施林格(Joseph snetger),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美国立体主义者写过一本书,叫做《艺术的数理基础》(The mathematica1 Basis of the arts),也许艺术家们会对这本书嗤之以鼻,但我认为这是一本很有意思的书籍,它将艺术历史演变为五个部分——第一个阶段是前美学,生物模仿阶段,人类模仿鸟叫、动物的声音的原始阶段.....” 成默说完了《艺术的数理基础》,接下来又给颜亦童分析了每一个时期的艺术特点,代表人物以及代表作品...... 颜亦童听的津津有味,很多东西她都了解,但是这些东西在她的脑子里都是杂乱无章的信息,并不系统,她知道那些名声璀璨的音乐大师,但完全理不清其中的关系,但成默却很好将一切归纳的有条有理,为她构建了一个完整的世界音乐体系出来。 例如成默说到古典音乐的时候,就总结为“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以德奥为中心,以俄罗斯、意大利为基本点。 德奥是古典音乐的源头,像德奥音乐的代表人物,巴赫、贝多芬这种对真理、对哲学有追求的大师,都是写的一本正经的作品,这就属于万世师表;而两个基本点之一的意大利则是以歌剧为代表,娱乐性质很高的艺术形式。至于另一个基本点俄罗斯斯拉夫民族,则是纯粹的艺术浪漫流派的开创者。 月桂树下空气静谧,只有成默的声音在不疾不徐的在蔓延,颜亦童偶尔会问一些问题,成默都给予了详细的解答。 颜亦童越听越惊讶,原本她出学点只是为了多了解一些成默,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能从成默这里学到什么的想法,可就他对音乐的系统性的理解,做老师开一堂课,绝对绰绰有余。 此时此刻颜亦童觉得,自己还是远远的小看了眼前这个瘦弱又冷漠的少年..... ———————————————————— (注解1:赛博朋克——赛博朋克(netetinetk的结合词),又称数字朋克、赛伯朋克、电脑叛客、网络叛客,是科幻小说的一个分支,以计算机或信息技术为主题,小说中通常有社会秩序受破坏的情节。现在赛博朋克的情节通常围绕黑客、人工智能及大型企业之间的矛盾而展开,背景设在不远的将来的一个反乌托邦地球,而不是早期赛博朋克的外太空。它实际上标志着针对以往科幻小说不注重信息技术的具体设定的缺点的改善和进步。)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七十三章 有趣的灵魂需要生命来浇灌 当成默十分系统严谨的说完了古典音乐之后,颜亦童已经深深的被震撼了,以成默这样的年纪,成绩如此之好不说,还懂这么多课外知识,这是绝对的远远过同龄人的阅读量与记忆力的。 每个人都渴望拥有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而这与众不同的一面,抛开先天因素,出生、相貌不说,只有靠日积月累的阅读或者匪夷所思的人生经历才能获得。 大多数人都以为那些有趣的、知识渊博的灵魂轻而易举,可颜亦童深知每一个有趣的灵魂都是用名为寂寞与孤独的生命之血浇灌而成,付出的鲜血越多,灵魂之花就愈美丽。 而一个人的灵魂对其他人来说愈有趣,他自己就愈寂寞和孤独。 深刻这种东西,不是人人都配拥有。 比如她的哥哥颜复宁,别人在玩的时候,他在学习;别人在恋爱的时候,他在学习;别人吃饭的时候,他在学习;别人睡觉的时候,他在学习。 哥哥的天赋自然不可否认,但别人只看见他的天才,却看不见他无时不刻都在学习。 颜亦童远不如哥哥那样聪明,虽然她一直在努力的想要追上哥哥的脚步,却越来越远,她一直在安慰自己,世界上像她哥哥那样的天才都是稀有动物,但似乎在眼下,她又现了一个。 颜亦童的瞳孔里虽然在闪着兴奋的光芒,不过她却掩饰住了这种现新大6的喜悦,不动声色的问了成默一个经典的问题,古典音乐和现代音乐比较到底谁更好?是不是古典音乐就代表着高大上..... 成默想了下回答道:“确实听古典音乐有一些门槛,但要说古典音乐比现代音乐高大上,那就是一帮自以为是的爱好者为了提高自己的逼格乱说的,总的来说古典音乐就是那个时期的流行音乐,巴赫、海顿,巴赫被称为音乐之父,海顿是交响乐之父。在当时,这两个人都是在宫廷里面,给王室和当地的贵族写宫廷音乐的。宫廷音乐是用来干吗的?就是在一帮贵族喝喝下午茶,聊聊天,跳跳舞,开室内音乐会时放的,它是非常娱乐、非常消遣的一个功能。” “之所以我们觉得古典音乐高冷,有门槛,是因为它们过于抽象和难以理解.....我们以《星际穿越》为例子,单独去听电影配乐,其实相当的空洞无聊,不过就是管风琴的和声,但是配上一望无际的浩渺宇宙,吸收着无数光芒的黑洞,旋转闪耀着的星云.....顿时无聊的音乐就变的震撼起来,所以说画面感、场景感也是非常重要的,现代流行音乐之所以普及,受人欢迎,就是因为它一点都不抽象,比如流行歌曲......” 说到流行音乐,成默突然停止了继续讲解,然后拿出手机说道:“到时间了.....你看我还送了你十分钟.....” 颜亦童急不可耐的掏出手机准备续费,然而现自己只有几百学点了,于是对成默道:“等等....我叫个大款来买单....”说着颜亦童就拨通了付远卓的电话。 一直就站在月桂树另一头偷听的付远卓听到颜亦童的话就知道不好,但是已经来不及把手机改成静音,只能不管不顾的从一脸懵逼的酒保手中抢了一杯调给别人的鸡尾酒,端稳之后,就假装一无所知的的接通了电话,说道:“喂?童大小姐,有什么指示?” 颜亦童听见付远卓的声音就在旁边,一手拿着手机,一遍探出头,现了付远卓的背影就在酒柜旁边,于是一边挥手一边喊道:“副作用....这里....这里....快过来!” 付远卓又演技到位的左右望了一下,才回过头看着颜亦童道:“你怎么在这里?” 颜亦童又挥了挥手道:“别啰嗦,快过来.....” 付远卓装作心不甘情不愿的向这边走了过来,越过了月桂树,就能用余光看见坐在树下,背靠树干的成默。 颜亦童勾了勾手指道:“快点,帮我付两千学点给成默.....” 付远卓一脸警惕的把手机插进口袋道:“你是疯了吧?我的学点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凭什么给他?” 颜亦童不耐烦的道:“快给,算我欠你的....” 付远卓像鹌鹑一样的摇了摇头道:“你欠我的从来没还过.....在我这里你没有信誉度了.....所以你还别打我的主意了!” 颜亦童眉毛一横,从地上跳了起来道:“副作用你找死是吧?小心我跟冯茜茜打小报告,天天夜夜笙歌不说,答应了她不骑机车,还是要骑。” 付远卓道:“靠!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夜夜笙歌.....还骑了机车的?” 颜亦童双手叉腰冷笑道:“我的眼线遍布解放西路,你以为我会不知道?” 付远卓咬牙切齿掏出手机,还没打开,就被颜亦童抢了过去,输入了密码进入了长雅app,她转头对成默道:“来,你手机拿来,我跟你转学点....” 但成默却站了起来,拍了拍有些湿润的pI股道:“不用了,今天不聊了,我得去上个洗手间......”成默之所以忽然拒绝,自然是因为他的后座付远卓,一向以来付远卓在班级上都独来独往无人敢惹,能在长雅高一(9)班这么横,还从来不穿校服,成默实在猜不透他的背景有多深。 而此时此刻付远卓在颜亦童面前却像一个小猫咪一般,虽然依旧一脸的傲娇,实际上不过欲拒还迎,故作姿态罢了,加上开始颜亦童和杜冷,还有谢旻韫都认识的样子,由此可见这个颜亦童,身份也不简单。 成默看了眼付远卓手上端着的樱桃红的大都会,一般来说大都会这种酒只有女人会点,结合刚才的状况,付远卓很可能一直都在一旁。 成默实在揣测不出付远卓和颜亦童之间的关系,为了避免麻烦,于是主动站了起来,说不继续了,他也不管颜亦童一脸惊愕的表情,背好他的包转身就走..... 颜亦童想要挽留,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叫别人不要去上厕所?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啊!于是颜亦童一脚踢向付远卓的小腿侧道:“就是你个小气鬼!两千学点都舍不得???” 付远卓作为一个运动高手,又擅长打架,自然不可能让颜亦童命中,闪到了一旁,一脸不可理喻的表情看着颜亦童,用手指指着自己鼻子道:“童童?你怕是有异性没人性吧?至于吗?为了一个刚认识的豆芽菜?” 颜亦童把付远卓Iphonex塞回他的手里道:“我不管,你给我把他找回来,我要听他讲课.....” 付远卓动作潇洒的将手机塞回裤兜,将脸撇过去,不看颜亦童道:“不去,你以为我付大少不要面子的啊?” 颜亦童鼓着腮帮子道:“好!好!付远卓,你给我记住,你看我怎么报答你,我要告诉干妈你欺负我,我要告诉茜茜你欺负,我还要告诉我哥你欺负我.....” 付远卓做面瘫状。 颜亦童道:“你当年追茜茜的时候我是怎么办你的?你不方便给她打电话,我帮你打......你想和她约会,约不出来,我帮你约....你们两个要去迪士尼乐园,去不成,一定要我跟茜茜他妈去说,拿我做幌子!叫我骗人......可你现在怎么对我的?” 付远卓苦笑着举起手来道:“算我怕了你这个小祖宗了,我说你对这个豆芽菜这么感兴趣干什么?他有什么特别的?” 颜亦童道:“别人叫成默,叫什么豆芽菜?没礼貌,没素质.....” 付远卓道:“你叫我副作用,不是叫的开心的很吗?” 颜亦童道:“豆芽菜就跟什么小萝葡头啊,小火柴棍一样,是歧视......你这副作用,不是夸奖么?” 付远卓冷笑道:“副作用是夸奖?哪里是夸奖了?” 颜亦童道:“药效都强到有副作用了,还不是夸奖?” 付远卓无语。 颜亦童推了一把付远卓道:“我不管,你给我把成默找回来.....” 付远卓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声道:“不知道你这个死丫头中了什么邪了.....”抱怨归抱怨,但还是向着草坪走了过去去,寻找成默的踪迹..... 然而付远卓在草坪里转了一圈并没有现成默,又去洗手间找了一圈,依旧没有现成默的踪迹,于是他进了客厅,现成默正坐在一张凳子上闭着眼睛,他的周围坐了一大圈人,这一圈人中有杜冷,有谢旻韫,有沈梦洁..... 这时站在中间的程萧道:“现在请杀手睁开眼睛.....”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七十四章 天黑请闭眼(1) 人的外表与内心并不能挂钩,但偏偏世人都容易被外表所欺骗。——成默 —————————————————— 付远卓已经判断出了他们玩的是逻辑性更强的杀人游戏,而不是娱乐性更强的狼人杀。 他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深灰色的软包沙搭配棕色木质扶手,原木风格的茶几桌压在亮黄色的波斯地毯上,泛着阳光的大理石地板与波斯地毯互相衬托出一种鲜艳与亮丽的美,明黄色配着白撒的窗帘与户外的绿色的草坪与一旁的盆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隔板上镂空的繁复雕刻以及重视的层层叠叠的青铜吊灯都在低调的宣誓着奢华...... 但不管景物装饰多美,都不能与环坐在这客厅里的人比较。 客厅宽敞,将近二十个人围坐在中央,有些人坐在沙上,有些人坐在椅子上,间杂在一圈人中的谢旻韫、程萧、祝青云、孙小璐、沈梦洁....都堪称是校花级别的美女。 男生的颜值也是不低的,就算付远卓不喜欢杜冷,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很帅,鼻如悬胆、剑眉星目、器宇轩昂的样子,妥妥的男一号人设,其他的于俊山、卢风、潘佳佳....也都能算是帅气。 唯一不协调的就是坐在11号位置的成默,像躲藏在鲜花丛中的一株狗尾草,格外的破坏整体效果,幸好他因为太过瘦弱,所以还不算醒目。 当扮演法官的程萧说到“杀人请睁眼”时,6号位的杜冷、7号位祝青云、还有付远卓并不认识的2号位的安景以及14号位的韦向辉睁开了眼睛。 几人一番比划之后,由杜冷决定先杀了成默身边的1o号,其他三个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杜冷如此决定,按道理来说,杀手杀人,要不就杀对自己团队威胁最大的,要不就杀这个逻辑思路最清晰的人的左手位置,让其第一个言。 杜冷如此选择,肯定不是看重1o号孙小璐,虽说孙小璐长的漂亮,成绩不差,脑子并不差,但论到威胁远不如3号位置的于俊山和五号位置的卢风..... 那显而易见,杜冷选择杀孙小璐自然是因为他觉得孙小璐身边的成默是个很大的威胁...... 四个杀手闭眼之后,四个警察睁开眼睛。 9号位的谢旻韫、4号位的张昊云、1o号位的孙小璐以及16号位的刘志尚纷纷睁开眼睛,一番手势交流之下,在谢旻韫的坚持下,所有人先验了11号位置的成默。 结果——平民。 几人手势安排4号张昊云跳警,保。 四个警察闭眼后,全部人都睁开了眼睛,1o号孙小璐警察被刀,打乱了警察的布置,孙小璐代替张昊云亮明的警察身份,说昨天夜里验的成默,平民。 第一轮推于俊山和杜冷上pk台。 孙小璐说完之后,睁开眼睛的成默面无表情,只是说了一个字:“过。” 但这个时候他已经明白无误的知道了谢旻韫和杜冷一定有身份,并且杜冷一定是匪...... 成默说了过之后到12号陈锋言,作为一个平民,陈锋道:“听于俊山和杜冷的言.....” 14号韦向辉分析了3号于俊山说他表情不是很自然,踩了他一脚。 16号的刘志尚选择成为了鸡警,由此说了过..... 言转到3号位的于俊山,于俊山道:“这个晚上没验到人,又死了一个警察,对于警察来说局势相当不利,我是一个平民,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的表达我的身份,希望能归死杜冷....” 顿了一下于俊山看了看前面言的人道:“就前面的言来看....都没有太大的倾向性,这让我很头疼.....因为我是平民,除了14号韦向辉踩了我,我觉得警察晚上可以验一下他....接下来大家认真听言,我觉得6、7、8、9号位置的人都有身份.....过....” 4号警察张昊云踩了杜冷、5号说了过。 就轮到杜冷言,杜冷说道:“我是一个平民,言到我这里,我觉得于俊山的言很有问题,14号韦向辉不仅踩了你,也踩了我,并且后面4号张昊云也在踩我,我认为于俊山是个有组织的人,我不知道4号是个身份,死的是1o号,你为什么不往这半圈踩呢?警察已经给出了内推,你干嘛还要乱踩呢.......另外,我觉得警察给的这个内推也不是很好,杀手杀1o号,肯定是基于位置关系,很有可能是两连杀,将同伴放在前置,这样后置就很容易出局.....” 接着到7号祝青云言,她站了杜冷,但没有踩3号于俊山,8号过了,轮到谢旻韫言,这时她猜测应该是杜冷刀杀的1o号孙小璐,但杜冷的言又十分有欺骗性,这叫她不能确定,于是她选择了过,胜利的天平开始向匪徒方倾斜。 第一轮言结束,基于杜冷就是杀手、谢旻韫就是警察的判断、成默完全看出了四警、四匪的位置,双方的言在他眼里漏洞都很多,站队有些比较明显。 并且他们的小动作也不少,例如杜冷,说话时有小幅度的手部和手臂动作,这就是为了对所说的话进行修正或补充。 例如14号韦向辉紧张时就会改变坐姿。 法官主持投票,念到于俊山的名字时,成默虽然明知于俊山就是一平民,还是举起了手,作为一个拿钱办事专业配角,今天不仅吃了豪华自助餐,还从一个傻丫头哪里蒙了2ooo学点,成默自然是要尽职尽责的把吃瓜群众扮演好,于是在法官程萧念在于俊山的名字之后,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 杜冷见票数已经过了半数,胜券在握,也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只是舒展的双手稍微捏成了拳一下,对于成默投于俊山一票,也认为是自己精湛的演技欺骗到了这个似乎很会用演绎法判断人的学呆,这让杜冷的心中还是有些志得意满的。 谢旻韫见成默举了于俊山的手,也有些迷茫,根据后面的言,她判断杜冷是杀手的可能性比于俊山要大的多,但此刻成默居然举了于俊山的手,她又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觉得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地方遗漏了,毕竟一般来说数学厉害的人,逻辑推理能力也会强一些,开始在餐桌前,成默回答了两道高难的数学题,以及对演绎法的应用还是很另她十分惊讶的。 这让她觉得成默的判断值得信任,于是她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顺利的让杜冷过了关...... 接下来的过程无需赘述,杜冷又主持刀了4号张昊云,警察只剩下两个,杀手还有四个,大势已去。 于是这一局,警察惨败。 谢旻韫坐在成默的斜对面,她几番冷冷的盯了成默几眼,这一局警察输掉,她的责任很大,如果不是她主张验成默,如果不是她信任了成默的判断,局势不会这么糟糕。 只是可惜不管谢旻韫看了多少眼成默,成默始终都没有偏头朝她挪动过目光,这叫谢旻韫莫名其妙的心里不是滋味...... 这时颜亦童和付远卓看完了整个第一局,跃跃欲试的上了场,第二局游戏开始...... (好久没有玩过杀人游戏了,看了好多经典对局,所以更新迟了,抱歉)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七十五章 天黑请闭眼(2) 接下来的时候,成了杜冷、谢旻韫两个人的个人秀,其实无论是狼人杀还是杀人游戏,这两个游戏的本质,最主要的并不是考察逻辑思维能力,而是评测心理素质和团队协作能力,逻辑思维能力只在其次。 心里素质和组织能力杜冷非常强,逻辑思维能力他也不弱,而谢旻韫虽然组织能力不强,团队协作十分吃队友,但她的逻辑思维能力和心理素质非常强,所以两个人在杀人游戏的舞台上表现的熠熠生辉。 当他们两人都在平民的状态下,警察稳赢;一人在警察,一人在平民的状态下,还是警察稳赢;一人在平民,一人在杀手的情况下,杀手方赢..... 只是可惜再也没有遇到过两个人,一人在警察,一人在杀手的情况了,这叫谢旻韫还有些耿耿于怀..... 到了后面几局,几乎每一盘杜冷如果不是杀手就要被杀,而谢旻韫则成了众人倾听意见的风向标,两人俨然一副金童玉女的模样。 甚至有一局杜冷和谢旻韫还联手玩出了经典的一局,这一把他和谢旻韫同时抽到了杀手牌,因为他被杀和验的几率太高,于是所以这一把杜冷选择了自杀,然后报警留遗言,说验出身边的7号祝青云是匪徒,保12号平民是好人。 接着言的七号祝青云做了一个改变局势的决定,她是个平民却跟着跳警说自己是警察,这把没验出人来,杜冷是自杀悍跳。 八号报平民过了,就轮到谢旻韫言。 这时出现了本次游戏第一个高潮,经典场面出现,谢旻韫也悍跳,但她十分聪明的说自己就是七号祝青云的警同伴,指责杜冷悍跳,连续四个人,三个人悍跳,一下就把警察和平民都搞晕了。 并且9号谢旻韫不仅悍跳,还推了台,接着1o号认水民,轮到11号成默言,他是个平民,并明确看出了杜冷和谢旻韫是杀手悍跳,而7号祝青云则是水民乱跳。 成默如果是个警察的话,鉴于对游戏认真负责的态度,也许会有理有据的分析一下形式,但他只是个平民,也就有些无所谓,于是这个场面上唯一能看清楚局势的人便淡淡的说道:“先,我就是个平民,我不会乱跳警,谢旻韫推我上pk毫无道理,她只是不想我在台上而已,你们推我出去杀手必胜.....” 这句话说完引来了周围一阵笑声,因为至始至终成默就是一直在划水,两盘当警察,就在当鸡警(隐藏起来的警察)对于查谁,也不表意见,当匪徒一局,更没表一次意见,虽然是最后一个死的,但并没有什么卵用,一样匪徒输的很干脆,因为那一局刚好杜冷是警察。 总而言之,整个下午,成默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平民,过!”完全没有亮眼的表现不说,划水划到毫无存在感,也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配角。 于是这一次成默被投了出去,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接下来在一片混乱的局势中,匪徒配合的十分好,第二轮居然在谢旻韫的主持下,5号同样是匪徒的卢风归票,把警察1号沈梦洁给投了出去,这可把沈梦洁给气的要死。 根据言,谢旻韫又猜出了坐在成默身边的12号颜亦童是鸡警,于是手起刀落将颜亦童给斩掉之后,就为匪徒奠定了胜局。 此时还有三个土匪在,警察却只剩下了两个,警察这个时候才知道要验谢旻韫,然而为时已晚,现她是杀手已无力回天,没有办法跳警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匪徒屠城。 当法官程萧宣布匪徒胜利,场面十分轰动,这一场虽然警察和平民输了,但平民们输的心服口服,掌声雷动,全部是送给杜冷和谢旻韫的。 当一圈人把大拇指竖给杜冷的时候,杜冷笑着说道:“这局其一是我们位置太好了。其二就是旻韫挥的实在太棒了,她才是最大的功臣,跟着我悍跳,并归死了成默才是关键,如果归票归到跳警的青云身上,水民不一定敢跟着投票,水民肯定不会把警察投出去,而归到11号身上后,投票上占据了有利地形,而且11号认的水民,这样绝大多数水民也敢投票,再有就是当时我看见旻韫已经认定12号童童是一个鸡警了,她当时毫不犹豫的先杀了童童,我十分吃惊,我以为她会刀掉明警1号.....” 而警察这边四个人则吵翻天了,先是沈梦洁很不爽输给了谢旻韫,其次是颜亦童也觉得输的太窝囊了,但这一局他责任不大,第一轮结束之后她就注意到了成默说的他不会乱跳警,想要验谢旻韫,然而其他三个人都主张验杜冷保的12号..... 这一局主要是水民玩的晕,警察玩的臭,沈梦洁作为警察言实在不好,被投出去成了最大的转折,沈梦洁自己心里也清楚,她的言有问题,可骄傲的女人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承认自己的错误?尤其是在喜欢的男人和情敌面前,于是沈梦洁强行甩锅给七号乱跳的祝青云,以及言软弱无力还引笑声的成默..... 要说祝青云有责任,勉强也能算上一点,但她那种情况下跳警,说实话,责任并不算大,毕竟她知道自己是平民,能够确定杜冷就是杀手悍跳,所以这种替警察引火力的做法也不算很错.... 至于怪到成默头上,那就有些莫名其妙了,成默的言虽然算不上好,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平民,说起来他的言也没有什么差错...... 沈梦洁推卸责任的话,另外两个男同学听了也就只是无语笑笑,但坐在成默身边的颜亦童就有些不高兴了,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看着沈梦洁冷笑着道:“自己玩的臭还怪别人?遇到悍跳的就必须都跳起来,不能在鸡着了,果着玩就果着玩了,水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如果不跳警踩到水民了,那么水民自然认为可以把水民归出去....作为警察主导不了局势,怪水民也是有理了....” 沈梦洁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成绩好,长相好,家世也算不错,何曾被人如此怼过?顿时一张洁白如玉的小脸涨的通红,看着颜亦童那一头乱糟糟的头气呼呼的说道:“我玩的臭?总比什么都划水强吧?如果成默第一轮别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怎么可能被公推出去?” 颜亦童道:“他说的有错?” 沈梦洁也冷笑道:“什么样子的人就该说什么样子的话,说什么‘谢旻韫不想他在台上’,说什么‘你们推我出去杀手必胜’,他以为他是谁?他要有杜冷学长一半功力,这样说我都认了,他这样说,不是找推吗?”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七十六章 心花之种 沈梦洁和颜亦童的争执让客厅里的气氛顿时从欢声笑语变的一片肃静,众人此时的焦点都凝聚在了面红耳赤的沈梦洁以及好整以暇的颜亦童身上。 颜亦童之所以表情轻蔑,是因为她站在道理的制高点上,毕竟在这次游戏中,她的决策并无过错,有过错的是其他三个人,尤其是言有失误的沈梦洁。 而沈梦洁的面红耳赤,是因为她内心隐约知道自己有错,但是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认错,很多时候人们一旦钻了牛角尖,就会变的愈偏执,尤其是在面对自己非常讨厌和非常喜欢的人的时候。 当然,这一圈人里面,沈梦洁最讨厌的并不是她现在dIss的成默,而是坐在成默斜对面,处于她这一排尾部的谢旻韫,在杀人游戏中谢旻韫的表现无疑比她出彩的多,这让沈梦洁十分急于表现自己,然而她越是想表现的好,就越是挥不佳。 于是强行甩锅寻求一种自我麻痹,就好比玩“英雄联盟”,很多人虽然自己挥的不是很好,但还是喜欢dIss队友,觉得是因为队友废物拖累了自己一样。 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是从来不会寻找自己的错误的,就算错误就明明白白的摆在她的面前,她也完全意识不到。 大抵上沈梦洁和谢旻韫的性格有点类似,但两个人在出身上有阶级差距,加上谢旻韫还有王山海这个牛x的外公时刻提点,造就了两个人的格局不同。 因此谢旻韫的骄傲是傲娇,沈梦洁的骄傲只是自大罢了。 可自大这种属性,是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只是自大,而不是真牛x。 这种人除非受到了毁天灭地的般的打击,才会清醒过来,但清醒过来也未必是好事,有些人就因为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眼下这种打击对沈梦洁来说,远远到不了毁天灭地这么高的程度,本来她只是念叨几句,寻求个心理安慰,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然而却没有料到半路杀出个颜亦童。 颜亦童已经被成默的学识折服,尤其是成默那淡漠到相当无聊的性格跟她哥哥有的一拼。 正所谓彼之毒药,我之蜜糖,对于他人来说,成默这种性格一点也不讨喜,但是对于哥哥就是自己偶像的颜亦童来说,那真是令人惊喜的收获。 此时在颜亦童的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心花之种,虽说离绽放还遥远,但好感显而易见,只是当事人颜亦童没有察觉到罢了。 不过见到成默被dIss,像颜亦童这样爱恨分明的人,下意识的就跳了出来替成默这个榆木脑袋和沈梦洁对刚,见沈梦洁拿杜冷和谢旻韫来压成默,颜亦童冷笑道:“狗眼看人低,别说一半了,成默要认真玩,杜冷加谢旻韫两个人都玩不过他.....” 这句话一说出来周围一片哗然,原本众人都觉得是沈梦洁有些无理取闹,但颜亦童如此嚣张的言,让所有人都觉得颜亦童实在太高看成默了,这牛皮吹的完全不打草稿,已经突破了天际,成了一个笑话。 众人均在窃窃私语,原本紧张的撕逼氛围消弭殆尽,变成了一出喜剧。 有些知道颜亦童背景的人,还时不时看着表情沉默的成默,在议论这个男生怎么会突然和颜家大小姐混到一起,也许是物以类聚,这两个人看上去都有些自以为是的另类,一个是故作姿态的自视清高,一个是刻意彰显的与众不同。 这正如成默所说:人的外表与内心并不能挂钩,但偏偏世人都容易被外表所欺骗。 连带着不少人的目光还扫向了一起来的付远卓,眼神中也闪烁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付家虽然并不是湘省的,但在湘南也颇有根基,据说付远卓这个败家子就是不为付家人待见,被放逐来湘南省的。 这些探寻的目光,让付远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跟颜亦童来参加聚会实在是个无比愚蠢的错误,更大的错误则是让颜亦童对成默产生了兴趣。 见到其他的人的神情带着不以为然的微笑,原本有些气急败坏的沈梦洁心里稍微平和了一点,脸色也从一片潮红变的趾高气昂起来,装作淡然的说道:“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颜亦童没想到成默在众人中的认知度这么低,正准备再一次dIss回去,这时作为主人的杜冷站了起来道:“好了,这件事情真没有什么好争吵的,不过是个游戏而已,太认真就没意思了.....” 杜冷选择的时机也很耐人寻味,开始沈梦洁夸他贬低成默时,他便可以出声了,但是他没有,等到这时沈梦洁看上去似乎在形势站了上风,才出言阻止。 对于沈梦洁暗恋他,杜冷心知肚明,虽然他对沈梦洁并没有什么感觉,但对方喜欢他,他还是会给予一定程度的偏袒的。 有杜冷调和,一旁的成默又完全没有要出声的意思,让颜亦童很有种先吃萝卜淡操心多管闲事的感觉,于是她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在看沈梦洁的方向,在吵下去也没有意义了,除非成默肯跳出来证明自己。 沈梦洁并不算是杜冷和谢旻韫这个阶层的人,只是因为长相不错,成绩不错被邀请过来而已,并不清楚颜亦童的背景,就算清楚,她这个年纪和性格对于金钱和权势的敬畏也不深刻,加上杜冷像是在偏帮她,因此还在火上浇油的道:“杜冷学长真有风度,明明什么都这么厉害,为人还这么谦虚,不像某些人输不起还嘴硬.....” 沈梦洁这样夸奖让杜冷都有些尴尬,但他没有说什么打圆场的话,他并不觉得只是会演绎法的成默能够主宰一个需要团队配合以及表达能力的游戏,在他看来成默足够聪明,属于典型的研究型学霸,这种人普遍情商比较低,只适合做学问,成为他这种人上人的工具..... 于是杜冷只是摇头笑着道:“不能这样说,杀人游戏是个需要配合的游戏,刚才你们就是因为不团结所以才让我们有机可乘,我一个人在厉害,没有旻韫配合,也是枉然.....” 对于刚才那一场游戏,杜冷还是略有些得意的。 见杜冷又夸奖了谢旻韫,沈梦洁心头滴血,但也只能装成无所谓的样子,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实际上心里却在下决心,下一把一定要好好表现,要让杜冷刮目相看..... 局面平静下来,众人也不在议论刚才那一场游戏,杜冷道:“开始下一把,身份牌.....” 这时坐在颜亦童身边的成默站了起来道:“有人想玩吗?可以坐我的位置.....” 顿时,杜冷、沈梦洁、谢旻韫、颜亦童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一脸平静的成默身上。 神色各异。 (还有一章在十点,写的比较慢,比较希望写出不套路的爽文,还是很费脑力的,希望大家谅解)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七十七章 天黑请闭眼(3) 成默站了起来,像是黑暗中一粒微小的萤火虫在冉冉升起,在群星闪耀的背景下他是如此的不引人注意,倘若不是身处一片寂静的黑暗中,旁人一定无法关注到这样一个平凡又普通的角色。 像这样的人走在人群中就注定要被淹没。 尤其是此刻,成默还在一堆的学校精英之中,无论外表还是刚才在游戏中的表现,都显得十分平庸的他,说是配角都是拔高了他的位置。 实际上高中也是个小社会,小社会的中心自然是杜冷这样品学兼优又善于交际的优等生,像他这样的明星式学生自然聚集着大量仰慕者和自诩为精英抱团光的人,而环绕在这圈光芒四射的人周围的,则是各种各样平庸者抱团取暖的小圈子。 作为社会性的人类,抱团就是本能。 其实女生中也有类似杜冷这样的领导者,不过这个女生并不是十分女王的谢旻韫,而是同是高三的祝青云。 谢旻韫虽然有成为中心的本钱,但小学时曾经有过被孤立过经历的她,一直很反感这种刻意拉开阶级的行为,所以她一向独来独往,孤芳自赏,敝帚自珍,像一片汪洋大海中有着专属频率的鲸。 至于成默,他历来既不愿意屈身小团体成为泛泛之辈,也没有社交才能去聚拢人心,更不想花心思和时间去经营学生时期的人际关系,因此一直离这些学生中的团体越来越远,成为了一个被遗忘或者被孤立的怪咖。 此时此刻这个在学校人际关系网络中,边缘到不能更边缘的人物,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成默有些无奈,他其实讨厌这种被围观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是玻璃围栏中的狮子,明明是如此的强悍,却不得不屈从于人类社会的规则,供上位者观赏和取乐。 与其这样,不如活在自己的世界,只取悦自己。 只是他清楚,对于他来说,想要一个人生活的很好,需要无数的金钱来堆砌,以他的背景,需要获得金钱,总免不了和其他人接触,和这个世界接触。 尽管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持着和这个世界的距离,按照自己既定的路线行事,一切都风平浪静。可在获得了乌洛波洛斯之后,他的人生生了巨大的变化,开始在命运的河流中狂飙突进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接踵而至,让他应接不暇。 遇到谢旻韫,遇到颜亦童,认识杜冷,来到这个聚会,实际上都是因为手腕上的这块乌洛波洛斯。 成默一点都不感谢颜亦童的维护,甚至有些反感,能够悄无声息的存在,观察旁人,是件多么好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成为万众瞩目或者众矢之的才好呢? 成默不明白。 至于面子这种东西,又不能当钱花,要着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站了起来,决定离开这个对于他来说不太友好的地方,最开始就是杜冷说少人,要他加入的,他觉得收了钱多少得办点事,所以没有推辞。 现在因为颜亦童和付远卓的加入,人数还有多,他在这里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颜亦童还以为成默是因为被怼了,不高兴,所以不玩了,于是也跳了起来道:“那我也不玩了.....” 付远卓也只能十分被动的站了起来,像是一个三个人的小团体所做的那样。 然而颜亦童这样维护他,却让成默有些无语,本来他一个人走毫无难度,也不会引起什么波澜,但颜亦童和付远卓这样跳出来,这不是摆明的制造裂痕,让这个派对显得不能么愉快了么? 成默实在想不通颜亦童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过是给她上了节付费的音乐课而已。 颜亦童的力挺,让成默微微皱起了眉头,并且觉得这一切都很糟糕,让他想要加逃离。 成默猜杜冷一定会挽留,当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颜亦童和付远卓,果不其然,杜冷笑着对三人说道:“不过是局游戏而已,没必要这样较真吧?”杜冷顿了一下看着成默道:“成默你说呢?” 实际上关于杜冷挽留这一点,成默有一点没看透,其实杜冷对于能够在杀人游戏中碾压成默,还是略微有些得意的,毕竟开始成默在草坪上算出不可能的谜题,并用演绎法推测出颜亦童喜欢的音乐类型,还是很有些惊人的,这叫杜冷也以为成默肯定擅长玩“杀人游戏”。 然而没有想到,成默的表现跟一个新手差不多,一点都不犀利,这也让杜冷对成默那一丝因为谢旻韫而产生的怀疑,消弭了一些。 成默沉默了一下,他看了眼神色轻蔑,似乎认为他一定会这样逃跑的沈梦洁,接着目光滑过了杜冷那双十分玩味的表情,随后是谢旻韫那张平静的面孔,她的双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目光。 这目光让成默觉得有些莫名的危险。 成默低头避过周遭那些觉得他不过是在搞事的冷漠视线,说道:“其实我真没有较真....大家玩游戏都是为了开心.....我只是觉得我不适合玩这类游戏....” 沈梦洁小声的冷笑道:“某人露了怯,想要逃跑,就跟他故意考零分一样.....” 众人这才想起了这个貌不惊人的纤瘦少年还有过考零分这样壮举,又一次悄悄的小声讨论了起来,有人说沈梦洁这句太伤人了,因为据说成默是因为喜欢沈梦洁才这样做的....有人低声道也许是成默做过弊,成绩好的学生考试时为了高分对答案,做小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成默听到了无动于衷。 颜亦童扯了扯成默的衣袖,咬牙切齿的说道:“坐下来,认真玩两把,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绿茶表一点颜色看看.....” 杜冷见沈梦洁又引起了新一轮的话题,转头有些嗔怪的看着沈梦洁道:“梦洁.....这就是你不应该了.....”接着他又回头看着成默道:“别介意.....她无心的....” 成默轻轻挣开颜亦童抓着他袖子的手,瞧都没有瞧沈梦洁一眼,直接道:“我不介意.....可我五点钟要回家.....” 杜冷十分大度的挽留道:“不留下来吃晚饭么?我可是请了大董的厨师来做晚宴哦!” 成默摇了摇头道:“谢谢....不用了,我的计划就是参加八个小时的派对,这样就算完成我的任务。” 杜冷自然领会了成默的意思,一千块一个小时,刚好八千块,他低头看了下手腕上的江诗丹顿道:“现在才四点,这样吧,在玩三局....如果刚好你所在的一边赢了两局,就随便你什么时候走,如果刚好你所在的一边,输了两局,就留下来吃过晚饭在走吧......” 杜冷觉得他这样的说法很绝妙,不失身份的挤兑了成默这个被谢旻韫重视的高一生,要是平常的杜冷一定会对成默十分热情,来表现自己的礼贤下士,可谢旻韫的另眼相看,让杜冷实在心中有刺..... 成默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接坐了下来。 杜冷见状满意的笑了笑,对程萧道:“萧萧,身份牌.....” 成默身边的颜亦童靠了过来,看着杜冷的背影道:“一定要赢!你会认真玩的吧?”见成默不搭理她,颜亦童又道:“等下要不要我把我的身份悄悄告诉你?” 成默淡淡的说道:“你要还和我说一句话,我就换位置.....” 颜亦童朝着成默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道:“小气鬼,夏洛克!!” 这时恰好程萧将身份牌递到了成默的身上,并在胸前竖起了一下拳头,笑着对他说道:“加油!”顿时红色的旗袍在成默的眼前荡漾出了好看的波澜。 成默计算了一下,就现程萧十分的有料。 颜亦童见成默第一时间没有去看身份牌,反而去看程萧的匈,相当的不是滋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B杯,气呼呼的一巴掌拍在了坐在她旁边的付远卓身上道:“你瞎看什么?匈大了不起啊?” 付远卓被吓了一跳,心想颜亦童刚才明明没注意自己,怎么知道自己在看程萧的匈,但他只能一脸义正辞严的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匈大才配叫女人.....”顿了一下,付远卓故意上下扫了扫颜亦童的匈口道:“你呢?顶多只能算是个雌性。” 有些恼羞成怒的颜亦童,正待对付远卓实施强有力的打击,这时已经完身份牌的程萧大声说道:“天黑请闭眼.....” 成默将他的身份牌握在手里,闭上了眼睛......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七十八章 天黑请闭眼(4) (谢谢“要你说爱我”的万赏。) 也许幼稚,也许自我,但是只要你能够坚持到底,那么你就是正确的。如果只是因为别人的期待或者鄙薄就要改变的话,那种东西既不能称之为初心,也不能称之为真我。——成默 —————————————————————— “天亮了,请大家睁眼,本轮被杀的是11号,请留第一个遗言。” 第一局在程萧甜美温软的声音中开始,但这对于成默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他就是11号。 成默睁开眼睛,就听见了自己被刀的讯息,他第一时间并没有看向最有可能刀他的沈梦洁,而是看向了斜对着他,坐在灰色软垫沙上谢旻韫。 按道理来说,大多数玩家都是先环顾一周,看其他人的表情,而成默则是毫不犹豫的径直看向了谢旻韫,这种态度很有力量。 谢旻韫此刻背挺的很直,双臂搁在扶手上,十指交叉拢在胸前,冰冷的目光和成默看过去的视线刚好在空中撞在了一起,像是两座在洋流中偶然对撞的冰山,表面上浅尝辄止。 但真正的较量生在看不见的海平面之下,生在两个人的内心之中。 成默的面无表情的看着神色淡然的谢旻韫。 毫无疑问,她的眼睛很好看,眼眶狭长,双眼皮又宽又深,两个玻璃弹珠一般的瞳孔镶嵌在里面,让人想到了猫这种美丽的动物。 ——实际上不该是猫,而是猫科动物,高贵美丽、凶猛残忍、充满诱惑又极度危险。 几乎所有的猫科动物都是无比强悍的捕猎者。 成默看着谢旻韫宝石一般的眼睛,因为眼睛不会撒谎,这一刻他看到的了幽深的黎明,凋谢的昨日,以及闪耀着光晕的星空。 但随着对视继续,谢旻韫眼轮匝肌的收缩破坏了这一双完美无暇的眼睛,不过只是眯了一下眼睛的轻微动作,便使成默做了决断,这时其实离程萧宣布他被刀不过是须臾的光景。 其他人只是看见成默将视线投向了谢旻韫,在谢旻韫眨眼之后就淡淡的说道:“刀的很准,我是警察,昨天夜里验的谢旻韫,杀手,这一局谢旻韫必须出局,凡是跳起来保谢旻韫的必是杀手,我保6号杜冷学长一个好人,大家可以听杜冷学长的分析,总之这一轮先把谢旻韫投出去......过....” 成默的这番言,惊起了四个人心中的波澜,其中一个就有颜亦童,她是警察,她的警同伴里并没有成默,昨天夜里验的杜冷——平民。 成默直踩谢旻韫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在她看来,就成默的视角而言,刀他的话,沈梦洁或者杜冷会嫌疑比较大,但成默居然直踩谢旻韫,还了一个好身份给杜冷,这样精准的判断,简直令人拍案惊奇。 虽然颜亦童并不确定谢旻韫是不是杀手,但她相信成默的判断,于是在成默说了过之后,果断的说道:“相信警察的话,这一局先投谢旻韫出局.....” 局势开始按照成默预想的展。 也许对一般人来说被刀的平民似乎没有什么可说的,因为他能获得信息实在太少,但对于成默这种人来说,就算是被刀,也能获得极其庞大的信息量。 之所以怀疑谢旻韫,是因为杜冷的性格绝对不会刀成默,他反而会更加希望成默在场上,证明他的强大和成默的平庸,至于沈梦洁她虽然有可能会这样做,但却没有这样做的实力,其他三个人不会允许她浪费刀。 只有谢旻韫既有执行力,又有刀他的必要,因为刀了他,谢旻韫就是倒数第二个言,她的逻辑分析能力很强,所以谢旻韫的归票能力也相当强悍,沉底的位置太过醒目,倒数第二的位置刚刚好。 而成默确定谢旻韫就是杀手,是因为成默知道眼轮匝肌收缩时上提颊部和下拉额部皮肤使眼睑闭合,同时还在眼周围皮肤上产生放射状的鱼尾皱纹,就是在撒谎或者心虚。 虽然谢旻韫的皮肤十分光滑,并没有产生鱼尾纹,但这并妨碍她的做出这样的细微动作。 确定了谢旻韫就是杀手,成默随即甩给杜冷一记好人卡,因为在杜冷在杀手组织的情况下,谢旻韫一定不会和杜冷争夺领导权,按照杜冷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杀成默,让人觉得他很看重成默。 同时也传递给杜冷一个错觉,我很信任你,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的了,这样让杜冷必须主持出胜局,让他作为一个平民不能误导其他人,同时他也能为警察在挡一刀。 成默之所以能确定杜冷是平民,除开上述理由,还因为杜冷有个习惯性动作,一般人也许无法注意到如此隐蔽的小动作,但自然是逃不过成默的眼睛。 在杜冷拿到杀手的牌的时候,会处于精神高度集中并兴奋的状态,他会不自觉的频繁旋转手中的身份牌,在警察身份时旋转频率偏低,在平民身份时旋转频率是最低的。 第一局结束的非常快,虽然谢旻韫表了精彩的辩白,但大势已去。 第一个夜晚,杀手们果然如成默所料杀了杜冷,坐在一旁的谢旻韫看着同样已经处于死亡状态的成默一动不动,她知道这一局游戏已经结束了。 杀人游戏最重要的就是节奏,不管成默是什么身份,这一局他主宰了节奏,赢得堂而皇之。 她只是很好奇,成默到底是不是警察,是不是验的她..... 当游戏全部结束,杀手惨败之后,谢旻韫才知道成默的身份——平民。 ———————————————— 第二局开局更加诡谲。 被杀的是沈梦洁,她自爆是平民,丢了水包,推了成默和谢旻韫上pk台。 然而这一把成默依旧没有拿到好牌,又是能获得资讯更少的平民,不过这一局,成默能听到前面十个人的言,在前面没有警察跳出来的情况下,谢旻韫又一次表了十分精彩的讲话,接着票数在往成默的身上集中。 轮到11号成默言时,一脸冷峻的成默直接华丽的开大——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七十九章 作弊 上一局成默的表现堪称完美平民,但这并未曾让这些人对成默另眼相看。 “也许只是运气!”这种想法存在于绝大多数人的脑海之中。 但谢旻韫知道这不是运气。 颜亦童知道这不是运气。 杜冷则半信半疑,他认为成默既有一些能力,也有被沈梦洁刺激之后搏一把的冲动。 幸运的是成默搏对了。 眼下才是考验成默在杀人游戏中非常关键的另一项数值的时刻——表达能力,没有优秀的说话技巧是不可能赢得这个游戏的胜利的。 但成默此时此刻处于非常不利的位置,因为他的对手是谢旻韫。 谢旻韫的言无可挑剔,可以说是蓝本式的平民言了,这一段言无论从逻辑性还是煽动性上,成默都不可能做的更好。 就算成默能够做的同样好,甚至更加好一点,大多数人在心里上还是会偏向谢旻韫,谁叫谢旻韫是美女呢? 所以不管成默表现的多精彩都逃脱不了被投出去的命运。 沈梦洁在为自己丢的两个水包得意不已,能看着自己讨厌的两个人在游戏中撕逼也是件十分快乐的事情,虽然这种攻击有局限性,但并不影响其观赏价值。 这一局就算输掉,沈梦洁也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亏。 杜冷在看着成默,他也很好奇这种十分不利的情况下,成默该如何翻盘,他不信成默能战胜谢旻韫,就算是他,单只是和谢旻韫辩论的话,肯定也不是谢旻韫的对手。 更何况这还不是辩论,实际上杀人游戏在现实中互相认识的人之间玩,就不在单纯的只是个游戏,其间还有复杂的心理博弈。 当在认识的人之间玩的时候,这个简单的游戏,还牵涉了对一个人现实全面的评价。 谢旻韫的长相很有欺骗性,叫人很容易就忽略她其实是个看过了成吨的推理小说,能言善辩,口才极佳,又长着一张倾国倾城,能够颠倒是非黑白的脸。 而瘦弱的成默,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成默,就算是在游戏中,被投出去了也无所谓的吧! 颜亦童满怀信心的看着成默,她觉得就算对手是谢旻韫,成默一样也能赢,因为她的哥哥也同样从来没有输过,所以很像她哥哥的成默也不会输。 这类人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 谢旻韫在看着成默,她很好奇成默会如何应对,从前面的言,谢旻韫判断出成默应该没有队伍,因为没有人帮他说话,他一无人缘,二无身份,在面对同样没有身份的自己时,被投出去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这是个无解的局面,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局势展,却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被沈梦洁推上pk台的成默,无疑面对极其糟糕的局面,但糟糕不等于无解。 这个游戏的真意在于信息不对称,你所要做的事情不过是让别人相信你而已,因此逻辑分析都是假的,心理素质也是假的,优秀的话术也是假的——只要你能让别人相信你,你想把谁投出去就能把谁投出去,你想把谁包装成杀手,谁就是杀手。 成默深知这个游戏的真谛,也知道自己和谢旻韫pk没有胜算。 但是,所有人都搞错了一点,他的对手,并不是谢旻韫。 他要做的只是赢得游戏而已。 成默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大了,他环顾了一圈说道:“这一局,4、7、15以及16号是杀手,3、5、8、14号是警察.....如果这一局警察和平民任由我和同样是平民的谢旻韫pk,并把我投了出去,那么杀手就能占据先机,杀手赢,如果后面的14号跳警,归死4、7、15以及16中的任何一个,那么警察赢。” 成默说完,沈梦洁冷笑,认为成默知道自己pk不过谢旻韫,所以在使用话术将水搅浑,她觉得成默已经黔驴技穷了。 然而没有料到,所有被念中号码的人,都变了脸色,忍不住互相去看摆在他们面前的号码牌,这些人心里自然十分清楚,成默一个都没有说错。 敏锐的人都现了被念到名字的人神色有些不对劲,原本认为成默不过是想声东击西的,也收敛了笑容。 轮到14号韦向辉言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了警,他已经确认了成默念的其他三个号码都是警同伴,也看到了身边不远的15、16号的脸色明显不对,于是他只能说道:“我不知道11号怎么知道的,但11号说的没错,我是警察,昨天夜里验的杜冷——平民,这一局先把15号的杨贺贤投出去吧.....其实在杀手睁眼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他有动作.....” 这时15号的杨贺贤,应对的也十分精彩,他此刻被逼无奈,只能悍跳,指责成默和14号是杀手,言也十分犀利,16号刘志尚也全力把票归向了成默。 此刻胜负看上去似乎还是个未知数,论赢面好像15号的杨贺贤更大一些。 决定胜负的时刻到来。 念道谢旻韫的名字时,无人举手。 当程萧念到11号的时候,先是被成默说出杀手身份的4、7、15、16举起了手,杜冷面色阴晴不定,他的手放在沙扶手上,捏成了拳两三下,然后看了谢旻韫一眼,见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成默,于是他最终还是举起了手。 虽然他知道成默也许说的很对,但他还是举起了手,他不想成默赢。 见杜冷和祝青云都举了手,1o号孙小璐和2号安景也犹豫了一下,把手举了起来..... 成默获得7票。 15张票,只差一票就要过半,这样的高票在杀人游戏中,基本意味着出局。 但成默依旧气定神闲。 轮到程萧报出15号的时候,颜亦童第一个举起了手,然后4个警察身份的人接连举起了手,成默自己也举起了手,颜亦童又推了付远卓一下,横了他一眼,付远卓无奈只能举起了手...... 此刻成默也已经有了七票,似乎要进入了两人言pk环节。 程萧正待宣布的时候。 谢旻韫缓缓的把手举了起来。 8比7。 成默胜,15号杨贺贤被淘汰..... 然而这场淘汰掉了杨贺贤,游戏并没有能够继续下去,而是彻底的结束掉了。 杨贺贤捏着身份牌在椅子扶手上一砸,站起来道:“这有什么意思?还兴偷看的?”接着他用手指着成默说道:“成默你别说,你连言都没有听,就能判断我和刘志尚是杀手!更何况你还是个平民,还说出了所有警察的位置!你要说你没有偷窥,我就把这张身份牌吃了!” 不止是是杨贺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成默居然能用如此不可能的方式破局,这样“神”级的表现除了“作弊”,没有别的可能..... 沈梦洁在成默完成这不可思议的逆袭时,就觉得成默一定是为了证明自己作了弊,于是她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冷笑道:“某些人啊!作弊做习惯了,不仅考试作弊,连玩游戏也要作弊,简直就是人品低下......” 警察阵营虽然赢了,但并无胜利的快感,刚才的警察,3号于俊山也看着成默冷冷的说道:“大家都互相信任所以没有选择带眼罩.....破坏游戏规则就没有意思了....” 刚才那一局中的杀手祝青云也坐在沙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看着成默说道:“不过是个游戏而已,有必要这样不择手段吗?” 见众人诋毁成默,颜亦童忍不住又跳了起来说道:“成默没有作弊,他会演绎法......” 沈梦洁“呵呵”一笑道:“当我们都没有看过《福尔摩斯探案集》?演绎法有这么厉害,还要警察干什么?” (求推荐票!!!!!!!!)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八十章 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群情激奋,大多数都站了起来,用各种带着颜色的眼神看着成默,话语间也很不客气,尤其是沈梦洁。 谢旻韫在人群的缝隙里看着成默那张淡漠的脸,没有居高临下的嘲弄,也没有心怀不愤的委屈,像是处在漩涡中心的不是自己一般。 如果不是外公的原因,也许她应该也是认为成默偷看了的一员,因为这样的表现实在太过妖孽了,人们总不愿意相信想象之外的事情,以为符合常态的就是真相。 殊不知,是他们自己的学识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 他们总很难相信,有人身处在极限之上。 谢旻韫静静的看着侧面窗户透过的一线阳光,印在成默的半边脸上,恰好将他的脸分成了两半,黑色的框架眼镜和他透彻又明亮的瞳孔构成了一副和谐的构图,说不上好看,但十分吸引人,像是一自说自话的爵士乐,只有懂的人愿意坐在沙里,闭上眼帘,欣赏那令人愉悦的表演。 不懂的人只会想要切歌,或者离开。 谢旻韫大致上已经猜到了成默会怎么做,于是她悄无声息的站了起来,在旁人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挪动脚步向客厅外面走去。 但杜冷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留意着谢旻韫的方向,他见谢旻韫起身,在谢旻韫经过他背后的时候,转头看着谢旻韫问道:“怎么了?觉得没意思吗?” 谢旻韫摇了摇头道:“我去下洗手间。” 杜冷微笑着“哦”了一声,随后道:“我还以为你是嫌他们太吵了呢......” 谢旻韫瞥了一眼喧闹着的众人,她想起了那天在外公家里的自己,心道自己和他们也许没有差别,于是她轻声的说道:“不过是局游戏而已。” 杜冷见谢旻韫并没有替成默说话,于是道:“输赢是一回事情,破坏规则,让大家有了不好的体验又是另一回事情.....” 谢旻韫并无意和杜冷讨论成默的行为,打断杜冷的话道:“我去下洗手间,等会聊。”说完谢旻韫径直朝着客厅外走去,那明明不是洗手间的方向。 杜冷看着谢旻韫的背影,深深的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为什么总是讨不到谢旻韫的欢心,甚至连和他多说几句话,多给他一个笑容,谢旻韫都如此吝啬。 这一个瞬间杜冷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似乎他与谢旻韫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其间还贯穿着十二级的飓风..... —————————————————— 与此同时,对于一群人的质疑,成默端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玩游戏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赢么?至于怎么赢的,重要吗?” 成默的这句话又引起了一片哗然和更大的不满。 杨贺贤看着成默冷冷的问道:“那你就是承认你偷看了咯?” 成默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框架眼镜,不置可否的说道:“不过是局游戏,没必要这么较真。” 这句话是开始杜冷对成默说过的,现在又被成默拿出来说他们,这让杨贺贤被噎的一口闷气膈在胸中,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咬牙切齿的道:“无耻的我见过,这么无耻的还是头一次见.....” 其他人也对成默如此无赖的说法嗤之以鼻,激愤的面容也平静下来,变成了深深的鄙视。 一旁的沈梦洁则带着嘲讽的微笑对颜亦童道:“有些人还要用演绎法来洗,这下洗都没有办法洗了吧?” 颜亦童何曾受过这种气,简直肺都要气炸了,虽然成默的表现很灵异,但颜亦童坚决的相信成默没有偷看,她摇了摇成默的胳膊道:“成默快说出来,你为什么知道15、16是两连杀.....” 这时杜冷站出来打断了众人的喧闹,尤其是调和怒目看着沈梦洁的颜亦童的不满,这个丫头对于杜冷来说是个麻烦,惹又不好惹,捧她又属于自讨没趣,略作思考杜冷就插言很是大度的说道:“这件事没什么好争吵的,我们玩游戏不过是为了放松心情,增进互相之间的了解,顺带也消遣一下难得休闲时光,只要达成了目的,是输还是赢并没有那么重要。” 于俊山道:“杜冷我同意你的说法,但是游戏也有一定的严肃性,参与者在约定规则下进行行动,如果以不在乎游戏的心态不全力取胜,或者开外挂,作弊,突破游戏规则来赢取胜利,这是让人不齿的,这个不是重要不重要的问题,是能不能被大家所接受的问题,也是对其他游戏者的不尊重.....” 杜冷笑了笑打圆场道:“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种不计一切代价赢得胜利的精神嘛!再说成默也不一定真的是偷看了,要不让他解释一下,为什么能判断出14号是警,15、16号是杀......” 其实杜冷清楚,这个时候在做任何解释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大多数人一旦心中给一个人下了定义,就很难纠正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不管多么完美的表现和证据,他们都能脑补出漏洞和破绽。 要成默解释,只是给成默一个台阶下,顺便揭过这件事情。 成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顺手还提起了放在脚边的背包,虽然被一众人所鄙视,但他表情并无一丝异样,也许是任何语言都丝毫激怒不了这个瘦弱文静的男生,也许是他根本没有把那些尖锐的语句放在磐石一般的心上,他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着说道:“我说过,大家玩游戏都是为了开心.....而我真不适合玩这个游戏....现在我所在的一边已经赢了两局了,我想我可以离开了.....” 杜冷看了下表,刚才两局实在结束的太快,还有二十多分钟才到五点,于是他笑了笑道:“还差半个小时才到五点,还能在玩一局.....” 成默也看了下手机,点头道:“这一局无论输赢,五点我准时走.....” 杜冷点了点头,对程萧道:“牌....” 成默默默的坐了下来,对其他人的看笑话的视线视而不见。 当程萧给他身份牌的时候,冲他眨了眨眼睛道:“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没有偷看.....但别人问我是不是一直盯着你的,我也没办法说....” 成默没有回应以微笑,只是小声说了句“谢谢。” 颜亦童有些懵,她不知道为什么成默不做任何解释,还能当做一切都没有生过一般坐下来重新进入游戏,她实在不能够理解,她知道成默一定没有偷看,但她不知道成默为什么不证明自己。 听到有人在肆无忌惮的说:“法官记得盯紧某个人,别让他又偷窥!” 颜亦童握紧了拳头,心想:“这一局,成默一定会叫你们好看,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技术......” 不过颜亦童失望了,成默不过说了三句“过”,举了三次手投票,貌似在尽职尽责的认真游戏,然后杜冷在最后一轮中跳警,说验的成默,他是杀手,接着成默就波澜不惊的被投了出去,连挣扎都没有。 剩下的一个杀手,见完全没有机会逆转,于是交牌。 游戏结束后欢声雷动,这一局杜冷所领导的警察完美碾压杀手,碾压了成默所在的杀手....... 谢旻韫站在窗户大厅外的窗户处,看着成默全程和其他杀手没有交流,他们没有征询他意见的意思,他也没有表达他意见的想法..... 成默全程没有杀一个人,游戏就结束了。 多么孤高的一个杀手。 谢旻韫心想。 —————————————————————— 成默双手大拇指扣着肩带,背着他折角有些磨损的黑色牛皮背包走出岳麓山庄9号明月居的客厅大门,背后还有隐约的、晦暗的、浮夸的笑声。 身边的杜冷依旧微笑着对成默说道:“我就不送你出去了....下个星期我会试看看能不能让学校撤回给你的处罚....如果不行我就给你八千块钱.....” 成默道:“好的,那我走了。” 杜冷道:“那你好走......”他甚至忘记了帮成默叫一个物管的电瓶高尔夫车,送成默出大门。 成默也没有介意,径直走下了白色玉石台阶,盘龙喷泉还在孜孜不倦的喷洒着玉兰一样的水花,初夏五点的阳光还是很耀眼,一缕一缕稍稍倾斜着将水花照成了彩虹一般的颜色,空气中还有细细的水雾在弥漫。 “你为什么不解释?”成默的背后传来一声怒其不争的呵斥。 成默有些头疼,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又一次他加快了脚步。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能逃的掉,他的胳膊被一只熟悉的手抓住,强行终止了他继续向前。 接着颜亦童有些气鼓鼓的横在了成默的面前,两个腮帮子像是圆润的苹果,眼睛里全是不服气的光泽,她提高音调再次质问道:“你根本没有偷窥,为什么不为自己解释!” 成默看着颜亦童,只是抽动着嘴角,冷淡的说道:“我为什么要解释?” 颜亦童有些猝不及防,被成默的反问弄的楞住了,隔了半晌她才看着成默的眼睛没好气的说道:“他们说你作弊啊!他们在污蔑你啊!你怎么能忍受误解?” 六月的天气已经开始炎热,明媚阳光倾泻在绿色的草坪上,倾泻在深蓝色的阳伞上,倾泻在泛白的喷泉上,到处都是轻盈的声响..... 也许是那些飘散的水汽让空气冰凉了一点,也许是成默的视线太过寒冷彻骨,颜亦童心里微微颤了一下,她意识到自己应该问错了问题。 成默看着颜亦童沉默了很久,感觉到她的手越抓越紧,像是害怕他逃走一样,他转过头去,看着水花四溅的喷泉,淡淡的说道:“解释了就能被理解,这种事情是不存在的,不论是别人对你的评价,还是已存在的人际关系,都不是一个游戏能够决定走向的,人与人的关系,只在于利益和实力,大多数人都看不到现实的本来面目——只有弱者需要旁人的怜悯,才会解释,强者.....从不需要解释.....” (大章更新,求推荐票!目前来说,成绩算不上很好,希望大家多多投推荐票和多多点击!能给这本不流俗的爽文一点支持!)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八十一章 孤独的萤火虫 成默无情的赤果果的道出了人际关系的真相,这让颜亦童有些难以接受,她也明白不管处于那一种人际关系之中,更强的一方肯定掌握有话语权,例如她和哥哥的关系...... 可是她还是无法接受这种冷冰冰的现实,她还是认为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因为她小心翼翼的回复了每一个想要加她为好友的崇拜者,告诉他们,自己的好友位置已满,虽然是只是善意的谎言,但她也没有觉得占据强势地位的自己,不需要向心怀善意关心自己的那些人解释..... 怀抱着这样心情的颜亦童相当不是滋味,她十分不满的说道:“可你应该知道还有关心你的人,在乎你的人啊!你就不能为他们考虑一下吗?你也是需要朋友的吧?你也是需要理解的吧?” 成默将视线从水花飞扬的喷泉挪回身段窈窕的颜亦童身上,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对视的时候能隔着树脂镜片看到自己瞳孔里的倒影,他冷淡的说道:“我并不需要掌握话语权,我也不期待别人的理解,一个人尚且不能完全的理解自己,又谈何理解别人?既不给别人添麻烦,也不让别人给自己带来麻烦,这不就是最好的人际关系么?” 颜亦童知道成默是在提醒自己和他保持距离,她第一次感受道这样不近人情的拒绝,她松开抓着成默衣袖的手,有些生气的说道:“成默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如果阳光不这么光彩夺目的话,成默应该能够看见颜亦童那乱蓬蓬的头上有青烟在向上袅袅的升腾。 成默十分冷漠的回应道:“人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不是为了其他任何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所以朋友这种东西,需要的人才需要,但我,不需要朋友这种东西。” 说完他就直接转身,变成了颜亦童视线里一道微茫且坚硬的背影。 颜亦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能说出口,接着变成了咬牙切齿被气炸了的火柴棍,在放大镜的下面燃烧了起来,她的脑袋在着火,躯干在沸腾,她觉得自己晕乎乎的。 此刻颜亦童的大脑处于当机状态,显然成默有一套他自己完整的社交逻辑,虽然他的观点一点错误都没有,并且彻底在颠覆自己对他印象,让她觉得自己和他说话,就是自己在犯傻。 可颜亦童偏偏觉得这个男孩子和他哥哥一样酷到没边了。 他们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们贯彻自己的原则直到人生进入新的阶段。 成默知道,在旁人看来,自己也许幼稚,也许自我,但是他认为只要能够坚持到底,那么他就是正确的。如果只是因为别人的期待或者鄙薄就要改变的话,那种东西既不能称之为初心,也不能称之为真我。 说起来成默之所以能如此准确的辨别谁是杀手,谁是警察,不仅仅因为演绎法,还因为他能读懂人的微表情。 其实,成默在七岁进学校读书的时候,就特别留意别人的身体语言。 在孩提时代,他就非常喜欢观察周围的人们,这样的观察并没有特定的目的,当时不过是一种进入陌生环境的本能,并不是为了收集某种信息,只是成默喜欢去解读看到的东西背后隐藏着什么。 好比看书,重要的是透过表面的文字,理解作者深层次的含义。 成默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去观察,让他印象深刻的是那些欢迎他加入他们一起玩耍的孩子们的肢体语言。这个时候他们的脚会迅朝他移动来欢迎他,这一点,无论成人还是孩子,在肢体语言表达上是一样的。 他很快就知道了如何分辨真诚的微笑和虚假的笑容,人们在假笑时,眼睛周围的肌肉是不会有动作的,动的只有嘴...... 在孜孜不倦的观察中,成默很快的就拥有了读懂别人的技能,不要说小孩子了,就算是那些毫无防备的大人,在他眼睛里都没有谎言可说。 但对于成默来说,能够解释每个人细微的表情,揭穿每个人的谎言,却让生活痛苦万分。 因为这个世界是谎言让矛盾不那么尖锐,是谎言让艰难的关系变的平和,谎言在真相之间缝缝补补,维系着人与人之间脆弱的关系,让裂隙被掩盖。 大多数时候真相总是难以接受的,所以人们有些时候宁愿相信谎言。 传达真相和揭破谎言是件让人痛苦的事情,所以成默经常在真相面前闭上嘴巴,保持沉默。 就比如玩杀人游戏,他装糊涂,皆大欢喜,所有人都能获得满足,他认真玩,大家就没得玩,还要质疑他,不论成默解释不解释的通,结果都是他被排除在外。 所以,解释这种事情对于成默来说毫无意义。 更何况,他明白杜冷对他的欢迎是虚假的,他明白杜冷的这个圈子对他的加入并不欢迎,他明白友谊这种东西有时效性和空间xing...... 友谊的加深必须持续的暴露自己的深度与广度,甚至让对方知晓自己的弱点,这会给他人伤害自己的机会和可能,他讨厌如此危险的关系。 因此孤独意味着强大,孤独意味着无懈可击。 这也是成默一直孤独的原因。 五点的太阳拉长了成默的背影,让他在光洁的蒸腾着热气的沥青路面上投射出一个寂寥的影子,他步伐稳定的越过喷泉,两侧停着十几辆豪车,远处有绿色的树影在白云之下微风之中摇晃,一辆黑银相间的劳斯莱斯从通向大门的道路一侧滑了出来。 反射着奢华耀眼的光芒。 成默斜着走,将中间的路完全让了出来,却没有料到那辆劳斯莱斯不依不饶的靠了过来,他转头看向那辆让凡人们挪不开视线的高贵车辆。 如镜子一般的车身和玻璃清晰的倒映着他的面容。 想到载体那么的醒目和受人注意,成默无比的庆幸自己长的如此普通。 劳斯莱斯缓缓的向前,接着印着他侧脸的车窗悄无声息的落下,露出了谢旻韫那张危险的脸孔。 越是美丽的事物,就蕴藏着越大的危险,所以谢旻韫极度危险。 谢旻韫转头看着在渐斜的太阳下泛着光的成默,平淡的说道:“需要我送你么?”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八十二章 骄傲的萤火虫 能把你和他人区分开来的,不止是外表,还有内心。有些人的内心是湖泊,有些人的内心是阴沟;有些人的内心是火焰,有些人的内心是冰山.....外表是会凋谢的花,绽放瞬间的生命之美;内心是亘古的星光,闪耀永恒的虚无之美。——成默 ———————————————— 绝大多数的青春小说中,青春被赋予了无数华丽的、浮夸的的形容词,美者极美,例如狂放、例如无悔;哀者极哀,例如迷茫、例如坟墓。 在成默眼睛里那些冠以青春为名的小说、电影、电视剧全都不值一看,大抵上不是不切实际的飘渺虚无的学霸高富帅爱上三无女学生的狗血故事,就是伤春悲秋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男女纠葛。 前者走霸道总裁网文路线,后者美其名曰青春伤痕文学。 无数的少男少女生活在臆想的青春之中,以为青春是由阳光、衬衫、裙角、学校、微笑、梦想、情书......这样的字眼组成的。 但成默始终有着清醒的认知。 青春的终极意义只有两个字——学习。 少男少女们就该摆正自己的位置,处于青春时光的自己,没有财富,没有阅历,没有知识,除了时间一无所有,就是这手头为数不多的本钱,决定你将来成为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学习并不仅仅指数理化,而是说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必须抱着学习的态度,看漫画并不是一无是处,说不定你能成为漫画大佬;看小说不是一无是处,说不定你能成为网文作家;打游戏不是一无是处,说不定你能成为职业选手;听音乐不是一无是处,说不定你能成为选秀明星。 但这一切对你来说,都只是打时间的消遣,那么荒废的青春换来的,注定的是荒芜的人生。 当然,对于少年人来说,最浪费时间最没有意义的事情莫过于——恋爱。 恋爱的意义在于繁殖,因此不能繁殖的时候恋爱,就是在做无用功。 至于,繁殖运动,替代品实在太多,实在没有必要浪费时间、精力、物力来做这种性价比不高的运动。 所以,青春对于成默来说,就是枯燥而乏味的学习。 不过,如果你投胎水平足够高,像眼前的谢旻韫这般要出身有出身,要相貌有相貌,那你就可以纵情玩乐与享受了。 大概,用华美装饰词修饰的青春,单单属于谢旻韫、杜冷这一类的人物吧! 反正成默确定,一定不属于他。 此时此刻,成默站在无数哲学家的秃顶上俯瞰着谢旻韫那张能够赋予青春完美意义的冰冷脸孔,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用了。” 他回过头看着不远处黑色的雕花大门,还是按照既定的节奏向前迈步,连“谢谢”都没有说,有了颜亦童的前车之鉴,他连有礼貌、有教养这样的好感都不想给谢旻韫,虽然他知道谢旻韫并不是颜亦童,她的眼神里只有对未知事物的好奇,没有亲切和好感。 成默也知道能和谢旻韫接触是无数少男的梦想,但那不是他的。 这并不是说谢旻韫对他来说没有吸引力,正是因为有,所以更需要克制和提防。 谢旻韫对于成默的答案毫不意外,看着成默的侧脸平铺直叙的说道:“如果你不上来,我一定告诉杜冷,你演了他.....第一次颜亦童问罗斯福选举的问题的时,你就刻意的提示了他,第二题你比我先算出来,但是你没有说......刚才你在玩杀手游戏的时候,你自爆式的点出四名杀手、四名警察.....是故意的吧?” 说这些话谢旻韫并无奚落,也没有嘲笑,像说着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一样。 但这却使成默稳定的步履稍微慢了半拍,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的焦点从黑色的雕花大门移到了门外那些暗影幢幢的树林。 隔着引擎的蛰伏,哪里似乎有浅浅的蝉鸣。 谢旻韫一只手扶着她拿小荷尖尖的下巴,语气中含着一丝隐约的威胁说道:“你一定是想杜冷误解什么.....至于是什么,我目前还不清楚,但我想杜冷会有兴趣猜测一下.....” 成默知道这个时候多说无益,弱点被人窥破,装作深藏不露的样子去讨价还价,比一开始就情绪激动的表明“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要有用的多,于是他面不改色的说道:“我能出去了在上车吗?” 成默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刚开始那声坚决的“不用了”不是他说的一般。 谢旻韫饶有兴致的看着成默道:“不.....就在这里上吧!反正也是我激杜冷邀请你来的,你实在无需表现的和我毫无关系.....至于颜家的小姐,你不觉得这更有益于促进你们的感情?” 成默在心中已经把谢旻韫标注成了极端危险份子,如果说颜亦童的行为是毫无逻辑的,纯粹感性的无规律曲线,那么谢旻韫的行为就是指向清晰、绝对理性的直奔目的地的直线,一如她的棋风。 他别无选择,只能停住脚步。 接着银黑相间的劳斯莱斯也如影随形的停在了成默的身边,像是等待已久,恰好的后门把手就在他的手旁,成默正待打开门,便看见了穿着黑西装、系着黑领带、带着白手套表情一丝不苟的司机就快的下了车,小跑到成默的身边为他打开了车门,并温文尔雅的说道:“请....” 在这样的天气里穿的如此严肃,看着都觉得让人热。 成默道了谢,然后就矮身坐了进去,将杜冷和颜亦童的视线甩在了尾灯的后面。 成默上车的时候,谢旻韫已经将挪到了另一侧去坐着,纹理细致的棕色皮革上还有潜藏的温度,隔着成默薄薄的休闲裤传递到他的肌肤上。 加长劳斯莱斯的后座很宽敞,足够成默将腿伸直,虽然是第一次做如此豪奢的交通工具,但成默并无一丝窘迫,他表情平淡的说道:“你叫我上车,想要知道什么?” 谢旻韫双手十指交缠握在胸前一拳的地方,两条又长又直的腿也一上一下搭着,在车厢里延伸出了一条曼妙的桥,她直接问道:“在第7局里,你是怎么确定....是我杀的你的.....” 成默没有去看谢旻韫,他扭头看着窗外,劳斯莱斯缓缓的越过开启的黑色铁门,淡淡的说道:“逻辑推理、演绎法加微表情,我能确定杜冷不是杀手,而杀了我,收益最大人之一就是你.....你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有个习惯性的动作,那就是双手十指交叉....在和我对视的时候,你的眼部表情也并不如你所表现的那样坚决....” 谢旻韫连忙松开了交缠在一起手,稍显慌乱的分开抓住了扶手,当现成默并没有看着她的时候,一瞬间有些崩掉的形象才恢复冷静,她稍稍昂起了头颅,眼如星辰,面如冷月,黑色的丝披肩而下,成了一道流泻的瀑布,只可惜成默看不到这无比美妙的一刻。 她稳住了语气道:“你也是靠这个判断出14是警,15、16是杀的?” 劳斯莱斯在岳麓山庄斑驳的光点中行驶,成默看着金黄与翠绿交织成的零落光影说道:“排除法、计算推导、演绎法加上微表情的综合运用.....” 谢旻韫沉默了一下道:“详细说一下。” 于是成默就详细为谢旻韫分析了他是如何根据前面的十个人的言推导出15、16是连杀,14是警察的过程,他并没有掩饰他强大又细致的观察力,缺乏任何一个环节,这个推理都是不成立的,瞒不过同样擅长逻辑推理的谢旻韫。 谢旻韫表面沉静,心里已经掀起了莫可名状的狂澜,她知道成默很厉害,但她没有想到成默如此的厉害,她从来没想到过长雅一中还潜伏着这样一个妖孽。 她一直以为在长雅,杜冷那样的人物就算是顶尖的了,所以她也一直觉得长雅不过如此,她的目光应该放的更长远一些,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里有些什么精才绝艳的人物能够一较高下。 但今天,她还没有走出长雅,就遇到了一个似乎比她还趋向于完美的人。 如果今天的遭遇是局棋的话,毫无疑问,她输的没有还手之力。 谢旻韫看着成默冷然的侧脸,咬了咬嘴唇,她心中涌起了巨大的战意..... 她这才想起父亲告诉她的话语,作为一个棋手,要时刻的保持警觉,你不能喘息,因为你的对手在步步逼迫着你。 想要胜利,就必须更敏锐、更灵活、更自由,也要更无情、更精准、更凶狠。 围棋是谎言。 棋手们在棋盘上虚虚实实,尔虞我诈,力图置对方于死地而后快。 现实也一样。 不过输掉的不是棋子,是自尊和命运而已。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八十三章 不屈的萤火虫 谢旻韫的心情激荡,因为在将近十七年的时光里,她未曾遇到过像成默这般的男孩子,你说他迟钝,他偏偏能够洞彻人心;你说他敏感,他偏偏喜欢假装糊涂。 他所展示给你看的宽度与深度,取决于你自己的宽度与深度。如果你只是一个凡人,那么他比你更平凡;如果你是一个天才,他比你更天才。 谢旻韫掩饰住心里的那种震惊,按压住体内在颤抖和沸腾的血液,换了一个坐姿,翘着二郎腿,一截莲藕般的小腿在空中摇晃,泛着诱人的洁白,窗户外面是红彤彤的夕阳,墨绿的树影,黛青的山峰,组成了一副润泽的水墨画。 倘若成默望向谢旻韫的这个方向,就能现一组不容错过的美好组图。 美好的万分虚假,让心若磐石的人都会觉得,青春——也许不仅仅只是学习。 谢旻韫双手交叉抱胸,让双手隐藏在那一对傲然挺立的山峰下面,她冷哼一声道:“谢谢你告诉我,我还有这么多弱点。” 成默右手靠着座椅的扶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缓慢滑过的风景说道:“不客气,反正这些信息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其实成默也有些小紧张,这是他16年多一些的时光里,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子单独相处,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在升起来的隔断背后,这一刻劳斯莱斯的后座构成的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谢旻韫少女的体香,那是一种好闻又舒服的淡雅味道,像是太阳下快要融化的薄荷糖。 他根本不敢望向谢旻韫的方向,不管多么的学识渊博,不管多么的傲然独立,他依旧不过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已。 当他身边坐了一个宛若一朵青莲一般如花似玉的女生时,无论表情还是姿势,还是有些不自然的。 可惜这个时候的谢旻韫还不懂微表情,未曾窥探出成默心底的那一丝紧张,后来谢旻韫曾经无数次回忆起这个场景,但她一直怀疑是不是她的记忆出了差错,以至于在脑海中的这个黄昏像是老旧的胶片电影,在手摇播放机哒哒哒声的转动中喧闹着又寂静着,似乎只要不停的旋转,这一幕就永远抵达不了的尽头。 这个时候的谢旻韫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触,只觉得和她并肩而坐的瘦弱的少年,是她必须要战胜的敌人。 尤其是在成默说了“反正这些信息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在谢旻韫看来这就是成默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没有什么比被一个敌人不放在心上更加伤人的了。 谢旻韫抽动了一下嘴角,按住心头压抑的、无声的,正在膨胀的隐约愤怒,冷冷的说道:“我要学习微表情,应该怎么做....”她这样的口气完全不像是请求,而像是命令。 其实谢旻韫平时说话绝对不是这样的态度,她一向能够谨守人与人之间交往的礼仪,既不过分,也不谦让,但长期以来还是习惯了他人的谄媚迎奉,所以成默对她的轻视,让她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因此下意识的摆出高傲,已掩饰自己内心的那一点不为人知的脆弱。 谢旻韫的命令形让成默楞了一下,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的话语让一个傲娇的女孩,以为自己看不起她,他只以为谢旻韫掌握了自己的把柄,所以态度刁蛮,于是成默陷入了沉默。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别人握住把柄,这让成默有些后悔自己还是稍微心急了一些,并小瞧了谢旻韫一些。其实成默并未曾估算错误,只是没有算到王山海对谢旻韫的一席话,让自己成为了谢旻韫不得不重视的对象。 谢旻韫以为成默不想说,便撇过头去更加冷淡的说道:“不说也没有关系,我自己会找老师学.....” 成默无奈,只能轻声的说道:“如果你是希望通过微表情的学习,来达到使自己能够看透别人的心理的话,那你就错了。微表情分析基于两个基本假设:某种情绪有其固定的表情机制,保证微表情的确定性;情绪具有跨文化一致性,保证情绪的确定性.......” 成默清淡又稳定的解说音调在静谧的车厢里飘荡,谢旻韫虽然没有注视成默,却在屏息凝神的竖着耳朵在倾听,一丝神都不敢走,深怕错过什么重要内容,此刻的谢旻韫看起来跟开始在月桂树下的颜亦童并无二致,但实际上两个人的状态有天渊之别。 简单来说,颜亦童当时的心里活动就是:“哇!成默好厉害!成默居然懂这么多!成默居然能把音乐说的这么浅显有趣!我有点崇拜他了......” 而此刻谢旻韫的心理活动则是:“他居然这都知道?他居然能理解的这么透彻?他居然能够解释的这么清楚?这样的男生实在太危险了!必须小心提防......” “.....识人之能关键在于对人**望的了解,要进一步预测其行为的话,则需要在认识人性的基础上对其个人情况进行分析再对原本对于他可能行为的判断加以修正.....这需要长期的练习和琢磨,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力,也不是看几本微表情的书籍就能辨别出他人是不是在说谎.....” 成默十分诚恳的说完关于微表情与心理学之间的关系,之所以诚恳,是因为要练习到他这种程度,实在很难,他不觉得谢旻韫有这个耐心像他一样坐在火车站,抱着一瓶水,看人都能看上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他不觉得谢旻韫能够在放假的时候,坐在电脑前面,枯燥又乏味的一遍又一遍的看访谈节目,一边看一边做笔记,不断的暂停,不断的回看,不断的研究。 成默认为,谢旻韫这样的女生不需要练习对她来说如此无用的技能,她的脸已经足够蛊惑人心,根本无需判断别人对她是虚情还是假意。 因为没有人会对谢旻韫这样的女生口是心非。 当然这得把他成默排除在外。 总之,花大力气学这门她不怎么用的上学问,实在得不偿失。 但谢旻韫并没有把成默隐晦的劝说放在心上,继续说道:“那就麻烦你推荐几本书给我.....” 成默转头看着谢旻韫的侧脸认真严肃的说道:“推荐书给你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要破坏我的事情,不要在杜冷面前提我,更不要提今天的事情。” 听到成默这样说,谢旻韫这才恢复了一些些在成默面前荡然无存的信心,谢旻韫也转过头来和成默对视,装成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淡然说道:“那你得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 成默知道这件事如果谢旻韫有意破坏,肯定就做不成,于是带着试探着说道:“我怀疑长雅的学点地下黑市以及学点赌场都是被杜冷控制着的,所以我想要诱导他做一个错误的判断......” 成默的视线像是两盏冰冷又残酷的探照灯,让已经知道成默的神之瞳有多厉害的谢旻韫稍稍有些心虚,但她并未躲避成默灼灼的视线,她知道他在观察自己的细微表情,但她不会躲避,她尽力的控制着自己的一切动作,以及全部的脸部肌肉,拼命的让自己变成一个不透露一丝讯息的僵尸一般说道:“难怪你明明有办法不动声色的脱身,偏偏要激起众人对你的疑心?有意思.....不管你要做什么,这个事算我一个。”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谢旻韫准备主动接近这个高中时期最大的敌人,并破解他的神之瞳,让自己成为他绝对看不破的人。 然而谢旻韫却不知道,成默的神之瞳还有另外的更加强大的功能,已经准确的计算出了她的形状与大小。 成默不动声色的说道:“参与可以,但你必须听我的,并且最终的收益你二我八.....” 谢旻韫板着面孔硬抗着成默锋利的视线,无比坚定的说道:“不行,各半.....” 成默道:“你三我七.....这是我的底线!” 谢旻韫道:“分成我可以让步,但是你必须额外答应我一件事情....” 成默回过头来道:“各半。” 谢旻韫也转回了头,暗中又一次咬住了她那嫣红轻薄的嘴唇,心道:真是一个狡猾的夏洛克。 (求推荐票)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八十四章 两个人的战争 一盘棋,尔虞我诈,机关算尽,只为争一个胜负。待局尽人散,子入袋中,胜负又在何处?——王山海 —————————————————— “不....我不能就此屈服,就算是讨价还价我也得赢过他一点点。”转瞬之间谢旻韫就做了一个引战火的决定,女人偏执起来往往比男人更加死钻牛角尖,这让一向追求绝对理性的谢旻韫做了一件完全不遵循逻辑的事情。 毕竟在这具完美躯壳底下的,也不过是个快要17岁的少女罢了,虽然她看上去冷傲又理智,优雅又贵气,张扬着一股大人才有的成熟表情。 但实际上,谢旻韫也没比成默大多少。 于是谢旻韫在车厢中浅吟低唱的英文歌曲里镶嵌了一句令成默觉得万万不可理喻的语句道:“如果你不答应你七我三,外加帮我做一件事情的约定的话,那么就只能你三我七了.....” 有些无理取闹,有些不知所谓的威胁。 谢旻韫得寸进尺的要求,让成默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有些理不清谢旻韫提出这个要求背后的逻辑,他刚才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和谢旻韫合作,其一,是因为他确实需要合作者,虽然谢旻韫并不是最合适的;其二,他所获得的学点不会因为谢旻韫的加入减少;其三,他认为谢旻韫应该是个优秀的合作者,智商够高,绝对理性。 但看来他的判断还是有误差,起码谢旻韫现在就做了一件很不理性的事情,她在把对话和合作拉向谈崩的边缘,她已经获得了最理想的结果,却在试图突破他的底线。 成默毫不掩饰的将冷漠.Jpg挂在面孔上,再一次将谢旻韫那张无暇的面容放进自己的视线,先盯着谢旻韫的眼睛看了半晌,试图增加威压,现对方无动于衷,便开口说道:“如果无意合作就直说,这件事我也不是非做不可!” 谢旻韫继续双手抱胸,稍稍抬起下巴,让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展露出天鹅般曼妙的姿态,那娇嫩又诱人的一片雪白让任何正常男人都想化身为吸血鬼,能够俯身上去狠狠的咬住,留下永恒的专属印章,毫无疑问,她的美突破了年龄的限制。 谢旻韫以一种气定神闲的淡然态度回应道:“不想合作我会和你浪费口舌?你觉得我有这么无聊?” 成默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他已经正确的认识到了谢旻韫的美貌真是一件强大的武器,幸好他的克制力足够强大,强大的让他过了正常男人的范畴,让他能够不为所动,他依旧冷冷逼视着谢旻韫的侧脸沉声说道:“你这样一点也不真诚。” 谢旻韫继续尽量板着面孔道:“我无比的真诚.....这一次你答应了,我保证在也不讨价还价。” 谢旻韫也正确认识到了成默洞彻人心的强大,她其实很想转过脸和成默面对面,然而还是有些怵成默能够看穿她的内心,所以用了一种既不逃避,也不面对的策略。 对于谢旻韫来说,和成默的棋局早已经开始,前面她输了一些,现在她要争一些回来。 她记得父亲对她说过:“人要快成长,就必须不断的挑战极限。” 此时此刻,成默代表了她在高中未曾达到的极限。 而她,要战而胜之。 一味退让并不是谈判之道,但目前的情况来说,成默处于完全的下风,他必须找到突破点。 成默在通过谢旻韫那张木然的脸孔上的细微动作寻找支撑她突破自己底线的行为线索,“她一定有深藏不露的弱点,每个人都有,包括我自己.....”成默心道。 试探这种人最好的方式莫过于暴露一个弱点给对方,成默电闪一般的将谢旻韫的资料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但现在就暴露一个虚假的弱点,目的有些过于明显,他必须要引导对方,让话题按照他想要的方向自然而然的进入,那么先要做的就是先试图激怒她,当然也不能太过火。 于是成默冷冷的说道:“说实话,你的真诚让我一点都无法信任,看你在杀人游戏中表现的如此游刃有余,就知道你平时一定是个擅长玩弄人心的怪物....” 谢旻韫闭上了眼睛,不让自己的眼神流露出更多的情绪,她冷笑道:“怪物?被一个能够窥破人心的怪物称之为怪物,我是不是应该骄傲?所有的鬼故事中的鬼都是心有不甘的人的怨灵,所以说最恐怖的就是人心,能够完全的窥破人心,那你又该是多可怕的存在?啧啧!和你这种怪物相比,我还真不算什么.....” 成默道:“不,不.....别说我窥破了人心,至少我就看不破你这样的女人的心,我以为你是个理性的,讲逻辑的人,然而你刚才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喜欢讨价还价、爱占小便宜的街头妇女.....我认为我错了,我真不该找你合作!” 谢旻韫道:“不是你找我合作,你得搞清楚,现在是你有把柄在我手中,是我主导的这一切,你没有话语权,所以应该由我来定价,我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成默道:“你要觉得那是把柄,而不是谈判的条件的话,我只能认为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我浪费唇舌和你谈合作,女人就是女人,就连你也不能例外,看似理性,实则脑子里还是感性思维主导一切,完全不知道底线在哪里。” 谢旻韫转过头皱着眉看着成默道:“什么叫女人就是女人?你看不起女人?那你是谁生的?恶心,难怪你这种人没有朋友,你不是不需要朋友,你是交不到朋友吧?像你这样的人,生活的一定很痛苦,明明知道别人在撒谎还得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明明知道自己被讨厌了,还得表现的若无其事.....” 成默看着谢旻韫的眼睛,视线像剑一样的深深的插入了她的瞳孔,打断她的话道:“知道会如此痛苦,那你为什么还要学?” 谢旻韫一下就愣住了,她的手下意识的从交缠状态抬了起来,抚摸住了颈部,然后她转头避过了成默的视线。 虽然她的表情没有露出破绽,但她的动作透露出的讯息,就是她有些慌乱和紧张..... 成默知道时机到了,这个时候并不是要趁胜追击的时候,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此时正是收缩回来,让对方放下防备的好时机。 而成默要做的就是,主动先袒露弱点亮给对方看,在你掌握了优势展现弱点时,才更加的可靠和真实,于是成默也转过脸孔,稍稍露出了一个有点黯然的神情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冒着得罪杜冷的风险,赚学点吗?” 已经不敢和成默对视的谢旻韫犹豫了一下道:“你缺钱?” 成默无悲无喜的说道:“我妈从小就抛弃了我,我爸死后,他也没什么存款,单位给的抚恤金全在我叔叔手里......我暑假想参加欧洲夏令营....我爸爸曾经说过今年暑假带我欧洲,带我梵蒂冈博物馆和卢浮宫,带我去看达芬奇的《东方三圣来朝》,带我去看米开朗基罗的《圣家族》,带我去看比萨斜塔,带我去看科隆大教堂.....但现在这一切都还在,而我连按照我们曾经规划好的既定路线去看一下的钱都没有.....” 成默顿了一下,以一种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需要钱。” 除了最后一句“我需要钱”饱含着力量,成默一直在平铺直叙,他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哀伤,像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普通事情一般,但这种平静,更让谢旻韫觉得动容,另外成默说到被母亲抛弃,也让谢旻韫觉得自己不该如此牙尖嘴利的这样和成默计较。 虽然卖惨也是一种谈判技巧,但谢旻韫并不觉得成默是在刻意卖惨,因为她知道的事实就是成默的父亲确实过世了,这个过世的男人,还是她小时候崇拜过的对象。 此时,似乎无懈可击的冰冷坚硬的谢旻韫还是放下了一些防备,软化了下来说道:“那就你八我二吧,不过你得答应教我学会如何观测微表情.....“ 她并不知道成默除了最后一句“我需要钱”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也许,也不全是假的。 (因为这一章是要确立谢旻韫这个人物,所以写了很久,写的很小心.....)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八十五章 怪物 有人说爱情是拯救孤独灵魂的唯一救赎。不,我不这样认为,爱情是腐蚀人心的毒药,是人生给你设置的陷阱,是让你对温暖产生眷恋的软弱,是你在沐浴龙血时贴上的那一枚树叶,是使你放弃尊严的最佳利器。——成默 ———————————————————— 背靠座椅,翘着二郎腿的谢旻韫伸手拨弄了一下她腮边被风穿乱的几缕且黑且直且长的丝,这个动作给冰冷的谢旻韫增添了无数难以形容的妩媚,原本的谢旻韫有些不食人间烟火,此刻却因为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变的生动和熠熠生辉起来。 在成默答应二八分成并教她微表情的识别方法与技巧之后,谢旻韫轻轻张开那残阳如血般的两片茜色嘴唇道:“我想你的目光没有那么短浅,按照帕斯卡赌注的理论(注1)来说,你应该清楚,如果只是想要赚钱,那么,尽管你瞧不起他们,尽管你能力很强,融入他们也是最正确的选择吧?” 稍微顿了一下,谢旻韫意味深长的说道:“尤其是杜冷,他搞了一个龙血会,能入会的都是家世成绩两者皆优的精英,虽然你的背景普通,但是以你的能力,要加入进去轻而易举,有了这些资源,你将来能够少奋斗许多年,比你现在辛辛苦苦的算计他,赚点零花钱,要有前途多了.....” 成默当然明白谢旻韫提到帕斯卡赌注的意思,很显然她是在说作为一个绝对理性,趋善避恶的人,他就该设法融入杜冷所代表的精英阶层,因为只要加入,就有可能得到好处,最不济的结果,都只是没有得到好处,但不加入,却很有可能收获坏处。 简单来说,谢旻韫的意思就是在说成默如果只是为了赚钱,不尽力融入杜冷的圈子,就不够理性。 成默重复了一下“龙血会”这个名字,然后说道:“我其实很不喜欢成功这个词语,看看市面上那些告诉你什么是成功的成功学书籍,你就知道是谁在定义什么叫做‘成功’了。似乎所有人都在告诉你只要努力就能够赚到足够多的钱,只要赚到足够多的钱实现了财富自由就是成功.....” “实际上我们都知道,成功并不只有一种,那为什么我们的眼睛里只看到这一种呢?” “因为作为基石的民众不努力向上的话,整个国家都会丧失活力和竞争力,所以我们被灌输的成功就只有这一种.....从古至今,人类世界一直都是一个金字塔体系,从上到下,随着人数的增加,掌握的财富和智慧却成倍地减少....这个世界的秘密是什么?金字塔顶端的人的责任就是,让底层人们能够解决温饱,让他们保有晋级希望.......然而最终只有一小撮人能晋级到精英阶级获得真正的获得财务自由,绝大多数人不过是被放到了一个注定要为他人创造财富的分工环节上....” “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成功的奥妙并不在金字塔的顶端那群人,而在被‘顶端’树立起来的一些传教士身上,比如大名鼎鼎的x老板.....就算能成功到x老板那个份上,也不过是精英阶层的佼佼者而已,他永远也突破不了天花板.....他也只能适应规则,而不能制定规则.....” “因此对于我来说....我虽然想要钱,却绝不甘愿成为金钱的奴隶.....” 作为真正的红色贵族谢旻韫自然知道成默说的就是一个事实,所谓的阶级流动只在普通人和精英之间有,而且这种流动也在越来越困难,至于想要打破天花板晋升到金字塔的顶端,除了血与火,没有任何一条通路。 谢旻韫淡淡的说道:“说的挺有理想的样子,但现实好像挺残酷!想要站着赚钱是不是比你想象的要难?不过没关系,下午跟你说话的那个颜亦童,挺有身份的.....你看不上杜冷那条路,还有颜亦童这条路.....这要是抓紧了,可是跳级的好机会....” 成默冷笑道:“我其实也不喜欢理想这个词语,这不过是传教士们用来包装自己人文关怀的空洞词汇,他们告诉你理想的形状,是诗歌、美酒和远方,是山峰、沙漠和海洋,是征服、攀登和掌握,如果你不树立点理想,那你就是迷茫和麻木,但理想其实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你的人生规划而已,用你希望的方式赚钱,这就是理想的真相,至始至终,你仍然呆在别人给你画好的框架之内,你以为你是野蛮生长,其实不过是按部就班,这些东西不过是枯燥人生的调剂品......归根结底方向、救赎、希望、理想.....这些重要么?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谢旻韫用手背撑着下巴,手肘靠着扶手斜看着成默,饶有性质的问道:“那对你来说什么才最重要?” 成默道:“当然是活的舒服最重要。”稍稍顿了一下,他话锋一转又无比平静的说道:“健康的按照我想要的方式活到老死,就足够了。” 谢旻韫将视线投射向窗外的湘江,橘子洲如一叶巨舟在江心乘风破浪,夏日的晚霞将天际渲染的一片绚烂,像是天空燃起了橘色的火光,谢旻韫沉默了片刻,她知道成默是想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宰,但在这个世界里,想要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宰何其之难。 罗斯福呐喊过:当时间的主人,命运的主宰,灵魂的舵手。 威廉.亨利呐喊过:感谢上帝赐予我不可征服的灵魂,我是我命运的主宰,我是我灵魂的统帅! 犹太人曾经集体呐喊过:我是我命运的主宰,我是我灵魂的主人。 那些选择忠于自己灵魂,敢于对抗命运的人,都是意志坚定的疯子,是大多数人眼中的傻子。他们妄图解脱世俗的桎梏,他们知道过程无利可图、艰难痛苦,还要逆流而上,成为自我意志和命运的主宰。 但是,似乎,没有什么比这样的理想更加伟大了。 谢旻韫也过分拔高了成默的理想,其实成默不过是想舒服的老死,而不是被这该死的心脏病给弄死罢了。 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说这些,实在有些中二,大抵上他们应该是谈论流量小生、娱乐八卦的年纪,就算高深一点,谈谈奥数、谈谈常春藤、谈谈国际局势也不算夸张,但她们谈的却是上层建筑这种玄之又玄的玩意。 偏偏还无比的认真,如果有旁人的话,一定认为两个人是个笑话。 但其实他们只是站在了更高的维度上罢了,想想那些天才,高斯、马克思、尼采、橘子洲头的伟人.....他们十七岁的时候在想什么? 你就会明白不是他们故作深沉,而是我们普通人太肤浅。 成默敏锐的抓住了谢旻韫这片刻荒芜的表情,说道:“难怪你这种人没有朋友,把人生当做棋局,把每个人都视作对手......你这种人格还真是扭曲啊!” 谢旻韫转过头来,看着成默无比冷硬的说道:“很好笑么?像你这样的人,一定不会理解从小到大被别人视作标杆是一件怎么样的事情,每次别人的夸奖都没有区别,你看谢旻韫长的又漂亮、成绩又好,家世也这么厉害....但是我仅仅是这样吗?无数次的被当做榜样,不,应该是反派,然后被无数的人嫉恨,只要你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错误就有人冷嘲热讽,把它放大成十恶不赦的缺点,我初中时候收到最多的不是情书,而是一些骂我的匿名信.....你知道她们最乐意看到的是什么吗?不是你的成绩多么好,不是你表现的多么完美,不是你多么受欢迎,她们想要看到的是你出糗,是你露出弱点,是你倒霉.....” “其实你是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因为你喜欢伪装,你喜欢谎言,你认为谎言是正确的,是在弥补和调和这个世界的陋习,但我绝不会像你这样蒙混着过,也决不允许这些卑劣的人看我的笑话。” “决不允许....” 说最后这句话时,谢旻韫白腻如玉的侧脸倒影着巨大的晚霞,让白天理性的光辉被这迷离的色彩所践踏,搭配着她寂寥冷清的表情,像是一个不为人知的末日降临。 美,横亘于成默的视野中间,将这世界的一切变成徒劳。 她被晚风撩起的长,颀长的睫毛,宝石般的瞳孔,俏挺的鼻梁和那一抹浅薄的樱唇在火烧云的翻卷奔涌之中,让所有类似“幻梦”、“旖旎”、“缱绻”这样的词汇黯然失色。 但此时此刻对于成默来说,空气中充满了致命的毒素,他撇过头去,屏住呼吸道:“一个怪物一定不会取笑另一个怪物的。” —————————————————————— (注解1:“帕斯卡的赌注”——是法国数学家、物理学家、思想家布莱士·帕斯卡(B1aise pasca1)在其著作《思想录》中表达的一种论述,即:我不知道上帝是否存在,如果他不存在,作为无神论者没有任何好处,但是如果他存在,作为无神论者我将有很大的坏处。所以,宁愿相信上帝存在。)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八十六章 斯人若彩虹 黑银相间的劳斯莱斯在成默家的小区门口停下,顿时就吸引了无数过路人的目光。 当成默下车的时候,站在门口的两个负责管理车辆出入的保安,略微张了张嘴巴看了看成默,但是只是瞟了一眼,随后就盯着劳斯莱斯尾数为一连串9的牌照小声议论,在星城能有这样座驾,还能拿到这样车牌的人屈指可数。 一瞬间成默便从人们的焦点中消失,毕竟外表太过普通,倘若是谢旻韫下车的话,人们的视线肯定是会跟着谢旻韫走,因为谢旻韫实在比劳斯莱斯惊艳和醒目多了。 成默下车后,没有回头,同样的劳斯莱斯没有多做停留,径直离开,在一众莫名其妙的关切视线中消失在滚滚车流之中。 这一趟免费车成默坐的并不轻松,成默是谢旻韫知道他的眼睛具有窥破一切奥秘的穿透力,才会觉得他的眼神犀利,所以对于不了解成默的人来说,成默不过是个普通人。 而谢旻韫这种女生天生自带威压光环,让人必须鼓起勇气才敢和她对视,谢旻韫的同班同学和她讲话都会紧张,更不要说和她吵架了。 成默这也是十多年来第一次和女生争执,结果现这件事也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无聊,而且有趣的是,谢旻韫也不是所有人想象中的那个完美无瑕的女王。 这对成默来说是一件好事,太过于完美的女人相处起来总是叫人无法轻松,对于谢旻韫来说也是好事,完美的女人向来都红颜薄命。 成默慢慢的走到了电梯口,有两三个人提着东西在等待,成默站在后面掏出手机点亮屏幕之后看了眼,微信上已经弹出了一条信息,信息来自一个叫做queen x的人,内容只有两个字“书单”。 毫无疑问这个叫做Queen x的就是——谢旻韫。 不过成默并没有因为他的微信好友终于不再是一个人而感到高兴,对于他来说谢旻韫是个麻烦,大麻烦。 但在这次合作结束以前,成默必须保持对谢旻韫友好的态度,他划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条,进入微信,准备先把书单给谢旻韫。 和大多数人不一样,谢旻韫的头像既不是她的自拍,也不是卡通图案,而是一个典型的螺旋错觉图片,这张图片并不像大多数网络上能找的到的黑白色机械感几何感明显的图片,而像是用鲜艳油彩手绘的油画。 这幅画由黑、黄红三色菱形组成,看上去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把人的视线吸了进去,这种吸引是沉重的负载,那些厚重的颜料让这个漩涡显得幽深莫测。 但这一圈圈的菱形所组成的图案,不过看起来是一个螺旋,实际上它们是由一组同心圆构成。 大体上这种图形和不可能图形就是一个路数,是利用视觉错觉构成的。 成默点开谢旻韫的头像时,谢旻韫也在看成默的头像,头像简洁的令人指,乍一看会让人以为是个圆形,但仔细看你就会现是个正多边形。 如果不懂数学的,大多便会忽略过去,但谢旻韫立刻就认出了这是正十七边形,而最早用尺规作图法作出正十七边形的是高斯。 谢旻韫猜测这幅简陋的图形是不是成默自己用尺规画的,正如自己的那副螺旋错觉油画的头像是她亲手画的。 两个人居然奇妙的在头像达成了一个默契。 谢旻韫的头像看上去是螺旋,实际是个圆。成默的头像看上去是个圆,实际是个多边形。 而无论是哲学家还是数学家,普遍认为——圆,是最完美的图形。 谢旻韫看着手机上成默的头像心道:“这也不过是个巧合,只是个巧合而已。” 这个时候谢旻韫心里已经忘掉了她曾经说过的“巧合只是概率问题”这件事情。 车窗外晚风习习,卷起谢旻韫黑色的丝,渐沉的夜幕中亮起了五彩斑斓的霓虹,这些灯火在这灰色的城市中形成了一道迷乱的弧形。 倒影在谢旻韫的瞳孔里,弯成了彩虹。 ———————————————————————— 晚上十一点二十,解放西路上人流如织,周末的夜晚这条不夜之街格外繁华,平时勉强能走通的单行道已经挤满了车辆,丝毫不能动弹,不过车上的人并不焦急,大多数人对此早有准备。 成默迎着无数惊喜的目光,走过步行街口子上的黄新铜像,在又冷漠的拒绝了一个拦住问电话号码的长女生之后,他快的向着音颜的方向走去。 穿过万大广场,走到momocha网红奶茶店,然后过街,这是成默每天既定的路线。 对面的街边已经停了一线的豪车,有几辆成默很熟悉,这些天,每个晚上都停在音颜酒吧楼下的路边,据大眼文说就是天天坐在成默面前的几个富二代的车。 准确的说不是成默,应该是林之诺。 成默走过人行横道的时候,好多打扮时尚的少男少女正在五光十色的霓虹招牌下有说有笑,有卖气球和卖玫瑰的老年人穿插其中,还有穿着性感的女孩上了豪车消失不见。 有人对成默指指点点,以载体的耳力,能清楚的听到这些人的小声交谈。 “快看,这就是音颜的那个帅哥酒保.....” “哇!真的好帅.....” “真像明星.....” 成默心道:自己在载体状态下,应该是无限的趋近于完美,完美没有弊端,有弊端的是完美主义,有完美主义的人往往无法容忍瑕疵的存在。 成默走上楼梯,站在门口穿着职业装的小晴热情的望着成默道:“小林,来了啊!” 小晴是音颜的营销经理,大眼文手下的得力干将,能言善道特变擅长和男顾客打交道,每天成默来上班不仅会跟他打招呼,偶尔也会给成默一个棒棒糖一块巧克力什么的,成默从来没有看她自己吃过什么小零食,除了给他之外,还会给一些熟客。 成默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晴姐,今天怎么门口没人?” 站在另一边的男营销经理小戴,笑着说道:“已经走了好几拨了,没位置.....” 小晴看着成默,一脸幸福的说道:“多亏了你.....基本上里面坐的都是来看你的!” 小戴也附和道:“这是我们酒吧第一次爆满!爆满啊!能加桌的地方都加了,还有不少打电话来订座位的,都没能订到....” 小晴拍了成默的胳膊一下道:“是啊!赶快进去吧.....今天晚上你别走快了,文哥说的请吃宵夜,老星城龙虾馆....” 成默没有跟小晴说自己不去吃宵夜,只是道:“那好,晴姐、戴哥,我进去上班了。” 两人跟成默挥了挥手,成默听到两人再说这个月的奖金有着落了。 成默去了更衣室,大眼文已经等在里面了,成默一边脱掉自己的连帽外套,一边喊道:“文哥。” 大眼文原本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玩手机,见成默进来立刻眉开眼笑的站了起来,说道:“小诺....来了.....给你说个好消息!” 成默将帽衫叠好放进储物柜里,又从柜子里拿出衬衣和马甲,一边将衬衣穿上,一边说道:“什么好消息?”其实成默已经知道,肯定是自己已经被正式聘用了。 大眼文举着手,动作十分别扭的拍了拍成默的肩膀道:“我今天跟老板娘说了不少的好话,加上这段时间你确实贡献不小,所以老板娘答应和你签个长期合约.....” 成默将衬衣扣好,又将领结系上,一脸诚恳的说道:“文哥,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还是个学生,作为学生,学习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暂时的缺钱所以打一份工而已.....签长约,我签不了.....” 虽然说音颜给的工资不算少,大眼文对他也不错,但这点钱还是供不起深入研究载体的花销。 再说酒吧这种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也容易碰到一些不好惹的人物,在载体状态下,他虽然谁都不怕,但是尽量隐藏自己,不暴露自己是成默的原则,所以尽快的找到别的财之道,离开酒吧,是成默迟早要进行的事情。 成默来音颜不过两个星期,就遇到了不下四、五拨明里暗里惹事的,其中三拨就和他有关,虽说也不算什么大事,大眼文处理也算得当,但成默实在觉得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大眼文早知道成默会这样说,但他并不清楚成默是真不想,还以为成默是想坐地起价,于是对成默道:“小诺,你说文哥对你怎么样?是不是把你当亲弟弟看的?” 成默看着大眼文道:“文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你想错了,我真不是觉得收入不够,说真心话,一天15oo我很知足,但确实.....我不过是想打工挣点零花钱,暑假出去旅游,并没有打算长期做酒保,毕竟......我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大眼文一听成默暑假要去旅游,一下就急了,连忙道:“小诺,你别说一放暑假你就不干了吧?” 成默点了点头道:“当初是这样决定的.....” 这个消息对大眼文来说打击太大了,他有点懵,抚着自己的胸口对成默道:“小诺,你可别吓我,你文哥心脏不好,会吓出病来的,你现在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没了你,可真不行.....暑假这么大好的光阴正是打工的时候,你怎么能不务正业去旅游呢?” 成默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大眼文又连珠炮一般的说道:“小诺,暑假你别去旅游,文哥答应你,一天两千....”一边说大眼文还一边竖起了手指,他接着道:“这个价格,可是星城酒保的天价了....” 成默道:“文哥,真不是钱的问题.....” 实际上还是钱的问题,如果是两万一天、二十万一天.....成默万万不会拒绝。 大眼文有有些紧张的说道:“小诺,我跟你说,暑假很多师大音乐学院的学生来我们这里唱歌,一个个可水灵了,这和那些油腻的女客人可不一样,各个都是新鲜货,你不走,文哥保你有所收获....” 成默道:“文哥,这也不是女人的问题.....” 大眼文道:“不、不,小诺,文哥告诉你,作为一个男人,我们就是为了钱,就是为了女人!” 这时小晴走到更衣室喊道:“小林,你怎么还不出来?外面好多客人都在问.....” 成默回头看了眼门口道:“好的,晴姐,我马上出来。”接着他回头对大眼文道:“文哥,这件事我们等下在聊,我先去上班。” 大眼文道:“好,好,你上班的时候也可以仔细在想想,一天两千,一个月六万,两个月十二万.....你去哪里找这样轻松又高新的工作?” 成默道:“我会好好考虑的。”说完成默就将马甲穿好,走出了更衣室。 成默走到吧台的进口处时,就看见了如一泓月光般冷艳的高月美端着杯子坐在吧台的一侧,而她的另一侧则是这些天一直都坐在他面前的那几个富二代..... (请个假,今日一更,很多人说看不懂,我打算把前面好好修改一下,毕竟不能过于的脱离读者。青杉的理想是在网文和传统文学中找到一条中间的路,但似乎目前做的不够好,有些过于文艺,文字并没有达到一个水到渠成的自然境界,有些地方似乎刻意了一些,我好好斟酌一下,改一改。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青杉觉得有道理的,一定改正。)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八十七章 伪丶富二代 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没有办法想象俊男美女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但毫无疑问他们比一般人的生活是要精彩丰富的多,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男男女女冒着巨大的风险去做整容手术了。 但成默对成为一个帅哥,尤其还是一个级大帅哥的体验,并不是那么好,已经习惯了默默无闻,不被关注的他,这些天他被女人骚扰的次数,已经赶上了他这些年和女生说话的次数了。 那些拦住他要电话或者微信号码的还算好,可怕的是有些喝醉了的女客,甚至会哭着喊着抱着他不让他走,他打又不能打,骂又骂不走,这实在是叫成默头疼万分,虽然其中不乏身材火爆,长相漂亮刻意装醉引诱他的大姐姐,但成默的态度依旧是敬而远之,一脸无福消受的冰冷态度。 受不了女人们无休止的纠缠,这也是成默必须要离开酒吧的原因之一。 而此时此刻,成默看见高月美和那几个天天阻挠他收小费的富二代坐在一起,内心对高月美的一丝丝好感消失殆尽,白衣天使瞬间就在他眼里堕落成了披着斗篷的吸血鬼。 其实穿着黑马甲白衬衣,扎着领结的成默在形象上比高月美更像是吸血鬼,他的脸上完全没有学生该有的稚气,全是一种高贵的不屑和冷漠,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在吧台顶上的水晶灯映照下,充盈着清凉的幽光,当与他对视的时候,就像现黑暗中忽如其来的注视,让人的心跳突然加..... 成默走进吧台,立刻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当他站到吧台前面,服务员刘勇就立刻就送了一大叠酒单给成默道:“小林.....这些都是指定你调的酒单.....客人都已经等了很久了.....” 成默伸手接过酒单的时候,穿着打扮很韩版的分头男正稍微偏着头跟高月美低声说话。 “小微,你们家基因这是要逆天啊,你这么漂亮,你弟弟还这么帅.....你弟弟如今都已经是网红了,迷妹好多,这些天要不是我每天一早就把吧台的位置给占了,你弟弟的小费估计早就该过一万了.....” 顿了一下分头男又补充道:“别说一万了,两万也不是不可能。” 高月美不曾转头,将诺克杯装的白色俄罗斯放在唇边,装作喝酒的样子道:“别和我说话啊!我说过我们要假装不认识....这小子......我家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我估计他都猜到你们是我请的了,你就别在给他把柄了....” 分头男微笑着说道:“你这不是为他好吗?不管用什么手段,赢了不就可以?” 一副权志龙打扮的分头男叫做梁君伟,其实也不算货真价实的真富二代,不过是早年家里在步行街分期买了两个门面,因此了一笔,算的上是中产阶级。 梁君伟去年还在澳洲的一所野鸡大学读书,今年年初酒驾出了交通事故,人没事,但撞毁了不少交通设施,为了逃避天价罚款和赔偿,于是偷偷回了国。 因为是惹祸回的国,也不敢告诉父母,住着酒店继续过花天酒地的生活,拿着学费买了辆低配版的二手保时捷911每日在解放西路流连忘返。 靠着一身行头,一辆车子加上出手还算大方,很是骗了不少姑娘,属于解放西路usB,他最得意的一次莫过于攻陷了一个某直播平台的略有名气的主播,当时刷了两万多的礼物,要到了那个主播的微信,随后一番炫富之后,将那妹子成功的约了出来吃晚饭。 晚饭也安排的很有气势,都是一群无所事事,成天在酒吧里厮混的有点小钱的二代,开了一溜百来万的跑车去了星城著名的“晴溪庄园”吃饭。 妹子主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毕竟年轻又有钱的还是少数,去晴溪庄园吃饭的时候还开了直播,拉风的车队加上二代们带的女人也是一色的整容脸,场面还是蔚为壮观的。 一顿饭吃到八点多,喝了点轩尼诗开胃,花了差不多一万,梁君伟仔细研究了一下,相比其他人带来的妞,还是他叫来的这个小主播整的最好,最漂亮。 于是直接开车拖着主播妹子去友谊商店的卡地亚买了个一万多的螺丝戒指,并告白称对她一见钟情,将妹子“感动”的泪流满面,立刻就答应了成为他的女朋友。 接下来去酒吧喝酒,晚上去开房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当时梁君伟还是有点喜欢这个小主播,毕竟小主播的长相、身材都算不错,带出去也有面子,但这小主播以为绑了个真小开,花钱有些太狠,梁君伟有些消受不起,加上时间长了也就少了很多新鲜感,但又这样分手又有些舍不得,一直举棋不定。 上个星期遇到了高月美立刻惊为天人,原本没问到高月美的联系方式也就算了,没料到最后峰回路转,对方虽然没给联系方式,但提了个有趣的要求,并约定了周末见,于是梁君伟立刻毫不犹豫的和小主播分了手,投身于追求高月美的千秋大业上去了。 虽然说小主播还没有完全腻,现在分手实在有些可惜,但是相比高月美这种人间极品,那抛弃小主播也就不算什么事情了。 这个星期梁君伟兢兢业业的在音颜消费,喊了几个朋友和他一起霸占吧台,不仅付出了金钱的代价,还付出了时间的代价,只不过求一个和高月美见面的机会,但梁君伟一点都不觉得不值得,他甚至以为这是他人生中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情。 当十一点十分,当高月美出现在音颜酒吧的时候,在这个瞬间,梁君伟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这辈子的真爱,这种感觉就是高月美只要同意,他从今以后告别解放西路,明天和她去扯结婚证都可以..... 只是可惜这个极品女人似乎对他一点都不感冒,只和他聊她“弟弟”的事情,对于他完全不感兴趣,梁君伟也有耐心,将这个星期看到的成默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高月美,言谈之中梁君伟对高月美和成默是不是真姐弟产生了一些怀疑,但此时他依旧保持着不动声色..... (行文风格不会改,只是会减少生僻的词汇出现,另外之前写的还稍嫌刻意,我会尽量写的更加自然。上架之后所有注释会在作者的话里面,不会跟在正文后面。本章说有的时候会消失,并不是我删掉的,非常奇怪。)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八十八章 深夜 音颜酒吧第一次如此喧闹,在成默到达之后,不少女生跑到吧台来拍成默,拥挤的人群让气氛顿时喧闹了起来,空气中回荡着阿克江的《深夜》(Bgm——阿克江《深夜》),寂静的声音和这温热的氛围顿时形成了强烈的冲突,让所有人的灵魂都摇晃了起来,都陷落在迷醉之中。 如同一座岛,在蔚蓝的海涛间,不自主的沉浮..... 梁君伟微笑着低声道:“你这不是为了他好吗?不管用什么手段,赢了不就可以?” 其实高月美那天酒劲稍稍过了之后就有些后悔,不该开这样损人不利己的玩笑,她本可以不出现,消失在茫茫人海,反正她也没有留给梁君伟联系方式,和林之诺更不认识,但高月美并不是那种缺乏勇气承担责任的人,大抵上没有责任心的人,是很难做好医生这类工作的。 于是高月美决定赴约,而她思来想去,解决这次事件的思路就是给成默一笔钱,既是弥补这些天成默的损失,也是让他伪装成自己弟弟的报酬。 至于梁君伟,高月美认为这种人一看就是常年在解放西路骗厮混,仗着有点小钱骗泡的二代,这是他应该受到的教训,请他喝一顿酒,让他吃一堑长一智,就已经很便宜他了。 眼下对于高月美来说,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私底下和成默说上话,并说服这个跟冰山一样的男子帮助她。 算盘是打的哗哗响,但在她和成默建立默契之前,她要做的事情就是让真相不暴露,于是高月美假作愁肠百结的样子回答道:“现在的小孩子,性格倔强的很,必须他心服口服才行.....” 梁君伟附和着笑道:“你弟弟确实挺有性格的,这些天我们坐在他面前和他搭话从来没有理过......”稍微顿了一下梁君伟又道:“不过也正常,漂亮妹子找他搭话他都不理,更何况我们这些男的。” 高月美只是弯着嘴笑了笑,将杯子放了下来,没有说话,其实她心里在想:万一连我也不理那该怎么办?那今天真是糗大了!早知道该把十九妹叫来的..... 梁君伟又试探性的问道:“哎!我看你应该没比你弟弟大多少吧?” 高月美则无奈的回应道:“侧面打听女士的年纪并不是礼貌的行为哦!” 其实她很不喜欢梁君伟这样有些娘的男人,并不是说外表娘,而是行为举止不爷们,相比之下站在吧台里正在调酒的成默,虽然长的很美,但他的一举一动就很爷们。 此时成默正表情严肃的摇晃着调酒杯,黑色的领结扎在白色的衬衣领子上,紧紧的封住了脖颈之处,透着一股温文尔雅又禁欲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这让高月美的眼神禁不住迷离了一下,说起来她也24岁了,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属于比较尴尬的年龄段,谈恋爱比较晚,结婚又稍微早了一点。 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谈恋爱的女人,总会有这样的错觉:我可能这辈子注定要孤独一生了,根本不会有人会爱上我,我其实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尤其是高月美,这种感觉格外强烈。 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24岁不说还是不是维贞,起码初恋是肯定经历过了,尤其是像高月美这样各方面条件都很极品的女人。 但高月美还真连初恋都还没有经历过。 说起来高月美对爱情这种东西有阴影,是因为曾经她有个追求者,一个高中时高她一届的学长,一个非常优秀的男生喜欢她,一切都无可挑剔,她高一,男生高二的时候就开始追求她。 不过高中的时候高月美直言不想谈恋爱,学长并没有放弃,说等她毕业。 学长高考完毕业那天还买了无数的彩色氢气球,像她最喜欢的动画片《飞屋环游记》中的画面一样多的氢气球,拉了一个红色的条幅,说一定会等高月美毕业,在一片恭喜谁谁谁保送什么学校的红色条幅中格外醒目,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学校。 当时高月美还是有点小感动的,觉得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应该也算不错。 但所谓人生,就是错过了东西,要么错过许多许多年才会醒悟,要么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毕业之后学长出了国,但还是每天至少一条信息给她,并且希望她来美国读书,然而她的父母并不想她去美国那么远的地方,安排了她去尚海读复旦医学院。 最初学长还是没有放弃,每天给她打电话,回国了也会约她出来见见面。 因为两个人远隔万里,所以那个时候高月美认为答应不答应谈恋爱没有什么区别,加上她们寝室也有一个异地恋,坚持了两年放弃了,并且所有人都说异地恋太难太难,本着对两个人负责的态度,高月美一直没有答应和学长在一起。 不过她心里决定的是,只要学长能坚持到她大学毕业,她就答应和他在一起,可惜高月美没有能等到毕业,在她读大三的时候,学长忽然就销声匿迹了..... 暑假回家的时候,从两个人共同的朋友口中得知,对方已经在美国谈了一个女朋友。 这件事,其实并没有给高月美造成伤害,毕竟他们并没有在一起,学长有选择的自由。 只是高月美始终想不通,五年时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说放弃就放弃,毫无征兆,屏蔽朋友圈,说都不说一声。 “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呢?我可以祝福的啊!”高月美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这是她心里对男人缺乏信任的心结。 尤其在这个年代,大家迅的亲密,迅的丄床,然后迅的分手,这让她更加觉得这个时代真是一个叫人沮丧的时代,各种约泡软件风靡,完美恋情只能出现在狗血韩剧中。 时代的快堕落,在某种意义上承认了大多数人类其实在爱情方面的无能,既无法抵制身体的裕望,也无法培养灵魂的感情。 这个年代什么都是快的,什么都讲究快,快餐、快充、快递、快车.....就连爱情也是快的,人们已经忘记了感情是需要慢的,已经慢不下来的人们转身就投入了走马观花的约泡生涯中。 毕竟,丄一次床,只需要一点荷尔蒙,而爱一个人,需要忍耐、恩慈、激情、恒心..... 而绝大多数男人,永远是避重就轻的那么一种动物。 高月美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个瞬间想起那些陈年旧事,也许是因为耳边响着的这《深夜》,也许是因为眼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在水晶灯下,在拥挤不堪的人群中,摇晃着不锈钢调酒杯,一脸沉默的表情。 ———————————————— 高月美没现自己注视着成默的恍惚表情完全落在了梁君伟的眼睛里,这让梁君伟愈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高月美的当,花了这么多的时间,花了这么多钱,还和自己钟爱的小主播分了手,很可能就是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戏弄了.... 也许旁边这个极品女人和他身后好些个疯狂拍照的女人一样智障,看着吧台里的这个调酒师长的帅,想要接近他罢了,这样一想,梁君伟心中顿时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他为高月美的无脑感到伤心,为自己的付出感到不值。 至于开始刚看到高月美那一刻,所生出的一点让他觉得无比崇高的爱意,此刻已经完全的烟消云散。 当下他只想搞清楚高月美到底和吧台里的这个酒保到底是什么关系...... 于是梁君伟挥了挥手喊道:“小林,过来,我点酒.....”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八十九章 好人成默(1) 梁君伟这一周都泡在音颜,自然知道成默的名字叫做林之诺,其实一直以来梁君伟都在努力尝试着和成默套近乎,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成默没有仗着载体的武力优势把梁君伟一群人打成猪头就是万分仁慈了,还指望他搭理梁君伟,那怎么可能? 只是成默这样职业道德满分的人,也没有刻意给梁君伟脸色看。 其一,梁君伟在音颜酒吧的消费还是不少的,对于酒吧来说他是个好客人,成默作为酒吧的一员不能忽略这一点。 其二,梁君伟不过是个精虫上脑,被利用的可怜孩子罢了,再加上和他计较的成本高于不计较的成本。 所以成默一直都没有做什么,他在等对方幡然悔悟。 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似乎今天剧情就会反转,因为高老师的演技实在有些糟糕。 也正常,高老师喜欢看韩剧,而韩剧演员的演技都不生活化,属于比较夸张的流派,看多了韩剧演不好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喜欢看大6婆媳剧的,生活中演技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听到梁君伟叫自己,成默不疾不徐的将手中的长岛冰茶调完,敲铃之后将放在盘子里的六杯长岛冰茶递给了服务生,就用纸巾擦了下手,拿着酒单朝着梁君伟和高月美坐着的吧台最边缘走了过去,随后伸手将酒单递给了梁君伟。 他的姿态优雅的就像是米其林三星餐厅的顶级大厨。 高月美正假装看手机,根本都不敢正眼瞧成默,只敢偷瞄成默腰际的那根假爱马仕皮带澄黄的金属h字头,她哪里知道成默这个BT早就把她和梁君伟的对话听在了耳朵里。 梁君伟看了一眼酒单,然后假作完全不认识高月美一般,突然伸手拍了拍高月美的肩膀道:“美女,我能请你喝一杯酒吗?” 他想要看看成默的反应,来断定高月美和成默的关系。 正假装看手机,实际在偷瞄成默的高月美吓了一跳,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没有听清楚梁君伟在说什么,只能下意识的抬起头来道:“啊?你说什么?”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这悦耳的声音在轻柔的沙音乐里很是醒目,让侧面的人全部都转头看向了她,其实也不全是声音好听的原因,大概这些雄性荷尔蒙爆棚的动物一直都在注意最边缘的这个份外耀眼的女性,当下正有了堂而皇之看她的理由。 高月美顺着梁君伟的视线看见递过来的酒单才反应过来,她目不斜视的看了一眼酒单,稳住有些烫的脸颊上的表情说道:“不,不用你请.....” 梁君伟一边观察着高月美和成默各自的表情,一边锲而不舍的说道:“那能有机会认识一下吗?我叫梁君伟,刚才是我的兄弟把位置让给你的哦.....” 也许真是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骗了人家,心有愧疚,所以在成默的眼里,高月美整个人都处于一个柔弱的状态,完全失掉了平日里高老师走路带风清爽利落的仪态了。 但其实高月美有些失态完全不是因为骗了梁君伟的缘故,来之前,高月美一直笃信梁君伟这种人就属于骗泡达人,就该受到惩罚,因此她对梁君伟是没什么愧疚的,说不定这些天还少了女孩子被祸害,她这是行侠仗义。 叫她心中忐忑的自然是成默,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看韩剧,看着看着就会走神,然后脑子里就回跳出那天成默的样子,尤其是他在保安室的表现,那高冷又无情的神情真是跟《来自星星的你》中的都教授有的一拼,而且成默实在比都教授的扮演者俊美太多了,这让高月美忍不住幻想如果成默扮演都教授该是多有型..... 当然高月美还没有花痴到把自己幻想成女主角,现实和生活她还是分的很清楚的,只是她分不清楚的是她到底是心动了还是没有心动.... 她甚至不敢去想这个问题。 成默心道:高老师啊!别人都已经怀疑你了,你这演戏就不能走点心吗? 梁君伟不按照剧本演,让高月美知道事情已经朝着失控的边缘滑去,她勉强笑了一下说道:“谢谢你的朋友让位置给我,要不这样吧!那我请你们喝酒好了.....” 没等梁君伟反应过来,高月美就转头看向成默道:“给我开一瓶路易十三时光典藏......”不过她看着成默的眼神很快就心虚的收了回来。 实际上高月美此刻演技挥不出色,也是源于知道自己一时冲动,犯了一些不该犯的错误。 按照成默那天所表现出来的智商和观察力,怕是自己做的事情早就露馅了,还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想她,虽然她并没有打算隐瞒,但自己交代和对方察觉的概念是完全不一样的。 另外最叫她后悔的是,她应该在酒吧门口等成默出现拦住他和他说清楚,并提前表示足够的歉意,事情也许就真能皆大欢喜了,不会展到如今这样尴尬的境地。 成默说了“好”,便去拿poss机,心道:高老师还算你有良心。开一瓶路易十三时光典藏他有五千的提成,于是成默顿时觉得吸血鬼高月美的黑色斗篷变成白色的了,倘若还给点小费,知错就改的话,他并不介意叫她一声“姐姐”。 听到高月美说开一瓶路易十三,梁君伟的心里却五味杂陈,犹若刀绞,很明显他就是被耍了,看这个情形这两个人完全就像没什么关系的人,别说什么姐弟了。 如果单单只是被耍,梁君伟心里未必有如此疼痛,他不是不懂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经常玩弄女性,被女性玩不也正常吗? 再说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女人耍了,不过这是最狠的一次。 让他觉得狠的到不是花费的时间和金钱,而是那一刹那认为找到真爱所带来的幸福憧憬,接着很快就被旁边这个女人无情破灭..... 其实高月美不点价格88888元的路易十三时光典藏还好一些,点了对梁君伟来说其实是更加残忍的打击,他丝毫不认为高月美请他喝酒是为了感谢,而是认为高月美在成默面前炫富。 而当他在一个女人面前没有了金钱优势的时候,那一点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就荡然无存,这让他的自尊心都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梁君伟面色渐冷,见成默拿来了poss机和酒,摸了摸钱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掏出来,毕竟八万多不是八千多,这不是一个小数字,他还没有傻到帮心仪的姑娘泡男人的地步。 看着高月美刷卡,梁君伟神色阴晴不定,他在想自己究竟是该当面戳穿旁边这个小表子,还是隐忍下来找别的方法报复。 他将目光移到昂贵的路易十三上面强笑了一声说道:“只是让了一个位置而已,您就请这么贵的酒,实在是太大方了,让我受宠若惊啊!” 高月美刷了卡,看着成默开酒,不以为意的说道:“小意思.....”心中却在想:“反正这是我嫂子的酒吧,钱是她赚了,又没落在你口袋里.....” 梁君伟给自己到了一杯路易十三,又给高月美倒了一杯,微笑着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你的小意思,我敬你.....” ——————————————————— 这边生的一切同样也落在了一旁的凯文眼中,实际上那天高月美耍的还不止是梁君伟,还有凯文,不过凯文远不如梁君伟这样惨罢了。 凯文在意的也不是那天被高月美和沈幼乙耍的事情,他在意的是高月美毫不犹豫的就在成默那边刷了一瓶88888元的路易十三,这样昂贵的酒,酒吧里的存货一共就一瓶,如果还要的话,就必须打电话去酒商哪里叫人送过来。 这种时光典藏也就开业那天几个大佬过来捧场开了几瓶,从那以后一瓶都没有卖出去过,但今天在成默手中又卖出去了一瓶,这不仅意味成默能够拿到五千块的提成,还意味着今天酒吧的销售额会创历史新高。 对于一心想要取代大眼文成为酒吧主管的凯文来说,这绝对不是个好消息,如果这个月酒吧的生意没有起色的话,他本可以顺理成章的跟自己哥哥打报告,把大眼文和他的营销团队赶走,换上自己的人,然而成默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也许这个月将成为音颜开业以来生意最好的一个月,这也意味着自己也不大可能成为音颜的主管,不能成为主管,插手不了营销,他能捞的油水就将少的可怜..... 凯文默默的看着梁君伟和高月美,他自然也猜到了这些天为什么梁君伟天天要来音颜占成默吧台前面的位置了,其中的纠葛他不太清楚,但他知道,这是一个可供他利用的机会.....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凯文并不是成默,他不懂等价交换,他没有职业操守,他也不是一个好人.....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九十章 坏人 音颜酒吧中色彩斑斓的彩灯在旋转,窗户外面霓虹闪亮了繁华都市,人们沉醉于灯红酒绿的靡靡之音中间,整个酒吧荡漾在一股幽幽的轻佻之中,醇酒、香水与女人构成了使人流连忘返的鸡尾酒,世界一片迷幻。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被这暧昧又温暖的气氛蒙住了双眼,至少眼下就有三个人各怀心事,难以融入这朦胧的氛围。 高月美正在想如何跟成默解释一下这个星期生的事情都是她的过错,此刻她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了。 找不到机会跟成默说话是一点,和梁君伟聊天实在让她觉得乏味是一点。 这个胸无点墨的男人除了炫耀他和谁谁认识,喜欢去哪里购物,去奥门赌博一次输了多少钱,马上准备换辆什么车之外,其他什么也不懂。 高月美也不是一定要聊人生谈理想,但你在澳洲留过学,至少可以说说澳洲的风土人情,见闻经历吧?然而似乎除了喝酒和赌博,梁君伟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活动。 ok!爱喝酒和赌博也没有关系,能玩出思想玩出格调也不算糟糕,然而梁君伟声称喜欢去各种酒吧,却连基本的鸡尾酒吧、夜店、英式酒吧都分不清楚..... 要换个时间点,高月美早就怼上去了,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有些心虚。 但梁君伟在高月美眼里已经定性,就是典型的混子,这种人仗着上一辈的努力,还沉迷于满足人类最基本的欲望,以为征服几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就是人生的意义,以为开着拉风的跑车招摇过市就是人生的意义,以为穿着一身奢侈品晋升上流社会就是人生的意义..... 这些凡夫俗子的理想人生是高月美最为鄙夷的,她喜欢的是不惹事不怕事有主见有思想具有雄性文化魂魄的男人,是那种一茶一饭一酒一菜都能折腾出与众不同品味的男人..... 而不是浮夸的、肤浅的、浮于表面的男性荷尔蒙气味。 归根到底高月美当年没有答应学长的追求,还是因为对方没有让她有心动的感觉。 其实高月美一直有劝学长遇到合适的就别犹豫,不过学长一直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等她到天荒地老,让高月美当时觉得真要遇不到自己喜欢的人,选这样一个靠谱的也勉强能够接受。 不过结局让她很是唏嘘。 她也明白学长在说出誓言的那一刻是无比虔诚的,但言辞如此坚贞的誓言,保质期都短的如此可怜,那还有什么誓言能够叫人相信? 高月美竭力忍耐着梁君伟的聒噪,几次都想把杯子一拍说出真相,但是每次抬眼看见成默冰凉如水的面孔,高月美立刻就怂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怂些什么。 她一向胆子都很大的啊! 像她这样背景深,身材好,长相顶尖,敢闹敢嗨,能唱能跳,会演会玩,运动神经好,不怕丢脸不怕挑战,看鬼片都不带眨眼的,自信就算形象崩坏,依旧能吸引簇拥无数的人..... 怎么突然碰到一个小鬼就怂了呢? 高月美不明白。 梁君伟也不明白,他试图挽回的举动就像一个笑话,他使出了十八般武艺,想吸引身边这个女人的注意力,然而对方只是心不在焉的敷衍着他,然后全神贯注的偷看着吧台里的那个调酒师,这让梁君伟越喝越糟心。 在成默表演花式调酒的时候,梁君伟拉了一同来的基友去洗手间放水,平时两人都会绕一圈看看酒吧里有没有养眼的姑娘可供搭讪,但今天梁君伟并没有心思在拥挤的人群中晃悠,和基友径直横穿酒吧朝着洗手间走去。 一直在注意梁君伟的凯文,也从吧台里走了出来悄悄的跟了上去,希望能听到一些对他有用的信息。 音颜的洗手间大且奢华,整个洗手间铺满了黑白色的马赛克,黄铜镶边的镜子挂在白色的洗手台前面,冰桶一样的不锈钢小便池显得十分科幻,还有音颜的英文字母亚克力灯在变幻着颜色,里面只有一个人在洗手。 梁君伟和基友万梓晨朝着里面的蹲位走去,一边走万梓晨还一边说道:“这妞你有机会没有?你要是搞不定换我来!” 梁君伟摇了摇头道:“换谁都没用,这妞根本就不是那个调酒师的姐姐,明显就是喜欢那个调酒师.....玛德,我估计我是被耍了.....” 两人一同站到了小便池前面开始放水,身后的凯文悄无声息的进入了两人背后的蹲位,他只是将门带上了一些,并没有拉紧,带着些许醉意的梁君伟和万梓晨自然没有现还有人在偷听。 万梓晨一手撑着墙出哗哗的声响说道:“你电话或者微信要到没有?” 梁君伟摇了摇头道:“这妞调子高的很,一直不给.....” 万梓晨略带着嘲讽说道:“艹!那这个星期我们就在这里白耗了?钱也白花了?你不是说的这妞就算倾家荡产都要把她弄到手么?” 梁君伟无奈道:“就怕我倾家荡产别人也不当一回事....” “那你打算就这么算了?要不我们几个等下帮你灌醉她?”万梓晨转头看着梁君伟道。 “她酒量貌似挺好的,而且也挺谨慎的,开始你们几个敬酒,她都只是抿了一口.....估计灌是灌不醉的....” 万梓晨提上裤子拍了拍梁君伟的肩膀,放低声音道:“要不要我给你弄点药.....” 梁君伟听到万梓晨的提议,面色凝固了一下,稍作犹豫便道:“有用吗?” 万梓晨立刻来了精神道:“废话,吃了跟断片一样,第二天保证啥都记不得.....” 梁君伟“呵呵”一笑道:“你小子用过?” 万梓晨“嘿嘿”一笑没有回答。 两人走到洗手池去洗手,万梓晨又问道:“要不要?一句话,你要,我马上去给你弄来....” 梁君伟一边搓手,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灯光不明亮,自己的脸孔在那光滑如海的地方变的模糊,他心跳的飞快,似乎又回到了从澳洲卷铺盖逃跑的那一天。 当时他在出关的时候,心跳也是如此的剧烈,那种呼吸困难,无法控制内心和身体的窒息感,让他记忆犹新。为此他反复的誓从今以后在也不酒驾,不过这个誓言只是坚持了两个月..... 今天有点不一样的是,他除了害怕,居然还有隐约的兴奋,似乎心底有个声音在强烈的召唤他,就这样干,给那个表子一点颜色看看..... ——————————————————————— 等梁君伟和万梓晨走出洗手间,凯文也从蹲位里推门而出,他走到洗手台面前,一边洗手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道:“有意思....”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九十一章 坏人凯文 看见梁君伟终于离开了座位,高月美觉得耳朵终于清净了下来,她暗中舒了口气,然后想要趁机和站在吧台里面正在表演花式调酒的成默说上几句话。 然而,显然这算不上一个好时机,此刻吧台前面围满了人,每个人手中都举着一个手机在拍摄视频,刚才梁君伟离开留下的空缺,马上就被几个打扮艳丽的少妇模样的人给占据了位置,虽然一旁梁君伟的同伴说了有人,但这几个少妇也没让开,只是没好气的道人来了就走。 很不幸,想跟成默搭上线的高月美也被几个女人挤到了,毕竟让出来的只有两个人的位置,而站进来的则有四个女人,虽然她们体型偏瘦,但依旧把高月美挤的不得不往外面靠。 此刻别说跟成默说话了,自己能不能保住最边缘的位置都是个难题。 这让高月美的心情很糟糕。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香甜的dior的J'adore香水味道,这款查理兹.塞隆打广告的金色真我,已经成为了烂大街的味道,香调浓稠的像是快要腐烂的大马士革玫瑰。加上这些女人泪沟、下巴、苹果肌满满的玻尿酸感,让高月美感官更加不适。 她竭力的抵抗着来自旁边几个女人的压力,不让自己被挤下高脚凳,挤出吧台,当对方肆无忌惮,而自己忍无可忍的时候,高月美压抑着怒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能不能动作别这么大?” 恰好,这时成默已经放好了瓶子和调酒杯,结束了花式调酒表演,旁边的那个女人只是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高月美,开始还颇为趾高气昂,但接着显然被高月美的容貌给震慑到了,于是便没有出声,听掌声四起,便立刻回过头看着成默一脸兴奋的也开始用力的鼓掌..... 酒吧里的气氛到达了一个最热烈的峰值。 人群中有女生在叫:“帅哥!能看我一眼么?” 成默相当的配合的顺着叫喊的方向望了过去,很有当红明星走红毯的架势,倘若不是音颜的灯光晦暗酒吧气氛浓郁,说这里是成默的个人见面会也没有一点问题。 这时高月美身边的女人也喊道:“帅哥,看这里.....看下这里.....”一边喊一边双手举起了手机,顺便还用手肘戳了高月美的胳膊几下,本就一肚子火的高月美更是气的七窍生烟。 当成默望向了过来的时候,四个少妇情绪都有些激动,一边拍照一边小声议论道:“好帅,又有气质....比本色kTV的男公关帅多了.....好有吴亦凡的感觉.....” “我觉得比吴亦凡还帅.....” “是啊!太帅了!!!不行,他看我一眼我就要晕了。”站在中间的一个挽着头女人单手抚了一下额头说道。 而高月美身边的披着大波浪穿着小礼裙的美艳少妇则将手机搁在吧台上,低头从坤包里掏出一大沓钞票,一边拿钱一边说道:“这个小帅哥我要了.....”说完她就将一大叠钞票卷着塞在威士忌酒杯里,举着向成默喊道:“帅哥,我出钱,请你陪我喝酒......” 一般来说这种给钱的方式,就是暗示出台。 不过这里不是kTV,不需要成默这样去理解,他也理解无能,毕竟他连夜店都是最近才开始混,哪里会知道这些门道。 成默看了一眼塞满红色老人头的杯子,淡淡的说道:“抱歉,只调酒不陪酒。”说完就收回了目光,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了一叠单子,他低头翻了翻一沓点酒的单子,开始排列组合最佳的调酒的顺序,此刻凯文不在,所有的任务都压在了他的身上,飞快的做了计算,成默就开始调酒,完全没有要搭理大波浪的意思。 这并不是成默第一次遇到出钱请他喝酒的了,虽然这一次钱是给的最多的,杯子里至少卷了七千块钱,但成默绝对不是那种因小失大的人,收了这七千,他也许就失去了其他所有正在看着的女性顾客,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事情,成默才不会做。 成默对少妇冷漠的态度,以及认真严肃调酒的样子让周围的女性又是暗爽又是花痴大,又是一阵噼噼啪啪的拍照声音,还有经常过来给成默捧场的客人低声对少妇指指点点。 而留着大波浪卷的少妇则神色有些难堪,毕竟论条件除了一旁的短妖精比她强之外,其他女人都及不上她,她原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却被无情的拒绝了。 于是少妇咬了咬牙,从坤包里掏出银行卡,拍在了吧台上大声说道:“只要你陪我喝酒,多少钱任你开.....” 成默头也不抬的说道:“这位女士,等下送您一杯我调的红粉佳人.....陪您品酒的事情就希望您不要在提及了,作为一个调酒师,我希望的是我调制的鸡尾酒能带给你一点乐趣,而不是我这个人....谢谢您。” 成默的话刚说完,周围又响起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掌声。 虽然成默给了少妇台阶下,但她的面色依旧有些窘迫,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把杯子里的七千块拿回来,拿回来很没面子,不拿回来也很没面子。 而此时高月美终于鼓足了勇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也许就是这样一瞬间的冲动,也许是喝酒精的作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燃烧了起来。 高月美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路易十三,直接从自己的香奈儿2.55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万块,拿在手中站了起来,面色冷漠的对一旁的大波浪说道:“让让....我给小费.....” 高月美本来就高,173cm,又穿了高跟鞋,虽然今天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穿的相当休闲,但还是展露出了令人不得不瞩目的美。 黑色的破洞牛仔裤加上浅蓝色条纹的衬衣,修长的脖颈处系了一根黑色颈链,如同《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的娜塔莉.波特曼既帅又精灵,让这个酒吧的所有女性相形见绌,让绚烂的灯火黯然失色,让男人们的目光盛放成鲜艳的玫瑰。 大波浪被高月美的气场给惊住了,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退,然后高月美所到之处所有的人都让开了,她直接走到了正在调酒的成默面前,将两万块放进了小费托盘里,一脸冷静对成默说道:“对不起,这些天我撒了个谎,所以给你造成了一些困扰,这些钱是赔礼道歉的.....希望你能谅解。” 其实高月美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好羞耻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这是在干什么啊?我的天,高月美,你真是疯了!你真当自己在演狗血韩剧吗?万一他不接受怎么办?他接受了我又该怎么办?” 总而言之,我们的高小姐、高校医、高老师完全不像她表现的那么淡定,但总算她没有演砸..... 起码在众多吃瓜群众的眼睛中,高校医的一切都是满分的,毫无疑问,这样的女人是女人想成为的,男人想拥有的。 成默同样没有抬头,不过他已经看见了原本没几个钱的托盘里,多了两沓钞票,于是他一边调酒,一边说道:“酒吧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作为一个调酒师,在这里,是能够原谅一些谎言的.....” 高月美有些谨慎的低声问道:“那你能请我喝杯酒吗?” 成默敲响铃铛,将调好的长岛冰茶放在托盘里递给服务生,酒吧里卖的最好的永远是长岛冰茶,他用湿巾擦了擦手,然后双手撑着吧台下沿,看着高月美那张宜喜宜嗔闪耀着精致灵动光泽的脸道:“陪酒不行,请你喝酒当然可以.....你需要一杯什么?” “玛格丽特.....给我来杯玛格丽特吧!” —————————————————————— 看见这一幕的梁君伟简直肺都要气炸了,虽然他心里早有准备,可当这一刻真的降临的时候,还是热血上涌,头晕脑胀,像是被人用大锤子抡圆了,狠狠的砸在了脑后。 一旁的万梓晨看着梁君伟垮着脸无比难受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觉得吧!你要是害怕出事,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把这表子灌晕了,拍几张精彩的照片收藏一下当做报复不就行了?” 刚才万梓晨提议下药的时候,梁君伟虽然冲动了一下下,但并没有丧失理智,对方可不是没什么背景的学生妹,能开的起法拉利背景多深,他完全无法估量,万一事情败露,这辈子可能就交代了,这和从澳洲逃跑可不是一回事。 可现在万梓晨提出的改良版本的报复计划,似乎没什么风险,又能让自己的心里得到安慰,于是梁君伟又一次心动了,他看着不远处的高月美那窈窕的背影和成默那俊美的面容,苍白的脸孔在旋转的彩灯下忽明忽暗。 冲动与理智在做最后的斗争...... ———————————————————————— 于此同时,站在洗手间和酒吧连接的走廊处的凯文,一边抽着烟,一边打电话。 “凯文哥,你只要交代怎么弄他就行了!” 凯文弹了弹烟灰很是轻松的说道:“打断他的手,让他这几个月来不成酒吧上班就行了.....” “没问题,我这就叫几个兄弟过来.....” 凯文道:“不要叫胖子,胖子上次来过.....记得你们打的时候,要问‘知道为什么打你吗?’不管他怎么回答,你都要说,‘臭小子,看你还敢不敢随便勾搭女人’.....” “凯文哥,这对白太老土了吧?” “土你麻痹,这叫经典.....你懂个杰宝。” “行,行.....你说了算,我现在就把灰狗和小刀叫起来.....” “你多叫几个人,这小子好像很能打.....” “放心吧!老子一定打的他妈都认不出他来,我这辈子就最几把讨厌长的帅的了。” “悠着点,别闹出什么大事来.....那小子两点半下班....你们把他拖进旁边的巷子....” “知道了,凯文哥,你就放心吧!” “那好,这事就交给你了啊!等下弄完了我请宵夜,晚上今天办事的加个群,我几个大红包,大家抢一抢,娱乐一下。” “谢谢!凯文哥.....” (大章更新,求推荐票!)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九十二章 坏人凯文(续) (感谢“不存在de欧尼酱”的盟主打赏) 凯文打完电话将手机插回袋子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叼在嘴巴里的烟,然后将还在燃着的烟屁股扔在地上,抬脚捻了三下,然后走出了灯光昏暗的走廊,进了酒吧。 顿时那股熟悉的醉生梦死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凯文并没有立刻回到吧台,反正这个时候林之诺在,有没有他都一样,对于叫人打断林之诺的手这件事,凯文完全没有负疚感,像他这样常年在酒吧工作的人,死人都见过,断个手、断个腿真是家常便饭了,要不是知道对方是岳麓大学的学生,恐怕还不是只断个手就能放过的事情。 对于熊二、灰狗还有小刀的手段,凯文也放心,这些经常讨债的打手下手都很有分寸,打断和卸掉区别还是很大的,打断最多就是吊着石膏休息几个月..... 这种事情被抓住了,最多也都是个轻伤,对方一个还需要打工的大学生,肯定没什么背景,一般赔点钱就了了。 对于凯文来说,想要挣一个前程,这点事都不敢犯,那还不如回老家种地去..... 凯文原名刘毅凯,原先一直在京城的酒吧工作,辗转经历了好几家酒吧,有南锣鼓巷的清吧,也有工体的h吧,算是有不少的酒吧管理经验,砸场子的事情遇到过,砸别人场子的事情也干过。 有一次还是他带的队,他接到了老板的吩咐,带着二十几个人,在隔壁新装修的酒吧试营业这天,把对方的酒吧给砸了,双方都有受伤,但没啥重伤的,这年头混B社会的胆子也小了,毕竟法治社会,在加上对方是港佬,没啥背景,因此事情也没闹多大。 后来知道他远房表哥井乐安在湘南混的不错,就转身南下投奔,因为京城的房子实在太贵了,凭他的工资猴年马月都买不起,这样下去也没啥前途,于是他来到湘南投奔井乐安。 原本他一直都在高云集团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kTV当客户经理,今年表哥井乐安把他派到了这家酒吧负责安保,他嫌坐在保安室无聊,还兼职了酒保,拿两份工资,还能名正言顺的撩妹。 当时他来音颜的时候,表哥井乐安给的点拨就是:这家酒吧是老板娘自己开着玩的,所以老板娘一定会经常去。 凯文自然知道老板娘和老板没啥区别,因为老板高东升已经死了好多年了,整个高云集团都是老板娘说了算,而呆在音颜只要有机会能入老板娘白娘子的法眼,自然是前程似锦,但要接触到老板娘,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成为音颜的负责人。 于是,大眼文就成了凯文飞黄腾达路上的绊脚石。 在凯文看来,大眼文唯一的优点就是忠心,但忠心有个杰宝用?大眼文根本就没有管理和经营天赋,依旧还是十年前的思维,不懂互联网经济,不懂女性才是酒吧存在的根源,以为客人是在街上名片就能来的,要不是捡了个林之诺回来,这个月就是音颜连续亏损的第五个月了。 就算老板娘在仁慈,亏个半年,也不可能放大眼文在主管的位置上,不让他下来吧?只要大眼文下来,有表哥帮忙说话,那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音颜的主管,不仅油水多的多,还能有机会接触老板娘。 他怎么能眼睁睁的让这样的机会溜走? 而要弄走大眼文这个绊脚石,先就得把让音颜转亏为盈的林之诺给赶走,这事凯文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做,今天生意的火爆和梁君伟的出现,给了他决心和机会..... 凯文在酒吧里转了一圈,一边观察梁君伟那边的情况,一边一脸云淡风轻的和一些熟客打招呼,这里面只要他给过名片的,他都能记住名字,这是一个酒吧管理者必备的基本素质。 当他碰到几个常来的女性客人还会十分大方的送酒,还熟络的坐下来喝两杯聊下天,当遇到有钱的公子哥的时候,立刻一脸卑微的从口袋里掏出和天下,躬着腰称呼对方某少,然后散一圈烟,敬一圈酒..... 当然公子哥,他是不会送酒的,送的是果盘和小吃..... 这里面的门道也只有他这种老酒吧才能懂。 接着给带着一圈莺莺燕燕的某大少的朋友们一脸恭敬的了名片之后,说了句“有什么事情招呼”,凯文便起身离开,他不明白大眼文作为一个酒吧主管先身士卒的跑外面名片是什么路数,作为一个管理者,要责任当然是维护重点客户不流失..... 凯文起身走向吧台,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让梁君伟和林之诺之间起点小冲突,挑拨的点自然是高月美,这样等下熊二他们胖揍林之诺也就水到渠成了,林之诺要找麻烦肯定只能找梁君伟这帮富二代。 然而,他一个普通大学生肯定是找不到真相的,这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事情。 弱肉强食,就是这个世界运转的真相。 —————————————————————— 高月美既然在成默面前承认自己撒了谎,也就懒得在继续梁君伟面前演戏,再说她也不擅长说谎,于是直言不讳的对梁君伟说道:“不好意思,我那天只是和小林起了点冲突,想要整他一下,看见你无所事事的问我电话号码,觉得你这个人有点过于轻浮,于是也就连你一起整了.....”顿了一下高月美又道:“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我在买一瓶路易十三给你道歉?” 高月美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但语气里面的歉意实在不浓,相比之下对成默的歉意那就真挚太多的了,梁君伟停在耳里,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勉强笑了一下,装作很有风度的样子说道:“不打不相识啊!这也算是种缘分不是么?” 高月美举起杯子敬了梁君伟一杯道:“那多谢你.....” 梁君伟微笑着一饮而尽,心中却已经把高月美全家老小都诅咒了个遍,裤兜子里装着万梓晨给他的药粉,具体成分梁君伟不清楚,但万梓晨告诉他这叫做乖乖粉,溶进酒里喝掉,半个小时之后就会四肢无力,完全不能抵抗,并造成短暂性失忆..... 梁君伟心中天人交战,眉头深锁,五官像是凝固在一般,似乎陷入了永无止境的深沉思考。 这时凯文走了过来拍了拍梁君伟的肩膀道:“梁大少这个星期天天来我们音颜捧场真是给面子.....” 梁君伟正在左右为难的煎熬之中,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不太熟悉,只说过几次话,并给他送过鸡尾酒还递过名片的凯文,瞥了凯文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显然他并没有和凯文说话的欲望。 凯文也不介意,假装刚才才看见高月美,道:“梁大少你也认识这位美女?上个星期她也来给我们家小诺捧过场.....这个星期又来,还买了瓶路易十三时光典藏.....啧啧!真是有情有义啊!” 高月美听见有人在说她,便转头看了一眼,凯文连忙挥了挥手打了下招呼道:“hi!美女,你上次不是说有缘再见的话,就给我联络方式吗?” 高月美对凯文根本没有太多印象,早就把他忘到了爪哇国,犹豫了一下道:“你是?” 凯文假装伤心的说道:“我的天啊!我上个星期还请你喝过酒.....不会吧!你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我真要哭死了....” 高月美有些惊讶的道:“你请我喝过酒?” 凯文道:“你是不是叫小美!?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你喊她做十九妹?” 这时梁君伟插嘴道:“她是叫小微,不是叫小美....” 凯文装作惊讶的道:“啊?莫非我记错了?” 高月美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道:“不....你没记错,我是叫小美.....不好意思,梁帅哥,我忘记告诉你了,我不是叫小微....我叫小美.....” 梁君伟这一次连强笑也保持不住了,脸色彻底的垮了下来。 高月美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她对梁君伟并无好感,也无意和这种人交朋友,将视线重新投射到了成默的身上,此刻她已经和梁君伟的朋友换了一个位置,坐在了成默的正前方。 凯文心中冷笑,见状连忙对梁君伟说道:“不好意思.....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多嘴....”接着他附在梁君伟耳边小声说道:“梁大少,你这些天不是为了这个女人来的吧?....这女的上星期就在小林身上花了不少钱,应该是对他有意思,你也不是没看到,说实话这小林确实逗女孩子喜欢,.....”接着凯文又支支吾吾的说道:“我看你还是别浪费钱追她了,要不我重新给你介绍一个.....” 梁君伟冷冷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道:“不用了.....” 凯文假作一脸窘迫的说道:“真不好意思梁大少.....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梁君伟看着正在调酒的林之诺咬牙切齿的说道:“不关你的事.....” 凯文小心翼翼的道:“那梁大少我先走了.....”说完还没等梁君伟反应便向吧台的另一边走去,走到进口处的时候,他又给大眼文了短信,道:“我刚才上洗手间,好像听见那个梁大少说要给林之诺的客人下药,你给林之诺打个招呼,让他稍微注意一点.....我和林之诺关系不好,不方便说.....” (关于加更,盟主加两更,上架之后补上,谢谢大家的点击、推荐票和打赏!)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九十三章 好人成默(2) (感谢“昵称已存在都抢”的万赏,公布一个书友群:2o31546o2) 上帝自己都背负着十字架,那就是在告诫世人,每个人都有阴暗面,都需要忏悔。同时也是在提醒世人,向前走,别回头,前面就有光。——成默 ———————————————————————————— 大眼文收到凯文来的短信,刚开始还有些疑惑,毕竟这种在女人面前做好事的机会他不会放过,但后面一仔细斟酌下药的人是梁君伟,也就明白了过来,凯文这厮真是鸡贼的很。 大概就是“反正这事我是告诉你了!你不管的话,出了事情该你负责!你管的话,势必得罪梁君伟这个大客户!”总而言之就是要把他大眼文架在火上烤。 以大眼文的脑力能够想到这一层已经很是难得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开始跟着高东升高老大混,后来又跟死心塌地的跟着白秀秀,还是只能当个酒吧的主管。 大眼文此刻真是脸上笑嘻嘻心中ma卖pI,虽然已经把凯文这个虚伪的家伙通了一万遍,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下药这种事情大眼文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在音颜的。 一是他虽然年轻的时候因为兄弟义气干了不少混账事,但对女性还是十分尊重的,这种下三滥的龌蹉手段他也相当看不过眼,拿钱砸,是你情我愿,下药,不仅犯法,还为人所不齿,在号子里被整的最惨的都是强x犯。 二来,不管出不出事情,音颜可是老板娘自己休闲的场所,这件事万一被老板娘白娘子知道了,被惨削一顿都是小事,饭碗保不住那就是大事了,大眼文自问凭他的能力要不是跟了个好老板,在哪里都得不到这么好的待遇了。 虽然老板娘对下面的人出手大方,但狠起来,绝对是六亲不认,对于老板娘的手段,别人不清楚,大眼文可是知道不少,能坐到高云这种全国都排的上号的大集团当家人的位置,那可不是凭借遗孀这个名号就能够妄想的。 在高云的老板高东升刚死的时候,高云的权利格局是十分明显的,白娘子所代表的外戚和功臣集团控制着房地产业务,而正统“皇族”高氏集团则控制着大部分财权以及其他固定资产的运营,三股势力原本是相互制约,构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平衡。 当时最强大的还是功臣集团,最弱的外戚集团感觉分分钟钟都会被清理出局,然而不到三年时间形式就逆转过来,白秀秀所代表的外戚集团出人意料的没有联合“高云皇族高氏”对抗功臣集团,而是迅的布局,以雷霆手段清洗了功臣集团,掌控了高云的支柱性的产业房地产,接着倒逼高氏不得不臣服,让“高云集团”实际变成了“白云集团”。 如今说来倒是轻松,但当年可真一点都不轻松,说腥风血雨也好,说波澜壮阔也好,那真是大眼文至今回忆起来都觉得唏嘘不已,能活到今天都是运气的一段峥嵘岁月。 要知道白秀秀清洗的高云功臣都是些什么人? 那都是跟着高东升从一个拉矿的司机从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的人物,他们不仅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深有体会,对于权利、金钱、人心之间的角力也有清醒的认知,他们大多从前一名不文,抓住机会努力拼搏,就成了这个时代的大哥级人物。 但。 他们全都被当时才二十六岁的白秀秀给摆平了,有些人是真平了,一辈子在也没有机会竖起来;有些人还竖着,但雄心壮志已经彻底的扫平了。 由此可知,他们的老板娘白秀秀是多恐怖的人物。 大眼文无需多想,立刻从厨房赶去了吧台,大眼文走到吧台侧面的时候,扫了两眼,看见成默正在调酒,他前面坐着的大概就是梁君伟想要下手的美女,这个美女上个星期大眼文也看见过。 上个周末她打扮的要成熟的多,今天则穿的很学生,看上去跟二十岁的大学生没啥区别。 大眼文不是凯文,记忆力没那么出色,他对这个短美女印象深刻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她长的足够好,还因为她有些面熟,倘若大眼文知道高月美姓高,也就会恍然大悟他为什么觉得面熟了。 但此刻并不知道高月美身份的大眼文有些犯愁,这件事肯定是要阻止的,但如何阻止却十分的考验情商,毕竟他也不能肯定梁君伟确实有下药这样的企图,他贸然去警告梁君伟的话,万一凯文是忽悠他,就想他得罪梁君伟的呢? 就算梁君伟有,那去警告无疑也是揭人脸皮的事情,那是彻底的得罪了这帮子富二代了。 等事情生了再去阻止,那是更加糟糕的选项,事情也许会变的无法收拾。 最好的,唯一的策略,无疑就是暗中提醒高月美,让她不要理会梁君伟,不要中套,而能够承接暗中提醒这样工作的只有林之诺了。 进了吧台大眼文也没有再去看梁君伟和高月美,径直靠近成默,扶着他的胳膊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你暗中提醒一下你前面的这位女客人,她旁边的那个梁公子可能要给她的酒里下药.....” 正在调酒的成默,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抬眼看了下高月美和梁君伟。 成默小声道:“文哥,这个消息是凯文告诉你的吗?” 大眼文有些惊讶的道:“你怎么知道?” 成默敲了下铃,喊服务员过来的同时,把调好的鸡尾酒摆上了托盘,并小声道:“这个你别管,这里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的!” 大眼文拍了拍成默的肩膀笑道:“行!你办事我放心。”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吧台。 在大眼文眼里,林之诺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还是十分靠谱的。 没什么文化的大眼文,格外的羡慕和喜欢林之诺这种读名牌大学的聪明人,最遗憾的事情就是小时候没有认真读书,限制了自己的展,老板娘手下的猛人大多数都是国外什么什么大学的什么什么鬼硕士,至于什么学校什么专业,大眼文没文化,记不住那一串外国名字。 在他眼里,就上次林之诺在保安室怼面前这个女生的那段表现,就足够征服他的信任感了,于是大眼文也就毫不犹豫的把事情交给了成默,也就是林之诺。 成默之所以猜到这个消息是凯文给大眼文的,也是凭借出色的耳力,开始听到了凯文和梁君伟的对话,任梁君伟如何老奸巨猾,也想不到他想要坑的人,根本就是个挂B。 但即便成默此刻处于开挂状态,知道了不少信息,此刻也没能推测出凯文的最终目的,毕竟他虽然知道这个社会的现实很残酷,只是知道而已,并没有真的亲身经历过,实际上在成默十六年的人生里,他遇到的,绝大多数都是不好不坏的人。 而这些人里,所表现出的善良一面,远比坏的一面要多。还没有进入社会的成默对于书中所描叙的人性之暗,还没有那么深切的体会。 但今天,也许成默将接触到这个世界不那么美好的一面。 当下并不是思考人性的时候,成默如果提醒高月美,就必须考虑到以高校医的性格,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如何反应,毫无疑问,给梁君伟一耳光就是轻的。 高校医这样直爽,喜欢不喜欢都挂在脸上的人,绝对不会隐忍。 接下来事情的展,就一定会扯到成默身上,不管梁君伟是否有下药的企图,成默无疑都将收获梁君伟的怒火。 成默并没有转头去看身侧的凯文,但他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市井之民的高智慧,给一道错误的题目,让你必须回答,而只要你回答,答案就是错误的。 正当成默思考应对之策的时候,就看见了梁君伟已经端起了一杯路易十三正在找高月美碰杯。 他假装拿桌布抹台面,凝神细听两个的对话,同时用余光悄悄的观察梁君伟的表情。 一眼成默就瞧出了梁君伟有蹊跷,他说些什么并不重要,对于懂得微表情的成默来说,他向外翘起的手指,僵硬的表情,额头上的汗珠,频繁的眨眼无疑都在说明一件事情。 他十分紧张。 并在竭力的掩饰这种带有恐惧的紧张。 这种紧张和不需要掩饰的紧张完全不是一种表现形式,像人们在表白时的紧张,听到成绩时的紧张,都是略带兴奋与期待的,表情不会是这种状况的僵硬,只有做了不好的事情,害怕曝露,内心担忧,才会是这种表情的紧张。 因此,凯文并没有说谎,很可能梁君伟真在酒里面下了药。 但成默如果现在去阻止的话,对他来说利弊难分,收获高月美的好感,得罪梁君伟。 这就是凯文所期待的。 凯文对成默来说是敌人,前面他找胖子来刁难他的事情,成默并没有忘记,他想要获得酒吧控制权的事情,成默也没有忘记。 敌人期待的事情,肯定不能去做。 于是,成默一言不的看着梁君伟以一杯泯恩仇的理由,劝说了高月美喝下了那杯应该下了药酒。 他必须得置身事外,还得让梁君伟受到教训..... 成默翻开脑海里的小本本,心道:这些天你因为高月美一句话就刁难我的账,也是时候了结了.....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九十四章 好人与坏人? 成默不过看了一眼梁君伟便收回了目光,梁君伟经过了多少心路历程成默并不清楚,凯文后面的挑拨离间起了多大的作用,成默也不清楚,但如果有良知的话,不管旁人如何推波助澜,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 这其中凯文属于坏的很精致;而梁君伟就纯粹是又蠢又坏。 至于中了招的高校医,有些自以为是的正义感,有些天真烂漫的精力过剩.....一看就是温室里的花朵。 虽然梁君伟有报复高月美的理由,但是这样的报复手段远远的过了平衡,况且高月美今天其实已经为她的错误行为做出了补救,所以梁君伟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当然其中也掺杂了不少成默的私心。 成默并不清楚梁君伟下的是什么药,但让服用者失去反抗能力甚至失去意识并短暂失忆,从而达到任人摆布的目的药物,成分无外乎三大类物质:即氟xx泮、xx仑以及γ-羟xxx及其类似物。这三类物质均可溶于酒精、水等常见液体,而且并没有十分强烈的气味和口味。 这种药物大概在二十分钟至三十分钟就会起作用,如果想让梁君伟受到最大限度的惩罚,当然是等梁君伟把高月美带走了,尾随之后悄悄报警,但这样对于高月美来说十分不公平,不可控因素也比较多,成默不能放任高校医落入险境。 毕竟她不仅是成默的客人,还是给予过成默帮助的校医。 排除这个惩罚效果最大的答案,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就是悄悄告诉高月美真相,并通知她自己叫人来,坐山观虎斗,看两方面撕逼。 成默虽然并不清楚高月美的身份背景,但能在长雅这种学校当高薪又轻松的校医,没有一点关系背景是不可能的。 因此成默十分愉快的做了这个决定,偷偷告诉高月美真相之后作壁上观,对于观看真实的人生百态,成默还是十分有兴趣的。 至于,等高校医快要被梁君伟带走,然后亲自上阵暴打流氓,英雄救美这种桥段,成默压根就没有想过,本来没自己啥事的非要凑上去找事,不是他的风格,他也估算不到梁君伟的家世,后果难以预计。 更何况他也不需要高校医的好感,因此暗中通知高校医她中招了,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时间有限,成默得赶紧趁着高月美还清醒的时候,让她叫人来救驾。 做了决定的成默也就不在犹豫,拿出记账的单子,实际上夹了张杯垫在一大叠的单子中间,沿着杯垫边缘整齐的写下了一圈英文:“不要慌张,通知家人”,这一行英文,乍一看像是印刷在上面的一样,十分的漂亮。 随后他飞快的调了一杯玛格丽特,一手捏着锥形杯的杯脚,一手拿着杯垫。 先将杯垫放到了高月美的面前,一只手优雅的将“don't panic”(不要慌张)的那一面旋转到面对高月美的方向,一边说道:“这是为您特调的玛格丽特,里面特意为您加了gamma-hydroxybutyrate,希望您喜欢.....” 高月美听到成默优雅的念到gamma-hydroxybutyrate,楞了一下,旁人听不懂这么生僻的词汇,她是学医的,当然知道gamma-hydroxybutyrate是什么,这就是俗称“fing霸”、“迷魂药”的γ-羟xxx,属于一种管制药品。 成默小心翼翼的将红色的玛格丽特放在杯垫上,随后说道:“请慢慢品尝,不要急,虽然是短饮,但十五、二十分钟保持口感还是没问题的.....” 接着他向高月美眨了眨眼睛道:“毕竟好酒需要慢慢品。” 面对成默的暗示,高月美还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不由自主的说了句:“谢谢.....”然后下意识的端起杯子尝了一口,里面完全没有酒精的味道,酒也不是平时多见的橙黄色,很显然成默没有用玛格丽特必须用到的酸橙汁,而是用的红色的番茄汁..... 接着她顺着成默的目光就看见了杯垫上的那行英文“不要慌张,通知家人”,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难怪她会觉得刚才那杯路易十三稍微有些淡..... 高月美也不傻,知道这个时候闹,只会让梁君伟跑掉,强行压抑住怒气爆,尽力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强行不动声色的了信息给沈幼乙和她嫂子,这种事情当然是不能告诉她爸妈的,钥匙她爸妈知道了,估计以后她在也没有周末出来放松一下的机会了。 高月美真是没有想到梁君伟胆子居然这么大,下药下到她头上来了,其实她也有小心,但是她只是防止自己被灌醉,对于对方居然用下药这么无耻且危险的手段根本没有想到过,刚入社会没多久的她,这么多年一直呆在象牙塔里,接触的环境相对来说很是单纯,被下药这种事情只出现在电视剧和网上,从没有被当过真。 而且她喝酒一般都是和熟人去的清吧!那种h吧她是从不去的,这是第一次独自一个人跟陌生人喝酒,就中了招,也不能不说高月美相当点背。 高月美飞快的完了信息,和两人说了状况,并得到了沈幼乙和嫂子白秀秀的回复之后,稍稍松了口气,因为酒精的作用,似乎药效挥的比较快,这时她已经觉得有些晕了,不过意识还相当的清醒,她听见梁君伟道:“小美,要不要去吃点宵夜?或者我们换个地方喝?” 高月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大量的喝水来稀释药性,于是站了起来道:“我去洗手间!” 梁君伟也装作十分绅士的站了起来道:“我看你好像有些醉了,我陪你过去吧.....” 高月美一只手扶着吧台,一只手拎起香奈儿2.55,忍住晕眩,表现出淡定的神色道:“不用了。” 虽然高月美拒绝了梁君伟,但是梁君伟当然不可能不看紧着高月美,还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了高月美的身后。 不远处正在暗中观察的凯文见梁君伟跟着高月美去向了洗手间心道:“莫非林之诺那小子选择了暗中通知这个小美?而通知的时候已经迟了,对方已经下了药?不会吧!别人又是买路易十三,又给了两万块小费,他居然不敢跳出来保护这么重要的客户?这货简直不是男人啊!太怂了吧!” 虽然林之诺并未如他所料和梁君伟生正面冲突,但是无关紧要了,只要林之诺有了告诉高月美她被下药的这个动作,那么林之诺一定只会怀疑是梁君伟下的手。 凯文深深的为林之诺的行径不齿,觉得林之诺这种人活该被打,但他也必须想办法让林之诺把高月美保下来,要不然等下高月美真被梁君伟带走了,那么他找人打林之诺的事情也就不那么顺理成章了..... 于是,凯文立刻假作忧心忡忡的从吧台另一端走到林之诺也就是成默身边,小声道:“小林,刚才大眼文是不是跟你说了件事情,我觉得情况不太对,你跟去洗手间看看吧,我在这里顶着.....” 成默犹豫了一下,也是有点担心高月美真被无声无息的带走,于是回道:“好的....”然后顺手将小费托盘里的两万多块钱塞进了裤子口袋里,便走出了吧台。 凯文看着成默的背影冷笑,心道:“两万块,手术费应该差不多了.....” (老书刚完本就被4o4了,嗯!对于那些举报者,老子只想说,去你麻痹!煞笔玩意!就一群煞笔戏精,成天给自己加戏,老子都写成不是人了,还被你们挑毛病,不知道你们这群sB玩意在这纠哪门子错啊?真烦你们这些伪装小清新伪装正义的煞笔玩意,认真写文,认真的说了一个故事的作者都要针对是吧?都Tm喜欢看用爱电煲的鸡汤,爽死你们这群智障就开心了?把自己假想成头顶圣母人性光环,除魔卫道的圣斗士,然后心想艹!叫你书写的好,叫你Tm的成绩好!老子举报你y的!煞笔玩意们.....老子只有一个字给你们!滚!)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九十五章 坏人与好人! 洗手间里并不明亮的灯光让人觉得迷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有个穿着制服的老婆婆正在拿毛巾擦着白色的洗手台。 高月美走进洗手间就现自己的腿十分的僵硬,像是没有了知觉,很明显因为酒精的作用,药效挥的比她想象的要快,她走到洗手台的前面,双手撑着白色的大理石台面,她看着繁复花纹的黄铜镶边镜子里的自己,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高月美使劲的摇晃了一下脑袋,让原本整齐的pixie短一下就凌乱了起来,不过这完全不影响高月美的美丽,只是原本的俏丽与精致变成了野性与娇艳。 不过此刻高月美完全无心欣赏自己,她打开水龙头,然后稍稍弯腰接了一捧水,低头准备吞咽下去。 可刚吸入口中,那一股子混合着铁屑味的氯气口感,让平时只喝FIJI矿泉水的高月美忍不住立刻又吐了出来,她干呕了几下,抬起头来,想到一口自来水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于是打算弄点矿泉水来救急,喝自来水她实在接受不了。 这时高月美意识还相当的清醒,只是身体有些不听使唤了,她没有接老婆婆递给她的纸巾,只是从香奈儿里面抽了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然后踩着高跟鞋歪歪扭扭的走到了洗手间门口。 这一路还和好几个进来的女人还生了碰撞,高月美不停的说着“抱歉”走到洗手间门口,还没走出去,就看见了站在女洗手间门口不远处正等着的梁君伟。 高月美顿时停住了脚步,靠着有些冰凉的贴着黑白色马赛克的墙壁犹豫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梁君伟过来强行要扶她,还有没有力气挣扎,她现了自己的意识正在不知不觉的快流逝,因为她已经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走到洗手间门口,也忘记了离自己给嫂子和沈幼乙信息过了多久了,她甚至忘记了现在她依旧可以掏出手机打电话.... 高月美脑子一团乱麻,只是不停的在后悔自己离开座位来洗手间,她觉得自己应该老老实实的在位置上呆着,这样起码还有林之诺看着她..... 这种后悔的情绪在高月美的脑海中闪过,其实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当她看到梁君伟不知道说些什么,念念有词的向她走过来的时候,她的心里只剩下了惊恐。 高月美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魔术师从黑色礼帽里抓出来的兔子,浑身颤抖着看着台下观众面露笑容,而自己却在等待未知的结局中焦灼。 高月美想喊叫,但此刻γ-羟xxx的效果让她连呼喊都已经没了力气,只能无力的小声呢喃,她无意识的向下挪了挪了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不过高月美知道自己不能慌张,必须得撑住,于是很快她竭尽全力的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但这种深陷于泥潭的感觉还是在慢慢的吞噬着她,走廊上的白色吸顶灯那么明亮,那光线多么的温暖,可是她却觉得浑身冰冷,茫然无措,惶恐无助。 她看见梁君伟漆黑的瞳孔里仿佛是无尽的深渊,充满怨恨与毁灭的深渊。 高月美多希望这个时候又人能够来帮帮她,把她从这个叫人绝望的地方带走。 ——————————————————————— 梁君伟看着高月美粘着一些水迹的完美脸颊,那滑嫩的肌肤像是透明凝脂,上面固结着惊惧的表情。 即使是害怕,对面的这个女人还是让人心动和冲动,尤其是那一双颀长的双腿,被黑色的破洞牛仔裤裹的丰腴又曲线分明。 梁君伟忍不住心潮澎湃,此刻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一切可能的后果,迷失在了高月美无声的诱惑之中,他被眼前火焰一般的美所吸引,像只飞蛾一般的扑了过去。 这一个瞬间所有的担忧都消失了,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快点把这个女人带走。 巨大的不可遏抑的冲动怂恿着他朝着高月美逼进。 欲望将他的灵魂烧成了灰烬。 高月美看着带着诡秘笑容靠近的梁君伟,下定决心一定要拼命挣扎。 这时恰好有刚上完洗手间的两个女人里面走了出来,与高月美擦肩而过,高月美像碰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想伸手抓住其中一个女人的胳膊,结果突然听到旁边的女人惊叫了起来:“那不是那个叫小林的帅哥调酒师吗?哇!哇!本人好帅!我们找他去合影去.....” 高月美手只是碰了一下这个女人的胳膊,就楞住了,她顺着这个女人的视线望了过去,就在她未曾注意的侧面,林之诺正双手抱胸用肩膀倚墙而立,他的面孔像是柔软又遥远的泛着月光的白雪,像是永远不会被世俗污染的清冷与洁白。 这一个刹那,高月美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原来他并不是那么冷漠无情,原来没有被抛弃是如此的幸福,原来被拯救的感觉是如此的欣喜,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都教授这样的人存在。 高月美鼓起了自己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近在尺咫完全没有防备的梁君伟,然后挤开她前面的两个女人,跌跌撞撞的像成默冲了过去去。 身体的本能促使着她靠近他,她最后残留的意志呐喊着让她抱紧他,像是溺水的人搂住了漂流的浮木,像是掉下深渊的人抓住了一根绳索..... ———————————————— 成默清清楚楚的看着高月美向他奔了过来,他只是打算悄悄看着,不让梁君伟把高月美带走就行,哪知道药效挥的居然如此之快,让高月美已经处于了一个十分危险的状态,于是她只能放弃矜持向他冲了过来。 有些变量真是无法计算的。 此刻成默避无可避,如果他让开,后面就是楼梯,以高月美这样的状态,肯定刹不住车。 从这样陡峭又狭窄的楼梯滚下去,非死既残。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平时穿着白大褂走路带风的高校医,真的像一阵风一般扑进了自己的怀里,一阵柔软、香甜又温暖的风。 她的鼻息间还带着干邑白兰地的柠檬花香,她的身体软和的像是奶油蛋糕,仿佛稍稍用力就能勒出香甜的蜂蜜,她搂着他脖子的手臂靠着他躯干的身体还带着旖旎的温热..... 第一次和女人如此亲密接触的成默很难形容此刻的感受,尤其是在载体的触感格外敏锐的状况下,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被校医小姐姐如此亲密无间的抱住,这让一向冷峻的成默脑子里都短暂的出现了一片空白,面无表情的脸上染上了一丝丝难以觉察的红晕。 他伸手想把像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的高月美推开,但高月美却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一句小声又无助的:“帮帮我,我害怕。” 这柔弱的像是乱雨中颤抖着的梨花般的声音让第一次经历这种状况的成默有些不知所措。 成默实在没有想到高校医居然会视他为救星毫不犹豫的就扑了过来,要知道高月美落到这个地步,他其实也算小半个帮凶,成默想推开高月美的双手在空中凝滞了一下,然后他就看见了梁君伟充满怒火的眼睛。 那是嫉妒、是怨恨、是毁灭..... 梁君伟失去理智的怒吼道:“放开她!”那表情就像是成默是反派,正在挟持他的女人一般。 这叫成默有些无语,他本不那么想和梁君伟起直接的冲突,但既然答应了凯文过来,就计算到了有可能会和梁君伟起龌蹉的可能性了,成默也不是那么担心,毕竟他处在载体状态没必要那么担心被报复,只是可惜必须提前结束他的酒吧打工计划了。 被凯文算计虽然不是那么愉快的事情,但也没有那么难以令人接受,成默对于大眼文和凯文的权利之争没有兴趣参合。而他之所以能被算计到,归根结底,并不是凯文的计谋够厉害,而是成默并没有理智到冷血,没有完全忽略高月美的安危。 毕竟抛开林之诺的身份,作为成默来说,他还是欠高校医的。 其实成默觉得这样也好,他也不用找理由拒绝大眼文,离开酒吧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也是他想要做的事情,这样他可以把时间集中在研究载体上面。 反正高校医给的两万加上今天提成的五千,还有这些天在酒吧赚的钱,已经足够他参加夏令营还绰绰有余,至于测试器材的钱,只能另外想办法。 因此成默并没有像梁君伟要求的那样放开高月美,而是将已经瘫软在他怀里的高月美双手扶住,让她不至于滑下去,淡淡的说道:“做了下三滥的事情还敢在这里如此理直气壮的嚣张,真是叫人惊讶。” 这是警告,也是提醒。 听到成默的话,梁君伟的脸色一下变的苍白,他知道他下药的事情也许已经败露了,于是刚才的气势完全不见了踪影,他有些惶急的朝着酒吧冲了过去,打算快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成默也没有要拦住梁君伟的意思,既然已经被迫陷了进去,就必须保证自己最小程度的被牵连,如果梁君伟没跑掉,等下高月美她们叫来警察的话,他肯定也要去录口供,这对于没有身份的成默来说,更是无法预知的危险。 成默只能放梁君伟走。 但在梁君伟越过成默正要转向酒吧里面的时候,忽然被一个人带着两个保安拦住了,那人狰狞的一笑,说道:“梁大少!不好意思,你不能走!” 成默回头就看见大眼文一把抓住了梁君伟的胳膊,并对两个保安说道:“把这个兔崽子给按住....md,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打高小姐的主意.....” 说完大眼文就朝着横抱着高月美的成默走了过来,面色紧张的说道:“高小姐怎么样了?” 成默完全没有料到还能出这种意外,但依旧不动声色的道:“已经失去意识了.....” 此刻他观察大眼文的神情,就能判断出高月美的身份应该十分特殊,以至于她通知了某个人之后,立刻就有人给大眼文下了指示,而这个人强大到根本不把梁君伟这种富二代当回事。 事情开始朝着成默无法预知的方向展。 大眼文看着高月美一只手吊在一侧,脸埋在成默的臂弯里面,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小林,我不是叫你提醒高小姐了吗?” 成默则淡定的回答道:“我提醒了啊!但是已经迟了,这药早就下了.....” 大眼文无奈,回头看了被两个保安夹住的颤抖如筛糠一般的脸色苍白的梁君伟恨恨的骂道:“艹!煞笔玩意,你这次死定了.....” 成默也看了眼梁君伟,假作若无其事的问道:“文哥,怎么了?你这么紧张?” 大眼文苦笑道:“你说这是什么事.....你抱着的这位高小姐是我们老板娘的小姑子...刚才我们老板娘跟我直接打了电话,叫我看住梁....这个畜生..保护好高小姐,幸好你跟了过来,没让高小姐出什么事情.....”顿了一下大眼文打了个寒颤,接着说道:“要不然我今天估计都没啥好果子吃....” 成默装作松了口气道:“幸好,我看情况有些不对,于是跟了过来....”接着他又假作无知的问道:“文哥,那现在要报警吗?” 大眼文摇了摇头道:“暂时不用,一切等老板娘来了再说....”接着大眼文看了看抱着高月美的成默暧昧的笑了笑道:“你这次有功,等下老板娘不会小气的.....还有你老占别人姑娘便宜干什么?找个卡座把高小姐放在沙上....” 成默心念电转,这时留在这里不可预知的因素实在太多了,于是他露出一丝担忧说道:“我觉得还是赶紧把高小姐送去医院吧?这种叫做γ-羟xxx的药与酒精混用时,可能对身体有伤害.....” 听到成默的话,大眼文眼睛顿时就睁大了,唾沫星子都飙了成默一脸的惊道:“艹!你怎么不早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高小姐送去医院....” 成默“哎”了一声,便不疾不徐的往楼梯走去,但他并没有打算穿过酒吧乘坐电梯,而是直接走向了狭窄陡峭的楼梯,当成默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大眼文又忽然开口叫住成默道:“小诺....” 这一声把成默吓了一跳,估计要是本体在这里心脏病都要了,他回头道:“文哥,怎么了?” 大眼文一边摸口袋一边问道:“你身上带钱了吗?” 成默道:“有....我身上有刚才高小姐打赏的两万块,再说这不还有手机吗?” 大眼文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道:“艹!你看可把我给急的.....你快去!医药费等下给你报销。” 于是成默转身走下狭窄的楼梯,走了几步,大眼文忽然又大声问道:“你一个人行不行?要帮忙吗?” 成默对着墙壁翻了白眼,心道:有什么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他头也不回的说道:“文哥,放心吧!这英雄救美的机会就交给我吧!” 大眼文哈哈笑道:“我看你一向不近女色的?这下怎么这么灵泛(聪明)了啊!?” 成默恰好走过楼梯的拐角,说道:“这一次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大眼文看着成默的背影喊道:“到了医院给我打电话!” 成默大声回道:“好”的时候,已经走到了一楼通向出口的走廊,紧急通道的走廊里灯光昏暗,白色墙壁上盖了不少“急开锁”“疏通下水管道”的电话号码印章。 成默稍稍松了口气,事情忽 始料未及,人生毕竟不是做题,外部的各种能够影响到结果的因素实在太多了。 这件事对于成默来说,完全是突事件,考的就是随机应变,此刻他复盘整个过程,现自己交出的答案只能勉强及格。 成默沉着脸走到出口的时候,街上的人流还是很密集,各种五光十色的灯光把解放西路照的如同白昼,无数人都转头看着抱着高月美的成默,视线搁在成默的脸上久久放不下来,也有人在打量成默怀中的高月美,虽然看不清高月美的相貌,但那窈窕蜿蜒的身线,已经足够让人断定是个美女了,还一定是个大美女。 能被成默这样的级别的大帅哥抱着的女人,用脚丫子想都知道,一定足够美! 成默顶着众人打量的视线,逆着人流抱着高月美快步向省人明医院走去,他打算把高月美送到医院在看情况要不要消失。 当他快步走到人烟稀少没有路灯的八角亭和城市经典中间的巷子边时,警兆忽生,突然间就从高楼阴影遮蔽的巷子中走出了七八个穿着十分社会的年轻人,拦在了成默的前面.... 成默抱着高月美,面无表情的停住了脚步。 其中留着圆寸一脸横肉还有一道刀疤的矮壮男青年,手里握着一根钢管,一边挥舞拍打着手心,出有节奏的啪啪啪声,一边露出泛黄的牙齿,凶残的一笑,低声道:“林之诺,过来这边,我们有事情要和你谈谈.....” 成默冷冷的盯着那根一上一下的银色钢管,没有说话,被一群笑嘻嘻的社会青年推推囔囔的裹挟进了阴暗的小巷。 一抹淡淡的月色从高楼大厦的夹缝中透了过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潮湿的腥味,小巷里面的昏沉寂静和外面街道的辉煌热闹成了鲜明的反差,如同两个世界。 走在成默侧面的圆寸刀疤脸,见已经到了四下无人也没有摄像头的“安全”地带,偏头看了看成默怀中的高月美,心道:这妞还真是极品!难怪凯文哥要揍这小子的。 刀疤脸看着高月美晃了半天神,被背后的人推了一下,才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下,冲着成默阴森的一笑,挥动钢管朝着成默的背部击去,同时无比装逼的说道:“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二合一更新,今天是我的生日,通宵鏖战,就不在更新了。)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九十六章 坏人与坏人。(上) 凯文一直在留意洗手间那边有什么动静,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早该过来了,然而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不仅梁君伟和高月美没有回来,就连林之诺也都没有出现,凯文寻思自己得叫人来吧台顶一会,自己去洗手间那边看看。 毫无疑问,一定是出事了。 凯文心中兴奋,似乎一切都在按照他谱写的剧本在行进,这也是他正期待的结果,如果林之诺那小子和梁君伟起冲突的话,自己等下还可以添油加醋的批评林之诺一番,再假作安抚梁君伟..... 凯文仔细认真的构想了一下自己等下应该怎么说,说些什么话,按照什么样子的语气,好让两个人的矛盾更加不可调和...... 正在斟酌的时候,忽然间正在头顶旋转的彩色射灯停止了旋转,接着灯光大亮将整个酒吧照的如同白昼,正在这暧昧空间里回荡的温柔音乐也戛然而止,这让正在黑暗和阴影中亲热呢喃的男男女女吓了一大跳,不少客人还站了起来四下张望,有些人在问怎么回事。 站在吧台里的凯文也一脸的莫名其妙,按道理来说,就算林之诺和梁君伟打起来也不至于引这么大的动静..... “不会出人命了吧?”凯文心里突突的跳了几下,他就算坏,这种事情也是不愿意看见的,良心这种东西,凯文虽然不多,但也还是有一些的。 凯文皱了皱眉头,将手中调了一半的酒放下,准备去看看,这时便看见大眼文一脸严肃的走上了酒吧中间正方形的小舞台。 只见穿着修身西装,梳着背头的大眼文拍了拍话筒,然后咳嗽了一下说道:“对不起大家,我们酒吧出了一点意外,需要暂停营业,今天的酒全部免费,需要退款的请等就近的服务员为您办理退款,不接受退款的,可以领取我们酒吧的双倍消费卷.....每张桌子留一个人就行,其他人就缓慢有序的从正门离开......” 大眼文的话音刚落,整个音颜就一片混乱,无数人一脸懵逼的在追问站在场子里的服务员出了什么事情。 凯文心头疑窦丛生,眼下的状况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如果出了人命大眼文应该没这么淡定,如果林之诺和梁君伟打架受了重伤,大眼文不会这么兴师动众。 凯文从吧台出来走向刚从小舞台上下来的大眼文,拦住他皱着眉头问道:“大眼文,你在搞什么鬼?今天难得这么好的生意,你突然来个全部免费?你是疯了么?” 大眼文看了凯文一眼,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一般来说大眼文对谁都是笑呵呵的,还是那种很真诚的笑容,即便是对凯文也一样,但现在他很严肃,严肃的有些反常,这让凯文心中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大眼文道:“老板娘的吩咐....”他抬腕看了下表道:“人应该马上就到了....” 一听到“老板娘”三个字,凯文心里打了个寒颤,他勉强笑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把老板娘都惊动了?” 大眼文自然不会怀疑这件事能和凯文有什么关系,毕竟提醒他梁君伟下药的正是凯文,说起来这件事凯文还有功劳,于是大眼文亲热的拍了怕凯文的肩膀,凑近他道:“这件事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你知道那畜生给谁的酒里下了药吗?” 凯文强忍住脱口而出的“谁”,只是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大眼文。 大眼文叹了一口气道:“那是高小姐,老板娘的小姑子,老板的堂妹.....这下梁君伟那小子不死也要脱层皮.....” 凯文一听到这个消息,心跳陡然加快,像是蹦极快要被人一脚踹下跳台,他立刻安慰自己道:还好没有人知道我做了什么,我跟梁君伟说的话,够不上什么证据,还好我告诉了大眼文梁君伟要下药,叫林之诺跟了上去..... 这样的想法让凯文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毕竟白秀秀在他心里,实在是一块巨大的阴影,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囚犯面对典狱长,虽然你很少能见到她,但你知道自己完完全全的生活在她的统治之中,她的一言一行都能决定你的生死,凯文假作义愤填膺的道:“梁君伟那畜生呢?” 大眼文只是看见凯文脸色稍变,这完全是意外的正常反应,再说他也完全没往那方面想,于是回道:“被抓住了,就在走廊那边.....” 凯文按住心中的一丝慌乱一丝恐惧,假装不在意的问道:“那高小姐没事情吧?林之诺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大眼文道:“高小姐中招了,我叫林之诺送她去了医院,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顿时凯文感觉血液一下全部涌上了脑袋,冲的他一阵晕眩,一颗心这下直落谷底,他强笑一下道:“那就好,那就好.....”此刻凯文只能不停的祈祷林之诺一定要打车走,一定不要被熊二和灰狗他们拦住...... 凯文心急如焚伸手去摸手机,打算马上跟熊二和灰狗他们打电话,叫他们离林之诺远点,千万别拦住他,他转身朝着吧台走去,招呼也没顾得上跟大眼文打,结果被大眼文一把抓住了胳膊。 焦急万分的凯文回头正待问大眼文怎么了,就看见酒吧门口进来了两男两女都是穿黑西装一脸严酷保镖样子的人,接着一身闪耀的白映入他的眼帘,像是阳光下远山的积雪,刺目又冰冷的白....... ———————————————————————— 华灯弥漫在这个城市的表面,给这钢铁丛林增添了温暖的色调,天上月色摇晃,人间明暗交缠,每个夜晚都比白天显得短暂。 虽是午夜,但解放西路上一派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仿佛夜晚从不曾降临,这是座不夜的城,然而就在转角的阴暗小巷里,只有两三盏路灯衬托的安静角落,正演绎着一段不那么和谐的插曲。 成默的感官已经开放到了最大,巷子里有些污浊的空气,沿着墙角快跑动的老鼠,锈迹斑斑的锥形铁盖子下,昏黄的灯泡在老旧的墙壁和潮湿的路面上撒下一圈折叠的光斑,有飞蛾和蚊虫扑楞着翅膀在这温暖又光明的地方舞动。 漂浮着的虫蛾在灰色的瓷砖上投射出一个黑色的斑点,那些斑点在红色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爱国、敬业、诚信、友善.....”油漆字中移动,像是抹不去的污渍...... 圆形铁管在有形的稀薄空气中摩擦出的微微风声在成默的耳朵都是可以捕捉的音符,他可以躲过去,甚至可以半转身一脚把这个矮胖刀疤脸一脚踹飞,但是成默并没有,只是细心的感受着铁管与背部接触的那一瞬间,来自载体的反应。 刀疤脸的哪句“知道为什么打你吗?”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就在狭窄的巷子里开始回荡。 声音相当的沉闷,但被抽的成默几乎没有疼痛感,这种冲击力最多就是自己坐在凳子上去靠椅背的那种级别,成默看了下自己的体力值,也没有丝毫的动弹。 这样的打击完全对载体造成不了伤害,成默心想,等下必须得让这群人打的卖力点,才能测试出一点点载体的伤害承受能力,就怕这群人拼尽全力都不能给载体带来一丝一毫的威胁。 于是挨了这一抽之后,他站在一群神色凶恶的社会青年围困中动也不动,仿佛刚才根本没有被打一般,转过那张俊美又冷漠的面容,看着刀疤脸道:“我不关心你为什么打我,我只想问一下,在打我之前,能不能让我把这个姑娘放下,好让你们打的更尽兴一些.....” (本来昨天想写一篇《妹偶》的番外的,然而坐在电脑前面却没什么头绪和灵感,容我在好好想想。)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九十七章 坏人与坏人。(中) 刀疤脸用铁管抽了成默一下,然而对方不仅纹丝不动,还处之泰然的回了句让他有些懵逼的话,于是凯文交代给他的那句“臭小子,看你还敢不敢随便勾搭女人”便梗在了喉咙里,不知道说出来好,还是不说出来好。 经管刀疤脸文化程度不高,也还是知道此时此刻回上这样一句实在太生硬了,可凯文又交代了不管对方说什么都要回这句,不可调和的冲突实在让脑容量不够的刀疤脸有些猝不及防。 再加上刚才这先声夺人的一下完全没有起到效果,让刀疤脸更加尴尬,他将铁管收了回来,心道:难道刚才没有使上力气? 这么多兄弟在看着他,就属他最能打,被称为火车站扛把子,文凭也是他最高,初中毕业,但现在不仅没有威慑到对方,还被对方一句话堵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实在太矮了自己的形象了! 刀疤脸强装冷酷的看着成默那张俊美脸孔,越看越自惭形秽,继而恼羞成怒,也不再管凯文交代的对白,咧嘴露出黄牙冷笑,抬钢管在成默的肩膀上戳了几下道:“胆子挺肥的啊!还敢在哥面前整点幽默的?” 之所以说是抬,是以为刀疤脸实在比成默矮太多了,然而悲剧的是,刀疤脸不管多用劲,对方的肩膀硬是晃都没有晃一下,自己像在戳着一块岩石一般..... 刀疤脸一脸的懵逼,又不敢表现出来,失了自己威风,只能假作若无其事的又把钢管放了下来,心中疑惑:艹,莫非老子今天手使不上劲? 成默都没看刀疤脸手上的钢管,只是认真的俯视着头才到他肩膀的刀疤脸的眼睛说道:“你理解错了,我没开玩笑,我是诚恳的希望你们能让我放下她,毕竟你们要打的是我,B社会也是讲道理的对不对?你们也不想闹出人命对不对.....” 刀疤脸又一次沉默了,对方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一般情况下,被他们围住的人只会惊慌失措的说:“你们要干什么?”“我要报警了!”被吓的四肢软五体投地只敢哭喊。要不就是故作嚣张的说:“知道老子是谁么?”“今天搞不死我,老子就要搞死你”之类的狠话,但被揍几下之后就会喊爹叫娘的说“不要在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他是第一次碰到被一群拿着钢管围住,还在一本正经的提出要求说:“为了你们打的尽兴,让我把怀里的人放下的.....” 刀疤脸陷入了思考。 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就这样同意的话,感觉会很没面子,不同意的话,对方貌似说的很有道理,这又是一个叫他左右为难的题目。 但转念一想,码的,老子可是B社会啊!老子不是来谈判的啊!于是啐了一口道:“煞笔玩意,你踏马以为你是谁?敢和老子谈条件?” 接着刀疤脸又看了一眼成默怀里的高月美,暧昧的笑道:“怀里的醉鸡挺正点的啊?既然你不敢抱着她,让哥哥来帮你抱着好了!等教育完了你,在还给你!就怕等下你抱不动,那就可惜了!” 立刻一圈社会哥都跟着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有人还大声道:“熊哥,打架我不擅长,捡死鱼这种事我擅长啊!交给我好了!我保证不乱摸!” 刀疤脸看了看成默怀中的高月美舔了下嘴唇说道:“滚一边去,这小妞轮不到你抱,不过这个小帅哥等下可以给你抱去医院.....” 众人又是一众哄笑。 成默道:“那就是没得谈咯?” 刀疤脸先是笑了笑,然后突然暴起,挥舞起铁管就朝着成默的头砸了过去,并大喝道:“谈你麻痹!把他给我按住打!” 成默虽然没有想到刀疤脸会突然力,但他的反应还是极其快的,在刀疤脸挥起钢管的哪一刻,就躬身用背抗住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劈,顺势将高月美放在地面。 虽然他的视野被前面三个社会哥给遮挡住了,但是丝毫不影响他感受到周围的情况,所有的人都朝他扑了过来,其中后面有人已经扯住了他的胳膊,其中有人搂住了他的腰,似乎是想要把他拖到墙边去,而正面过来的人则是要抢走高月美..... 成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扑倒在地,强行盖在了高月美的身上,带的后面拉扯他的人“哎呦”一声,踉跄了两下差点摔到。 见成默扑倒在了地上,刀疤脸道:“艹!小子还想当护花使者啊?这么有情有义?告诉你!哥哥打的就是护花使者!看你还敢不敢随便撩妹!” 对于自己能完美的把凯文交代的这句话插进去,刀疤脸十分得意,并且还把勾搭女人换成了“撩妹”当下流行的词汇,刀疤脸更是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满意,于是他又是一铁管砸向成默。 而成默则感受到了铺头盖脸的铁管击打,其中夹杂着没有章法的乱踢乱踹,而他怀里的高月美则像睡美人一般昏睡着,对周遭的一切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不知道此刻她正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上。 成默丝毫没觉得自己压在高月美柔软又有弹性的身体上有什么不妥,至于高月美在他面颊处均匀温热的呼吸也没让他产生什么异样的情绪,他的身心全部放在了感受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钢管以及脚踢上..... 成默的隐忍有了成果,在八个社会哥的暴打之下,他看见自己绿色的体力值掉了五点,至于痛感,有一点,但并不强烈,大略就是自己打自己耳光的强度,成默也不清楚社会哥们是不是没下狠手,但如果他们拿的是刀的话,应该能给载体造成更多的伤害。 八个社会哥一边骂着“netmB”一边有节奏的打了半晌,见成默一动不动,刀疤脸连忙道:“住手!”有些紧张的说道:“艹!不是叫你们打断手就行了吗?晕过去了?不会死了吧?怎么一声不吭?” 他紧张是真心的,毕竟他也不想搞出大事情来。 其他社会哥都赶紧住了手,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看,都不由自主的离开成默的“尸体”好几步,似乎准备随时跑路。 这时趴在高月美身上的成默双手撑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轻声道:“挨打还要出声么?” 关于载体的伤害承受能力,应该是测不出更多了,现在该他测试一下载体的攻击能力了。 见成默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围成一圈的社会哥们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震惊,挨了一顿暴揍还能这样轻松的站起来,这是他们人生中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奇幻经历,大多数人这个时候应该痛哭流涕的在地上打滚了。 握着钢管的熊二手心里全是汗水,这时他才想起来凯文说过:“好像这个小子很能打.....”他不信对面这个看上去并不强壮的男生能一个打八个,于是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你们别玩了,这次认真点,打断他的手.....” 他以为除了他之外,其他几个人都没有用力。(Bgm——《netamez》泽野弘之) 成默道:“你们没有认真么?那现在认真点,让我感受一下。” 熊二怒骂道:“艹你麻痹,还在老子面前装!”说完又是一钢管朝着成默的头部砸了过来,这一次成默没有躲,更没有抗,而是准确的用右手一把抓住了在空气中飞掠过来的钢管,于是钢管就在空中凝固了,熊二的动作也凝固了,他试图把钢管的控制权夺过来,然而钢管像是生了根一般长在了成默的手中。 熊二心中升起了不详的预感,大声道:“麻痹的!还楞着干什么?给我打啊?” 成默看着熊二问道:“打人是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码的!你以为我们火车站出警队是吃干饭的吗!”熊二觉得面前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可他的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飞了出去,当他的背部砸在了巷子那破旧的墙壁上时才感觉到了腹部火烧一般的疼痛,然后就是浑身乏力,接着他看到了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开始那个一直在挨揍的男子此刻有如天神下凡一般。 “注意脚下,不要踩到女士了.....”他的声音和腿划过空气的裂空之声混合在了一起,飞过还躺在地上女人上空,快若闪电横踢向冲过来的灰狗,瞬间就将叫喊着冲了过来的灰狗踢倒在地,顿时灰狗那壮声势的叫喊,就变成了一声惨嚎,本来直着的腿好像被车压了过去一般,弯掉了。 熊二已经忘记了腹部的疼痛,他觉得自己此刻一定在做梦。 “netm”小刀也挥着钢管朝着那个人的背后劈了过去,然而那个人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转身用手肘直接朝着小刀怀里一靠,小刀也飞了出去,接着就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像是蚊子在耳边飞过一般,在静谧的空气中散播开来..... 然后他就靠在了一旁绿色的塑料垃圾筒上,顿时几个白色的塑料袋就凌乱的盖在了他的头上身上,然而小刀却动都没有动一下。 成默看了一眼小刀道:“不好意思,好像稍微用力了一点......” 这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而已,就在地上倒下了三个,而另外五个人还不清楚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一起上!”开始说擅长捡死鱼的红社会哥举起钢管喊道,然而没有人响应他的号召。 红社会哥又声嘶力竭的大喊道:“他一个人怎么也打不过我们五个.....”这已经不像是鼓劲了,像是恐惧的挣扎。 成默面无表情的慢慢的朝着站成扇形的红哥五个人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轻声的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知道世界上为什么存在法律和道德吗?” 成默将双手举了起来,手心朝着自己,他看着自己的手心,一步一步的向着五个正在颤抖的社会哥逼进。 “因为强者需要约束,弱者需要保护......” “所以说法律和道德,都是用来限制强者的。” “你们错的并不是突破法律和道德使用暴力。” “暴力,并没有对错,暴力多好用!能够最直接了当的解决问题,多么方便的手段,你们看世界上那么多战争,不管它号称正义还是师出无名,都是强者在用暴力解决问题,所以暴力并没有错.....” “错的,是你们身为弱者,还要使用暴力这种专属于强者的武器.....” “于是在遇到真正的强者时,你们就没有了最后的保护壳.....” “作为一个弱者,却没有做弱者的觉悟,不克制欲望,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弱者,注定会被社会淘汰掉啊.....”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九十八章 坏人与坏人。(下) 人类的每一个细胞中都镌刻着暴力的因子。 莎士比亚的戏剧、战争电影、动作电影、各种游戏、体育竞技.....这些让人热血沸腾的场景都是由暴力构成的,尽管他们是在暴力中显出人性的爱与懦弱或者和平的珍贵。 但,毫无疑问,每个人都一定经历过暴力因子被激的状况,是以暴力回敬,还是选择文明,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个人能力,而不全是由热血或者理智来做决断。 文明的优越性在于,契约社会能使绝大多数人在受到剥削的情况下也能得到足够的保护,所以无论是维护社会契约平衡的既得利益者还是一个获得暴力技术的载体正在前往食物链顶端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注1),都应该更多的关注世界的粗糙之处,并琢磨如何对其进行修正。——李济廷 —————————————————————— 这是成默将近十七年来第一次打架。 他原本以为打架是一门技术活,但其实打架最终考量的只有打击能力和抗打击能力这两项,技巧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重要。 比如他将小刀撞飞的那记肘击,就是八极拳和太极拳里用腿蹬地力经腰跨送至肩膀将对手推出的招数,名叫铁山靠,他仔细回味了一下,这一招虽然威力比平常的脚踢和拳打威力要大,但其实在实战中很难用的上,除非对手有明显破绽或实力相差巨大才好得手,否则很难。 相比之下击倒灰狗的一腿,则来自泰拳的扫踢,实用性就比较高。 不过成默觉得其实看那些各种搏击教学视频应该是浪费时间了,对普通人这些招式毫无意义,因为是碾压,怎么打都行,而载体之间的战斗方式,也许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暂时这种东西他掌握的讯息太少,实在没有办法去想象。 但这次试验对于成默来说,完全是必要的,虽然过程可以说是乏味。 载体与普通人的差距,大概就是拿着武器的大人与三、四岁幼童之间的差距,也许还要更大一些,成默一时之间也很难找出更加恰当的参照物。 其实成默早就希望能够做一场这样的实验,对于载体的能力他一直有做一些基础测试,虽然缺乏详细的数值,但还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碾压普通人也在意料之中。 而在这场实验中,他最大的收获不是那消耗的五点体力值,而是——度。 练武的高手一击打死人都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更何况载体这种“人”。成默在这次打架中最打的收获就是了解了大概使用多大的力量,就能使普通人丧失战斗力,而受伤不至于太过于严重。 之所以一开始先选择了挨打,并不全是基于测试抗打击能力的考量,也是为万一等下失手,让人受了重伤甚至死去,找一些心理平衡。 成默虽然对生死这种事情看的比常人更透彻,但毕竟他才16、7岁,他也不是反社会型人格,虽然能够掌握其他人的生死,但对于生命他还是尊重的,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努力求生存的人。 至于后面那段话,与其说是说给一群听不懂的混混,还不如是说给自己。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此刻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为了跳出了现有的社会契约能够约束的普通人之外,游离在了人类社会金字塔的外部,成为一个拥有极高自由度的级人类。 也许,唯一能够制约他的,只有其他拥有载体的人。 当然这复杂的心情,只有他自己能够体味,无人能与他分享。 此时此刻,这原本安静异常略显荒僻的小巷早已经丧失了遗世独立的静谧,里面充斥着无力的呻吟和哀鸣,有六个人跪在在“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等二十四个红色油漆字的下面,只有两个人没跪着的,一个胫骨骨折的灰狗,正一脸灰白的靠在墙边低声饮泣,另一个是“熊二”,他还躺着在装晕死。 至于高月美则被成默移到了路灯的下面,靠着灯柱睡的正香甜,对外界生的这一切都一无所觉。 成默将高月美放好便回到了还在跪着的一群社会哥背后,他们的躯体在有些潮湿温热的空气里轻微的颤抖着,成默顺手又在地上捡了一根钢管,有武器的打架和没有武器的纯粹是两个概念,根据武器的破坏力,人的战斗力也会成倍提升。 “大哥,能不能帮我叫个救护车,我感觉我快要疼死了,呼吸困难.....”跪在地上,穿着一件廉价的黑色长袖体恤,脖子上挂着一根粗粗的金链子的小刀回头看着成默恳求道。 成默看了小刀一眼,淡淡的说道:“把上衣脱掉.....” “这.....”小刀扬起满脸是汗,疼的已经扭曲的脸想问大哥你要干什么,见成默手中的钢管似乎动了一下,立刻二话不说,忍着疼痛挣扎着脱掉了长袖T恤,露出了后背纹的一只老虎,只是纹身师的艺术造诣不够高,将一只老虎纹的有些比例失调,像是一副简陋糟糕的雕版画,一片模糊,毫无威慑力,看了只惹人笑。 当然,成默这种笑点奇高的人,并没有觉得好笑,他只是等小刀把衣服脱掉,便道:“转过来。” 小刀立刻就老老实实的转了过来,多余的动作一点都不敢做,敢的下场就在他身边,染着酒红色头的小毛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牙齿掉了两颗,两只手臂全都是一条条在地上磨出来的擦伤,满嘴是血的正在抽泣。 成默弯腰伸手戳了戳左胸下方的青紫处,小刀立刻就像杀猪一般的干嚎了起来,见成默面无表情,一脸冷酷,小刀立刻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出更大的响声。 成默并没有理他,只是细心的体会从手指处传来的微妙感受,血液的流动,皮肤的收缩,凝固的组织都能够在他脑海里描画出一幅清晰的图像。 很快成默就直起身子说道:“断了两根肋骨而已,问题不算严重,手术都不用做,去医院利用肋骨固定带进行肋骨骨折固定,在休息两个月应该就没什么事情.....” “艹!你说不严重就不严重啊!说的你好像是医生一样.....”小刀心道,但讲是不敢这么讲的,只能眼眶含泪,梨花带雨的说道:“大哥,人你也已经打了,二十四字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们也背了,啥时候能让我们走啊?” 成默拿着钢管有节奏的敲击着地面,在潮湿阴暗的巷子里出让一群社会哥毛骨悚然的金属声,隔了半晌,他才轻声说道:“你们还没有交待,谁叫你们来的。” 声音不大,也没有威胁的语气,像在和不太熟悉的人交谈,但几个社会哥们却打心里的觉得害怕,至于逃跑,他们想都不敢想,小毛就是前车之鉴,想逃跑却被这个武力值奇高的怪物,随便的捡了跟钢管就砸到在地,然后提着一只脚就拖了回来,像是在拖一具尸体,仔细看地上还有像是刹车痕迹一般的血痕。 小刀一张脸已经缩成了苦瓜,艰难的说道:“大哥,我们真不知道,是我们老大安排的,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成默知道小刀在说谎,他闪烁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但他并不打算计较,只是问道:“谁是你们老大....” 小刀没有说话,只是望了望正葛优躺,靠在对面墙壁上的熊二。 成默也是阴险,他当然知道带头的就是那个矮个子刀疤脸,不过他就是要让小刀说出来,在得到了小刀的答案之后,成默十分礼貌温和的说了句“谢谢”,随后朝着另一边的大熊走了过去,这时所有人都转过头悄悄望着成默的背影,就连靠在墙边的灰狗,哭声也小了些,目不转睛的看着成默。 巷子里嘈杂的喧闹声又稍微低了一些。 成默对于这次试验还算满意,总的来说没有打死人就算一个不错的结果,至于被打的吐血,断小腿胫骨,断肋骨什么的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伤,跟他们所想要做的:“打断自己的手”大致上都是同一级别的。 昏暗的灯光下,平头矮子熊二大部分身体都躲藏在阴影里,只有一只穿着山寨guccI皮鞋的脚在路灯灯光的笼罩范围,他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能清楚的听到成默和小刀的对话,也能听到那个魔头拖着钢管在地下摩擦的声响,那声音一点都不刺耳,反而有点令人愉悦,刺激的大熊连冰凉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像是在温水里被煮的那只青蛙。 熊二属于从小调皮捣蛋不认真读书的混子,父母都在外地打工,爷爷奶奶根本管不住他,初中就纠结了一帮人在家乡的小县城的学校里收保护费,毕业之后没考上高中,父母想安排他读中专,他也不读,觉得读中专出来没用,只能做小工,父母叫他来打工,他又嫌活累工资少,看了几本B社会小说和古惑仔的电影,就憧憬着成为老大,于是跟着初中时的好兄弟一起来了大城市打拼。 他们那个县城的人在省会的火车站很有势力,出门在外自然是靠老乡,顺理成章的熊二也就在火车站哪一块混,专门帮这火车站这一块做生意的人“了难”,比如收账啊,“调节”生意纠纷啊..... 其实像他们真打的机会不多,一般是以恐吓为主,真要打了,也只敢弄个轻伤出来,根本不像书里电影里演的那样,毕竟这年头,B社会也要按照经济理论来运行,谁也不愿意真的去蹲大牢,除非价格合适。 但熊二从业七八年以来,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过今天这种状况,八个人被一个人包围了,这简直颠覆了他对“打架”的认知。 他原本认为武功这种东西都是骗人的,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然而今天他彻底的相信了世界上还有“气功”、“武术”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要不然根本解释不了眼前这个小子怎么能够一个打八个,还能一拳把自己打飞。 这种功夫如果他也能有的话.....不过眼下显然不是他考虑将来要不要去少林武校拜师学艺的时刻,而是如何既不在小弟们面前丢面子,又能不挨打的混过去。 熊二听见钢管和水泥地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忍不住眼皮抖动了一下,叫他有些奇怪的是,他虽然能听见钢管声,却听不见脚步声。 这一时刻熊二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冷静的,毕竟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什么大风浪没有见过? 成默自然很轻易的就看到了熊二的眼珠子在眼皮下转动,他走到了熊二面前,淡淡的说道:“别装死,给你三分钟时间,说清楚来龙去脉,说不清楚我就打断你的右手.....” 仍然在装死的熊二心道:哪能你说不装就不装?出卖凯文,就得罪了老大的老大的老大井爷,不能把凯文给供出来.....这件事该栽在谁身上呢?凯文这煞笔又没有说要栽给谁,真踏马好想现在条信息问问他..... 然而熊二还没有想清楚该如何回答,就感觉到左手手臂处一阵钻心的疼,像是什么东西在皮肉里挪动了一下,这剧烈的疼痛让他立刻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睛,右手抓着胳膊,看着成默嚎叫了起来:“netmb!不是说好三分钟的吗?” 成默看着瞬间就疼的汗如浆出的熊二,慢条斯理的道:“说好的是三分钟打右手,现在打断的是你左手....所以,你现在还有两分钟考虑要不要让我把你的右手也打断.....” 熊二看着成默冰冷的目光,不残忍,也没有怜悯,完全没有情绪,像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他打了一个寒颤,心念电转,“呵呵”冷笑道:“是个富家公子哥,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我们老大安排的,我也是收钱办事。” 刚才听见小刀一下就把成默给糊弄过去了,熊二还认为成默好骗,但在他说完之后,成默只是站在他面前冷冰冰的看着他,过了一小会,才淡淡的说道:“还有一分钟.....” 熊二忍着手臂上的疼痛,无论如何出卖凯文的事情坚决不能做,他来星城这么多年,大大小小也打了几十场,从来没有被如此折面子过,打大的,折面子是老大的事情,打小的,一般都是以多欺少,但不管怎么样,道上混,最重要的就是面子,被揍谁都有过,关键是挨揍了之后还能撑住,尤其是在一帮小弟的面前。 见这样的说辞没能起一点作用,于是熊二一脸凶恶的大骂道:“老子netmB,我跟你说,今天你所做的一切,老子必定十倍奉还....傻B,迟早你会落在老子手上的....” “netmB....你个小B崽子....今天你要不搞死我,老子一定砍死你,砍死你全家,准备好棺材吧.....” 熊二面色狰狞的破口大骂,但他面前的成默始终无动于衷。 当时间快到三分钟的时候,背后那群社会哥都不忍心在看,全部回过了头,果不其然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嚎,很明显熊二的右手也断了。 此刻熊二面色苍白满脸黑汗,他两只手垂在两侧,只能颤着嘴皮子毫无意义的重复着:“netmb,老子迟早会弄死你.....” 成默提着钢管说道:“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熊二完全没想过还会被反问,形势被逆转的他,恼羞成怒含着一口带血唾液向成默吐去,然而刚做出动作就被成默一钢管抽在脸上,喷向了一边,飞出去的不仅有血水、唾液、还有泛黄的牙齿..... 顿时熊二的右边脸就肿了起来。 成默道:“因为我最烦你这种,只会netmB的喷子.....显得特别没文化,没素质,没修养.....我问你,mB的B字你会不会写?” 熊二表情木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字是那个字,应该怎么写,也许是“逼”,也许是“B”...... “写都不会写,你还成天mB、sB、nB、2B的叫?”说着成默又是一钢管抽在了熊二的左边脸上,力度刚好,肿的一模一样的高。 抽完之后,成默用顶端带血的钢管,在水泥地上刻下了一个由“尸”和“穴”组成的字,一脸认真的说道:“记住了,这个就是B字,打开《新华字典》第23页,在汉语拼音“bī”这个音节之下,第一个大字就是.....别用这个字骂了一辈子的人,死的那天连这个字都不认识.....” 熊二满心都是愤怒,都是如何报复,然而低头看着成默用钢管在水泥地上深深刻下的那个字,双腿又忍不住有些抖,这Tm要多大的劲才能做到..... 成默看着熊二的眼睛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凯文叫你来的.....” “但你知道我刚才抱的,你不让我放下的女孩是谁吗?” “那是我们老板娘,白娘子的小姑子.....所以估计你是没机会上门砍我的了.....” 成默顿了一下说道:“现在我说你是智障、低能,你服气么?” 听到白娘子的名字,一直很硬气坚挺的熊二忍不住开始哆嗦,原本充满怒火与怨恨的双目瞬间就变的毫无生气,他下意识的不敢相信的说道:“你骗我......” 此刻熊二那张轮廓模糊的面容上镌刻着惊恐。 成默没有回答,通过熊二的表情确定罪魁祸就是凯文,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他便转身走向了还在路灯下安然昏睡的高月美,躬身抱起了她,随后朝着巷子口闪耀的霓虹走去。 成默的背后还有疼痛的低鸣,这让一切更显得寂静,高墙的影子、红色的字迹,晦暗的天光,让这处偏街显得更加幽深。 黑暗天际在巷子里变得狭窄,一轮清月在长天中高悬,几只黑色的乌鸦从屋顶掠过,路灯微弱,散播着淡黄的光芒,成默的背影在这温暖的光晕里显得颀长而神秘。 (二合一更新,求推荐票) ———————————————————————————— 注1:社会达尔文主义 sonetism——19世纪的社会文化进化理论,因和达尔文生物学理论有关系而有此名。社会达尔文主义者——著名的有英国的斯宾塞和白哲特(a1ter Bagehot)、美国的索姆奈(i11iam graham sumner)——认为影响人口变异的自然选择过程,将导致最强竞争者的生存和人口的不断改进。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九十九章 小误会 成默抱着高月美走出巷子继续向着省人明医院走去,过了黄新路口走大约五百米就是省人明医院,此刻高月美的衣服和裤子背后沾了不少的污渍,但成默完全没有要帮忙清理的意思。 他正在考虑应该让凯文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至于刚才那些B社会的人,成默一点都不担心,此刻对于成默来说最大威胁只有其他载体以及国家暴力机构,前者与这些底层的B社会人士不太可能有什么关系,而后者恰恰是B社会最惧怕,最不敢接触的。 尤其是这种情况下报警,那么他们八个B社会被一个人打的事情,绝对足够上新闻,这对于最需要面子的B社会来说,简直就是灾难,报警也就意味着这群人基本也就告别B社会这个行业了,这也是成默放心大胆的在这几个社会哥身上做实验的原因。 其实对于打架这件事,成默已经期待已久,只是他也不能随便找个路人就干架,虽然期待,成默刚被围住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的,紧张不是害怕受伤,受伤成默完全不担心,载体的伤害承受能力以及愈合能力,成默自己已经做过了不少测试,心里还是有数的。 而伤害能力,他也做过不少测验,不要说什么劈砖这样低能的事情了,菜刀都能亲而易举的打变形,相当的玄幻,能不能一下打垮一堵墙成默没找到地方测试,但成默觉得应该是可以的。 这样强大的伤害能力,肯定能够轻易的置人于死地,虽然他并不清楚普通人的伤害承受能力,这些东西网络上也不可能有答案,因此让成默还是有些害怕力道没有控制好,一下弄死人。 幸好这些天花式调酒的训练,让载体对力度的控制十分精准,加上他小心翼翼的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不敢用,才没能出大事故,但在用铁山靠打断小刀的肋骨时,成默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击打的位置在朝上一些些如果将肋骨击断,不小心插入或者划破了心脏,那就是一条人命。幸亏很快小刀就疼痛叫出了声,没有休克,才让成默松了口气,接下来五个人,每个人都受到了成默的“惩罚”,这也都属于成默测试的一环。 于是在最后惩戒熊二的时候,他就能极其准确的只打断熊二的手臂桡骨,甚至精确到两钢管打的熊二左右的脸肿的十分对称。 虽然具体到每个人的抗打击能力不一样,但成默还是大致上的掌握了其中的力度,这对于他来说都是必须了解的东西。 也许其他人在掌握了载体之后,会迷失在这种因为掌握了极致的暴力,因此赢得了高度的自由之中,但成默并没有。 懂得克制,懂得平衡是成默最大的优点。 成默抱着依旧在昏睡中的高月美走到步行街口的地下通道前面时,刚好和匆匆赶来的沈幼乙迎面遇上,一脸紧张的沈幼乙带着两个女性以及三个男性正在快步的朝着音颜走去。 落在后面一些的沈幼乙一边走,还一边心急如焚的拨着手机,她洁白如玉的面颊上汗涔涔的,贴着几缕丝,如水的秀分两边披在肩膀处,似乎想要遮盖住那动人心魄的抖动。 成默扫了一眼,就认出跟在她身边的三男两女全都是学校里的老师,其中左边一个浓眉大眼颇为俊朗的男性,是地理老师姓徐,另外两个成默不知道名字,没有教过他,但有一个国字脸,高大魁梧,穿着短袖的圆寸,两只胳膊的肌肉高高隆起的,很明显是体育老师。 另外两个站在沈幼乙右边的女老师,成默都在学校里看见过。 成默看见了沈幼乙便没有继续向前,站在了没什么行人的人行道中间,等待她们过来。 抱着高月美的成默实在很醒目,于是六个人立刻就把目光集中在了成默的身上,除了沈幼乙,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都盯着了成默那张俊美的脸。 而沈幼乙并没有被成默的容貌所吸引,她一下就现了成默怀里抱的好像是高月美,沈幼乙对林之诺这个酒保的印象十分深刻,并且感官并不算很好,认为成默像押沙龙,有些过于深藏不露,性格又阴沉。 高月美并没有跟沈幼乙说是谁下的药,而此时恰好成默的身边是一家yn快捷酒店的门头,转头就能够清楚的瞧见大堂里正有一对醉酒的男女在开房,这很容易就让沈幼乙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此时沈幼乙想要冲过去,但又不敢跑动,立刻她心中就有些后悔今天没有穿高强度的eneLL运动胸围,沈幼乙从小体育成绩不好,可以说就是被大匈所拖累的。 其他几个老师,不论男女,都被成默的外表和气质所吸引,走近不少之后才注意到成默怀里抱着的高月美。 沈幼乙快接近之后,就冷着脸大声的问道:“她怎么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成默也注意到了他就站在一家快捷酒店的门口,但身正不怕影子歪,于是他淡然的说道:“她被人下了管制类的精神药物,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下药的已经被我们酒吧的抓住了,我们经理怕药物危害高小姐的身体健康,所以安排了我送她去医院....” 成默一句话就把所有的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完全撇开了自己的关系。 沈幼乙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但高月美像鹌鹑一样的窝在成默的怀中,这样的姿势实在过于亲密和暧昧,看到高月美的裤子和衣服背后还有不明污渍,沈幼乙一脸严肃的冲着成默道:“把她交给我....” 成默也没有多做解释,更没有犹豫,直接把高月美递给了沈幼乙,虽然成默抱的轻松,然而体育渣沈幼乙根本就抱不动173cm的高月美,双臂接过高月美,马上身子沉了一下,差点把高月美摔落在地上,幸好旁边的波波头女老师帮忙一起托住了。 成默懒得多事,也没有什么需要说的,转身就要走,却被那个身强体壮的体育老师一只粗壮的胳膊扒在了肩膀上,成默虽有所觉,但没有刻意去躲,只是回头面无表情的说道:“还有事么?” “我们还没问清楚呢!你就走什么?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在走!”国字脸的体育老师竖着眉毛说道。 对于成默这样抱着高月美走,国字脸表示很怀疑,一般来说送去医院,就算不叫救护车,肯定也要打车,高月美又不是小孩,抱着走,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有这样强的体能,虽说省人明医院并不算远,也有些不可思议,如果是背过去,还算勉强。 而且成默问都没有问什么,就直接把高月美交了出来,实在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 成默依旧面无表情的道:“该说的我都说了。” 国字脸道:“这样吧!既然你们经理要你把高医生送去医院,那你就好事做到底,和我们一起去医院,等高医生醒来了在走.....” 成默没有理国字脸,转头看着沈幼乙道:“这位小姐,你应该清楚我是音颜的员工,我可以把我们经理的电话给你,等下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打电话就好了,实在没必要耽误我的时间。”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零零章 白蛇(1) 虽然沈幼乙对载体状况下的成默,也就是林之诺并没有好感,但她认真的想了一下,确实不太可能是这个音颜酒吧的俊美酒保做的,于是沈幼乙看着成默道:“朱老师,让他走吧.....你把车开到边上,我们赶紧把小美送去医院....” 高大威猛的国字脸朱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下来,其实他很想把这个小子教训一顿,因为高月美正是他暗恋的人,刚才看见成默将高月美抱在怀里,他的心上人的就那样亲密无间的靠在一个小白脸的臂弯里,不管是什么原因,作为直男癌的朱老师都有些无法接受。 但此刻高月美的闺蜜沈幼乙话了,他也只能压抑着不爽和愤怒有些悻悻的把手放下,冷哼一声道:“如果是你做的,别想跑,跑不掉的!” 成默根本没有理会国字脸朱老师,稍作思虑便对沈幼乙道:“这位小姐,麻烦你把你的姓名和手机号码报给我一下,我好跟我们经理交代....”关于他知道高月美是酒吧老板娘小姑子的事情,成默并没有说出来。 沈幼乙想了想,对方这也是很合理的要求,她一边挪动着高月美在往下滑的身体位置,一边道:“我叫沈幼乙,电话是136o731xxxx。” 此刻沈幼乙和波波头两个人才堪堪的把高月美勉强抱住,国字脸朱老师见状道:“沈老师,要不把高医生交给我来抱吧?” 沈幼乙心道:要是小美知道被你抱过,绝对会骂死我。于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朱老师,你去开车就行了....” 成默也没有多停留,道了声谢,就掉头径直朝着音颜走去。 接下来是该凯文付出代价了。 回到刚才生血案的巷子口的时候,成默往里面看了一眼,此刻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几盏路灯还在阴影里挣扎,不远处就是灯火辉煌的酒吧聚集之处。 成默并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右拐走到巷子口,站进了阴影,掏出手机给大眼文打了个电话,大眼文接的很快,一声“喂,小诺...刚准备跟你打电话,问你高小姐怎么样了....”大眼文把声音压的很低,但成默听的却很清楚,这说明他周围很安静,完全不像是酒吧里的样子。 成默顿了一下便道:“文哥,高小姐已经送到了医院....现在酒吧里什么情况?” 大眼文并没有回答成默的问题,只是道:“医生检查了没有?高小姐没什么事情吧?” 成默道:“没什么大碍,应该打会吊针就好了......”他并没有说自己在路上遇袭的事情,也还没有说出将高月美交给了沈幼乙的事情。 大眼文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 成默又问道:“文哥你没在酒吧?还是警察过来了?怎么那边那么安静?” 大眼文道:“我在酒吧呢!怎么可能会喊警察,安静是因为老板娘在,所以清场了.....” 成默假作好奇的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不报警么?” 大眼文冷笑一声道:“报警?那不是便宜了那孙子.....好了不说了,你把高小姐照看好....等下老板娘可能会过来。” 成默这才说道:“我已经从医院里出来了,刚才在路上碰到了高小姐的闺蜜沈小姐,现在是沈小姐在医院照顾高小姐.....”之所以开始不说,就是要搞清楚酒吧的状况,万一酒吧那边报了警,成默就打算找个理由消失,但现在既然对方不打算报警,那也就无所谓了,他就要展开对凯文惩戒。 大眼文有些疑惑的道:“沈小姐?” 成默道:“就是上周和高小姐一起过来的那个长头,很漂亮,说话很温柔的那个小姐姐....” 大眼文:“哦!”了一声道:“这样是吧!你等等,我跟老板娘汇报一下....你先别急着动....” 成默“嗯”了一声,举着手机仔细的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然而毕竟隔了一个手机,成默只能听见一点极其细微的脚步声,显然大眼文将手机放了下来,并没有放在嘴边,就算他听力在惊人,也不可能突破手机的限制,于是他只能耐心的站在阴影里静静等待。 片刻之后,大眼文又举起了手机对他道:“小诺,没事了,沈小姐老板娘也认识,你现在先回酒吧来....”顿了一下大眼文又压低声音道:“快点,不仅有好戏看,等下老板娘还有奖励....” 成默道了声“好,我马上回来。”便挂了电话,然后他开始计算时间,纹丝不动的等待了一刻钟之后,成默了条短信给沈幼乙道:“沈小姐,请问你们到医院了吗?高小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后面一个问题成默能够肯定答案,他需要的只是前面一个答案,按照他的估计,只要沈幼乙送高月美去的是最近的省人明医院,现在绝对到了,而其他的医院则现在肯定没有到。 果不其然,沈幼乙回道:“谢谢你们酒吧的关心,我们已经到了,高小姐也没有大碍。” 得到了答案,成默也就没在追问,回了句:“那就好!”随后走出了巷子,朝着不远处霓虹闪耀的音颜的进口走去。 接着沈幼乙又回了条信息问道:“关于下药的那个无耻之徒你们怎么处理的?报警了没有?” 成默飞快的打字回复道:“这个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高小姐一个交代....” 沈幼乙回道:“那行,等高小姐醒来了,我们再联系。” 成默将手机装回口袋,快的走向了不夜之街,到了最繁华的地段,撇头就能看见停在马路边上的加长宾利,后面还跟着一辆路虎越野车,这里人潮拥挤,成默挤过依旧密集的人群,走进了音颜所在的那栋叫做城市经典的透明玻璃大楼。 重新回到音颜酒吧门口的时候,成默现所有的服务员和营销经理都整整齐齐的排成两条站在门口,悄无声息,气氛十分萧杀,就连平时活泼的晴姐也面色严肃的站的笔直。 成默将目光往里面探,便看见了在酒吧寄存物品的小厅哪里,站在两个穿着黑西装一看就是保镖一样的的男子。 成默也没有傻头傻脑的朝里面冲,站在最外面立刻跟大眼文打了电话,很快大眼文就从酒吧里走了出来,向着成默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于是成默就顶着一众羡慕、惊讶的目光快步越过了两个黑衣保镖,进了酒吧。 大眼文抓着成默的胳膊小声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等等好好表现,给老板娘留个好印象,你大学毕业的工作就不用愁了....” 他的语气里面充满了诚挚,并不是虚伪的客套。 成默很难理解大眼文对他乎寻常的好,如果不是知道大眼文已经结婚了,他一定会怀疑大眼文是gay,他道:“我知道了文哥,不会给您丢脸的。” 大眼文拍了拍成默的肩膀道:“你别以为我说的是酒吧,你的未来肯定不止于此,加油,好好表现,我们高云可是全国五百强企业.....要进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成默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个下药的,老板娘打算怎么处理.....”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灯火明亮的酒吧大厅,大眼文看着大厅中央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老板娘的心思谁也猜不准,但我知道梁君伟这一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成默顺着大眼文的视线望过去,酒吧的中间已经清空了一大片,沙和桌子都摆在了一边,圆形的舞台上站着平时表演的乐队,萨克斯悠扬的吹奏,架子鼓在其间穿插,穿着红色裙子带着面具的歌者正在撒播着浓厚的爵士腔调演唱着《netd netbsp; 舞台的下面跪着一排人,除了和梁君伟以及同来的另外五个人,还有一对衣着考究的中年夫妇也跪在一脸苍白浑身颤抖的梁君伟身边。 此刻那个带着珍珠项链,穿着套裙一脸玻尿酸的中年妇女正在饮泣,而那名中年男子则哭丧着脸,嘴皮子哆嗦着说道:“白董,千错万错,全是我家这畜生的错,您说要赔多少钱,我们就赔多少钱,绝对不讨价还价.....” 这时在温柔的爵士乐间奏中响起了一个柔和中带着冷冽的声音,像是夏天里的冰咖啡,香醇又醒脑。 “你以为我把你们两口子叫来就为了钱?” “真让我失望.....” “而且你们那点钱,能弥补我家小美受到的惊吓么?你们活了一把年纪怎么这么天真呢?难怪就一个儿子也教育不好.....” 成默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只能看见耸立的红色沙靠背边一头乌黑的秀挂在耳际,一截穿着白色直筒西裤的修长小腿在跟着音乐轻轻的摇晃,这一切显得既淡漠又慵懒。 只是那只白皙的脚上套着的黑色漆皮高跟鞋,在明晃晃的灯光下骄傲又冷峻,那支箭一样的鞋跟在鼓点中穿梭,像是一下又一下刺在了对面跪着的人柔软的心脏上面..... (求推荐票!求推荐票!)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零一章 白蛇(2) (感谢脑抽大佬的掌门打赏,感谢出云的弦月的万赏) 这个夏初的夜晚,大概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音颜酒吧的玻璃窗户外霓虹依旧闪耀,粗大的白色合金柱子像是蛛网一样张在透明墙壁上,道路上车水马龙如流泻的灯河,穿着时尚的年轻人在这不夜的街市聚拢和散去,像是一朵七彩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一切似乎与往常并没有不同。 但对于梁君伟来说,这是噩梦般的一个夜晚。 此时在音颜酒吧的内部,悠扬又慵懒的沙音乐没有停止,但空气中弥漫的并不是闲适的气息,音乐越是叫人松弛,就越显得此刻的场景愈诡异。 大厅里的人不多,除了大眼文、凯文、成默、两个女保镖、七八个穿着迷彩服,站在大厅周围的保安,还有一排面色青像是在等待极刑的人跪在酒吧的木地板上,对于这些跪在地上的人来说,他们不在初夏,仿佛是身处一派冰天雪地之中,寒冷在不停的侵蚀着他们的躯干。 而这寒冷的源泉,就是优雅翘腿坐在天鹅绒沙上一个白衣女子。 整个酒吧里,只有她一个人坐着的。 成默此刻跟随大眼文站在沙的侧后方,大眼文的旁边是凯文,而不远处,沙的左右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女保镖和一个穿着套裙衬衣带着眼镜的女秘书,成默的角度看不见白衣女子全部的容貌,只能看见那青黛色的长半掩着的侧面轮廓。 跪在舞台下方,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听到白衣女子不带情绪的话语,隔着还在哀哭的梁君伟的母亲狠狠的甩了梁君伟两个耳光,转头对着沙上端坐的白衣女子道:“白董,不仅钱我们认赔,这个畜生该受到怎么样处罚,就让他受到怎么样的处罚,是我们管教无方,自食恶果....” 一脸玻尿酸的中年女子也跟着说道:“白董,钱我们赔,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家小伟吧!他只是一时糊涂,他平时很乖的,一定是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把他教坏的....”接着中年女子不轻不重的推了一下跪在一旁的梁君伟道:“你说,你这药是哪里来的?谁教唆你的!?” 跪在最边缘的万梓晨汗出如雨,忍不住挥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 梁君伟低着头一言不。 中年女子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道:“你这个化生子(畜生、不孝子),花了那么多钱送你出国,你不好好读书,偷偷跑回来和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你要我们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中年女子又把责任往旁人身上推,一旁的飞机头少年有些不乐意了,跪着低声道:“阿姨,这事情我们真不清楚,和我们没关系啊!我们只是被梁君伟叫来占位置的。” 有人带了头,接着另外几个人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撇清自己的关系,只有最边上的万梓晨静若寒蝉。 顿时,原本静谧的音颜喧闹了短暂的一下,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之所以这么快安静,是因为坐在沙上的女人皱了下眉头,于是所有的杂音都戛然而止,只剩下了悠扬的音乐声音。 白衣女子并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等站在舞台上的红衣歌手将一曲《young and beautifu1》唱完,才挥了一下手,示意不要在唱了,等乐队退下,白衣女子叹了口气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这句话响起,酒吧里的气氛好像马上就轻松了一些。 梁父抹了一把汗水,梁母停止的哭泣,梁君伟的头也稍稍抬高了一些。 但接着白衣女子话锋一转,像是商量一般的说道:“这样吧!小梁,我给你两个选择,今天晚上我给你安排一个失足妇女,你好好的玩一晚上,明天自己去警察局投案自,说强x了她.....既然你想要做这件事情,我就成全你,然后你也能够去监狱得到应该受到的教育,你看怎么样?这个罪最多也就坐个三到十年,就当去国外深造,一晃就过去了.....” 一旁的成默听到老板娘这么说,立刻为老板娘白娘子点了个赞,觉得这个白娘子处事还是很科学合理的,如果是他处在白娘子的位置,也许也会这样做。 他绝不会因为未遂,就降低处罚的力度。 而梁君伟完全没有想到对面这个长相如此古典温婉的女人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情不自禁的抓住了跪在一旁的母亲的胳膊不停的摇头,小声道:“妈,我不想坐牢......” 梁君伟的母亲立刻抹着眼泪道:“白董,这......这个惩罚是不是重了一些,我儿子不过只是想跟高小姐开个玩笑....他真的是因为高小姐耍了他,气不过才想要吓一吓她的!他没啥坏心眼!” 白衣女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轻轻说道:“既然第一个不满意,那就换第二个好了!等下我安排几个黑人,让小梁感受一下被强x的滋味.....这件事情也就可以到此为止了.....这就是第二个选择。” 梁君伟被白衣女子匪夷所思的提议给吓坏了,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在往下淌,抓着母亲胳膊的手,也攒紧了一些,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则表情有些奇怪,看上去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梁君伟的母亲推了下她旁边的中年男子,但中年男子只是沉默不语,便又抹了抹眼泪强笑了一声道:“白董.....能不能我们多赔偿点钱,把惩罚的力度降小一些?” 白衣女子似笑非笑的道:“行啊!当然行!我最喜欢讨价还价了!” 白衣女子伸了下手,她身边的女秘书就递了过来一叠资料给她,白衣女子看了一眼道:“你们家在步行街有两套门面,分别是1o1号和1o2号,在湘江世纪城有三套房子分别是观江园2栋a座.....加上外面放出去的债,你们家总计大概三千七百万的财产,零头就算了,凑个整数,给四千万,四千万全部给清楚之后,你们一家搬出湘南....哦!另外,梁先生还有个小老婆和私生子我就不管了,梁先生给他们母子买的房子我也就不要了....”顿了一下她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个才五岁的孩子可要好好教,别又教成这样.....” 这番话说完,梁家三口人都在颤抖,跪在两人中间的梁母想要说什么,指了一指,翻了个白眼立刻就晕死了过去。 梁父也没有去管晕过去的老婆,更没有看自己的儿子,仿佛一下苍老了好几岁,喃喃道:“选第一个,选第一个....” 梁君伟一见母亲昏倒,连忙喊道:“妈,妈!”听见父亲说选第一个,梁君伟顾不得母亲,又伸手去扯他父亲声嘶力竭的哭喊道:“爸!爸!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要不,我们现在报警好不好!” 说完,梁君伟也不等父亲反应,就慌慌张张的从裤袋子里想要掏出手机,颤抖着想要拨打原本恐惧的11o。 (今天还欠一更,明天补上,另外,我也想存稿来着,但真就存不上.....)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零二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梁父一把抢过梁君伟还在颤抖的手中握着的iphone,对端坐着的白娘子说道:“白董,我儿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您给我一点时间,我说服他,我们就按照第一条来,让他受到该有的惩罚.....” 白娘子语气淡然的说道:“行,小青年是容易冲动,我能理解,你就当着其他这些还不懂事的小孩子们调教一下你儿子吧....让他们也吸取一点经验。” 梁父心中叫苦,本来是想暗中告诉儿子,对面这个女人多可怕的,然而她却逼的自己没有机会说,于是只能转头看着梁君伟苦口婆心的道:“小伟,你已经二十一岁了,不是未成年人.....自己做的事情,无论对错都要承担,爸爸这些年忙着事业,没有时间管教你,你妈又太宠你.....” 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梁君伟语气中带着愤怒、不甘还有不解的大声道:“爸,你所谓的忙事业,就是背着我和妈妈在背后找小三么?你现在还对我见死不救要我去坐牢?” 梁父脸色铁青,直接又是一耳光甩了过去,这一下势大力沉,打的梁君伟身子歪了一下,头都偏到了一边去,顿时梁君伟苍白的脸颊上就泛起红色,还微微的肿了起来。 成默对于这种家庭撕逼剧没有太多兴趣,只是觉得这个白娘子的外号真是恰如其分,跟蟒蛇一样杀人不见血,慢慢的缠住猎物,将之勒死,使其窒息身亡。 但现在也不是他揣摩白娘子心态的时候,成默乘着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梁氏父子的身上时,细声对大眼文道:“文哥,麻烦你帮我跟凯文哥说声谢谢,如果不是他,我可没有这么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 大眼文头也不转的小声道:“确实要好好谢谢他,我以前对他还有些误会,没想到他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又分寸的。” 已经接到了熊二电话的凯文此时如同惊弓之鸟,一直提心吊胆的在留意着成默,此刻见成默和大眼文在窃窃私语,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如果成默只是猜到了是自己叫人打他,那都还好稍微好一点,就怕等下成默当众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梁君伟听到之后又狗急跳墙的撕咬一番,以老板娘的精明,一定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就算成默没有机会当众说出来,给高月美下药的事情牵扯不到自己身上,也不见得自己结局会好,毕竟当时熊二他们拦住成默的时候,成默还抱着一个高月美。 只要成默私底下跟大眼文说这件事,由大眼文汇报给老板娘,自己的前途一片黯淡都在其次,万一老板娘还要追责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尤其是刚才看了老板娘的手段,凯文更是头皮麻,心头一片冰凉。 此时凯文已经完全没有耐心在藏着掖着,转头看着大眼文和成默强笑了一下,小声道:“你们两个在讨论什么呢?” 大眼文笑了笑道:“没什么,成默说要谢谢你,谢谢你给了他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凯文自然知道“英雄救美”是一语双关,他有些狐疑的看着大眼文的表情,心念电转,大眼文这人心眼真算不上多,喜怒哀乐容易分辨的很,显然他不是在双关。 但成默这小子就不一样了,平时默不作声的,脸就像一张扑克牌,讲话也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想到刚才熊二词句含糊的说的那些血腥画面,凯文忍不住心里打了个寒颤,这货实在藏的太深了,表面上如此的人畜无害,却能打又隐忍,凯文甚至怀疑林之诺是不是有人请来专门对付老板娘的。 凯文脑子里极思考,知道这件事也许还有挽回的机会,于是脸上皱出了一个假笑道:“谢什么,应该的,对了,文哥,我私底下有几句话问问小林,我们换个位置.....” 大眼文不疑有他,爽快的和凯文交换了一下站立的位置。 成默则转头看着凯文那张强装冷静的脸,嘴角勾出了一丝浅笑,像是料峭春寒中在冷风中俯的绿色嫩芽。 凯文已经被老板娘残酷的匪夷所思的手段吓的完全没有了抵抗力和自信心,再加上熊二口中的成默实在太恐怖,也顾不得揣摩成默那玩味的笑容究竟有什么意义,完全放弃了抵抗,时间由不得他。 他将头凑近成默的耳边,提着一口不能上也不能下的气说道:“说,你想要怎么样?” 成默掏出手机细声的回道:“先加个好友.....” 凯文别无选择,只能也拿出了手机,酒吧中间的“父慈子孝”的情感大戏还在继续,而在一旁成默的勒索大计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加了好友之后,成默给凯文打字了一句话道:“十万,我就不说你在这其中做了些什么。”了这句话成默心里也有些唏嘘,白娘子张口就是四千万,而自己这种小人物只能小打小闹,想起来还真有些委屈。 他毕竟不是白娘子,不知道凯文的身价,只能估算一个让凯文肉疼又不会拿不出来的数字。 凯文看到这句话心里全是“netmB”,因为他卡上还有十五万块,假设给了成默十万,在付了熊二他们的医药费,就成了彻底的穷光蛋。 在京城工资虽然不错,但京城开支也大,根本没什么机会存钱,这十五万,可是他来星城这几年,起早贪黑,喝到吐血辛辛苦苦赚回来的。 本来还打算下半年找表哥借点,先买套房子的,这下泡汤了。 凯文没有选择只能回道:“能不能少点?我只能拿的出五万块.....” 成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根本没有要回信息的意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厅里正在争吵的梁氏父子,这时梁父在以断绝父子关系,一分钱都不给梁君伟来作为威胁,然而梁君伟却摇晃着他妈,希望能把他妈摇醒,好捞起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成默轻声道:“这傻子还不清楚决定他生死的是谁,这样的挣扎除了破坏和父母的关系,还有什么意义?” 一旁的大眼文也叹了口气道:“是啊!太不像个男人了....不过这煞笔要是真像个男人也不会做出这么禽兽的事情。” 而凯文此时心中纠结,十万块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事情曝光的风险又是他不能承担的,他不是不愿意出钱,只是希望林之诺能稍微少一点,哪怕少一万也行,然而他身边林之诺完全没有要手软的意思。 眼见梁君伟已经屈服,泪流满面的表示同意第一个建议。 凯文悲从中来,但又无可奈何,咬了咬牙回道:“微信一次只能转五万....” (今日还有两章)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零三章 白蛇(3) 成默看着梁君伟一脸生无可恋的被带走,搀扶着梁母的梁父还要向老板娘道谢,他心中并无快意,这件事和他关系本质上来说不大,另外他其实还要些感激梁君伟这个傻B,如果不是梁君伟,他也没有机会轻而易举的勒索到凯文的十万块钱。 等跪着的一群人全部都悄无声息的狼狈走掉,白衣女子从沙上站了起来,身材高挑又曼妙,青丝流泻,如洗水广告的画面一般亮眼,等白衣女子转过身来的瞬间,一张古典中正的狐媚脸就映入了成默的眼睛。 被称为白娘子的白秀秀,有种一眼就能惊艳到人的特质,这种容貌就属于典型的女人眼中的狐狸精,男人眼中的苏妲己。 她的美凝聚着一种强烈的东方感,带着一些神秘,一些柔媚,骨子里又透着一些性格,唇齿之间又含着一些暧昧,在放荡和禁欲之间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像是坍塌了的冰川,极具冲击力。 这艳媚十足的颠倒众生和她素净的穿着,起了极大的冲突,似仙似妖。 成默完全分辨不出出眼前这个女人的年纪,可以说是二十出头刚谙世事的冰清玉洁,也可以说是三十岁蜜里调油的花样年华。 很难想象这就是刚才那个让人心生恐惧,不敢违抗的白娘子,这种巨大的反差实在太让人惊讶了。 总而言之,无论言行还是相貌,白秀秀都是一个看过一眼,就不能够在忘记的女人。 成默看到白秀秀正脸的时候,白秀秀一眼也看到了成默,这一刻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因为站在一旁的成默虽然穿的是酒保的制服,却有着一张极度傲慢的脸孔,他浑身上下都带着贵族气质,完全不像是会来酒吧打工的人。 很多人夸奖别人都喜欢说某某某有贵族气质,却很难说出什么是贵族气质,在白秀秀看来,所谓贵族气质就是远离了劳动感和平均值的高级长相。 所谓远离了劳动感,就是一看就知道他是锦衣玉食不事生产长大的模样,所谓远离了平均值就是和大众有距离感的极强辨识度。 很明显此刻这个男生的这种感觉就很强烈,有着西方人的深邃轮廓,又搭配着东方人精致五官,加上并不过份纤细,也不过分粗壮的身体比例,仙气十足的像是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年。 实在俊美的有些过份。 白秀秀心道:难怪酒吧的生意会突然好转,也难怪小美会为了这个男生专门到她的酒吧喝酒.....可他应该比小美的年纪要小吧? 转念又想这不是她应该担心的事情,小姑子那对古板的父母决不可能允许高月美找这样一个年轻又俊美的像个偶像明星的男生的,而看似叛逆又有主见的小姑子,实际是个乖乖女。 白秀秀迈步优雅的走到了成默、凯文和大眼文面前主动柔声道:“大眼,这个就是救了小美的员工吗?” 这姿态和语气极为淡雅和睦,看去就像是个非常好说话的民国姨太太。 大眼文不敢直视白秀秀,连忙稍稍垂下头,说道:“是的,董事长,这个就是小林,他叫林之诺,是岳麓书院的学生,我上次跟你提到过他,自从他来了之后酒吧生意就好多了,今天也是凯文提醒了一下,林之诺就一直在盯着,终于在关键时刻救下了高小姐.....” 白秀秀没有道谢,只是背手而立,看着成默靥如桃瓣的笑道:“岳麓书院不错,是个出人才的地方,你是读那个系的?”虽然白秀秀长的很妩媚,但她的恬淡的笑容和说话的语气则非常的端庄和雍容,让人如沐春风。 也许有些人第一次见到白秀秀,会被她的美貌吸引的忘乎所以,忍不住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看,但成默显然不是这种人,他也记得很清楚,刚才这个女人是如何处置了不小心冒犯了她威严的人,成默也稍稍低下了头道:“我是哲学系的学生。” 这时一旁的凯文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深怕成默收了钱又食言,但看样子林之诺好像并没打算这样做。 听到哲学系,白秀秀饶有兴致语调向上的轻“哦?”了一声,又问道:“怎么会想到读哲学这么冷门的专业?” 成默道:“考试没考好,专业调配,没得选。” 对于成默听上去很诚实的回答似乎有些意外,白秀秀轻轻笑了一下道:“也无需这样不平,虽然在国外哲学都是权贵子弟选择的专业,但在我们华夏,学哲学出来一样能混出一个好前途,其实我们学的绝大多数知识都是用来忘记的,整个高中大学教给我们的其实是如何做人,是如何去学习,这些才是让你能够受益终身的。不管学习什么专业,如果只是背了一些课本里的知识,只是为了混个学分,不求甚解,毕业了也终将碌碌无为,放到哲学中来说,如果你是一个能踏下心来阅读黑格尔和海德格尔的人,那么在这学习过程中培养的心态和阅读能力是能让你受益终生的,会在你将来工作后为人处事和思考问题时给予很大的帮助......” 稍稍顿了一下白秀秀满腔鼓励的说道:“所以说,哲学无用,哲学的可贵就在于它是无用之学,无用而大用。” 这番说辞相当的有见地,可以说是洞悉了学校生活的本质,大多数普通人没有凡的记忆力,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十六年的时间,可以说小学生学到的东西就足够应付我们的生活,而接下来我们的学习,在欧美是寻找特长与爱好,在华夏是在寻找特长和锻炼学习能力,以便应付就业竞争。 因此学到什么根本无关紧要,反正你都会忘记,要不然也不会有个笑话说:高三那年的我,上知天体运行原理,下知有机无机反应,前有椭圆双曲线,后有杂交生物圈,外可说英语,内可修古文,求得了数列,说得了马哲,溯源中华上下五千年,延推赤州6海百千万,既知音乐美术计算机,兼修武术民俗老虎钳。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高三似乎就是他们掌握的知识水平的巅峰,就算是大学毕业,只要不搞学术,能够专业对口的人也并不算多。 因此重要的始终不是学什么,而是怎么学,也就是拥有强大的学习能力。 而学习哲学,学会的是看问题的方式,因此无论从事什么行业后劲都会很足。 但成默并没有读大学不说,也已经脱离了为就业学习的低层级,这番很有洞见的话语说给成默听实在是明珠投暗了。 成默根本无意去高云集团,甚至连音颜都不打算久呆,因此并没有意愿让白秀秀觉得自己很有潜力,于是只是不卑不亢的回道:“谢谢董事长提点。” 白秀秀也没有继续多说,有些话能不能起作用得看个人的造化,眼前这个年轻人生就了一副好皮囊,就算专业成绩不行,出路一样很多,将来混的也不会太差,于是她话锋一转道:“听大眼说,你调酒的水平非常高,今天正好过来了,就试看看.....” 成默推脱道:“文哥谬赞了,我不过是花式调酒玩的溜一些罢了,说到真正的调酒,我不过刚刚入门而已.....” 这样的回答让白秀秀很有些惊讶,绝大多数男人,无论什么年龄都会在她的面前极力的表现自己,她也清楚她的魅力能强烈的激起男性的征服欲,然而似乎眼前这个男生至始至终都没有为她的美貌所分神,一般来说这种男人都是知道她的一些事情,所以潜意识里对她有所惧怕,然而眼前这个男生并不是因为害怕,因为他说话的态度始终都很淡定从容。 白秀秀伸手捋了一下耳际的丝,笑道:“你真是一个诚实到可爱的孩子......” 但在这一瞬间,成默改变了主意,因为他看见了白秀秀举着的白皙手腕上环着一块手表,一块造型是衔尾蛇的闪亮手表..... (还有一更会比较晚,大家明天看!另外求推荐票!)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零四章 危险的新手 成默的视线并没有在白秀秀那块明晃晃的手表上多做停留,只是双手握在腰间微微低着头,有些忽然的说道:“不过我很擅长做gin toninetic的话,可以尝试一下我的手艺。” 听到成默这样说,白秀秀没有说话,看着成默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她穿着高跟鞋只是略微比成默稍微矮上一点点,但两个人并不算对视,实际上成默的视线是投射在白秀秀的眼睛以下,像是看着她血红的唇,视线没有焦距的样子。 这突如其来的静谧,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的老板娘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但也不敢声询问,只是静静的伫立,不解的看着偏头望着一对绝色男女,抛开年纪因素,单论颜值的话,眼前的这个男孩子比之名满潇湘的白娘子,也是不遑多让。 因此就视觉感受上,众人还是觉得很养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十几秒,也许有一分钟两分钟,白秀秀才语气平静的说道:“行,那我就试一下你的gin tonic,希望你的擅长不会让我失望。”说完白秀秀就转头朝着吧台走去,她的秘书和两个女保镖则紧紧的跟在后面。 大眼文伸手抹了一把汗,小声对成默道:“小诺,你这一惊一乍的真是把我给吓死了,我还以为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老板娘不高兴了呢!” 成默假装苦笑了一下道:“我刚才心脏也都被吓停跳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大眼文拍了拍成默的肩膀道:“等下好好表现,好好调那个什么..金什么力,不要老板娘失望。” 成默点头。 在成默背后的凯文则看着成默的背影充满了怨恨与嫉妒,要知道白秀秀来了音颜两、三次,一次都没有喝过他调的酒,他一直坚持做酒保,未尝没有想借机能在白秀秀面前多说上两句话的想法。 然而这个林之诺不仅破坏了他取代大眼文的计划,勒索了他十万块钱,还一下就吸引到了白秀秀的注意,怎么能叫凯文不怨恨不嫉妒? 此刻凯文真恨不得把林之诺给生吞活剥了,可叫人悲愤的是他暂时却无计可施...... —————————————— 成默走到吧台的时候,酒吧里辉煌的灯光已经全部被关掉,此刻只剩下吧台上方橙黄色吊灯在黑晶大理石台面上投射出温暖的光晕,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忽明忽灭的射灯在白秀秀的背后旋转,顿时音颜又恢复了一个酒吧该有的迷离且暧昧的色彩。 成默完全无法断定白秀秀是不是乌洛波洛斯的持有者,她手腕上的那块表跟他的表样子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这块镶满闪亮钻石与蓝色宝石的手表是衔尾蛇造型的,成默完全不会多那句嘴,说出可能是白秀秀最喜欢的一款酒,来引起白秀秀的注意。 其实那是来自成默满怀恶意的试探。 他在试探白秀秀究竟是不是乌洛波洛斯的持有者。 在说那句话之前,成默已经观察了他在载体状态下,从不关掉的三维立体地图。 在地图上代表自己本体的蓝色原点远在地图之外闪烁,代表自己载体的绿色光点并无异样,而其他人在地图上还是热成像样子的一团红色,其中包括白秀秀也是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成默不清楚现其他载体要依靠什么,但他经过这些天在天选者论坛的研究,能够肯定三维立体地图绝对是关键因素之一,而如果白秀秀和他一样是乌洛波洛斯的持有者,那就说明地图只能探知载体的存在,而不能探知本体。 因为成默自己并不能在地图上察觉到白秀秀有什么特殊的。 那么白秀秀没有现成默是载体状态,有四种可能:其一,她已经现了,但害怕本体被击杀,所以只能强装镇定,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成默一直在悄悄注意白秀秀唇部与眼部下方的肌肉运动,当时白秀秀完全没有一丝害怕的表情流露,对成默也没有展现出任何敌意和惊讶的情绪,只是在成默提到金汤力时有一丝警惕,那种警惕并不是觉得成默是一种很大的威胁的警惕,只是像人在提防蚊虫。 其二,她因为疏忽大意,并没有打开地图,所以没有察觉到成默是角斗士,这一点成默也认为不大可能,能混到这个程度,白秀秀的警觉性一定很高,不可能犯这种错误。(实际上当其他载体出现的时候,会有提示,不过成默还没有遇到其他载体,不清楚罢了) 其三,她并不是乌洛波洛斯的持有者,手表是衔尾蛇造型只是个巧合,这种可能性很大,以蛇做造型的表很多。 其四,因为自己的载体还没有完全激活,所以处于屏蔽或者保护状态,无法被其他角斗士所探知。 成默认为这种可能性也很大。 成默之所以如此大胆的试探也是对自己的表情解读能力有足够的自信,如果刚才白秀秀表现的稍微有一些些异常,或者做出旋动手表的手势,成默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控制住白秀秀,然后胁迫她说出更多关于角斗士的东西。 毕竟本体和载体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本体状态下离其他人的载体如此之近就是找死。 当然成默也有一点冒险,但他认为这是必要的,一味的逃避并不是成默的行事方法。 尤其是此刻白秀秀毫无防备的端坐在高脚凳上,脱掉了白色的西装外套递给了自己的秘书,露出了雪白光滑的丝绸衬衣,并招呼了乐队出来演奏音乐,从容淡定的乎寻常。 这让成默笃定白秀秀要么不是乌洛波洛斯的持有者,要么就是自己还处于白秀秀无法探知的状况下。 成默拿了汤力水和金酒走到白秀秀面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白秀秀的表情道:“董事长,您喜欢青柠还是柠檬,切片还是切角.....” 白秀秀一只手撑着下巴有些慵懒的坐在一枚锥形灯柱的边缘,将脸孔放在光照之外淡淡的说道:“青柠切角。” 成默点头道了声“好”,便开始处理青柠。 白秀秀看着成默娴熟的动作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金汤力的。” 成默头也不抬的说道:“因为这个酒吧是您的,大多老酒客都喜欢这款最基本的酒,另外高小姐也很喜欢金汤力,我猜她喜欢鸡尾酒都是因为您,所以喜欢金汤力自然也很可能是因为您喜欢的缘故.....”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成默必须弄清楚白秀秀是不是乌洛波洛斯的持有者,最基本的理由就是,如果掌握了这一点,卖掉白秀秀的资料与坐标就能换到不少钱。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成默并不打算放弃如此好的赚钱机会。 (奋战到三点半,求推荐票!)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零五章 只喝金汤力的女人 我们大多数在面临重要的人生决断时,总会瞻前顾后仔细斟酌全面考量,慎重并不是不好,但在该果断的时候还要犹豫的话,那就很容易错过稍纵即逝的机会。 有些机会,也许一生中只有这么一次。 在成默看来,无论做了怎么样的选择都无需后悔,人生并不是选择题,没有对错之分,关键是你要有坚定的内心,去承担和迎接自己选择的路。 就好比现在,对于成默来说他的选择风险性并不低。 但因为白秀秀是本体,而他是载体,也就意味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由载体来承担,这个最坏的结果是成默完全能够承受的。 因为无论暴露不暴露本体,只要能够确定白秀秀真是一个乌洛波洛斯的持有者,那么他的收益都不会小,只要能确定白秀秀确实是角斗士,最后是拿着她的资料和坐标卖钱,还是威胁和勒索她,在成默看来都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相对收益来说,暴露载体的风险简直不值一晒,更何况还有很大的可能不暴露。 “要接近这个危险的女人。”此刻成默已经下了决断,因为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就是一座待开的闪亮金山,当然还是一座十分有料的金山,穿着衬衣的白秀秀所展露出来的纯粹的成熟女性风情,是成默都会忍不住多瞧几眼的。 “你的观察的挺细致的。”白秀秀看着成默动作优雅又娴熟的调着金汤力说道,她认为成默开始欲扬先抑的说自己调酒刚入门,后面又说出自己很擅长调金汤力,是一种话术,也许这个男生是在引起自己的注意。 这样的男人原来很多,但现在,已经没有几个男人还有这样的勇气了,不管眼前这个叫做林之诺的男子出于什么目的,白秀秀认为这份勇气就值得她赞赏。 实在难以想象,白女士如果此刻知道了成默真实的想法会不会吐血三升。 成默一边削着冰,去掉冰块了气泡,一边说道:“大概这就是学习了哲学的结果,总会去想一个人做这件事的出点,然后去分析这个人人格上的特点。喜欢琢磨每件事体现出来的背后的人性.....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职业病。” 白秀秀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怎么看我刚才处理问题的方式?” 成默将小青瓜作为原料切成片,配比以亨利爵士,制作完一杯全新的十分与众不同的金汤力,放在白秀秀的面前,淡淡的说道:“都说金汤力是很简单的鸡尾酒,那是因为他们不能够把这款酒做到极致。现在的调酒师总是问这样正宗不正宗,总喜欢讲究用什么牌子的酒调,我个人理解,就金汤力这款酒来说,1oo块以下的酒没什么差别.....因为这款酒最经典的地方不在于用了什么品牌的基酒,用了什么样子手法,而在于它那特有的平衡......一种有层次的平衡——而要把金汤力调制好,最重要的就是维持好平衡,冰块,柠檬,金酒,汤力水之间的平衡.....” “对于我来说,你那样的处理方式和你喜欢的金汤力一样,富有层次,还非常的平衡。” 这样的评价实在太出乎白秀秀的意料了,借酒喻人喻事,不仅形容的非常精准,还把握了她行事的脉络,这是何等的才思敏捷。 白秀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铭刻着波浪花纹的古典杯里,被成默削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冰块和青瓜片在透明的酒液里面浮沉,清爽的像是春日解冻溪流,她端起杯子轻轻的嗅了一下,清香的沁人心脾,接着她姿态轻盈又温婉的端起了杯子,轻轻的啜饮。 空气中漂浮着柔和的爵士音乐,萨克斯与女生的呢喃像是五彩斑斓的夜的低语。 白秀秀仪态之美,如新月清晕,笼罩花树千堆雪。如涧边有鹿,闭目垂颈轻啜饮。 真是一种极致的赏心悦目。 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之后,白秀秀将杯子放下来道:“有意思,添加了青瓜之后,少了些许酸苦,味道更清新,气泡强烈,增添了酒的晶莹剔透感.....像我这样重口味的人都觉得口感不错,果然如你所说的‘擅长’没有夸大,对这款酒了解的很透彻。” 成默双手撑在吧台上像在和一个寻常的酒客聊天一般说道:“其实还有一种做法,将冰块削成一整块大小适中的圆柱,放在柯林杯中,然后在以恰当的比例调制,口感也很刺激.....只是可惜这里的冰块都是制冰机做出来的碎冰,没有整块的冰,无法取出冰芯,所以没有办法制作.....” 实际上成默则一直在暗中观察白秀秀手腕上的那块表,以及白秀秀有没有习惯动作,毕竟乌洛波洛斯的作用并不只是手表,很可能因为长期的反复使用产生一些下意识的习惯动作。 白秀秀笑了笑道:“我家里到是有整块的手工老冰,下次要来的话,我带上一块....”顿了一下白秀秀略微皱了皱眉头道:“只是我自己制作的冰不够晶莹剔透,中间会产生白雾,感觉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成默想了一下道:“我并没有制冰的经验,但我可以从材料化学的角度讨论一下。水有个独特的物理性质,在4度以下温度越低体积越大。因此不论是从上往下结冰还是从外往里结冰,内部的晶体都要承受极大的应力,也就会产生裂缝和碎片。要制作完美的冰块,可以把冰反复在o度上下放置。比如零上4度放置一会,让冰湿透但不溶化,再放到零下4度重新冻结。如此反复,直到没有内部应力。” 成默稍微顿了一下又道:“如果您嫌这个方法麻烦的话,还有另一个方法,用非常干净平滑的玻璃或塑料容器,放进一粒砂。然后把水保持在-1度,让水围绕着砂粒向外结晶。” 白秀秀有些诧异的道:“你不是文科生吗?化学也这么好?” 成默理所当然的道:“文科生和化学好并不冲突。” 白秀秀手中旋转着杯子,稍稍偏头看着成默道:“怎么会来我的酒吧打工的?” 成默道:“巧合吧,当时一个公关经理拦住了我,想我去他们哪里做公关,恰好文哥也在,他怕我误入歧途所以帮我赶走了那个一直纠缠我的公关经理,虽然我并没有那个意思,但我觉得文哥人不错,加上正好暑假想要出国旅行缺钱,所以就决定来音颜打工了.....” 之所以说的是巧合,而不是缘分,一是缘分这个词已经有些被用烂了,也是为了增加一种疏离感,让人不至于觉得刻意。 白秀秀一口饮尽杯子的金汤力微笑着说道:“为了感谢你救了小美,你暑假出去旅行的所有费用我负责了。” 成默并没有说什么“这是我应该”的大义凛然的拒绝,以赢取白秀秀的好感,而是不卑不亢的说道:“谢谢董事长,如果董事长觉得我调酒的水平不错的话,不妨告诉我您还喜欢什么酒,我可以研究一下,应该能带给您不错的体验。” 白秀秀站了起来,接过带着眼镜的女秘书递过来的女款的白色西装外套披上道:“gin toninetic。”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零六章 拜师 看见白秀秀站了起来,喝了一杯就要走,根本没有时间让成默做跟详细的了解,成默心念电转。 如果白秀秀真是角斗士,对于成默来说,他的时间实在很有限,如果暑假之后他从万神庙回来,载体处于了完全激活状态,一定能被探知,那么他利用载体来接近白秀秀就不具备可操作性。 所以他必须在暑假去万神庙之前搞清楚白秀秀究竟是不是角斗士。 成默这些天研究天选者论坛,至少已经搞清楚了要从角斗士升级到天选者,除了能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金钱,所以可以说他对金钱的渴望是无限的。 现了白秀秀这条大鱼,成默自然不会这样轻易的放手。 但刚才的接触实在太短暂,根本不足以成默做出判断,虽然白秀秀有表现出下次再来的可能,但成默绝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不可预知的可能上面。 于是成默果断的看着白秀秀说道:“董事长.....” 此刻白秀秀已经转过了身去,其实一般来说女士西装偏于硬朗,让女性能够看起来很帅气,但也遮掩了女性柔美的身线,让她们少了很多妩媚,但此刻白秀秀转身之后却显露出不一样的风情。 因为她的臀线实在太圆润挺翘了,并不像西方女性那样大而无当,也不像大多数亚洲女性那样的干瘪生硬,曼妙的像是双摆运动轨迹的曲线。 原谅成默词穷,这已经是他能给予的最高赞美了。 成默倒不是刻意的去观察白秀秀的身材,而是白秀秀的后面的线条实在太具有吸引力,肩平背直,臀翘腿长,这种美感是越了修饰的美感,可以想象这样的身材不管穿不穿衣服,都是极美的,不会像绝大多数女性,没了衣服的装饰,身材短板就暴露无遗。 不过成默的目光只是一触即收,并没有肆无忌惮的停留打探,尽管在诱惑,作为男人也必须保留基本的礼貌。 白秀秀半转过头来问道:“还有事么?” 成默假作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可以把您奖励给我的‘暑期旅行费用’换成别的东西吗?” 白秀秀看着成默的眼睛兴趣盎然的道:“那你说看看想要什么?” 成默沉默了片刻,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的稍稍放大音量说道:“我想要您的联系方式!” 这句话一说出口顿时把整个还在酒吧的人都惊住了,诺大的酒吧只剩下音乐在荒僻的静谧中流淌,像是寂寞荒原中的溪流潺潺,让整个气氛更显得诡异。 一旁的大眼文半晌反应过来之后,顿时咳的上气不接下气,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马上从吧台的另一侧冲了过来,对着成默生气的喊道:“你这孩子是疯了么?” 接着他向着白秀秀弯腰鞠躬道:“董事长,你别当真,这孩子平时都挺正常的,人也懂事,从不乱说话,刚才可能受到什么惊吓了,所以一时冲动.....” 白秀秀笑了笑打断了窘迫到不知道如何解释的大眼文道:“大眼,不用这么紧张,我没这么小气,我看他说话做事都很有条理,并不是会一时冲动的人....” 大眼文根本猜不透白秀秀的心思,所以虽然白秀秀语气温柔,说的也是让人能够放松的话,可大眼文任然不知道林之诺会面对什么样子的下场,他只能直起身子苦笑着对成默使眼色,让成默不要在犯傻。 白秀秀则重新转过了身子,面对着成默看着他深邃如星辰一般闪亮的眼睛说道:“你是叫林之诺?” 成默丝毫没有回避白秀秀如利刃一般的眼神,轻轻的说道:“对,一诺如林,不死不朽。” 白秀秀淡淡的说道:“你要我联系方式做什么?” 成默语气恳切的说道:“原本我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要追求的是什么,但是刚才我知道了!我想要成为您这样的人,我希望您能成为我的人生导师.....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资格,但我真的想拜您为师....” 大眼文听到成默这样说,终于松了口气,心道这孩子的脑子总算没有被门夹了,说不该说的话,转念一想,林之诺实在是太聪明了,做老板娘的徒弟,比做老板娘的下属有前途的多啊! 而成默之所以选择说要拜白秀秀为师,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如果白秀秀现了他的载体身份,并且本身是个能力很强大的角斗士,自己拜她为师是件好事;如果白秀秀没有现他的载体身份,本身不过是个能力不怎么样的角斗士,那么成默的选择则会按利益行事。 如果白秀秀并非角斗士,那么如果能拜白秀秀为师,对成默也是极为有利的,因为他缺钱,白秀秀有钱,他相信白秀秀这样的人,一定会需要到他这样的人。 白秀秀听到成默的话,忍不住抬起手,掩住她那仿佛玫瑰花般娇嫩的嘴角,颤抖着肩膀笑了起来,像是风中摇晃的柳条,但成默始终十分严肃。 白秀秀笑了好一会才收住了情绪道:“拜我为师?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这里不会是在拍摄武侠剧吧....” 成默道:“董事长,我从不开玩笑,我是很认真的。” 白秀秀也认真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 成默道:“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好比鸡尾酒,才智、道德、气运之间存在某种平衡,它们在人生的杯子里混合,但不管怎么调配,作为命运的杯子框死了它的展,除非生活遇到重要的转折点打破这个杯子,或者有命中注定的贵人能为你换一个杯子,你才能获得天翻地覆的巨变.....我知道,您是我的贵人。” 白秀秀沉思了一下道:“那可不能你说我是你的贵人,我就是你的贵人.....这样吧!我给你一个任务,如果你能完成的话,我就允许....你....拜...我...为...师。” 白秀秀说道“拜我为师”的时候强行板着的脸孔又笑的如微风中的白玫瑰,清丽多姿。 成默道:“什么任务?” 白秀秀对身边的秘书道:“小晚,把你的名片给他一张....” 穿着套装的漂亮眼镜娘从包里掏出银色的名片夹,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色的名片递给成默,成默看了一眼上面印着“高云集团董事长助理冯露晚”,下方则是一串连号的电话号码。 白秀秀道:“具体做什么事情,小晚会联系你的....” (求推荐票)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零七章 有恩必回,有仇必报 成默和大眼文以及酒吧里的工作人员站在音颜门口目送老板娘白秀秀走进电梯,随着不锈钢门缓缓关上,顿时所有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像是拧紧的条旋转膨胀到了最后一刻,彻底的萎靡了下来。 大眼文先是一脸严肃的叫众人回酒吧把摆设恢复原样,然后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气转头拉住正准备进去的成默道:“我的哥哥啊!你刚才那句‘我想要您的联系方式喊出来’,真是差点把我吓死了......老子跟了老板娘这么多年,就没见像你这样胆大包天的!” 成默若无其事的道:“文哥,是你自己想的太多了吧!” 大眼文尴尬的笑了笑,当时他确实有点想歪了,于是大眼文拍了拍成默的肩膀诚挚的说道:“反正,小伙子,你很了不起!文哥很看好你.....将来你要出人头地了,可要记得你文哥啊!” 成默道:“放心吧,文哥,我这人心眼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有恩必回有仇必报。” 大眼文竖起了大拇指道:“我就喜欢你这样快意恩仇的人,难怪第一眼看见你,就打心眼的觉得你小子不错,要不然也不会和那个死鸭公抢人了.....” 成默不欲继续就这无聊的话题继续下去,说道:“文哥,今天应该不会在营业了吧?那我先回去了!” 大眼文这才想起今天晚上本来可以冲击开业当天的最高收入的,顿时一脸苦像,哭丧着脸说道:“艹Tm的!都怪那个煞笔梁君伟,本来今天晚上板上钉钉可以突破最高营业记录的.....这下没了!” 成默想了想还是打算提醒大眼文一下,他摇了摇头道:“文哥,你其实不需要在乎营业收入。” 大眼文懊恼的道:“怎么能不在乎?老板娘把酒吧交给我,我连正常的运转都做不到,那我脸往哪里搁?” 成默淡淡的道:“老板娘把酒吧交给你,就没有打算赚钱.....” 这句话实在太扎心了,大眼文顿时脸就涨红了,想要说什么反驳的话,却又说不出来,半天才有些颓唐的道:“行了,行了,我知道我没有经商天赋,md,我要有你小子这么聪明,也不会还只能做个酒吧主管了。” 成默语重心长的道:“文哥,不要妄自菲薄,你这样的人,始终是老板娘所需要的,你先要找准自己的定位,其次要明白这个酒吧所有的客人都不重要,甚至说有没有客人都不重要.....重要的客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老板娘。” 大眼文没好气的道:“你别当我傻,这个我当然知道,你看今天不是为了老板娘,我把客人全都赶走了吗?” 成默道:“这完全不够,你听我的,以后不要再去名片了,也不要让凯文当酒保了....至少要请两个专业的调酒师,其中一个要擅长调金汤力,老板娘自己在家里都会自制老冰,说明她很懂酒,也很爱酒,所以音颜一定要成为以鸡尾酒为主打的酒吧.....其次就是音乐,老板娘爱爵士,想办法请些国内知名的爵士名伶或者萨克斯大师过来表演,例如袁娅维、李高阳、天场乐队....再次就是营造出湘南第一有逼格的酒吧这种氛围,不要老是让我们去说音颜是老板娘的产业,我们还很骄傲的样子,而要让老板娘认为音颜是她的,所以她值得骄傲....作为一个有钱人的玩具,就得有成为玩具的觉悟,音颜努力的方向是成为老板娘可以时常来休息的场所,在往前一步,成为老板娘的社交领地,而不是一个为了赚钱而牺牲了个性的地方....” 大眼文一时之间还消化不了的成默的话,有些呆滞的说道:“是这样的吗?好像很有道理.....但不赚钱真的不要紧吗?起码得让音颜能够运转下去吧?” 成默道:“如果你真能将音颜打造成湘南第一有逼格的酒吧,让别人一说高雅,有格调就会想起音颜,不说赚钱,起码运转下去是没有问题的。” 大眼文皱着眉头道:“我..想想....让我想想....” 但瞬间大眼文就摇了摇头叹气道:“不说别的,让凯文不当酒保,我就有些无能为力,我也没有办法得罪井爷....我这样拼命的拉生意,也是凯文在背后盯着,时刻准备取代我,被逼无奈啊!” 成默道:“这个好办,我保证他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作妖了。” 大眼文有些惊讶的看着成默冷峻的面孔道:“啊?你要干什么?” 成默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啊!其实你们两个都是一条船上的蚱蜢,互相拆台都讨不了好,不如大家联合起来把音颜搞好,才符合大家的利益啊!” 大眼文道:“话是这么说,但......” 成默打断大眼文的话道:“文哥,这点小事,交给我了,当你这些天对我照顾的回报吧!” 大眼文不置可否的道:“凯文那小子心眼多的很,他今天叫你看着高小姐,没安好心,要不是恰好高小姐是老板娘的小姑子,今天这事......呵呵,那小子狡猾的很,你拿他能有折?” 成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道:“十分钟搞定,我就收工回家了。” 大眼文笑了笑,不是很信,见成默转身要走,连忙道:”别急着回去,等下一起吃宵夜。” 成默道:“文哥我不吃宵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健康。”载体只要摄取一点食物就不会有饥饿感,要吃很多也没有问题,而且跟大胃王一样,可以一直吃下去,吃多少也能很快的消化掉,且无需排泄。 大眼文这些天也对成默的性格有所了解,知道他是劝服不了的,只能无奈的道:“你啊!不能一味的装冷酷,要接点地气才行....” 成默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朝着酒吧里面走去,边走成默了条信息给凯文道:“凯文哥,你来更衣室,我有点话给你说。” 很快就收到了凯文满是警惕的回复:“有什么事?微信说不行?” 成默一边朝着更衣室走一边打字道:“重要的事情,当然得当面说。” 凯文没有在回信,成默径直走进更衣室,到了自己的储物柜前面开始换衣服,等他脱掉衬衣,将自己的T恤套上的时候,凯文就出现在了更衣室的门口,倚着漆成米黄色的门框说道:“说吧,有什么事!” 成默转头看了凯文一眼,将衬衣和马甲挂在衣架上道:“你不怕别人听见?” 凯文犹豫了一下,不情不愿的走近成默,接着声色俱厉的道:“我警告你,钱你也收了,人你也打了,别Tm还想用那件事情威胁我.....” 成默将储物柜锁好,转头看着凯文道:“你看我像是说话不算数,没有职业道德的人么?” 凯文冷笑道:“我不管你是不是,从此以后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 成默嘴角弯了一下看着凯文道:“那可不行.....” 凯文顿时浑身的毛孔都收缩了起来,像是站在一道黝黑的深不见底的深渊前面,他有些惊恐的道:“我表哥可是井爷,你Tm还没抱住老板娘大腿,别以为你能够为所欲为.....” 然而凯文的话还没有落音,就看见了自己的右手手腕被成默单手抓着,违背了自己的意志狠狠的砸在了蓝色的铁皮储物柜的转角,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深入骨髓的疼痛,立刻凯文就抱着手臂,弯腰惨叫了起来。 成默平淡的看着凯文缀满汗水的脸孔道:“这下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了。” 说完成默就朝着更衣室的门口走去,凯文抱着手臂咬牙切齿的看着成默的背影,他目光四处搜寻了一下,想找一把武器,然而想到熊二他们的说法,凯文只能强行压抑住心里那股无法泄的怒火,忍着锥心刺骨的痛看着成默若无其事的离去,在心里把这个恐怖的人碎尸万段。 更衣室里的日光灯有些陈旧,在黑色的墙角密布着难看的蛛网,一只颜色危险的蜘蛛盘踞在中间,两只蚊虫正在上面挣扎,成默走出更衣室,关上门的瞬间,蛛网也跟着颤抖了片刻,那只蜘蛛趁机飞快的移向其中一只小点的黑色小虫,开始了饱餐...... (求推荐票)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零八章 夏日之梦 成默走出音颜,脑子里还在想着白娘子。 不过并不是因为白秀秀足够美,而是因为白秀秀是他接触到的第二个有可能是乌洛波洛斯持有者的人。 第一个自然是给了他手表的李济廷,只是李济廷他完全接触不到不说,对方似乎也无意向自己透露更多信息,因此白秀秀是成默必须得接近的人物。 不论白秀秀是不是角斗士,对成默来说都有其价值,当然,如果她是角斗士,这个价值就会十分十分巨大。 因此不管白秀秀给成默怎么样的任务,成默都会尽力完成,至于林之诺的背景问题,成默压根就没担心过,反正迟早都会让白秀秀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说不定还要她帮忙弄个假身份,只要注意千万不能把本体暴露出来就行。 成默一路思索,又一次经过了那条阴暗的小巷,他犹豫了一下,稍稍驻足了片刻,转头看了看一眼就能见底的巷子,刚才生的那一切似乎都还历历在目,他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双手,心道:“这不过是个开始,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上帝在巧妙的维系着世间的均衡,绝对的公平这种事情不存在,绝对的公平也是一种恶,万物的进化都来自竞争,竞争才是万物之本。数万年的冗长历史告诉我们,人类从没有能够依靠人性原则生存下来,而是依靠最野蛮的竞争生存!” “我没有选择,我也不过是个过了河的卒子,只能拼命向前。” 成默迈开步子,神色漠然的开始远离这条小巷。 不远处炸臭豆腐的摊子上有油锅在滋滋作响,斜对面的黄新铜像旁边有卖带着彩灯的透明气球的女孩,有摆了一地的玩偶空桶投球的中年人,有一对头花白的老年人在拦住过往的情侣卖花,混合着各种气味的空气中流窜着带着一丝炎热的风,衣着性感的女孩们果露着温暖的肌肤,男孩们抽着烟揽着肩在五光十色的长街浪荡,澎湃的电子乐裹挟着欲望在浮动着星光的灰霾色背景里喧嚣。 汽车尾气,闪耀霓虹......还有那不小心飞走的气球,让成默想起了从前的夏天。 他喜欢夏天,喜欢雪白的冰糕,喜欢泛着泡沫的可乐,喜欢漫长又短促的暑假,喜欢看着阳光从绿荫中洒下的斑驳,喜欢夏季抬头就能望见的璀璨大三角和天蝎座,甚至喜欢那些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踩着单车在夕阳中走过。 这些都是他永远没有止境关于夏天甜美的梦。 “也许这样的梦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总有一天它会回来的。” —————————————————————— 星期天下午,成默就收到了冯露晚来的信息:“六月八日,晚上六点半,星城万大文华酒店三楼宴会厅,有个慈善拍卖晚宴,你要做的就是进去参与拍卖,完成以下其中一项要求视为完成任务:一,获得一件董事长捐助的物品;二,让董事长的某件物品成为当场最高拍卖价格。 成默回道:“只有任务?没有帮助吗?请柬至少要给一个吧?” 条件无论如何是必须要找冯露晚要的,能要到就要,要不到也无所谓。 对方回的很快:“没有任何帮助,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成默看了下屏幕回了句:“好!”便放下了手机,上网查询了一下关于这次慈善晚宴的消息,这次晚宴是由“如艺会”和万大集团携手举办的。 关于参与者,只说了其中包括星城如艺会会员,星城名流名媛,酒店高级VIp客户、华夏慈善总会工作人员以及知名媒体代表,一共一百二十个人。 另外还能查到的信息则是拍品一共二十件,包含瓷器、玉器、雕塑、国画、油画、书法、红酒、名茶等。 成默先打了电话去万大文华酒店咨询了一下能不能参与拍卖,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成默就开始思索像他这样一无身份二无地位的人该如何参与进去,还不能只是混进去,是必须参与到竞拍中,才能搅局。 思来想去,暂时都没招,不过也不是完全抓瞎,起码第一项,“获得一件董事长捐助的物品”就摆明是告诉他可以使用非法的手段。 当然,成默不会如此脑残的用暴力去抢或者去偷,说不定这就是白秀秀设置的一个陷阱。 完成任务并不是关键,关键是不仅要完成,还得完成的漂亮。 成默一时之间没有好的计划,便开始刷题,反正还有六天时间供他思考。 星期天晚上,凯文果然没有出现在吧台,站在吧台里的是成默不认识的一个长小年轻,成默进来的时候对成默十分恭敬,说是下午才被紧急招聘过来的,要成默多多关照。 见成默来上班,大眼文马上走了过来,跟成默介绍了一下新来的调酒师小宋,又嘱咐了小宋有什么不懂的多向林之诺请教,多配合他的工作,意思明显就是吧台的事情一切都由成默做主。 成默则问了大眼文凯文的去向,大眼文笑道:“那货不小心摔断手了,请了几天的假,上午就打电话来说是伤势不轻,要我赶紧请一个调酒师.....” 成默“哦”了一声,没有在多问。 大眼文玩笑道:“我说小诺,凯文断手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吧?” 成默一边低头看着单子,一边若无其事的说道:“当然有关系,你是不是该点奖金给我。” 大眼文“切”了一声敲了敲桌子道:“你怎么也开始学会讹人了!” 成默道:“这个不需要学,我一向都会讹人。” 大眼文挥了挥手,不在理会准备调酒的成默,向门口走去,今天他没有去外面名片。 十二点的时候,有人送来一大束花要成默签收,在酒吧里引起了一阵轰动,九十九朵香槟玫瑰搭配紫色孔雀草,看上去蔚为壮观。 送花的人道:“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女孩子送男孩子这么一大束花的。” 成默签字之后,将花放在吧台下面,随手取出插在中间的淡蓝色冰淇淋形状的卡片,上面用漂亮的行楷写道:本该亲自来向你道谢,但我感觉实在有些丢脸,万分抱歉不仅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还要你救援。我找文经理要了你电话号码,希望能有机会请你吃饭,再次表达歉意和谢意。高月美” 成默把卡片随意的丢进垃圾桶,就感觉到手机一震,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是一个陌生号码来的短信。 对于只存了三个电话号码的手机来说,很难不是陌生号码,成默点开一看“我是小美,花收到了么?非常不好意思,没有勇气亲自前来,给你添麻烦了!” 成默原本不打算理,但想了想还是在等了十几分钟之后回道:“在上班,晚安。” 瞬间成默就收到了高月美的回复:“你先忙,晚安。” 成默将手机放进口袋,又从垃圾桶里将那张卡片捡了回来,重新插回那一大束香槟玫瑰里面。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零九章 假小子 这个星期成默捍卫刷题榜第一成功,看到自己的账户上又多了五百学点,他还算心满意足,至于林之诺微信里的十万块,随时可以提现,因为这个微信绑定的是一张“匿名银行卡”。 开一张匿名卡如今也方便简单,三百块是普通银行卡,开通网银则要5oo元,再加1oo元还附送开户人身份证原件一份,可以说网络的达,不仅给人们带来了便利,还大大降低了犯罪成本。 对于成默来说,任何事物都会有两面甚至多面,而这两面,哪面是正,哪面是反,取决于本心。 上个星期对于成默来说真是大丰收,除了勒索了凯文十万、酒吧的两万多收入,杜冷那里还有一笔没有到位的八千块,除此之外还从颜亦童手中赚到的三千学点,相当于三千多华夏币。 一个星期,成默赚到了十三万多,这样的度算是很惊人了,然而这点钱对于载体的需求来说依旧不过是杯水车薪。 成默也不急,因为急也没用,只能慢慢来,起码开局算是不错。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成默还在思考中午要不要奢侈一回,去食堂加个餐庆祝一下,他正等着教室里的人走完在出去,这时除了第一天和他说过话,一直都没有和他有过什么交流的付远卓走到了他的课桌旁边,看着窗户外面心不在焉的说道:“走,有人请你吃饭。” 班级里的其他学生纷纷转头看着,以为两个人又生了什么矛盾,不过也没有人围观,毕竟欺负人的是付远卓,被欺负的人是成默。 成默抬起头看了看表情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付远卓低下头道:“不去。” 付远卓好整以暇的道:“不仅能免费吃,还有学点可以拿。” 说完这话,付远卓以为成默这个夏洛克一定会答应,然而成默只是面无表情的道:“多少学点都不去。” 付远卓有些意外,皱了皱眉头道:“为什么?” 成默道:“没有为什么。” 付远卓冷笑一声道:“凭什么杜冷出钱你就要去,我出钱你就不去。” 如果对方是以客户的立场质问的话成默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于是他道:“因为我知道杜冷学长为什么需要我去,而你这里要请我吃饭,还要给学点,理由我实在猜不透,无事献殷勤.....不需要我说你该懂。” 付远卓翻了个白眼心道:这Tm要我怎么解释,说其实不是我想请你,是童童那个傻丫头么?话说你这么聪明你应该猜的到啊? 其实成默虽然猜到是颜亦童了,但他猜测的方向跟颜亦童想请他的原因背道而驰。 毕竟他在聪明,对于男女之间的微妙感情还是不怎么理解的,更何况他和颜亦童也没见过几次,话也没说多少,自己又其貌不扬,成默绝不认为对方会莫名其妙的喜欢上自己或者毫无理由的就对自己有好感。 再说了那天聚会结束之后,自己还不冷不热的刺了颜亦童几句,现在的女孩都是小姐脾气,颜亦童又有捉弄人的爱好,说不定付远卓就是以吃饭和学点为诱饵,奉命来请他过去,布置了一个什么陷阱让他踩.... 因此成默怎么可能答应。 付远卓哪里想的到成默是这样认为的,无奈的道:“你不是那么会看人的?你看我是要算计你么?我要弄你直接揍就是的!” 成默道:“玩游戏的时候,紧张的气氛会把人的情绪放大,尤其是杀人游戏这种,在生活中谎言没有那么好辨别,要不然这个世界上真就不需要警察,也不需要审讯心理学这门课程了。”顿了一下成默又道:“至于揍我,别的我没看出来,至少有一点我能确定,你不是那种没理由就揍人的人,更何况我还是个病人.....” 付远卓见成默并非那么无所不能,心里也略微松了口气,转而“呵呵”一笑道:“那你也太天真了!你以为不揍你就没有办法整你吗?比如向你吐口水,比如把你的文具丢到阴沟里,比如把恶毒话语写满你的课本和笔记本.....” 成默无语,心道:只要不打人,这么幼稚的招数,随便你玩吧!你开心就好..... 付远卓正说的兴高采烈,突然一声晴天霹雳般的声音响了起来:“付远卓!!!!你在说些什么?” 成默和付远卓同时转头望向了声音来源的后门,像根棒棒糖的颜亦童叼着一根棒棒糖从那边怒气冲冲的大步走了过来,金色的复古圆形眼镜架在她小巧挺直的鼻梁上反射着明晃晃的阳光,让人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从窗户里吹进来的风把她卷吹的向后拢着,那感觉很蒸汽波,就像是地中海东南方的文明灿烂时,殖民地的港佬们赶时髦,以头烫卷炸的满头飞为美,我们现在还可以从那些看似古板的法官头上的假卷,体会到当年的趋时遗绪。 当然,真实情况肯定没有那么糟糕,毕竟在怎么遮掩,已经窥破真相的成默知道颜亦童的颜值还是很高的,只是此时此刻成默很想这样吐槽而已。 颜亦童来势汹汹的走到付远卓的旁边,咬牙切齿的伸手用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道:“副作用,你说你要整谁.....” 付远卓摊开双手道:“我不就是举个例子吗?还举的都是你小时候干过的那些事.....” 颜亦童顿时脸变的通红,像是立夏时节阳光下的缀着露水的樱桃,她动作凝滞了一下,随后恶狠狠的道:“你怎么能这样污蔑别人?我小时候哪里有干过这种事情?” 付远卓笑嘻嘻的道:“呃!!你小时候的外号可是假小子啊!那时候成天跟着你哥屁股后面和我们一起整隔壁院子的那群混蛋....打架、上网、逃课这些事情可没少过你.....现在就不承认了?我记得那时候我们站在院子上朝对面的人撒尿.....你没有小雀雀,就只能吐口水.....” 一听最后一句话,颜亦童顿时炸了,一脚又一脚狠狠的踢在付远卓的小腿上面道:“这种事情我可没做过!谁外号假小子了?谁外号假小子了?” 平时在高一(9)班很有小霸王气质的付远卓被颜亦童踢的不断的后退,一边叫“哎呦”还一脸的委屈的道:“我实话实说而已!颜亦童,我警告你啊!你还要踢我,我就喊了啊!” 颜亦童道:“你喊!你喊破天,也没有人能救你!” 付远卓一边向后退一边说道:“成默!我告诉你啊!颜亦童......” 颜亦童收住脚,尖叫了一声,喊道:“付远卓,你要是还乱说我就和你绝交!” 成默则趁机站了起来,从座位里走了出来,向教室外面走去。 颜亦童见状也顾不得理会付远卓,追上成默细声的解释道:“成默,我跟你说其实我不是那样子的,你别误会.....“ 成默面无表情的道:“我没误会,你什么样子的和我都没关系。” 颜亦童被成默噎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不知如何是好,低头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边。 窗户外面的天空透蓝,太阳像一个巨大火球静静的炙烤着一切,好多的云儿被烧的不见了,只剩下几小片在悄无声息的滑动着,不远处层层叠叠的绿色叶子在暖风中招摇,阳光穿过其间在地面上画出粼粼光斑,穿着夏季校服的少男少女谈笑着从其中走过,整个校园里都荡漾着甜醉的青春气息。 走廊里光影交错,两个人在无声的穿越过那一道一道无形的障碍。 在即将走出走廊,走进阳光笼罩的时候,颜亦童将手绞在背后,鼓起勇气轻轻的道:“成默,你是要去食堂吗?我们一起.....我请你好不好?”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一零章 青春与插队 青春之所以美好,是因为我们懵懂。 我们年轻的躯体里奔腾着热情的血液,我们对一切远景都充满渴望,我们以为长大就会无所不能,我们躺在床上坐在课桌前描绘着未来的蓝图,我们挥霍着无忧无虑的时光憧憬着马上就能走出校园,一点都未曾为将来忧虑。 直到有一天我们匍匐在办公桌前,为了几千快的工资和五险一金赔着笑忍受老板的责骂;直到有一天同学聚会我们醉到在酒桌上,看着原来喜欢的那个女孩成为了大款的新娘;直到有一天曾经被我们嫌弃唠叨的父母,头渐渐变白,皱纹渐渐爬上脸颊还在为我们的房子焦虑...... 我们才会真正懂得——青春多美好啊! 于是我们一遍又一遍的追忆那个初夏阳光中的女孩,她背着手羞怯的对着你笑,全身都在不经意间散着清甜,那就是我们青春的缩影,然而我们只能在苦闷中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询问:“她还好吗?”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我们一定能勇敢的大声对她说:“我喜欢你。”因为将来你才会明白,不可能的苦恋、不可触及的梦想跟青春绑在一起就是美好,离开了青春,就是傻B。 当然,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 然而人生并不能重来,还不知道后悔为何物的青春期少男少女们,做什么的勇气都有,悄悄的等在巷子口假装偶遇喜欢的那个人,在她走过的时候很卖力的大声朗读课本,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起哄高喊另一个暗恋她的人的名字..... 我们什么事情都敢做,唯独缺乏当面说“喜欢”的勇气。 大抵上没有好友玩笑般的助攻,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是绝少能够当面表白的。 对于颜亦童来说,主动对成默说“我们一起,我请你好不好”似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也许这就是青春,无比的英勇又无比的小心翼翼,就连“喜欢”两个字都没有说,却像是倾吐了隐藏许久的心事一般,羞红了面庞。 这个时候的成默完全不懂一个女孩羞红的脸,胜过一大段深思熟虑的告白。 他在教学大楼的阴影中稍稍停驻了一下脚步,不远处就是猩红的国旗在暖风中有气无力的垂着,贴着白色瓷砖的楼宇在阳光中闪闪亮,尖塔顶的钟摆永不停歇的在摇晃,十二点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 成默转头看着颜亦童凝固了须臾。 忽略她的型童童其实很美,少女特有的纤细像刚刚抽条的柳枝,皮肤像象牙一般细嫩白皙,她亭亭玉立的站在他的面前,有些蓬松的头让她看起来没有比成默矮,只是她不敢和成默对视。 她娇羞的低着头,任由金色的金属镜框滑到了鼻尖,她的眼帘半闭着,透过颀长的睫毛满是瞳孔里翡翠的湿气,包含着叫人垂涎欲滴的温柔。 成默敏锐的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女生对他有莫名其妙的好感,他心道,“像我这样的人,既不想讨人喜欢,也不渴求他人的喜欢,和人交流是件繁琐的事情,要迎合对方的喜好,要做违心的事情,要说违心的话,才能维系关系,这样的关系迟早都会断裂,不如不要开始,反正谁都不是没了谁就不能活下去.....” 于是他轻轻的说道:“谢谢,我比较习惯一个人。”然后成默就走下了台阶,留下了不知所措的颜亦童一个人站在走廊的三级台阶上面。 成默一个人穿越阳光,炙热的紫外线晒的他头皮痒,直到走入食堂的阴影范围,他抠了抠浓密又凌乱的头才觉得好过一些。 长雅中学的食堂里人声鼎沸,成默拿了不锈钢餐盘去排队,此刻因为付远卓和颜亦童耽误了成默不少时间,食堂里的点餐大战已经接近了尾声,进入了进餐的高峰,蓝色的长条快餐桌边坐满了人,只有两三个点窗口还开着,这里的人挤成了一团都在看橱窗里还剩下什么菜,三条队伍的姿态十分的混乱,看不出明显的队伍之分。 成默并不是一个一味遵守秩序的人,当秩序对他有利的时候,他自然会维护秩序,当秩序对他不利的时候,他自然会想办法打乱秩序,一切以效率为先。 以成默的经验,排队和插队也是一门学问。 总的来说,对于普通人而言,人在社会交往中被迫拒绝别人也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在请求插队的时候,说什么借口其实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只要你态度急切诚恳,哪怕你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急需插个队,所以你让我插一下吧!”对方都会不忍拒绝,尤其是在你是个孩子或者女人的情况下。 当然也会有硬钉子,十分冷酷的拒绝你:“大家都有急事,所有人不是都在排队?”这个时候不要慌张,也不要面红耳赤,而是应该走到队伍的最后一个位置,诚恳的大声问他:“我有急事,能不能让我插一下.....” 对于排在最后一个人来说,被插一下当然无所谓,于是你就可以一个个的大声问下去,直到问道开始不让你插队的人,并大声的问道:“后面的人都同意我插队了,你能不能也让我插一下。” 没有人在这种情况还能拒绝,他还要拒绝就要承担所有人累积过来的社会压力,试想一下后面十几二十个人都答应了这个小孩了,就你不答应,你这就是没素质,没道德,你就要被鄙视,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过,绝大多数人并不是成默这样的怪咖,不会这么无聊的问遍整个队伍只为插一个队,因此这一招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但此时生的情况也许能成为社会心里学的经典教材。 成默大概观察了一些这一团糟的情况,二十多个人挤在一起,他悄无声息的走到人堆边上的一个大个子旁边,大个子正在点餐,后面站着一个女生,于是成默问道:“排队是在你这里吗?” 这句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这个女生、大个子以及食堂大妈都听见了,其他人基本都没有听见。 女生有些懵比的道:“我也不知道啊!” 于是食堂大妈举着勺子把头从橱窗里伸了出来大声喊道:“排队,排队,都必须排队.....” 成默弯着嘴角像是微笑的样子对女生说道:“那我就排在你后面了。” 女生点头道:“好啊!” 接着奇迹就这样简单的生了,一堆挤在前面的人,听到了对话马上就撤了出来,默默的站在了成默的背后开始排队,并主动的开始维持秩序道:“大家都别挤,都要排队.....” 然后乱成一团的点餐口瞬间就出现了三条泾渭分明的队伍。 作为非常后来的成默反而只等了两分钟就排到了他,而跟着成默进入食堂,排在队伍最后面的付远卓还有些迷惑不解的问颜亦童道:“他比你先来这么久?不可能吧?” 颜亦童也百思不得其解,道:“没有啊!也许他插队了吧!不行,副作用你得去插队,要不然等他吃完,说不定我们都还没排上.....” 付远卓撇过头去道:“靠!这么丢脸的事情,我才不做呢!要不你自己跟他说,要他帮你打一份....” 颜亦童小声道:“完了!完了!已经迟了,你看他都走了.....” 付远卓无奈道:“真是怕了你了!”说完就走到第一个,将饭卡一拍,大大咧咧的道:“不好意思!我肚子太饿了!插个队!”整个队伍顿时一片哗然,接着付远卓道:“别闹,后面人的餐我都请了......” ———————————————————————— 成默端着不锈钢餐盘在食堂寻找座位,这时有人喊道:“成默!过来,坐这里,这里还有位置.....”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一一章 吃翔 长雅的食堂算是相当不错的,毕竟这里是湘南权贵子弟汇聚的地方,大概半个月就会更换一次菜式,装修虽然和华夏所有的学生食堂大同小异,但却干净整洁的像是崭新的一样。 也许是因为天气特别晴好天空湛蓝的原因,大片的玻璃窗外成片的绿色树荫和一望无际的蓝天交相辉映,食堂内乳白色的瓷砖,白色的墙漆,红色的标语,都显得格外明亮,即便食堂里人声鼎沸人头攒动,也不让人觉得拥挤,大多数学生都换上白色的夏季校服,满目皆白,给人一种清透宽敞的感觉。 成默站在过道上,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于是顺着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田斌和另外两个他不认识的学生坐在一起,四张椅子的蓝色快餐桌上坐了三个个子比较高的人,田斌的对面缺了一个角,哪里没有人坐。 成默自然知道田斌为什么叫他,他端着不锈钢餐盘走了过去,然后不声不响的坐了下来,从体格上看,另外两个人应该和田斌一样都是校篮球队的。 留着樱木花道头的田斌看了一眼还穿着秋季校服的成默,又看了眼他餐盘里的菜,一份蒸蛋,一份蒸鱼块,一份清炒土豆丝,笑着道:“吃这么清淡啊?我再去帮你打两个菜。”说着似乎就准备站起来。 成默拿起勺子道:“谢谢,不用了,我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 田斌道:“那我也就不废话了,我说的给你两个星期考虑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成默头也没有抬,舀了一勺蒸蛋送进嘴里,细嚼慢咽直到蒸蛋化成汤汁流进了食道才看着田斌说道:“你期中考试压注和我没任何关系,你又没有事前和我沟通,我不可能为此买单.....” 田斌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他将身体往后靠了一靠,完全压在了椅背上,和成默拉开了一些距离,淡淡的道:“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咯?” 成默看了眼田斌道:“你拿什么叫我愿意?”说完继续低头吃饭。 田斌又俯身下来,双臂横撑在蓝色的餐桌上冷笑着小声道:“成默,你别以为你有病老子就拿你没辙.....我会弄的你在这个学校呆不下去的....” 成默没有去看田斌的脸,只是淡淡道:“没必要动怒,威胁我毫无意义,要讲道理。” 田斌“呵呵”一笑双手取下了成默的眼镜,随意的看了两下,然后架在自己的鼻梁上道:“你要和我讲道理?我可以笑着跟你讲道理,也可以让你跪着听我讲道理。”顿了一顿田斌双手抱胸道:“随你选。” 虽然带上了成默的眼镜,他的视野有些模糊,甚至有些晕,但田斌觉得自己这样很帅,有种霸气凌人的感觉。 成默抬头看着田斌,没有眼镜,田斌的面容变的有些模糊,像是低像素的照片,接着他像田斌拿走的不是他的眼镜一般,又低下头不紧不慢的吃了一口饭,刚完成吞咽的动作准备说话的时候,只见桌子“砰”的一声响,卷毛童童一手端着餐盘,一手在快餐桌上狠狠的拍了一道:“你们干什么?欺负别人有意思么?把眼镜还给他.....” 田斌先是感觉到面前空了的餐盘轻轻的跳了一下,随后抬眼从眼镜上方就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高瘦卷毛女生,田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你谁啊?我们同学之间开个玩笑需要你多管闲事?” 颜亦童双手端着餐盘义正辞严的道:“少拿无聊当有趣,最看不惯你这样装模作样,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的人了.....” 颜亦童的话刚说完,田斌旁边的两个男生就忍不住愉快的嘲笑起田斌来,田斌的脸色不好,但食堂这么多人,他又不能冲着一个女生火,只能憋着,相当的悻悻。 坐在田斌旁边的长了一脸青春痘的尖脸男生揽住了田斌的肩膀小声道:“这个是我们班的颜亦童....一个怪咖,平时不怎么说话的.....” 接着青春痘抬头看着颜亦童道:“喂!我说颜亦童,你和这小子什么关系啊?要是没什么关系就别多事了....” 颜亦童毫不犹豫的道:“我是成默的朋友.....” 成默看都没有看颜亦童,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冷淡的说道:“我没有朋友。” 听见成默毫不留情的语句,颜亦童的脸色顿时变的苍白了一些。 这时站在童童背后的付远卓端着餐盘冷冷的说道:“成默,你这样说我都看不下去了!” 田斌回头才看见突然出声的穿着纪梵希鲨鱼T的付远卓,他将成默的眼镜摘了下来皱着眉头道:“副作用?” 成默能分辨出说话的是付远卓,但他面孔上的表情,成默完全看不清楚,对于伤害颜亦童的话,成默并无半点歉疚,反而有些头大颜亦童多管闲事,打乱了他的节奏,于是他说道:“我实话实说而已.....”接着他偏着头对颜亦童道:“这位同学,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对于我来说,最好的礼貌就是不要多管闲事....” 童童被成默气的浑身颤抖咬着嘴唇转身就走,像只受惊的小鹿,路过一张空桌子的时候,颜亦童将还没有来得及动一下的餐盘朝上面一放就朝着食堂门口冲去,口中还恶狠狠的道念念有词的道:“王八蛋成默,我诅咒你吃方便面没有叉子,没有调味料,没有开水,诅咒你玩电脑起身忘记摘耳机,玩游戏鼠标不灵,打字键盘坏掉.....” 付远卓冲着成默冷笑了一声:“不知好歹....”也将餐盘搁在了一旁的空桌子上,朝着颜亦童追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的田斌也有些糊涂,这是演的哪出?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成默对于生的一切无动于衷,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将纸巾放在餐盘上才说道:“田斌.....我的道理就是钱....你期中考试怎么样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期末考试你想怎么样,拿出诚意来.....诚意足够,你要我跪着听你讲道理也不是没有可能?” 田斌听到成默的话,抛开刚才那想不通的情节,只要付远卓不是成默的朋友那就好办,他“哈哈”笑了起来,说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给的钱足够多,叫你吃翔也可以咯?” 成默嘴角带着一丝嘲讽说道:“知道么?你有钱这么说就是牛B,你没钱说这种话就是傻B,我不说多了,你有种现在转十五万给我,我立马吃给你看.....你要是连十五万也没有,不过也就是一只会放嘴炮的傻B而已.....” 田斌“呵呵”一笑:“你怕是穷的没见过钱了吧?给你十五万就吃翔?” 成默淡淡的说:“我虽然是很穷,但起码十五万还是拿的出来的,不像你只会放嘴炮。” 田斌才不相信成默拿的出十五来,那个高中生身上会有这样的巨款?他微笑道:“笑话,你现在拿的出十五万?十五越南盾吧?” 成默拿出手机摆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说道:“咱们现在一起去厕所,我拿的出十五万转给你,你吃翔给我看,我要拿不出来,我吃你给你看,你敢不敢赌?”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一二章 你选谁? 周遭的喧闹忽然间在田斌的耳畔变的静谧,那些嘈杂的声响忽然间变的遥远了一些,田斌感觉无数人正在看着他一样,他却没有勇气抬头四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盯着成默的手机,有些乱了方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今天这个脸似乎丢的有些大了。 田斌的两个同伴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帮田斌打圆场,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事情完全是田斌挑起来的,只能说田斌完全是自作自受。 正在气氛越来越尴尬,似乎要演变成不可调和的冲突的时候,成默将手机拿了回来,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们不要当真,我这种见钱眼开的穷人哪里会有十五万啊!” 成默这句话一说出来,顿时整个气氛就松懈了下来。 田斌楞了一下,觉得周围的声音又渐渐的恢复了清晰,他也揣摩不透是成默在给他台阶下,还是真的拿不出十五万来,但此刻他锐气以失,只能掩饰住自己的窘态,语气有些干瘪的说道:“谁不是在开玩笑呢?” “不过我前面那句话可不是开玩笑,必须撇开期中考试的事情来谈合作,谈合作的话,你就得有诚意.....” 田斌看着成默那张高深莫测的脸,没有办法在盛气凌人,犹豫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只要价格合适,怎么样你都可以配合?” 成默点了点头道:“是的。” 这件事情田斌无法做决定,必须得告诉杜冷才行,于是田斌将眼镜递还给成默道:“那行....让我仔细考虑一下,在和你联系....” 成默伸手接过眼镜,哈了两口气在眼镜上擦拭了一下,然后戴上,不咸不淡的说声:“好。” 田斌回了声:“行。”随后就站了起来对两个同伴道:“我们走....” 成默也没有瞧离去的田斌一行人,坐在椅子上喝了两口水,打算休息几分钟在慢慢走回教室,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成默拿出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浮着一条微信:“我在图书馆c1区等你.....” 毫无疑问这是谢旻韫来的信息,成默划开之后回了一个字“哦”,又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才施施然的站了起来,慢吞吞的朝着食堂门口走去。 —————————————————————— 颜亦童躲在食堂斜对面枝繁叶茂的梧桐树背后,在斑驳的星星点点中看着成默不疾不徐的离开食堂,见他并没有朝教室的方向走,有些奇怪的说道:“副作用,你说他这是去哪?” 站在一旁正在玩手机的付远卓没好气的道:“鬼知道他这是去哪?我只知道你浪费了我的茄子肉泥、青椒香干肉丝还有爆炒鸡丁.....老子现在Tm的快饿死了.....” 颜亦童从粗壮的梧桐树后面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跟上成默的方向道:“那你去商店买点吃的啊!” 付远卓也跟了上来有些诧异的道:“你不去?” 颜亦童头也不回的说道:“我跟着成默,看看他到底去干什么?” 付远卓一脸震惊,十分怒其不争的说道:“我说颜亦童,你是不是疯了?这豆芽菜那一点好?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犯贱?你是不是欠虐啊?” 颜亦童回头恶狠狠的瞥了付远卓一眼道:“什么叫犯贱?成默这明显的是有严重的自闭症....我这叫关心同学!” “靠!你啥时候这么有爱心了?要是我这样对你,你怕不已经打死我了吧?怎么不多关心一下我?” 颜亦童心想成默的爸爸刚去世没多久这种事情我是不能说的,毕竟这是别人的隐私,于是道:“你有茜茜关心了,不需要我.....哎呀,你肚子饿了快去商店买东西吃,顺便帮我买个面包....” “童大小姐,你这人良心大大的坏!!” 颜亦童目不转睛的盯着成默的背影,跟着他的步伐向图书馆走去,漫不经心的说道:“好了!我知道我没良心,你赶紧去商店,我等下把位置告诉你,你直接过来找我。” “谁要去找你?....我还得会教室睡会觉!”付远卓没好气的说道,随后转身朝食堂边小卖部走去。 “记得还帮我买瓶纯牛奶。”颜亦童回头看着付远卓的背影小声道,似乎怕被谁听见一般。 付远卓转身面朝着颜亦童一边后退一边朝她竖起了中指。 颜亦童做了个鬼脸,继续悄悄的跟着成默朝图书馆走去。 四方形玻璃结构的图书馆在清澈的蓝天下像一个巨大的水晶盒子,又像是立方体形状的肥皂泡,随时都会飘起来一般。 三三两两穿着夏季校服的长雅学生跨上台阶朝着图书馆进,不管是温书还是休息,图书馆都是一个好地方,不仅如此,学校里不同班的小情侣也爱中午在这里寻找一处偏僻的角落一起看看书,当然,看书尚在其次,更多的是你侬我侬的说几句悄悄话。 颜亦童随着成默走进图书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泛着微凉的空气中有纸张碰撞的清脆乐章以及轻言细语的呢喃,这让图书馆的氛围愈显得静谧。 金黄色透过玻璃幕墙铺满大半个图书馆,弥散在那一列列整齐的书架上面,有人坐在原木色的书桌前面静静的阅读,有人在书籍的海洋中徜徉,有人靠在书架边的阴影中闭目养神,这里的一切都安静的很神圣。 颜亦童鬼鬼祟祟的沿着书架跟着成默向图书馆的c区走去,快到c区的时候,还有很远就看见了一个闪闪光的女生。 相对于其他区域男生女生的人数十分平均,c区几乎全是男生,而且都是围绕着那个女生为中心坐着的,其他的区域的人不是在看书就是在休息,而c区的人都是假作在看书,实际上则是在偷偷的看着那个端坐着的女生。 颜亦童躲在书架后面,探着头看着成默按照一成不变的节奏向着那个女生走去,当他走到那个女生的旁边的时候,那个女生十分自然的就将搁在椅子上的背包提了起来,让成默坐下。 而成默则若无其事的迎着一片不可思议的目光,在一片哗然中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坐了下来。 整个c区顿时就骚动了起来。 颜亦童相当的不是滋味,顿时就鼓起了腮帮子,咬牙切齿的小声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你与众不同,原来你也这么浅薄,就喜欢长的漂亮的是吧?对我这么冷淡说没有朋友,说最好的礼貌就是不要多管闲事,然后跑来见谢旻韫!!!成默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忽然有个声音从背后飘了出来:“后悔什么?” 趴在书架边的颜亦童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手提一个塑料袋的付远卓,她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些恼怒的一脚又踢向了付远卓。 付远卓敏捷的向后一躲,颜亦童就踢在了书架上,“哎呦”一下叫出声来。 付远卓忍着笑道:“圣斗士不会被同一招打倒两次.....”见颜亦童埋头蹲了下去,又收起笑容道“对不起,我错了,下次我不躲了.....” 颜亦童忍着痛抬起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付远卓道:“你们慢的跟蜗牛一样,我很快就追上来了啊!” 颜亦童伸手道:“面包呢?牛奶呢?” 付远卓将手中的塑料袋递给颜亦童道:“你没事吧?刚才说些什么啊?后悔啥啊?” 颜亦童摇了摇头道:“没事。” 随后语气不爽的问:“副作用,你实话实说,我和谢旻韫给你一个做选择,你选谁?” 付远卓犹豫了一下,十分坚定的说道:“我选茜茜!” 颜亦童站了起来怒道:“没跟你开玩笑!就我和谢旻韫,别人不许选!你选谁?” 付远卓将头探出书架,看了看并肩坐着的成默和谢旻韫,穿着夏季校服的谢旻韫比阳光还耀眼,清汤挂面,玉质姿容,如聚集了远山青色春秋灵气晕染而成,又回头看了看一头卷毛的颜亦童,摸了摸下巴道:“呃!我选旻韫学姐.....” (新的一周,请大家多多投票支持《大魔王》)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一三章 找死 成默其实很不喜欢被围观,但在学校里,只要跟谢旻韫在一起,想要不被人关注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要知道潇湘女神谢旻韫可是无数长雅学子们的梦中情人。 空谷幽兰寂静冰冷的谢旻韫和那些p的不成人形的网红以及遥不可及的偶像可不一样,她不仅美好的像电影小说才会存在的人物,还是长雅学子们视线可以触及的真实。 就连谢旻韫这个名字都是长雅学生们骄傲的根源之一,大抵上凡是长雅的学生和其他学校的人聊天,都会提及这个令人遐想连篇的名字。 像谢旻韫这样的女生,和她同校,大概就是会贯穿人生的谈资,是女生们会好奇,会嫉妒,会向往的那个女生;是男生们会追忆,会遗憾,会梦想的那个女生。 此时此刻成默才感受到了谢旻韫在长雅有多么巨大的影响力,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以及难以置信的私语都在说明着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成默甚至现了有人在偷拍照片,然而对于这一切他却无可奈何。 成默看着穿着夏季校服的谢旻韫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转着笔,她的视线在彭聃龄版《普通心理学》上移动,稍稍泛黄的书页那一行行黑色的印刷字体下面,已经有地方被划上红色的重点记号。 图书馆,阳光,尘埃,黑直长,白衬衫,百褶裙以及红色丝带的蝴蝶结。 也许在哪里都找不到比谢旻韫更像是青春校园的纪念物。 谢旻韫将撑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将《普通心理学》移动到了她和成默的中间,她的表情其实很冰冷,但这自然的不经意的动作却很撩人。 成默不得不承认谢旻韫是对他意志力的巨大考验,他清楚的意识到了和谢旻韫这样的女生打交道,必须保持百分之两百的清醒。 “刚才你在食堂的小动作我都看见了,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谢旻韫的唇齿间有清新的薄荷味道,让一向淡定的成默都情不自禁的有些拘谨,当然成默同学是不会承认是谢旻韫的缘故,他一定会觉得是周遭那些叫人毛的目光引起的不适。 成默不动声色的将身体缩紧了一些,以保持和谢旻韫足够的距离,接着他细声的问:“你是说排队的时候?还是和田斌交谈的时候?” “都说看看.....” “那我先说说排队,在排队之前我先观察了一下局势,做了风险收益评估,先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你认为排队的时候,是队伍靠前的人更在乎秩序,还是队伍靠后的人更在乎秩序?” 谢旻韫凝神想了一下道:“我可以说是中间的人么?”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直接说结论,相对来说越排在前面的人越在乎秩序,因为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预期收益非常大,所以更害怕出现秩序突然崩溃的风险,于是渴望大家赶紧排队,自己好安心上位。” “所以我走到了最靠前的两个人旁边,他们是离核心‘食堂大妈’最近的两个人.....这里必须提到一个概念是‘社会促进效应’,这个概念翻译成白话,就是说‘当别人看着你时,你就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因此生行为上的变化,而这个看你的人你越在意,你行为的变化程度越明显’....显然排在第一位的大高个已经无需在意别人的看法了,所以我找上了第二个女生,说出了第一句话‘排队是在你这里吗?’.......” 成默分析完他行动的原理,然后意犹未尽的说道:“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排队,但其中运用到的是:1,风险收益评估;2,社会促进效应;3,互惠共赢心理;4、社会主观规范;5、从众效应.....简单的总结,就是阿基米德说过的那句话:先找到一个坚定的支点,再找到一根能抡死所有人的棍子,接下来不管想要撬动什么东西,都会省力很多了。” 谢旻韫早就听的已经没有办法在悠然自得的转笔了,虽然她的表面很平静,实际上心里已经掀起了狂风巨浪,能看懂心理学的书就不容易了,能理解其中的理论就更难,而要将理论联系实际运用,可以说是大拿了。 谢旻韫觉得自己刚才承受了一万点的暴击,因为她和成默的差距并不是几个子的差距,而是业余段位与专业段位之间的差距。 虽然谢旻韫已经尽量表现的若无其事了,但成默敏锐的察觉到了谢旻韫的异样,于是他不露声色的说道:“当然,你付出了代价,本着职业道德我也不能忽悠你,如果说完全是因为运用心理学的原因那就是装B,就是给你灌心理学的鸡汤,毫无疑问其中也有运气成分,不能忽略幸存者偏差(注1).....实际上有些道理我也是刚才跟你说话的的时候才想明白的.....” 这样的说法显然更符合实际情况,也让成默的妖孽程度降低了不少,谢旻韫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偏头看着成默凌乱头掩着的脸颊道:“那你和田斌又谈了些什么?已经成功的引他上钩了吗?” 成默道:“和田斌只是运用了一些比较初级的谈判技巧.....” 接着成默又跟谢旻韫分析了他如何跟田斌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来谈判的,先拖慢节奏,其次抢夺话语主导权,接着展现威慑力,镇住对手,最后使用红白脸策略,不仅成功取得了巨大心理优势还赢得了对手的尊重。 关于谈判这种话术,谢旻韫到是能够和成默你来我往的聊上一些,毕竟对于谢旻韫这种喜欢辩论的人来说,谈判和辩论有不少相似之处,只是谢旻韫之前全靠着记忆力和智商来碾压对手,但在和成默的交流之后,现成默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有条有理的将知识系统化,让逻辑线索更为清晰。 很多东西谢旻韫原来只是知道,并没有在脑子里形成完整的框架和结构,但在和成默交流之后,有种毛塞顿开的恍然大悟感..... 成默和谢旻韫聊的愉快的时候,图书馆管理员突然出现,拿着鸡毛毯子在两个人中间敲了敲桌子,一脸严肃的道:“你们两个,说话声音小点,已经严重影响到其他同学了.....刚才已经有不少人举报你们了,还要肆无忌惮就给我出去.....” 谢旻韫回头看了看一脸皱纹的图书管理员,轻轻的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将书收进背包里,随后挎在肩上,接着有些迫不及待的扯了扯成默宽大的秋季校服的衣袖,“走.....我们去百花湖。” 因为扯成默衣袖的动作是在桌子底下,很容易叫人误解成牵手,此刻看到这幅场景的男生们,心已经碎成了渣,一个个都在心里开始哀嚎:“我的女神居然要和这个豆芽菜去百花湖?艹!那可是情侣才去的地方啊!是那个煞笔举报的!站出来,看我不打死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我先的,明明是我先的.....”躲在书架后的始作俑者颜亦童正掐着付远卓的手,满脸都是痛心疾的表情。 “副作用!你说我要是让成默看我的真面目,他会不会选我....” 付远卓看着成默和谢旻韫从他们不远处走过,深思熟虑了片刻之后,叹息了一声,十分沉重的说道:“我不知道成默会选谁,但我还是会选旻韫学姐....” “凭什么?”颜亦童一脸怒容的看着付远卓,不过这一次没有踢他。 “要是打扮正常点,论颜值当然和旻韫学姐不相上下.....” “哼!知道就好。”颜亦童面露不屑。 然而付远卓退后几步和颜亦童拉远距离才笑着说道:“但颜值差不多的情况下,当然选胸大的啊!” 说完付远卓掉头就跑。 “付远卓,你给我站住!” 此时颜亦童脑子里却是:成默如果你也像付远卓这样想,那你一定是想死了! 成默也是男人,他一定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成默一定要死! 不过,得先把付远卓打死。 ——————————————————————— 注1:幸存者偏差(survivorship bias)——另译为“生存者偏差”或“存活者偏差”,驳斥的是一种常见的逻辑谬误(“谬误”而不是“偏差”),这个被驳斥的逻辑谬误指的是只能看到经过某种筛选而产生的结果,而没有意识到筛选的过程,因此忽略了被筛选掉的关键信息。这东西的别名有很多,比如“沉默的数据”、“死人不会说话”等等。 幸存者偏差意思是指,当取得资讯的渠道,仅来自于幸存者时(因为死人不会说话),此资讯可能会存在与实际情况不同的偏差。 此规律也适用于金融和商业领域。存活下来的企业往往被视为“传奇”,它们的做法被争相效仿。而其实有些也许只是因为偶然原因幸存下来了而已。 在日常生活中,最明显的例子就是“我亲戚吃这个药好了”或者“我一个朋友去找了这个老中医”等等。不管你的亲戚和朋友和你关系如何好,如何值得信任和尊重,在客观规律面前他们都是等同的。疾病和医药不会因为你的喜好而照顾或者偏袒你的亲朋。 如何应对呢?最明显的办法当然是让“死人”说话。双盲实验设计和详细全面客观的数据纪录都是应对“幸存者偏差”的良方。所谓“兼听则明”也是这个道理,抛掉对个案的迷信,全面系统的了解才能克服这个偏差。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一四章 敌友 成默和谢旻韫一起走出图书馆,中午的光线灿烂而辽远,六月的天空清爽而澄澈,两个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起朝着百花湖走了过去。 可惜眼前的这一幕并不算和谐,因为成默和谢旻韫走在一起相当不搭调,172的谢旻韫按道理来说和成默一般高,但是女生通常比较显高,尤其是想谢旻韫这样黄金比例的身材,更显得高,因此就视觉感受上来说,谢旻韫似乎比成默高了不少。 不仅是身高看上去不搭,颜值上的差距也不小,成默长的过于普通且瘦弱,架着个黑框眼镜,还不讲究型,属于丢进人海中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角色。 而谢旻韫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吸引人的眼球,不论是白皙修长的双腿,还是窈窕可人的腰身,不论是胸前的波涛汹涌还是面容的完美无瑕,都是让人可以片刻都不会分神的精致。 即使成默十分小心的落后了谢旻韫半个身位,但沿路的男生女生们都在对着成默和谢旻韫指指点点,那表情就像看见了什么已经在地球上灭绝的怪物一样,要知道一向独来独往的谢旻韫,从来无人能够近身,就连耀眼如杜冷都从未曾获得过机会和谢旻韫并肩前行。 然而在今天谢旻韫居然跟一个毫不起眼的男生走在了一起,这是什么情况? 随着两个人离情侣扎堆的百花湖越来越近,人们更加的目瞪口呆,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百花湖是长雅公认的虐狗圣地,因为食堂禁止出现男女喂饭的情况,抓到了是要扣学点的,于是一些小情侣要不就会去校外吃饭,要不就会来带着从食堂打来的饭或者小卖部的零食到百花湖畔你侬我侬..... 随着成默和谢旻韫真的走进了百花湖的范围,终于在长雅引爆了一波地震,这个比“并肩而行”更加的让人难以接受。 此时此刻已经有男生生了不甘心的惨嚎。 作为八卦绝缘体,校园生活边缘人的成默还真不知道百花湖是个什么地方,而谢旻韫虽然知道百花湖是情侣们经常来的地方,可她一时间想不起有什么地方比百花湖更适合她和成默讨论问题,也就随意的决定了就来这里,根本没有料到这点事情还能引轰动。 完全不知道已经处于舆论风暴中心的两个人漫步在百花湖边铺满了鹅卵石的步道上,两侧都是嫩绿如翡翠一般的草地,不远的岸边杨柳低垂,如镜的湖面偶尔有锦鲤吐着泡泡,接着制造出一小圈涟漪,一片又一片圆润的荷叶中心滚动着珍珠一般的水滴,一个又一个朱红色的长椅上都是情侣在悄声呢喃..... 谢旻韫看着一个女生插着熊猫形状寿司喂给自己身边的男生说道:“我那天回去想了一下,似乎你对金钱有种特殊的执念,我有些不明白,人活着又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体验这个世界,赚钱不过是体验这个世界的一种基础,是实现人生价值的一种工具,你应该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更多属于自己的痕迹,而不是简单的‘舒服的活到老死’,这样未免也太消极了吧?” 成默顺着谢旻韫的视线看到了虐狗的画面,不过他并不能感受到打击,单身对于成默来说就是无上的金身,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看着脚下的路说道:“我一直不太理解一句诗,那就是‘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既然知道死后万事皆空,为什么还抱有那些放不下又不可能的执念呢?” 稍微停顿了一下,成默话锋一转说道:“杜冷说给我一部Iphonex让我去参加聚会,我说你给我换算成八千块钱,在有些人看来这样不仅有些贪财还有些傻,毕竟256gB的八千块还买不到.....” “可对于我来说,八千块买Iphonex一点都不值得,我转卖出去也不见得能卖八千,而我宁愿把钱花在买一把舒服的电脑椅,买一张昂贵的床垫,或者一副能给我带来愉悦感的耳机上面....当然这仅仅是我个人的看法,每个人的爱好不一样,消费的想法就不一样,喜欢Iphone又不差钱的人,自然不觉得花八千是铺张浪费,但在我这里是有点浪费了....” “这只是一种消费观念而已,没所谓对错,和你对金钱的执念有什么关系嘛?”谢旻韫虽然知道还有下文,但依旧像个捧哏一样轻轻的问道,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凡是“执念”,便是弱点,她想要知道成默的弱点。 成默当然明白谢旻韫的想法,但他依旧不以为意的说道:“其实人总在极端之间摇摆,因为没钱,会容易变的拜金;有了点钱吧,就开始叫嚣不做物质的奴隶;真正有钱了吧,就变成了‘不做物质的奴隶’的这个想法的奴隶.....” “我当然明白金钱是所有物质的集合体,我们消费的目的就是享受幸福和快乐,要不然就按照享乐主义(注1)创始人伊壁鸠鲁所说的通过节制欲望,来远离不快乐.....” 成默看了一眼谢旻韫,随后颇为玩味的问道:“你觉得你没钱能过的很快乐吗?没有你的豪车,没有了华贵的衣服,也没有了白富美的光环。” 谢旻韫刚准备回答,成默就抢在了她前面说道:“没有试过之前,不要回答我.....但我能告诉你,我觉得我做到了,我对物质并没有什么欲望,在获得大笔金钱进账的时候,完全没有能获得什么快感,更没有想要挥霍的冲动.....” “但我在赚到了人生的第一笔算是不菲的金钱的那一刻,明白了一件事情,我以前认为权利是种幻觉,我现在才明白,人获得对自己生活的控制权,也是一种权利....”实际上成默的这种感觉并不完全是“赚钱”给他带来的体验,还有载体提供的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绝对自由。 “这种权利比任何权利都珍贵.....而获得这种权利最快的捷径就是有钱.....我和大多数人不一样的是,我始终都有危机感,因为你们认为时间还很多,人生还很漫长,但我觉得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更何况人这一生,必须得有点执念,好的执念能够成为执着,坏的也许就会被称为执迷.....但究竟结果如何,我想只有我自己能够评价,旁人大概是没有资格评价我的....” 有钱就能比其他人拥有更多的自由和权力这种事情毋庸置疑,但谢旻韫并不觉得自己像成默说的那样不堪,她一样能够脱物质的束缚,她也能够做到节制欲望,于是她转头看着成默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觉得节制欲望这种事情没什么难的,我一样能过普通人的生活....还有你别这么自负的说什么旁人没有资格评价你!这个世界上总有人能够评价你.....” “比如我.....”谢旻韫站在像彩带一样的鹅卵石路的一侧,道路有些倾斜,让她居高临下,在成默的映衬下,谢旻韫显得愈的挺拔,比一旁依依的杨柳更为窈窕清丽。 成默“哦”了一声,随后说道:“那你加油.....” —————————————————————— 注1:享乐主义(hedonism)又叫伊壁鸠鲁主义(epinetism),是被误解最多的一种哲学思想,虽然它认为享乐是人类最重要的追求,认为快乐是生活的目的,是天生的最高的善。但是,应当区分不同的快乐,解除对神灵和死亡的恐惧,节制欲望,远离政事,审慎地计量和取舍快乐与痛苦的事物,达到身体健康和心灵的平静,这才是真正的享乐主义。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一五章 家庭作业 “加油是什么意思?”谢旻韫冷哼一声之后,面色不善的看着成默,似乎不给她一个解释就要大打出手一样。 成默觉得冰山和凶悍的不同也就是颜值高下的区别了,长的漂亮质问你的时候叫做冰山美人,长的有点磕碜的质问你的时候大概就叫做悍妇了,成默心里打了一个寒颤,刚才那点说“那你加油”的洒脱瞬间便消散在温暖的阳光和谢旻韫冰冷的视线里。 “女人不能惹!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成默心道,于是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字面上‘加油’的意思是给运作的机器或是车子之类的添加燃料油或加入润滑油。在我们华夏,更广泛的用法是对别人的鼓励与支持,至于这一词汇的出处.....” 顿了一下,稍做思考之后成默才继续说道:“这个词应该是源自‘劳动号子’,大概是古人在榨油时所喊的‘增加出油’的意思,和如今‘加油’所代表的意思完全不一样....我猜测是晚清民国时期有一些知识青年有意的改头换面,附加了新的机械动力的时代意义使其显得现代化,就像现在网络语言一样,随之普及开来而流传到现在.....至于网上的其他什么典故,是不可信的。” “是不是你还打算给我科普一下‘加油’这个词其他语言的说法?”谢旻韫冷笑,同时想好了八种语言“加油”的说法,准备和成默互怼,并还在苦苦思索泰语和马来语的“加油”是怎么说的,泰语好像是“su su”来着.... “呃.....抱歉,我不太擅长外语,这个实在无能为力。”成默十分遗憾的摇了摇头,关于“加油”这个词汇他倒是能用九种语言说出来,但成默认为他能解释出来的只有中文、英语、德语。 他勉强算是会日语,日常交流没有问题,但不能说是精通,至于韩语以及意大利语只能应付简单对话,拉丁语、俄语、希伯来语的“加油”他只是知道怎么读而已。 只精通三种还是不要拿出来献丑了,万一被问的无言以对那就太丢人了,成默心想。 “哼!成默别以为你书看的多,懂点心理学就了不起,我一定会过你的!”谢旻韫眼睛里充满了蔑视,像是看着一个手下败将一般,随后她快步的朝前走去,把成默抛在了后面。 成默他的视线没有跟随谢旻韫那动人心魄的背影,转头看了看长椅上还在亲亲我我的校园情侣,觉得谢旻韫有些魔怔了,心想过我有什么意思?我的人生如此无聊,完全没有青春的气息,我要是你这样的人,有钱又长的好,不知道该多快活。 该谈恋爱就谈恋爱,该交朋友就交朋友,世界上好玩的事情,好玩地方那么多,无论是背包去亚马逊丛林找刺激还是在人口稠密的东京居住,无论是去大堡礁浮潜还是躺在家里看闲书,无论是专注于商业还是从事艺术.....无所谓大小,但求随心所欲灵魂满足...... 而“完美”这种东西就是虚妄,是完全不存在的东西啊! “你站在哪里什么呆?”不远处的谢旻韫回过头看着成默冷冰冰的问。 成默“啊?”了一声,一脸的莫名其妙,“你不是要走吗?” 谢旻韫更莫名其妙的说道:“课还没上完,我走哪里去!”她的语气就像是刚才的质问和藐视根本没有存在过。 成默总算彻底明白了“女人心海底针,就算捞到更扎人”是什么意思了,也懂得了谢旻韫其实是在传达“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这一精神。 他沿着硌人的鹅卵石路走了过去,跟着谢旻韫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相对于百花园的其他地方这里景观比较简陋,既没有碧波荡漾的假山荷塘,也没有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 只有一堵不算高的围墙,一张石桌子和四个冰凉的鼓状石凳子,谢旻韫从包里抽了书本在带着湿气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又不咸不淡的问了成默要不要。 成默摇头,直接坐了下来开始他关于微表情和心理学的课程。 总的说来,谢旻韫是个让老师会感觉到成就感的学生,完完全全的做到了“多快好省”,记的多,懂的快,学的好,大量的节省了成默的时间,快要上课的时候谢旻韫又要成默给她安排学习计划书。 成默在谢旻韫的笔记本上规规整整的写下了半页纸,字说不上飘逸好看,但一个个大小一致,工整的如同印刷出来的一样,但看一个字没什么美感,但排列在一起,便如同军队一般有了气势。 成默合上谢旻韫黑色封皮的笔记本递换给了谢旻韫,随后不经意的说道:“暂时就这样,先将这些学完,不过光学习理论意义不大,必须得配合实践。” “怎么实践?”谢旻韫接过笔记本翻看扫了一眼,随即抬头问成默。 成默佯装思考了片刻才缓缓的说道:“我自己就特别喜欢看拍卖会.....因为拍卖是个非常有趣的事情,这里面不仅有竞拍者之间的心理博弈,还有拍卖师与竞拍者之间的心理博弈,可以说拍卖会就是一场高潮迭起的心理战....” 谢旻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一个作业,参加一场拍卖会,你要想办法将其中一件拍品推至最高价格,但你自己不能买下来....”接着成默又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这个对你来说也许难了点。” “呵呵!别看不起人,这么简单的家庭作业对我来说根本没有难度。”谢旻韫冷笑。 “这其中要做的功课可不少,先得调查参与者的.....” 谢旻韫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打断成默的话道:“不需要你教,我知道怎么做!” 成默“哦”了一声,也跟着站了起来,接着就听见周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他转头一看不少三五成群的人正在鬼鬼祟祟的离去,他们刚在这里坐下的时候,明明四周除了一些灌木和花草,人毛都没有一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了这么多围观者。 成默有些头大。 谢旻韫倒是视若无睹,对成默说道:“明天中午继续。”然后就向着教学楼走去。 成默心道:讲的老子口干舌燥,饮料都不请我喝一瓶,实在太不尊师重道了,幸好也不算浪费口舌,起码是和白秀秀的棋局,落下的第一颗子.....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一六章 成默的青春故事开始变成了闹剧(1) 杜冷站在五楼的走廊上看着谢旻韫和成默一前一后的走进教学楼,心里的滋味难以形容,就像是兴致勃勃的约了心上人去看电影,现她还带着男朋友..... 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尤其是在微信朋友圈里,还有不少人了两个人在图书馆在百花湖一起读书的照片还有视频。 杜冷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如果说谢旻韫和司马千树传绯闻那在情理之中,就算不是司马千树,哪怕是于俊山这样的人在一起,他都不至于如此难受。 他实在不明白一向冷傲的谢旻韫怎么会对成默这个不起眼的人特殊。 杜冷拿出手机了信息给田斌:“不论成默提什么条件你都答应他,但是必须要他在期末考试中再次全部考零分,等他答应之后,在贴吧和论坛上就沈梦洁和成默的事情炒作一下,放大成默喜欢沈梦洁,所以故意考零分这点,把期末考试渲染成成默的雪耻之战,一定要将这件事情的话题度炒起来.....” 很快就杜冷就收到了田斌的回复:“还要他考零分,这个有点难度,我尽力试看看。” “软的不成就来的硬的,小斌别让我失望.....” “我知道了,会长。” 杜冷收起手机,看着远方的岳麓山那一片绿色不言不语,直到上课铃响,他才冷着脸转身走进教室,但在快要进教室的一瞬间,杜冷面若寒霜的神情就变成微笑。 —————————————————— 成默从后门进入教室的时候,喧闹的气氛顿时消失了那么短暂的一瞬,然后他现自己变了奇珍异兽,不论男生女生都在对看着他一脸震惊评头论足的样子,成默知道是为了什么,可青春期少年们的八卦热情乎了他的想象。 倘若他还是在(1)班的话也不至于被如此关注,毕竟(1)班的学生对学习的热情更大一些,但这是(9)班,(9)班的人明显更在乎八卦。 侧坐在凳子上的孙大胖看着走在教室后面的成默大声的问道:“喂!成默,你和谢学姐什么关系啊?” 整个长雅只有一个谢学姐,就像长雅公认的校花只有两个,一个是印在校徽上的“木槿花”,一个就是谢旻韫。 而孙大胖的这一问,也问出了无数人的好奇,顿时整个教室都变的鸦雀无声,似乎都在等待成默的回答。 就连趴在课桌上的付远卓也竖起了耳朵,不动声色的悄悄听着。 成默走向了自己的位置,他并不希望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也不希望自己如此的引人瞩目,所以这个问题必须得解释清楚,于是成默也回看着孙大胖说道:“谢学姐的外公和我爸是一个单位的,也是好朋友.....” “那中午谢学姐在帮你补习咯?”孙大胖顿时就脑补出了成默掉到(9)班,家长痛心疾,于是委托好友的外孙女来帮忙补习的桥段。 成默对于孙大胖出色的联想力表示了充分的肯定,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随后拉开椅子坐在了自己座位上。 成默背后的付远卓原封不动的将成默说的话给了颜亦童,瞬间付远卓就收到了童童大小姐的回复:“骗鬼吧!成默帮谢旻韫补习还差不多......” 后面还跟了一排的怒火中烧的表情。 付远卓虽然听颜亦童详细的说了成默的高智商以及博闻强记,但心里总有那么一丝丝将信将疑,不过这个时候自然不能触颜亦童的霉头,虽然颜亦童死活不承认,但作为旁观者以及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付远卓自然知道颜亦童对成默好感很足。 付远卓正在后悔自己无聊把成默的事情说给颜亦童听,让她对成默产生了兴趣,就又一次收到了颜亦童的微信:“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和成默成为朋友!你要温暖他!他是个病人!” “病你个大头鬼啊!”付远卓心中哀嚎,可又拿颜亦童没有丝毫办法,只能无奈的回道:“我说童童别折腾了,要不我就把你的微博给成默看一下,让他知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coseR庸颜,在欣赏一下你那些cos照,不就结了?虽然你的缺点相比谢学姐很明显,但你的长处也很明显嘛!” “相信我!只要成默是个二次猿,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投入你的怀抱!像他那样的中二病宅男,绝对没有办法抗拒你的魅力的!” “你要是敢这么做,我绝对把你初中时拍的cos照片贴的全世界都是.....哦!某人好像还写过以自己为主角的小说....” “.......你这就没意思了,我这是在帮你!!” “你要帮我,就先和成默做朋友。” “颜亦童,老子认识你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 很快付远卓就收到了一张截图,上面是一句话:“认识你和童童还有宁哥,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这是他跟茜茜的私聊类容,不知道怎么到了颜亦童的手中。 付远卓一脸哔了狗的表情,回道:“我那时年少无知,现在,我醒悟了!” “别啰嗦了,赶紧动起来,等下放学跟我汇报战果,你今天的任务至少是要跟成默说十句话。” 付远卓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又看到屏幕上闪出了一条信息,“不!二十句!”,他回了几个点点点,就用脚踢了踢成默的凳子。 成默回头。 付远卓视线里顿时出现了成默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孔,并不是冷淡,可也没有热情,像是......佛像。 付远卓走神了那么一下,忽然间想好的说辞全部忘记了,他急中生智的拿起了物理练习册,翻开之后随便指着一道题目说:“这个问题我不是很懂,你能不能帮我讲解一下.....” 成默瞥了一眼,“这道题.....下面不是你自己写的有答案吗?” 付远卓心中开始计数,这是第一句,随后看了看练习册,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弄错了,是下面这个题目.....” —————————————————————— 放学之后,付远卓像往常一样率先冲出了教室,然而还没有走到门口,手机就响了起来,付远卓无奈的边走边按了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了颜亦童的声音:“你完成任务没有....” “废话,当然完成了。” “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我问了他一道物理题目啊!” “付远卓,你怎么这么卑鄙啊?你这是投机取巧!” “靠!你懂个屁!老子这叫欲擒故纵你懂么?先多问他几次题目,多麻烦他几次,自然就有理由请他吃饭加深交流了啊!” “呵呵!这是你用来泡妞的方式吧?挺熟练的啊!小子!” “........”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一七章 男主角 天空如海,浮云如浪,不远处的岳麓山,如青黛色的倒影。 成默收拾好书包刚准备走出教室,就看见了高大的田斌从教室的后门进来,他左手提着书包,上面挂着运动服,右手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的是一个黑色的耐克篮球,径直走向了自己。 成默知道田斌来找谁,站在座位处没有动。 田斌走到靠窗户这一排的走廊时候,就笑着说道:“就知道你会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哦。”成默意义不明的出了一个叹词。 田斌四下看了看,判断周围没人,不会有人听见他和成默的对话,于是他放低声音道:“你中午说过的,只要出价合适,可以在期末考试中配合我的。” 成默站在座位里看着比他高了个头的田斌“嗯!”了一声,和背着书包带着眼镜瘦弱的自己相比,运动少年田斌一看就是目前的人生赢家,或者说是现充。 “那你开个价,我希望你这一次在期末考试中,你还是全部考一个零分。” 这个要求正是成默所期待的,但他却假装思考了很久,才缓缓的说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除非你能付给我五万块,要现金,不要学点....” 田斌一脸惊愕,他完全没有想到成默会如此凶残,直接说了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田斌嘴角抽动了一下,本想嘲讽,但是想到中午的“十五万”的事情,马上就把即将脱口而出的“你疯了吧”咽回了肚子里。 中午的教训让田斌一下午的心情都算不上好,但奇怪的是他却并不恨成默,反而多了一丝畏惧,此刻他的表情有些凝固,想到成默也许是个隐藏土豪,那么他开价五万,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虽然杜冷给他说过,不论成默提什么条件都答应他,可五万这个数字实在太匪夷所思了,虽然田斌的家里条件也算是不错,可他一个高一的学生,零花钱也就一个月2ooo而已,作为一个走读生,这已经不算低的了,因此五万学点的开价,他既不能,也不敢做这个主。 田斌沉默了一下道:“你这个价格实在有些太夸张了。” 日常砍价中双方一般会你推我让,希望对方先出价,以窥探到对方心里的预期,但实际上在双方都不确定价格的时候,先根据情况提出开价的人就占有了绝对优势。 这在心理学上叫做锚定效应。 比如有人要你写篇文章,找你寻问价格,你觉得2万合适,提出这个价格,就能先入为主的让双方围绕两万这个点谈判,于是最后就算怎么谈也是2万左右的价位,而非1万左右。 因此开价的时候不要怕开的多,砍价的时候不要怕砍的少。 显然田斌这种人既没有学过心理学,也没有日常和别人砍价的经验,一个表情一句话就暴露他的底线,于是成默面无表情,装成没什么可谈的样子,走出座位的同时说道:“你得明白期末考试对我来说多重要,让我少考点分可以,甚至只考到2班都还好说,但让我继续考零分......” 成默在和田斌擦肩而过的时候,头也不回的说道:“五万一分都不能少,你考虑一下,能接受了之后在通知我。” 田斌没有说话,眉头皱成了川字,这个事情,他只能再一次告诉杜冷,由杜冷来决定了。 快要走出教室的时候,成默又忽然回头道:“哦!对了!明天就要月考了.....你要快点决定,我不能月考考个满分,期末又拿个零分....这样谁都知道我是故意的了。” “把你的电话或者微信给我.....”田斌拿着手机追上成默。 ——————————————————— “五万?他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会长,要不算了吧......我们做一个赌局也赚不了什么学点....实在没有什么意义.....”田斌站在空无一人的走道上小心翼翼的劝说道。 杜冷淡淡的回应道:“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们弄这个不是为了赚学点,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个社会实践,也是一种学习。” 和绝大多数人不一样的是,杜冷从小就树立了明确的目标,有着崇高的人生观,也是属于像谢旻韫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实际真了解杜冷的人,都觉得他比谢旻韫还要优秀一些。 杜冷和绝大多数人印象中的富二代完全不一样,他初中毕业就打过暑期工,帮一家英语培训机构传单,了三天他认为效率不够,于是私底下和培训机构的老师谈,他拉来一个学生能提成多少,那个暑假他利用初中时当大队长的优势,为这家培训机构做宣传,成功拉来了三十几个人来参与培训,赚了两千多块钱。 这两千多块钱全部被他用来请这三十几个同学吃饭了。 高一进入长雅学生会,起创建了长雅学生会微信公众号,那段时间他花了很多时间研究微信公众号的运营,并举办了多个活动,其中最成功的就是“长雅女神”评选,仅这一个活动,让长雅学生会微信公众号增加了两千多个粉丝,其中还有不少并不是长雅的学生。 如今学生会的经费全部来自于长雅学生会微信公众号的广告收入,虽然这点收入对杜冷来说并不算很多,也耽误了他很多学习的时间,但杜冷觉得很值得。 他一直把伟人说的话记在心底,1942年,伟人在《改造我们的学习》的著名演讲中有过这样一段精辟的论述:“读书是学习,使用也是学习,而且是更重要的学习。”“学习的目的全在于运用!” 高二的时候,杜冷一票不差的当选为学生会长,他组织学校里计算机好的同学,做了一个图书馆占座系统,其实这个系统对于图书馆座位资源并不紧张的长雅来说毫无用处,但是他却借此申请了一个国家级的学生创新科研项目,顺利为这个项目弄来了五万块钱的经费。 不过这个项目最后没有坚持下来,但这五万块钱却全部都开了票套现,钱的大部分都花在了两个指导老师以及学生会和参与研的同学的暑期“调研”上面,所谓“调研”也就是去尚海迪士尼玩一趟。 在高二当选学生会长之后,杜冷还成立了他的私人小圈子——“龙血会”,龙血会主要做的就是建立学点兑换华夏元的市场,并暗中操控学点价格,为了促使学点流动起来,杜冷还弄了学点赌博这种小娱乐,那些用来弄图书馆占座系统的时间、人力以及一部分金钱,就花在了学点下注系统上..... 作为一个高中生,杜冷能做到这种程度,可想而知他的未来多么的不可限量,像这种人才是男主角的正确模板,而不是我们看上去有些中二的成默。 可惜谢旻韫拒绝进入学生会,如果她真正的了解杜冷,未必会对他如此冷淡,当然,也只是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淡而已,毕竟谢旻韫更钦慕的是像她外公、父亲一样能经天纬地学富五车的国士,而不是枭雄。 “答应他,给他五万,这个钱我转给你,但是你要想办法留下证据,最好是视频....”杜冷左手拿着耳麦,右手挥舞了一下,远远的跟沈梦洁打了个招呼,接着他对着耳麦说道:“好,就这样,有什么事情在联系....”然后杜冷收起了耳机线,朝着沈梦洁走去。 “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让,任何人都别想碰.....”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一八章 成默的青春故事开始变成了闹剧(2) 成默走出校园的时候,看见谢旻韫单肩背着她那个黑色的,有两道白杠环绕,像是水手服旗帜领一般的背包,亭亭玉立的站在挂有校名牌匾的米色大理石立柱处。(本章Bgm——《脚踏车》周杰伦《不能说的秘密》原声) 人流在经过她的时候,都会短暂的停滞片刻,走过的学生和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回望,因为她实在太夺目了,像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海市蜃楼。 成默低下头,斜着走进三三两两人群的夹缝中间,假装没有看见谢旻韫一样,出了校门口。 “她应该是在等她的那辆劳斯莱斯。”成默没办法转头去观察谢旻韫的表情,只能如此猜测,然而明显他猜错了,因为他感觉到有人扯住了他的书包。 成默无奈的回头,就看见了谢旻韫那张显得十分冷淡的面孔。 “别假装没看见我。”谢旻韫半眯着的狭长眼睛让她的眼神显得十分犀利,像是一只豹子在猎物的背后匍匐,又像是一只波斯猫在等待她的小老鼠。 “我看见了啊.....”成默一脸的莫名其妙,言下之意就是:我看见了那又怎样? 谢旻韫松开了扯住成默书包的右手,“那你不知道我在等你?” 成默没好气的说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顿了一下,成默又小声道:“再说了你等我干嘛?” 说完这句,成默便稍稍加快步伐,向着公交车站走去。 谢旻韫迈开大长腿三步两步就追了上来,和成默并肩的时候,成默头也不转的抢先开口说道:“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只在中午教一个半小时,你可别想侵占我放学的时间。” 虽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能被谢旻韫这样的大美女等是件无比幸福且幸运的事情,但不是成默的。 再说了成默也不相信谢旻韫这样完美的少女会喜欢上平平无奇的自己,这种桥段一般只生在烂俗搞笑的爱情喜剧中,在现实中是不可能会生的,更不可能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这一定是个圈套,这个危险的美少女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成默无比坚定的如此认为。 谢旻韫冷哼一声,“你别想多了,我是要你见证,我同样能够像你这样过不物质的生活!” 成默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谢旻韫无暇的侧脸,翻了个白眼,“你这也太刻意了吧?顺其自然不好吗?” 谢旻韫冷道:“你管我刻意不刻意,我高兴就好。” 两个人在一堆瞠目结舌的目光中走过学校小情侣扎堆的网红奶茶店,六月正是冰沙热销季节,除了在外面排队等待购买一杯奶茶的男孩女孩们,店子里早已经坐满了以温书为名,实际上却在谈情说爱的情侣。 这家装修相当可爱的奶茶店门口耸立着一个只比成默矮一点点的蓝胖子,它正咧着嘴笑,圆嘟嘟的手中捏着一个铜锣烧,另一只手里被店家强行黏了一个一张宣传单,上面写着:“第二杯半价”。 大抵上只要长雅的学生都知道这家网红奶茶店,这里最出名的其实不是奶茶,而是老板自己写的幸福贴纸,每一杯奶茶在交给客人的时候,都会被贴上一张精美的贴纸,如果是单身狗,就会得到一句或无聊或幽默的祝福;如果是朋友,就会得到一句关于友谊的诗句;如果是情侣,就会得到一句爱情箴言。 谢旻韫犹豫了一下,停在了蓝胖子前面,顺手又扯住了成默的书包,“喂!第二杯半价....” 成默回头“哦”了一声,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个很经典的套路,其中运用了价格歧视和边际效用递减规律.....如果你要推书的话,我会给你推荐曼昆的《经济学原理》....” 谢旻韫见成默装疯卖傻,暗中咬了咬牙道:“你不是说你最近才赚了一大笔钱?” “是啊!可这和第二杯半价有什么关系?”成默继续面无表情。 “行!那我请你和喝....”谢旻韫冷笑,然后拖着成默的书包走去排队。 成默挣扎了一下,小声抗议道:“我从来不喝冰的东西.....” 谢旻韫在一群回头张望的人的眼神里无动于衷,淡淡的说道:“那你可以点热的。” “我只喝25度到35度之间的温水....” “是不是还要帮你泡点枸杞,还帮你拿温度计量着?” 成默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最好还加点菊花和黄芪。” 谢旻韫板着脸没有回答,于是两个人就站在队伍中静静的等待,至于那些窥探的视线,成默只能屏蔽,而谢旻韫则视若无睹。 等轮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谢旻韫抢先说道:“一杯可可布丁,一杯枸杞、菊花、黄芪茶.....” 正在收银机上操作的老板原本低着头,听到后面的枸杞、菊花、黄芪茶抬起了有些茫然的脸道:“后面的.....没有....”当她看清楚谢旻韫的连之后,情不自禁的顿了一顿。 谢旻韫认真的说道:“那枸杞、菊花茶也行.....实在不行,枸杞茶或者菊花茶.....” 老板哭笑不得,但这么漂亮的姑娘肯定不是来捣乱的,于是她勉强面带着微笑说道:“不好意思,美女,我们这里饮料只有奶茶....” “那就给他一杯25度到35度之间的温水。”谢旻韫依旧不依不饶。 老板无语,表情很有些凌乱。 成默见围观的人多了起来,窃窃私语越来越响,只能插嘴道:“别听她的,就来杯古早波霸奶茶。” “好的,可可布丁一杯,古早波霸奶茶一杯....”老板如释重负的迅复单。 然而谢旻韫再次强势插嘴,“不行,不许喝名字这么无聊的,老板,他喜欢养生,给他换一杯桂圆红枣奶茶。” 老板抬起麻木的脸,努力的“微笑”着说道:“确定了吗?” 谢旻韫理所当然的点头。 成默道:“你请客你说了算。” 老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着出了单,随后将白色的条子递给谢旻韫,“一共32块钱。” 谢旻韫接过单子,看了成默一眼,“给钱....从我的收益里面扣。” 成默不想纠缠不清,掏出手机,扫码支付之后淡淡的说道:“这个可是要收利息的。” “行啊!不过你要是过了银行同期利率四倍我可是不承认的。”谢旻韫语气中蕴含着一丝丝得意,感觉自己让成默吃瘪了一样,她轻盈的让开了位置,让后面的人点单,再次拖着成默的书包,等在了出货的地方。 成默想到自己的周末大计,也只能忍耐.....不过,其实这种被无数人羡慕的忍耐,似乎并不是那么难熬。 两个人取奶茶的时候,服务员一见是男生和女生,便没有问,随意的就在两个纸质的杯子上,分别贴了半句:“我颠倒了整个世界”“只为摆正你的倒影。” 当两个杯子凑在一起时,这句话才会变的完整。 谢旻韫只是拿起杯子看着贴纸说了句:“真矫情。”并没有要避免这在其他少男少女的眼中非常暧昧的行为,实际上谢旻韫和成默对此都不以为意,两个人的想法十分默契。 一个觉得对方不可能喜欢他。 一个认为自己绝对不可能喜欢他。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一九章 正义的小伙伴还是中二的美少女 (感谢phoenixzxy的舵主打赏) “那个夏洛克居然请了谢旻韫喝奶茶!”颜亦童刷了一下朋友圈,当看见学校八卦人士的“潇湘女神谢旻韫恋情坐实,与神秘男子共饮爱情箴言奶茶”之后,便气的在汽车后座上大呼小叫。 付远卓偏头去看颜亦童的手机屏幕,照片上是两个侧影,谢旻韫和成默站在学校一旁的网红奶茶店在等候,显然拍摄者是以谢旻韫为中心,成默的样子几乎全被谢旻韫遮住了,根本看不太清楚,不过从型和个头上判断,那明显就是成默。 付远卓瞥了颜亦童一眼,直起身子,很是嫌弃的说道:“喝了一杯奶茶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问题是我中午请他吃饭他都假装清高的不肯吃,然后晚上跑去请谢旻韫喝奶茶!”颜亦童鼓起了腮帮子气呼呼的说道,那样子就像是嘴里塞满榛子的小松鼠。 付远卓慢悠悠的叹了口气,“这样一比较起来.....你确实挺惨的.....” “没想到这个夏洛克,居然还是个重色轻友的人!他一定会受到正义的审判!正义只会迟到,绝不会缺席!” 付远卓心道:别人什么时候承认和你是朋友了。不过这句话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只能用鄙视的眼神看了颜亦童一下。 颜亦童无视付远卓鄙视的目光,稍稍转身,从汽车的后窗处拿出一个魔法杖,双手伸直,竖在胸前大声的念道:“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示出你真正的力量,与你定下约定的小樱命令你,封印解除!” 听到这句耳熟能详的咒语,付远卓顿时撇过头,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直视。 而坐在前面正在开车的司机,笑出了一脸皱纹,看着后视镜说道:“颜小姐,很久没有解除封印了啊.....” “因为很久没有出现有趣的敌人了!”一边回答,颜亦童一边飞快的摘掉她古董级别的黑框眼镜,脱下她脑袋上乱蓬蓬的卷毛,露出染成了酒红色的头,颜亦童将她的魔法杖扔在一边,将盘起来的线放了下来,微微的甩了两下脑袋,红色的酒液便流泻下来,如闪耀灯火中倾倒进水晶玻璃杯的波尔多干红。 顿时颜亦童整个人就像被大师ps过了一样,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漂亮的就像是......坐在礁石上唱歌的美人鱼又或者深秋季节层林浸染的红枫。 如果配上Bgm,就是级华丽的出场。 此刻颜亦童的美和谢旻韫的美完全不一样,如果说谢旻韫的美是冰咖啡让人提神醒脑,那么颜亦童的美就是热可可,甜美温暖的让人心醉。 这一幕简直比魔术还神奇,如果不是哪句中二度爆表的“咒语”的话拉低了逼格。 “喂!你不是不喜欢成默吗?干嘛还这么在乎他?连终极大招都准备放出来了?”付远卓转头看着颜亦童,脸色写满了嘲讽。 颜亦童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这不是因为喜欢成默,我是为了......” 我是为了什么呢?颜亦童的心中也纠结了,稍微结巴了一下,她灵光闪现,打了个响指,“......拯救他!......对!拯救他!” “靠?别人和谢学姐过的甜甜蜜蜜的,需要你拯救?你这是搞破坏吧?”付远卓相当无语。 颜亦童摆出一个“你的智商十分堪忧”的表情,双手抱胸,然后轻蔑的说:“你根本不懂女人的心!谢旻韫绝对不可能喜欢成默,她只是想利用他而已!她和我一样知道成默是个天才,但我们的目的完全不一样,她是嫉妒成默,于是为了毁灭成默这个天才,这个狡猾的女人就打算勾引他,玩弄他,让他自暴自弃,让他从此变成一个凡人......然后一个天才就此陨落了!” “而我!作为正义的小伙伴,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生,我会保护好成默的,绝不会让这个世界上从此少了一个像我哥哥那样的天才.....” 颜亦童的义正辞严和崇高肃穆让付远卓十分的无语,于是他有气无力的道:“好啦!好啦!随便你.....不过成默如果智商很高的话,大概是不会喜欢你这样中二度爆表的白痴少女的.....” 颜亦童拾起她的塑料魔法杖一下就敲在了付远卓的头上,怒气冲冲的道:“你说谁是白痴少女?” 付远卓伸手拨开颜亦童粉红色的塑料魔法杖,不爽的道:“喂!警告你啊!不许碰我的头,头可断血可流,型不能乱!” 颜亦童拿她的魔法杖一边捅付远卓,一边说:“这世界上就没有那个男的比你还爱乖了....” 付远卓嗤之以鼻,“谁规定男生就不能在乎形象了?” “在乎形象也不至于每天弄个型都要半个小时吧?每次等你出门,不提前两个小时,绝对要迟到!” 付远卓冷笑道:“行,你继续吐槽,看以后谁还帮你拯救成默!” 颜亦童“呵呵!”一笑,“貌似我还有某人初中时穿女装的照片.....” 付远卓愤然说道:“靠!那是我打赌输了的惩罚!又不是我自愿的!” 颜亦童笑嘻嘻的说道:“我看你其实不是很抗拒啊!对着镜头还能笑.....” “颜亦童.....”付远卓先是咬牙切齿,然后扭头看着车窗外面,决定不在理会颜亦童。 颜亦童继续拿她的魔法杖轻轻的捅付远卓微笑着说道:“别生气,我又不会随便给别人看.....来给本姑娘笑一个....”她的神态就像一个顽皮的小魔女,也许还得加上一个修饰词——人见人爱。 付远卓伸手扒开颜亦童的魔法棒,不耐烦的说道:“离我远点,我没你这样老喜欢威胁别人的朋友....” 说完这句,颜亦童怎么跟付远卓说话,他就是不理,于是颜亦童也停止了努力。 空气里静谧了一小会。 正在越来越尴尬的时候,忽然间,颜亦童冲着付远卓大喊:“决定就是你啦,去吧皮卡丘!” 付远卓脑子一热,情不自禁的跟着喊道:“十万伏特!!!!” 颜亦童捶着魔法棒“哈哈”大笑。 付远卓则转瞬被破功。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二零章 谢旻韫的普通生活开端十分糟糕 略显老旧的公交车站牌旁的梧桐在夕阳的晕染下变成了透明的金黄,路灯和行道树排成两行蜿蜒向视野的尽头,夹着书本的学生们在人行道上或急或缓的流过,影子和阳光交织成隐隐绰绰的图像。 初夏叫人慵懒的温热在空气中蔓延,脚步声、说话声、汽车声在时间里向前,因为有了穿着校服的长腿美少女,这一幕变成了完美的截面,停留在了无数人的眼眶。 随着一辆印着广告画的2o2到达,原本鲜活生动的画面戛然而止。 成默登上2o2,谢旻韫一手拿着奶茶杯,含着吸管紧跟着成默上了车,这是谢旻韫人生中第一次乘坐公交车。 成默上车直接刷了公交卡,随着人流往车厢里面走,谢旻韫却愣住了,她没看到卖票的人,也没看到可以用微信支付宝支付的二维码,只看见一个稀奇古怪的铁箱子,貌似是个投币口,但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带,只有一个手机。 谢旻韫有些懵,早知道应该问下度娘“乘坐公交车的正确姿势”,然而现在她只能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公交车的前门..... 她不由自主的瞥了成默一眼,现他已经慢慢走进了车厢,内心有些紧张,然而自尊却不允许她找成默帮忙!万一被成默知道了自己连公交车都不会坐,那不会被他嘲笑死? 这样还好意思说要过普通人的生活? 怎么办? 我才不是那种只知道学习,而不知道怎么生活的低情商人士! 谢旻韫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被难倒了,仅仅因为她不知道如何购买公交车票! 正在她呆的时候,带着白色手套的司机大叔看着难得一见的美少女十分温柔的说道:“投币....两块钱。”要换个人站在投币箱前面楞了这么久,他一定会敲着箱子大声的说:“快一点了!不要妨碍后面的人.....” 谢旻韫心中舒了口气,两块钱而已,一定很容易解决,她表面装作十分冷静的说道:“我知道,但我没有带钱包,能手机支付吗?” 司机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不行....” 谢旻韫道:“那我能用手机付给你吗?” 司机继续摇头,“按规定,我们是不能碰钱的.....” 这样的事情完全出乎谢旻韫的意料,她从来没有想过华夏还有手机支付的盲区,她皱了皱眉头,微微有些不满的说道:“怎么你们公交车的支付系统这么不人性化,连小摊小贩都能手机收款了.....” 司机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长雅校服,亭亭玉立的谢旻韫,选择了耐心的解释,“没办法,手机支付太浪费时间了,公司对停靠每一个站点都有时间要求.....这样吧!小妹子,要不你找后面的同学借一下,自己用微信转给他?不要影响别人上车了!” 谢旻韫转头去看成默,现他已经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正面无表情的看着窗户外面,丝毫没有要帮她排忧解难的意思..... 谢旻韫咬了咬牙,刚才通过奶茶让成默略显窘迫的愉快情绪不翼而飞。 这时后面一个同样穿着长雅夏季校服的高大男生出声道:“谢旻韫,你进去吧,我帮你出!” 谢旻韫回头看了一眼,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貌似是同一年级的,偶尔这张很帅气的面孔会从她的眼前闪过,谢旻韫对男生的好意并不领情,冷淡的回应:“不需要,谢谢!”随后回过头对耐心爆棚的司机说道:“我先进去找人拿钱....马上过来投币....” 说完谢旻韫就穿过有些狭窄的车厢,径直走到了成默面前,理所当然的伸出一只手,语气冰冷的说道:“预支两块零钱....” 成默将投射向窗外的视线收了回来,摆出他招牌的扑克脸,“我都是用公交卡,哪来两块零钱。” “五块、十块、一百都行....” 毫无疑问,收益最大的当然是借一百块给谢旻韫,成默算了一下,按照5月8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为6.31%,4倍为25.24%,算成月利率为2.1o333333333%,民间也叫月息2.1分,就是说1oo元钱一个月的利息是21o分。 也就是两块一毛钱,蚊子再小也是肉,成默忽略了自己可以帮谢旻韫刷公交卡,忽略了还有十多块的零钱,直接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了一百块,递给谢旻韫,至于她要投多少进去,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这时刚才说帮谢旻韫出钱的男生走过来笑着说道:“谢旻韫,你不用去投币了,我已经帮你投了.....” 谢旻韫迅的从成默手中扯过那张红色的老人头,转身道:“还你......” “不用了,两块钱而已,都是同学。”颇为阳光帅气的男生连忙摆手,对着谢旻韫展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 “找我九十八块!”谢旻韫完全没有被这温暖的笑容所打动,态度依旧十分冷漠。 这样冷冰冰的语气让气氛一下就变的僵硬起来,帅气男生的笑容也变成了尴尬,看着谢旻韫手中的一百块,十分为难的说道:“不好意思,找不开.....” “那你等等.....”说完谢旻韫就将自己的奶茶塞到成默的手上,两杯奶茶在成默的两只手上凑成了一句完整的“我颠倒了整个世界,只为摆正你的倒影。” 帅气男生情不自禁的瞟了一眼,看了看成默,瞬间变了脸色,情绪复杂的连成默都难以具体描绘。 而谢旻韫则移动脚步开始了她的换钱之旅,虽说微信面对面支付只能看到昵称,但并不能保证一定追查不到她的微信号,所以她宁愿选择复杂点的方式。 一般来说在公交车上把钱换散是件很困难的事情,然而对于谢旻韫这样的美少女来说,却轻而易举,等她拿着一叠零钱走回成默这边的时,公交车已经上了湘江一桥。 很显然谢旻韫的美很有压迫力,让那个男生有些噤若寒蝉,根本不敢在说“两块钱就算了”这样的话,用不容置疑的态度还了帅气男生两元钱之后,谢旻韫冷笑着将剩下的九十八块钱递给了成默。 成默则看着手中的一叠零钱相当无语,算盘白打了,这年头人心太狡诈,赚两块一毛都这么难.... 接着谢旻韫又拿出手机把开始买奶茶的三十二块钱也通过微信还给了成默,并带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得意表情道:“你休想从我这里赚到一毛钱.....” 成默翻了个白眼,将手中帮谢旻韫拿着的奶茶还给她,“真不知道你这女人的性格怎么会这么扭曲,真是一点都没有少女该有的活泼可爱。” “所以,你可千万别喜欢上我.....”谢旻韫并没有被成默的言辞坏了心情,脸上带着一股自信的骄傲径自说道。 成默嗤之以鼻,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谢旻韫,她一点都没有羞怯,脸上挂着迷之微笑,成默认得这种微笑,偶尔这样的笑容也会挂在他的嘴角。 只是两者的表达效果却差异巨大,谢旻韫这样的笑容实在是太犯规了。 让意志坚定的成默,在这一瞬间都恍惚了一下。 此时此刻,夕阳从车窗的侧后方撒了进来,炽烈的光线在遇到她的时候都变的柔和了许多,她白皙细腻的肌肤温润而诱人,宽松的短袖衬衣被撑的高高耸起,蓝色的百褶格子裙下一双纤细笔直的双腿,毫无疑问仅看外表,这是一个动人心魄的,气质恬静的,冰山系美女。 然而,她的性格实在太糟糕了。 成默心中的叹息,脸上却一点破绽都没有露出来,“像我这样认为孤独就是永恒的人,就算湘江水干了,都不可能喜欢上你的!” 成默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一辆在挡风玻璃上贴了好几张令人望而生畏的通行证的奥迪a6,从他和谢旻韫乘坐的2o2旁边驶过。 车上有个中二少女正在高喊着咒语变身.....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二一章 更糟糕的是成默还要从中作梗 (感谢xnnet的舵主打赏) 太阳直射北回归线的时节,星城的夏季格外漫长,太阳顽强的在天际线悬着,不肯坠落。 虽是傍晚时分,却一点都看不出那是夕阳,天空燃烧着的璀璨云霞,河东鳞次节比的高楼大厦被染上了寂寞的天色,交通拥挤的湘江一桥上,老旧的公交车在有些凹凸不平的桥面上摇晃着前行。 糟糕的减震系统以及时常突然的急刹让谢旻韫十分的不适应,她从来没有想过乘坐公交车居然是如此不愉快的体验。 果然,普通人的生活还真是充满艰辛,谢旻韫如是想。 然而当她看到若无其事坐在座位上叼着吸管喝他的桂圆红枣茶的成默,心里气不打一处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太不像男人了,一点都不绅士,难道不知道给身边的女士让个座么? 虽然就算他让了,她也不会坐,但他就不能表现出一个男孩子应有的礼貌?真是一个小气,狡诈,虚伪,贪婪,自私,阴险,斤斤计较的..... 算不上小人,他没那么坏,算不上君子,他没有那么善良;算不上流氓,他没那个胆子,算不上绅士,他没那个素质.....反正.....就是一个让她讨厌的人。 谢旻韫越看成默越来气,于是在阳光的映照下给成默下了降头,一个十分凶残的诅咒——“所以,你可千万别喜欢上我!” 为此她还出卖了自己的一个微笑,然而他却大言不惭的说:“像我这样认为孤独就是永恒的人,就算湘江水干了,都不可能喜欢上你的!” 谢旻韫一手紧抓着扶手,一手握着她的奶茶,颔低眉看着成默,“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你对我有好感,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等我学会了微表情你可就骗不过我了.....” “你是很漂亮,但还没有到人见人爱的地步,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对于谢旻韫突破天际的自信心,成默表示有些无语,但承认了对方的漂亮,又否认了对方人见人爱,还是略微有些矛盾,毕竟这个年代,美即是正义。 不管谢旻韫多么的正义,总之这些人里面肯定没有他,成默十分坚定的认为。 “这一点你确实搞错了,我还真就是人见人爱,你看,就连你都没有勇气看着我说话.....” 谢旻韫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骄傲或者得意,只是在平铺直叙的陈述一个事实,也许真如她所说,她所接触的人,或者因为她的漂亮,或者因为她的聪明,或者因为她的背景,全都表现的很喜欢她,所以造就了她非比寻常的自信? 成默觉得没有这么简单,要不然谢旻韫也不会如此执着的想要学习“微表情”。 “不过这女人的事情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是不会关心她的。”成默心想,于是他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面对着令人窒息的诱惑说道:“之所以不转头看着你,一来我对你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二来.....是避免尴尬,虽然我并不是绅士,可也不是流氓.....” 此刻成默转头就会面对谢旻韫高高耸起的山峰,她雪白颀长的脖颈和蜿蜒起伏的曲线,真是不可思议的美妙,越了数学和文学能描绘的极限,就连成默都忍不住要悸动。 果然,“求偶”是刻写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就连我都不能免俗,成默如是想。 谢旻韫看见成默的视线刻意的落在自己匈前,强忍着戳瞎成默双眼的冲动,反而骄傲的挺直了身体,冷笑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没兴趣?你这样庸俗的人,还敢谎称自己认为孤独就是永恒?其实你根本不喜欢孤独,而你之所以孤独,是因为你根本无法融入别人罢了!” 顿了一下谢旻韫继续说道:“所以,我和你不一样,我这样受欢迎的人物,才是自己选择了孤独,就像我主动选择过普通人的生活一样.....而你这样的人始终都是被动的,你是被选择的一方,你是虚伪的.....我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孤独,而你不过是中二罢了......和我可不是什么同类!” “我可没说和你是同类....也不愿意和你这样骄傲自大的人做同类,一个还需要我教的人,居然能好意思说和我是同类,真是强行拉低我的层次。”成默将视线从谢旻韫那傲人的山峰上收了回来,这种摧毁人意志的东西不能多看。 “我不会的东西多了去了,孔子都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你不过是凑巧会了一项我不会又感兴趣的技能罢了.....当然,不得不承认,成叔叔的教导还是很有作用的,起码你闲书看了不少,懂一些形而上(注解1)的大道理,也会一些形而下的小技巧,但别以为你脱的很,本质上离开实践去谈认知就是空中楼阁,所以,说你中二.....一点都没错!” 谢旻韫越说越大声,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一辆公交车上,此刻两个人的争执已经引起了公交车上其他人的注意,尤其是坐在成默身边的老婆婆。 成默也忽略了自己在公交车上,十分不屑的说道:“以你的程度要和我谈哲学?那真是要笑掉我的大牙!孤独的反义词是什么?你如何理解孤独的?形而上是什么?在我国和哲学历史上,这个词的意思分别是什么?你先弄懂了在来和我讨论哲学....” 谢旻韫冷笑,“你真是有够夜郎自大的,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人聪明?就你一个人看过亚里士多德、康德?就你明白metaphysics(形而上的英文)?就你知道‘形而上’出自《易经·系辞》,原文是‘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两个人一路从孤独的反义词到底是“庸俗”还是“从众”,是马尔克斯说的“孤独的反义词是团结”,还是《论语郑注》所说的“阿党为比”,吵到了形而上学和唯心、唯物的关系。 两个中二孤独症患者令一车的人都十分莫名其妙,但这种听不懂的争吵,似乎没有理由去阻止啊!只能像看笑话一样的看着两个人,当然最主要是看谢旻韫.....实际上他们正缺乏充足的理由看谢旻韫,这下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了。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华丽的坐过了站,直到坐在成默身边的老婆婆要下车,成默不得不站起来,两个人才终止了这一次完全没有什么意义的争论。 见头花白的老婆婆站起来都颤颤巍巍的,谢旻韫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扶住了老婆婆,并准备送她下车。 成默自然不准备多管闲事,不过是站了起来让了一让,扶老年人这种事情,也只有土豪能扶得起,他这种穷钓丝是根本没有这个财力的。 老婆婆被谢旻韫走到了公交车后门,走下车的时候笑着说道:“你这闺女不错,知书达理.....”接着又转头对成默道:“小情侣就不要吵架了,婆婆告诉你一个绝招,情侣间的任何争执,都是亲一下就能解决的事情......一下不够就亲两下.....” 谢旻韫皱了皱眉头刚准备解释,就看见成默朝着她走了过来,他面无表情的严肃样子实在把谢旻韫给吓住了,“他不会真的想要亲我吧?可我们不是情侣啊?他是不是疯了!我该怎么办?是在他亲之前就踢他一脚,还是亲之后在扇耳光.....” 谢旻韫看着成默脑子里一团乱,见他越来越近,下意识的说道:“你要干什么?” 成默看了谢旻韫和老婆婆一眼,没有说话,快的从谢旻韫身边走过,在老婆婆还没有迈下公交车的台阶之时,抢先下了车。 被谢旻韫扶着的老婆婆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呦,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有礼貌了.....不用送下来,我虽然年纪大了,不至于路都不能走....” 成默回头说道:“呃.....不好意思,我下车只是因为坐过站了.....” ———————————————————— (装逼小知识)注解1:“形而上”这个词特别标注出来,是因为我们平时会接触到,然而却不太了解的一个词汇,形而上学和认识论是哲学展历史上的两大主题。这里的形而上学指的就是对世界实在本性,或者说那种最根本的东西的追问和探求。目的是形成一种关于宇宙的全面而整体的世界观。不准确地说,可以理解为各种抽象的大追问。作为非专业人士和日常使用来说,只要理解这个大致的感觉就可以了。 百科里的说法有些谬误,国内的教科书普遍把形而上学和唯心主义联系在一起,这样不是很准确。至于哪里不准确大家不必深究,其实“形而上”metaphysics,可以翻译为“玄学”。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二二章 这种展开绝对不是恋爱喜剧 成默看着谢旻韫和老婆婆挥手告别,立刻就转身朝回走,今天到家的时间至少要迟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就至少要少刷七到十五道题目,这个损失真是巨大的让成默心在滴血。 走了两步现谢旻韫跟在他的身后,成默没有说话,应该是谢旻韫也坐过站了,和他一起往回走,没毛病....“可是我只坐过了两站啊!这两站不算远,我没必要坐车,难道她原本也是打算在我家那里下?这就有点奇怪了,我家那里又没有中转站。” 成默心中有些疑惑,但他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双手扣着书包肩带一言不的向自己家的方向走,而谢旻韫也没有开口说话,亦步亦趋的跟着。 两个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在高楼林立的建设路上步行了十多分钟,直到穿过和龙体育馆一旁的巷子,抬眼就能看见天心阁那老旧的城墙的时候,成默开口了,“你干嘛要跟着我走?” 走到这里离他家就没多远了,但谢旻韫却已经错过了两个公交车站。 “路上你家铺的?树是你家载的?就不准我走了?” 听语气谢旻韫还没有从刚才的争论中走出来,似乎还在回味哪一段话她能够辩的更好,因此成默一开口就遭遇了强烈的反击。 成默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是说,你都快跟我走回家了,难道你不坐车?” “啊?你为什么不坐公交车回去?”谢旻韫停下脚步,语气十分的意外。 成默看都没有看谢旻韫,继续向前走,用无比平静的语气回应:“啊!我为什么要坐公交车回去!”这种音调恰好和谢旻韫的“意外”完全相反,十足的调侃,刚才谢旻韫错过公交车站的时候成默就能开口的,但他没有,偶尔调戏一下这个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学姐,也是件令他愉快的事情。 谢旻韫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抓住成默的书包提带,“你,给我站住。” “你要干嘛?”成默回头看着谢旻韫,一脸莫名其妙,她的表情也很莫名其妙,就像是荒芜草原上跟鹿群走散的一只幼崽,眼神里透着茫然四顾之后现不知该向何处的迷惘与惊惶。 “我.....我就是顺便的问一下,哪里能坐车,这里我不熟.....不,应该是从来没来过。” “顺便”这个词谢旻韫说的很快很含糊,后面的解释不仅多余,还加重了语气,似乎是在解释什么,这是这种解释旁人听一下也不会多想,但以成默对谢旻韫的了解,就知道十分多余。 “打开手机,用地图啊。”成默不动声色的淡淡说道,心里却在想:这女人不会是个路痴吧? 谢旻韫似乎早就想好了如何回答,非常理直气壮的说道:“问你不是更快?我干嘛要打开地图?你以为导航不要流量的啊?我现在可是没什么钱的人,当然要珍惜每一分钱!” “哦!但问我应该会更贵一点。”成默继续毫不留情的试探。 “你.....!” 谢旻韫眉毛横了一下,想火却只能憋着的样子,形成了一个“凶”表情包,还真是可爱,像是想要用乳齿咬人的小奶猫。 面对谢旻韫极有“威慑力”的表情,成默心中感叹,表面却无动于衷,“对于这样简单的问题,我收费比较便宜,5毛钱而已。” 成默这句话明显就是针对谢旻韫开始说的“你休想从我这里赚到一毛钱”,这报复打脸实在来的太快了。 谢旻韫眯了眯眼睛,恨恨的盯着成默,就像是电视剧中被侮辱的弱者要记住仇人的模样好以后报仇的那种眼神,其中蕴含着刻骨铭心的冰冷,让成默心头一寒。 接着谢旻韫松开了抓着成默书包的手,默默掏出手机越过成默向前走去。 成默则稍稍放慢度,保持着和谢旻韫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边欣赏着她姣好曼妙的背影一边在她后面缓步前行,深蓝格子的百褶裙在微风中荡起了裙摆,和其他女同学喜欢把裙子提的很高,以显得腿长不一样,她的裙子拉的很低,然而也只能刚好够到膝盖上面一点点,不是裙子短,而是她的腿实在太长了。 在狭窄的街道中这样的长腿校服女生实在太耀眼了,比夕阳还令人瞩目,连对街都有人停住脚步回望。 不过谢旻韫并没在意这些,她拿着手机不停的在东张西望,似乎在判断着方向,走的也很小心翼翼,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似乎在犹豫不决,然后在成默即将追上她的时候,她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方向。 成默有些无奈,很显然她就是个路痴啊! “喂!你走错方向了!”成默不得不出声提醒。 谢旻韫听到成默的声音近在尺咫,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她加快脚步向着错误迈进,还回头怒道:“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这一次轮到成默抓住谢旻韫的书包了,他伸手直接拽住了谢旻韫单肩背着的书包上方的提带,扯的谢旻韫的身体一顿,还向后仰了一下。 谢旻韫十分愤怒,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碰她,虽然不是身体,但书包也不行,于是她准备深刻的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好报刚才的仇。 然而谢旻韫刚开口准备骂人,就感觉到一阵快的风从她身边掠过,这一阵风几乎是贴着她经过的,将她的头都掀了起来,凌乱的拂上了脸颊。 谢旻韫回过头就看见了一辆还没有跑多远的电动车,很明显刚才就是这辆电动车和她擦肩而过,也就是说刚才如果不是成默阻止了她,她也许就会和电动车撞在一起。 “只是‘也许’,这种事情是不可能改变我的态度的。”虽然谢旻韫这么想,可真正说话的时候,还是降低了打击力度,却从原本打算的“凶残的骂人”,变成了不过是盛气凌人的质问:“你扯我干什么?” 成默对于谢旻韫这都能视而不见的明知故问,表示十分无语,“要不是害怕你被撞了星期六去不了拍卖会,我才不会管你呢!算了,看在自己坑了她的份上,原谅她吧!”成默心道。 “你去的那个方向,只会离2o2的车站越来越远.....话说,你到底准备去哪里?” “我不需要你虚伪的关心!”谢旻韫冷笑,然而却没有在继续向错误的方向继续前进,停在了马路牙子的边缘。 成默懒得啰嗦,站在人行道上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家住哪里,我告诉你该坐什么车,该怎么走,这次咨询免费.....” “笑话!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会需要你的帮助?” 谢旻韫说话的语气很坚定,表情也没有丝毫的破绽,然而这句话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她停驻的脚步也出卖了她,成默忍住了嘲讽她的冲动,如果真要直戳她的软肋,说不定这个凶悍的女人会使用暴力,从她这么喜欢拉自己的书包就能觉察到这一点,于是成默假装诚恳的说道:“你对这里不熟,这里的公交车线路比较复杂,像我这样的人都会经常搞错,更何况你?” 谢旻韫的表情有些游移,她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成默继续温柔的劝解道:“你坐过站我也有错,我只是在弥补我的错误而已....” “对!就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错过站,所以这是你应该做的。”谢旻韫重新站回人行道上面,和成默并肩。 “你先得告诉我你家住在哪里啊?” 谢旻韫万分警惕的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你只要说大概位置,没要你具体到哪门哪户.....” “哦!紫金台.....但好像地图上搜索不到.....” 成默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高德地图输入了“紫金台”,果然只弹出“紫金”的相关内容,没有“紫金台”这个地方。 成默皱了皱眉头道:“你是不是记错了?” 谢旻韫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们家那个地方只住了几户人,属于私人区域,地图上确实没有标注。” “那你原本是打算怎么回去的?” 谢旻韫拿起手机,点开储存好路线的地图,随后递给成默道:“这是我原本规划好的路线。” 成默放大了之后,有些无语,这妞真是把他给弄醉了,她自己规划好的路线是乘坐2o2在五一广场下,然后坐地铁到达目的地没多远的芙蓉北路北辰三角洲,接着还要转一趟公交,还得走4公里才能到家,关键是这最后的四公里在一座山丘上,没有公交车,还要穿越一条隧道..... 既然这样麻烦干嘛不打车,或者直接叫人接她回去? 为了自己一句“体验普通人生活”的话,这样折腾身为路痴的自己,这女人真是扭曲的可怕。 “怎么你也不知道该坐几路车?”谢旻韫见成默陷入了沉思,有些狐疑的问道。 成默抬起来,将手机递给谢旻韫道:“我知道怎么走,你跟我来就是。” “我不需要你送,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 “谁闲得无聊送你啊?顺路。” ———————————————————————— 成默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有些精疲力竭,感觉自己那孱弱的身体被掏空了一样。 将书包放在凳子上之后,跟谢旻韫了条微信:113路坐大约四十、五十分钟就能在社科院门口下,一共六站路,自己看好了,社科院的牌子别错过了。 成默为了自己省事,骗谢旻韫上了去她外公,王山海家的公交车,当然这也是为谢旻韫好,毕竟一个路痴走那么远又复杂的路,实在太危险了。 很快成默就收到了谢旻韫的回复,之前她从来没有过语音,这一次的语音,大概是公交车上没抢到空座,不方便打字的缘故,成默猜测。 不过成默猜错了,谢旻韫一点都不领情,她点开语音成默就听见了谢旻韫急促的声音:“你这个脑容量只有柚子大的弗洛里斯人(注1),你这个粗鄙的没有道德感毫无信用可言的查尔斯.道森(注2).....” 成默立刻关掉了语音,心道:“连我肚子里的寄生虫都比你独立,你还是不要做什么普通人了,别勉强自己。” 不过这句话成默只是想了想而已,并没有回复过去,他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上面呢! ——————————————————————————— (装逼小知识)(注1):弗洛里斯人——早在18ooo年前,在印度尼西亚东部偏僻的弗洛里斯岛上居住着一种不为人们所知的新的人类物种。由于他们是在弗洛里斯岛现的,因此,人类学家称他们为弗洛里斯人。 弗洛里斯人是人类族谱当中的一个分支,他们的身高相当于黑猩猩,大约为1米左右(因为体型矮小又被叫做霍比特人);脑袋有小柚子那么大,只是相当现代人类的脑袋的四分之一。人类学家认为他们是一个已经灭绝了的亚洲爪哇原人(h.erectus)的分支,是现代人类的祖先。不过,他们又与现代人类有着截然不同之处,因此,他们应当归类到另外一种不同的人类物种当中。《自然》称,弗洛里斯人是人类已知的1o个人类物种当中形体最小的一种。 (注2):查尔斯.道森——制造了“皮尔当人(pi1tdon man)大骗局”,曾经轰动一时。查尔斯·道森宣称自己在英国东萨塞克斯郡尤克菲城附近的村庄皮尔当现了这缺失的一环,一个早期人类的化石。 这个化石的特征就是:他拥有一颗现代人的颅骨和猿猴的下颚骨。这个现震惊了考古学界,因为这个现十分符合当时人类对进化论缺失的看法,即存在人猿过渡物种。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二三章 月考 (感谢y殿下和zs1_11的万赏) 这天夜里谢旻韫如何度过,对于成默来说无关紧要,他只关心谢旻韫会否在星期六去参加万大文化酒店三楼举办的慈善晚宴。 对于这件事情成默有八成把握,毕竟星城的拍卖会算不上多,并且主要还是土地拍卖,土地拍卖不是儿戏,她很难参与进去,除开场次最多的土地拍卖,谢旻韫能参与的慈善拍卖以及艺术品拍卖,在星城就更少了。 因此。星期六在万大文化举办的慈善晚宴对她来说不容错过,除此之外,更让成默笃信谢旻韫回去的一点是:这个慈善晚宴说不定会给谢旻韫或者她的家人邀请函。 谢旻韫只是了一条语音就没有在继续,至于明天会生什么事情,只能明天再说了。 晚上换成载体林之诺去音颜上班的时候,高月美既没有来音颜,也没有短信给成默,成默自然也不会主动给高月美,不过如果后天高月美还不短信给他的话,他也许就会使点手段了。 一夜无事,早上从载体状态换成本体,然后吃早饭去上学,成默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两线生活,只是在换成本体之后的一小段时间,生理上还是会有些落差,造成一些不协调的错觉。 成默走出小区大门,又是一个灿烂的好天气,连早晨的风都变的温热,只是还不像盛夏那样粘稠,天气炎热对于成默的身体来说是个比较大的负担,但成默还是比较喜欢夏天,也许这其中很大原因是星城只有夏天和冬天两个季节,成默根本体会不到春天和秋天是什么感觉。 而星城的冬季格外湿冷,不管穿几条秋裤都没啥用,空气中水汽特重,水的比热容很大,因此渗透效果强,属于自带穿甲属性,忽视目标5o%护甲。 比这个更糟糕的是星城还没有暖气,空调的制热效果又十分坑爹.... 相较而言,夏天就要好很多了..... 当然,夏天的时候女生们穿的很清凉,能够大饱眼福,这种肤浅的原因绝对是成默不会在乎的,他甚至不明白课间的时候,一排男学生站在走廊上,看见长的漂亮的女生从他们的视野中经过,就要大呼小叫是什么原因,也许这些人的男性自我意识基因还没有从母系社会对女神的崇拜中觉醒。 成默胡思乱想着走过高一(1)班教室的时候,田斌从后门走了出来,神色有些紧张的拦住了成默,“我昨天晚上给你了几条信息,你都没回我.....” “是吗?不好意思,我不怎么看手机的,没注意。”成默依旧摆出的还是那副冷淡的面孔,让人看不出情绪的扑克脸。 田斌松了一口气,只要成默不是变了卦不想考零分,那一切都好说,他放弃了尝试砍价的计划,直接说道:“五万块,我答应你了....” 成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似乎这对他来说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这种态度更让田斌紧张,完全不敢提出任何条件和疑问,只是生怕夜长梦多的赶紧追问道:“怎么付款给你?我微信转给你?” “我微信没有实名制,接收不了这么多钱,我给你一个账号,你把钱转到这个账号就行了。”成默自然不可能留这种把柄给田斌,他打算把买来的匿名账号告诉田斌,让田斌把钱转到那个账户上面。 成默从口袋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他的匿名账户和以及账户名,递给田斌。 田斌看了一眼卡片,他自然不会想到成默还有匿名卡这种事情,对于社会经验严重不足的田斌来说,只要是转账就是证据,于是他笑了笑说道:“行,合作愉快。”说完还向成默伸出了手,要和他握手。 成默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并没有伸出手,“对我来说并不愉快,所以不需要握手.....”顿了一下成默走过田斌,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又说道:“我想你也未必会愉快.....” 田斌面容有些僵硬,但他并没有多大的愤怒,设身处地的想,成默家境不错的话,不见得愿意考零分,也许提出五万块只是一个借口,他更多的是迫于无奈,不过能拿到五万块也算不错的补偿了。 田斌看着成默有些消瘦的背影,内心也没有太多歉意,虽然他猜的到成默在期末考试中继续考零分,会造成多么大的风浪,会面对怎么样的质疑..... 可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的么? 没有背景的人就只能沦为背景。 —————————————————————————— 第一节课就开始了语文考试,这次月考是期末考试之前的最后一次考试,也是有学点收入的,但在收了田斌的五万块之后,那点学点自然也无需在意了。 成默远没有田斌想的那么在意成绩,只要水平在哪里,考多少分对于成默来说并不重要,他随时可以证明自己。目前他认知障碍似乎已经基本痊愈,没有什么影响了,起码做题的时候,他已经不用在翻书,至于在其他方面还有没有什么影响,成默并不能确定。 卷子下来的时候,成默大概扫了一眼,难度不是很高,对成默来说,唯一可能失分的地方只有作文,但其实作文只要把握好脉络,宣扬正能量,文字在稍微优美一点拿满分也不是什么难事。 成默本打算再一次交白卷,但站在讲台上的沈幼乙时不时的往他这个方向瞟,逼的他不得不假装看题,正在成默盯着试卷呆的时候,沈幼乙走了下来,看了他一片空白的试卷一眼,敲了敲桌子,小声说道:“赶快写,别又来交白卷这一套.....” 成默无奈,只能“认真”的做起了题目,为了完美的避开正确答案,他不得不认真做题。 做到文言文翻译的时候,成默不得不绞尽脑汁,对他来说,写错,比写对要难多了,例如“父母不以我为子,是皆秦之罪也。” 这句话出自《战国策·苏秦始将连横》篇,在成默看来,这句话翻译的难点在于这个“秦”,到底是指的“秦国”还是“苏秦”自己,这个在学术界争议很大,但在教材里普遍是解释的这是苏秦高风亮节,自己主动背锅。 但其实历史上的苏秦并不是一个高风亮节的人物,因此“父母不以我为子,是皆秦之罪也。”要给成默来翻译,可以写一篇几千字的论文出来。 可这么简单的文言文,要成默把它翻错,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成默只能叹了口气写道:父母不要我这个儿子,这全Tm的都怪我自己啊! 接着一路胡编乱造的写到最后的作文题目,是以“梦想”为题写一篇作文,成默稍作思考便写下了标题——《实现梦想,需要出卖灵魂。》 作文要考满分很难,要考零分实在太容易......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二四章 梦想、天才与考试 (谢谢甜腩脯的万赏) 对于成默这种深谙考试技巧的人来说,如何写一篇牛B又只能打零分的作文实在太容易,道理正确但政治不正确就行。 但成默也不想表现的那么愤世嫉俗,这样一定会被学校教育。 再说,对于这个世界,成默从来都不是一个愤怒的人,愤怒容易蒙蔽人的双眼,他相当的冷静和客观。 和绝大多数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不一样,成默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世界观,对这个世界有着比较清醒的认知,要把这篇文章写的人深省但又能逼的老师打零分实在是小菜一碟。 于是成默动笔写道:“实现梦想,是需要出卖灵魂的。 这句话乍一看非常的让人反胃,充满了赤果果的铜臭味道,但我们换一个角度,不说‘出卖’,说‘经济学’,说“交换”,也许这样大家就会觉得感官上能够接受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实现梦想,是需要出卖灵魂’在经济学上是完全成立的,你想要收获梦想,例如奢华的生活,例如学术的成功,例如奥运奖牌,例如成为明星.....一定要投入自己所拥有的一部分资源作为成本。 用经济学术语来说:想要获得回报,必须把自己当做成本投入。 这样来理解,是不是一下就感觉是这么个理了.......” .......... “梵高说:‘我梦想着绘画,我画着我的梦想。’ 毫无疑问梵高实现了他的梦想,只不过他拿灵魂作为交换,成了神经病,最后的结果就是进了精神病院,还割下自己的耳朵给喜欢的伎女当做嫖资。 鸡汤大师克里斯.加德纳说:‘你要尽全力保护你的梦想。那些嘲笑你梦想的人,他们必定会失败,他们想把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我坚信,只要我心中有梦想,我就会与众不同。你也是。’(克里斯.加德纳是《当幸福来敲门》的主角) 毫无疑问克里斯.加德纳实现了他的梦想,然而追根究底他的梦想难道就是成为一名伟大的推销员? 不,他的梦想不过是赚钱而已,一个充满铜臭味的梦想。 但是,毫无疑问,这却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梦想。 而有着崇高梦想的人,都跟梵高一样——疯了。 当你还没有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时候,你以为只要努力一切都能实现,当你踏上实现梦想的第一步时,你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事情你无能为力。 当你从踌躇满志变的万分沮丧,知道‘梦想’这个词汇就跟它本身的意义一样,你才真正的懂得了‘梦想’是什么——梦想就是个梦想。 因此,你会放下梦想,出卖灵魂,去赚钱。 或者,你放不下梦想,交换灵魂,变成世人眼中的疯子......” 成默写完作文,放下笔开始睡觉,中午还要帮谢旻韫那个凶悍的妞上课,必须得抓紧时间补觉..... ———————————————— 上午的后两节课考数学,一般小说里最爱用的桥段就是天才总要每一门算准了考个六十分,还美其名曰“控分大佬”,然后各种的装逼,在成默这种自认为算不上天才的人眼里,这种情节都Lo爆了。 每门考六十分就为了扮猪吃老虎,hat the fxxk? 世界上有这么白痴的天才么? 这样意淫天才的人,根本都还没有搞清楚“天才”这种生物,像天才这种生物绝大多数都是无比理性的,他们对考试有着非常清醒的认知。 清楚的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参加考试。 绝大多数人参与了一辈子的考试,其实都不懂考试的本质。 统治阶级组织考试,是为了选出个人能力强的个体,灌输信仰,让他成为统治工具,让统治得以维系。 这样说好像有点玄啊!!很难理解啊!简单的说从古至今,天才学霸们最终去的最多的是哪里? 顶级学霸的去各种国家机构,次级的去国企央企或者世界五百强......明白了吧。 而我们参与考试,则是为了通过自己的能力吸引统治者的亲睐,在现有体系下在既得利益中分一杯羹,以改善自己的生存状况。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为什么要参与考试? 因为考试影响和决定着我们每个人后续的利益分配。 毫无疑问,学历、大学、专业.....都深刻的决定着我们未来的收入,当然像谢旻韫那种,投胎技术好的,不在此列,但这个世界上还是运气不好的人占绝大多数。 成默认为,依据考试的本质,可以把考试分为与利益分配方式相关的考试,以及与利益分配方式无关的考试。 什么考试与利益分配方式无关? 简单粗暴的说,凡是不涉及升学的考试,都与利益分配方式无关,例如高考、中考、考研、全球标准化考试等等都是属于升学考试,而其他期中、期末等学校内部的考试不影响已经分配过的教育资源的考试,都可以视作与利益分配方式无关。 但在成默看来,广义上说,与利益分配无关的考试不存在。 只要是考试其背后都牵涉的有利益,只是绝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把物质利益视作利益,而忽略了排名、荣誉、自信、等精神方面的收益,甚至忽略了老师的特殊关照以及将来的保送名额的收益。 把自己的利益不当一回事,就为了装个B的天才,这是天才? 凡能称之为天才的,并不是会做几道题,考个满分的那种学霸,而是能透过现象,直视本质的人物。 成默自觉算不上天才,他只是站在了无数伟人的肩膀之上,至于他期中考试交白卷,他只是无奈之下所选择的最佳处理方式..... 毕竟对于长雅学生来说,每一次大考都意味着教育资源的再分配,只是成默没有料到的是,他不仅没有等到学校的嘘寒问暖,居然处罚的还如此严厉...... 成默胡思乱想着做完了数学试卷,又检查了一遍,确定了试卷上没有正确答案,便提前交了卷,然后背着装了几本资料的书包,直接去了食堂,至于数学老师看着卷子皱着眉头的样子,成默没有多看一眼。 因为月考是全校统一考试,整个学校比往常还要寂静,阳光清晰的洒满整个校园,篮球架和它的影子在温热的空气中显得有些孤高,暗红的塑胶跑道和白色线条环绕着空无一人的足球场,他自己“嗒嗒嗒”的脚步声,风吹树叶摇晃的沙沙沙声,甚至远处的汽车鸣叫都清晰可闻。 不幸的是,这种令人愉悦的安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成默的书包提带又一次被人扯住了,这种方式与昨天的如出一辙,成默停驻了脚步,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接着身后传来了冷寂的声音,“你胆子还挺大的,连我也敢骗.....” “我允许你骗回来,一报还一报.....”成默站在原地小声说道,似乎是不忍心打破这难得的静谧。 成默的回答出乎谢旻韫的意料,她原本以为成默会辩解,甚至会以她是个路痴为理由,然而对方居然这样回答她,这个回答实在有些巧妙,如果谢旻韫说“我骗你还需要你允许”,那也就是变相承认了成默骗她的正当性;如果认可了成默的这种说法,按成默对于人心和微表情的掌握,想骗他可能么? “想要骗到你这种事情再简单不过了,只不过我对骗你这种个幼稚园程度的高中生没有兴趣罢了.....”谢旻韫冷笑着说道,那语气并不是一如既往的不含感情,而是更加的冰冷和坚硬。 只是这种微妙的情绪,只有成默这种“同类”听的出来,虽然谢旻韫不承认和成默是同类。 “哦!既然没兴趣,那我吃饭去了啊!”成默无动于衷的回应道。 谢旻韫稍稍变了变脸色,若无其事的说道:“说完了,你去吃饭,我在老地方等你。” 成默点了点头,向食堂走去。 谢旻韫看着成默的背影,心中暗道:“走着瞧.....”接着她转身朝着百花园走去,然而刚走下走廊的台阶,谢旻韫马上就愣住了,她根本不记得昨天那个石桌子怎么走,这实在太要命了。 谢旻韫转头看着成默还未曾走远的身影,咬了咬嘴唇,只能悄悄的跟了上去。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二五章 忽然之间,反学进入了为未可知的拔节 谢旻韫跟在成默身后到达食堂门口的时候,食堂里还没有几个人,绝大多数学生这个时候都还在考试,整个食堂空荡荡的,只有玻璃橱窗后面蒸腾的袅袅雾气中有食堂大妈在说笑,而成默和来的早几个人正排在外面等待厨师把菜端上来。 因为食堂里面几乎没人,可以说是一览无余,完全没有掩护,所以谢旻韫只能站在门口暗中等待,此时此刻谢旻韫只希望食堂快点开饭,好让成默赶紧吃了走。 然而天不从人愿,时间分分秒秒的在流逝,食堂却一直还没有开饭,在听到走廊那边传来稀稀拉拉的脚步声的时候,谢旻韫看了一眼来人的方向,打算挪一挪位置,站到了一旁的柱子后面,然后转身的时候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她回头就看见了一个标志性的爆炸头。 谢旻韫定睛一看却是颜亦童,一个她完全没有想到的人。 “旻韫学姐,那天怎么派对没有结束就走了啊?” 颜亦童的脸上带着一种纯净的笑容,很有童真,这真是让人难以拒绝的笑容,让谢旻韫很难太过冷淡的回答,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有点事情,所以先走了。” “哦!难怪,我那天还想在吃饭的时候和你说几句话,交换一下联络方式呢!” 谢旻韫只是勉强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打算让对方知难而退,找她要联络方式的男孩子很多,她无一例外的都会拒绝,而女孩子一般都会被她冷漠的态度所隔绝,敢和她搭话的都没几个,更不要说要联络方式的了。 读高中以来,颜亦童好像还是第一个找她要联络方式的女孩子,不过谢旻韫并不打算和颜亦童深入交往,然而颜亦童像是看不懂她脸色一般,继续一脸热情的问道:“是去食堂吃饭吗?一起吧!” 谢旻韫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颜亦童就不由分说的揽住了谢旻韫的胳膊,将她往食堂里带,谢旻韫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拎不清的姑娘,稍稍有些不知所措。 说起来两家人都认识,虽然没太多交往,但至少父辈能够算是一个大圈子里面的。 而且她们也算从小就互相知道,谢旻韫记得颜亦童是隔壁部队大院里的,那时部队大院里的男孩子经常和他们政府院子里面的男孩子为了抢篮球场吵架甚至动手,这种事情一般是没有女孩子参与的,唯独颜亦童是个例外,她总是拿着一把水枪,穿的像个男孩子一样在旁边看。 不过那还是小学的时候,后面谢旻韫搬出了院子也就很少在看见颜亦童,唯独印象比较深刻的一次是在初中的时候,在京城颜家还看见过一次颜亦童,那次颜亦童跟小学时的男孩子模样完全不同,跟现在一头卷毛带着黑框眼镜的样子差别也很大,那一次颜亦童穿着白色的公主连衣裙,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这一层不远不近的关系让谢旻韫不知道该如何拒绝颜亦童,说她已经吃过了?太假!说她不想吃?那来食堂做什么?在现实中,谢旻韫并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女生,甚至可以说她在现实中从来没有撒过谎。 谢旻韫被颜亦童拖进了食堂,并向着点餐的玻璃橱窗处进,她远远的看见了成默的背影,神色变的踌躇起来,纠结了一下,谢旻韫正待说话让颜亦童放开她,刚转过头去,就却听见颜亦童也正好转过脸,笑着对她道:“旻韫学姐,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 谢旻韫连忙停住脚步,摇了摇头,有些尴尬的说道:“其实我不是很饿,并不是很想吃饭。” “不想吃饭,那我请你吃面好了,学校的牛肉面也是一绝.....我叫副作用在排队了,我们两个就不用等。” 说完还没等谢旻韫拒绝,颜亦童就对正在排队的付远卓喊道:“副作用,给旻韫学姐点一碗牛肉面.....” 这一喊,弄的正在排队的人都往后望,不过这其中并不包括成默。 在众目睽睽之下谢旻韫也不好在拒绝颜亦童,再说成默不可能没听到,现在还强行要走就太欲盖弥彰了,于是带着一些被赶鸭子上架的无奈,谢旻韫和颜亦童一起朝着正在排队的付远卓走去。 谢旻韫看了一眼排在另一条队伍最前面的成默,心里很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一下就变成了这样。 “旻韫学姐,这是付远卓,付家梁的儿子.....”等走到了付远卓身边的时候,挽着谢旻韫的颜亦童介绍道。 依旧没穿校服的付远卓转头瞪了颜亦童一眼,“靠!你就这样直呼你干爹的姓名的啊?”接着他看着十分不自然的谢旻韫笑道:“旻韫学姐.....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我,小时候我们读一个小学,那个时候你还是大队长,每天做课间操的时候还站在台上领操,那个时候这丫头可羡慕你了.....要不是你.....” “哎呦!颜亦童你踢我干什么?”付远卓还没说完就挨了颜亦童一脚,呲牙咧嘴的说道。 “旻韫学姐,我跟你说,付远卓小时候可喜欢你了......” 付远卓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的打断颜亦童的话,“靠!这有什么奇怪的?当时我们院子里的男孩子谁不喜欢旻韫学姐,我们一直喜欢跑到政府院子里抢篮球场不就是为了引起旻韫学姐的注意嘛!” 谢旻韫淡淡的说道:“那个时候大家都不懂事,哪里明白什么喜欢不喜欢。” 付远卓笑了笑道:“不懂事是真的,但喜欢不喜欢还是清楚的,至少我就知道我们院子里如今还有三个人还在暗恋你.....” 付远卓一边说着,见谢旻韫面容很冷淡,猜测谢旻韫兴许很反感谈论这种事情,恰好排队就要到他了,于是付远卓话锋一转说道:“旻韫学姐,你是要牛肉面么?要不要葱和香菜?” 谢旻韫连忙把书包挪到前面来,从里面掏出学生卡,递给付远卓道:“别,我是姐姐,还是我请你们吃吧!” 付远卓摆了摆手,“不,不,能请旻韫学姐吃东西够我嘚瑟好一阵子了,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颜亦童也抓住了谢旻韫的胳膊道:“旻韫学姐,没关系,就让付土豪请,他钱多烧的慌。” 谢旻韫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要么我请,要么各付各的。” 付远卓先是看了看谢旻韫,又看了看颜亦童,苦笑一声道:“那还是我们吃旻韫学姐的好了,这样起码还能说旻韫学姐请过我.....” 谢旻韫将学生卡交到付远卓手中道:“二两牛肉面,不要香菜.....你们吃什么随意好了。” 付远卓接过卡道:“我也吃面吧.....” “你们都吃面,那我也吃面吧!”接着颜亦童又道:“我去占位置,副作用你帮我把面端过来....” 付远卓应了声“好”,便把卡递给了食堂大妈,等餐的时候付远卓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谢旻韫说着话,大部分都是付远卓在说,谢旻韫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说一句,当食堂大妈把三碗面下好,递出橱窗,两个人便端着面去找颜亦童。 这时食堂里依旧人不多,大多数人都坐在就近橱窗的位置,因此放眼望去一目了然,谢旻韫稍稍转头就看见了坐在靠墙一侧的成默和颜亦童。 颜亦童显然一直也在注意他们,向站着两个人挥了挥手道:“这里,这里......” 谢旻韫的视线在成默沉默的侧脸凝固了一下,事情好像变的更糟糕了。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二六章 作弊 谢旻韫和付远卓走过去的时候,成默正在埋头吃饭,颜亦童坐在成默的对面说着什么,但成默并没有什么表情。 付远卓将托盘搁在桌子上,将面端给了颜亦童,随后就一屁股坐在了颜亦童的旁边,于是一张四个人的长条桌只剩下了成默身边可以坐。 谢旻韫双手端着托盘,看着座位有些犹豫,这时颜亦童人畜无害的看着谢旻韫道:“旻韫学姐,快坐呀!成默你又不是不认识....” 见颜亦童和付远卓都望着自己,谢旻韫无奈,一言不的坐了下来,她最近才看了一本书,上面分析了人在坐座位的时候,总是潜意识的按照亲疏远近来坐。 其中还具体分析了四人桌,如果男女以对角线的位置斜向对坐的话,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较疏离。这种坐法是不想让对方进入自己私人空间的证据。人的身体距离和心理距离是成正比的,所以这种距离相对最远的坐法,说明二人的关系也不怎么亲密。 同样,正面相对而坐时,虽然身体距离比斜对时稍近,但由于中间有桌子这道障碍,也不容易拉近心理距离。(多人情况下) 采用L型坐法(转角坐法)的男女,大多是关系要好的朋友,这个位置适合聊天。而关系亲密的恋人最多的还是选择并排而坐。并排而坐时,先身体距离是最近的;其次,由于视线不会正面相对,相互之间不会造成压力。这样一来,两个人都可以放松下来,亲密感便会油然而生。 因此对于谢旻韫来说,她最想坐的是成默斜对角的位置,其次是对面,最糟糕的选择就是坐在成默的旁边了。 但眼下谢旻韫没有选择。 这对于谢旻韫来说真是煎熬的时刻,不坐太矫情,太刻意,更会惹颜亦童和付远卓怀疑;坐了又会让不明真相的人误会她和成默很亲密.....眼下是一道没有正确答案的题目,无论坐还是不坐,都是错误的。 她只能选择一个相对来说,错的没有那么离谱的答案。 “对了!上午的考试你们考的怎么样啊?”等谢旻韫坐下之后,颜亦童举着筷子问道。 这属于很普通的开场,在一般场合下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头,很容易就能把话题给聊起来,然而这一桌子有两个孤独症患者,所以冷场就变成了很自然的事情。 此时此刻,成默当做没有听见一样在吃他的白切鸡,谢旻韫吹开浮在汤上的油花,头也不抬的简单回了句:“还行。”便没了下文,于是原本正常的气氛马上就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 一心一意准备吃面的付远卓现情况不对,顾不得嘴巴里还没有吞咽下去的面条,含糊着圆场道:“啊....你是在问考试考的怎么样吗?” 颜亦童点了点头道:“是啊!”随即暗中舒了口气,她完全没有想到两个学霸居然对讨论考试完全没有兴趣,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幸好还有好闺蜜付远卓打破僵局,要不然这个天一下就聊死了。 “我觉得这次我应该考的不错,因为好多题我都是抄的成默的答案!”付远卓咽下面条,得意洋洋的说道,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作弊行径感到羞耻。 相对其他班级来说,(9)班的作弊现象算是比较普遍的了,不过一般大家只是打下小抄,橡皮上记几个公式,偷看一下旁桌的答案。 虽然看上去(9)班的人没有那么在乎成绩,更没有人努力争第一,但是人人都不想自己是最后几名,尤其是考最后一名,这也是他们努力作弊的动机。 在成默期中没有交白卷之前,不管月考还是中考,高一(9)班的最后一名,也就是年纪倒数第一一直都是马博士,马博士的外号就来源于此。 其实(9)班的学生成绩在长雅排最后,但要换到其他学校,不见得有这么惨,起码也能混个中下游。 当听到付远卓的话,一向冷静的成默差点把饭喷出来,表情相当的诡异。 颜亦童和付远卓都看见了成默的不自然,只有谢旻韫优雅的小口吃着面,并没有去看其他三个人,依旧如同冰山一样。 “喂!你不会是对我抄了你卷子有意见吧?成默!”付远卓看着成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见付远卓语带讥讽,颜亦童拿筷子敲了敲付远卓的碗,“你真是厚颜无耻,抄别人的卷子,态度还不好点?” 颜亦童重色轻友的做法,让付远卓相当嗤之以鼻,他把视线从成默身上移开,没好气的道:“抄他是给他面子,别人的卷子递给我抄,我都还不抄呢!” 颜亦童翻了个白眼道:“看你牛B轰轰的样子!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天才,只要认真学习随便考(1)班的吗?那你干嘛还要抄别人的?” 付远卓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要不是懒,别说一班了,年纪前十都轻而易举。” “只会吹牛!” 付远卓对于颜亦童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十分无语,自己为了帮她故意这样做,却还要被这个傻妞冷嘲热讽,真是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付远卓忍住想要说破的冲动,“呵呵”一笑,对着成默说道:“喂!成默,下午的考试继续让我抄一下,多少学点随便开!” 见别人问到自己,成默抬起了头,看着付远卓毫不犹豫的说道:“不行。”,这种出售假冒伪劣产品的做法,他并不愿意做,更何况客户还是个不好惹的客户。 “小气鬼!”付远卓冷哼一声,低头继续吃面,因为成默拒绝,顿时付远卓对成默的感官就不那么好了。 其实付远卓抄卷子是次要的,他主要是想和成默建立一个良好的关系,好完成颜亦童的任务。 俗话说的好,什么是哥们儿?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同过窗,一起瞟过娼,一起分过脏。所以增进友谊的最佳方式之一,就是一起做坏事,这是付远卓从他爸哪里学来的经验。 然而付远卓没有想到成默拒绝的丝毫不留情面,婉转都不婉转一下,在付远卓看来,这样的人就算聪明,情商也太低了。 “是你自己的要求太无礼了好么?”颜亦童见付远卓一脸不待见成默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接着她又跟成默解释道:“成默,你别介意付远卓说的话,也别把他说的话当真.....” 成默夹着土豆丝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淡淡的说道:“其实我一点都不介意,我也从来不认为作弊是错误的行为。” 这样的回答显然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就连谢旻韫都忍不住不动声色的瞟了成默一眼,她皱了皱眉头开始思考成默会以什么作为切入点,来解释“作弊不是错误的”这件事。 如果以“作弊是否是正确的行为”作为辩题,那么正方肯定有巨大优势,这让谢旻韫甚至想要跳出来和成默大辩一番。 不过谢旻韫还是按住了心头的冲动,打算先听听成默怎么说。 然而成默并没有下文,只是继续吃他的土豆丝。 成默的回答也勾起了颜亦童和付远卓的好奇,付远卓有些欲言又止,想问什么又不好意思问的样子,而颜亦童则觉得成默颠覆了自己的认知,一脸不解的问道:“作弊肯定是错误的行为啊?怎么会不是错的呢?” 成默将筷子放下,“你问这个问题,就说明你从来没有思考这个问题。” 颜亦童十分不服气的说道:“当然不会思考!我觉得这个问题毋庸置疑吧?你要随便问谁,我想不论是谁,都会告诉你作弊是错误的!” 即便是付远卓,虽然心里把作弊不当一回事,不觉得作弊有什么,但他其实也知道作弊是不对的。 在谢旻韫看来作弊主要是对规则的破坏,考场诚信是一条道德准则乃至法律规定,应该遵守,否则就会受到舆论的指责或者法律的制裁,如果要论证作弊是正确的,先就要颠覆“作弊是错误的”这条道德准则。 这是一条深入人心的道德准则,想要颠覆这条道德准则简直不可能。 谢旻韫不认为成默能够说出令人信服的论证。 成默用纸巾擦了擦嘴巴,看着付远卓道:“对于思想觉悟不够高的人来说,作弊之所以不对,是因为老师告诉他们作弊不对,作弊要被抓,还要被惩罚——这一种属于低层级的道德观。” 付远卓楞了一下,随后冷哼一声表示不屑。 接着成默看着颜亦童道:“而对于思想觉悟稍微高一点的人来说,作弊之所以不对,是因为作弊对其他人不公平,平时努力的人没能获得应该的名次,反而被不努力的人,作弊拿到了好名次....更严重的就是涉及到重大利益的升学考试,依靠作弊挤掉了别人的名额,这更加的令人深恶痛绝对不对?” 付远卓和颜亦童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你们自己属于哪一种层级的道德观,可以对号入座.....但‘作弊是错误的’这件事以最高层级的道德观来看的话,就要跳出自己所处的利益立场,看透作弊这件事情的本质,处罚与否,公平与否都不会改变表现背后的本质.....”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二七章 三观毁灭者 食堂里随着学生们大量的到来,已经逐渐人声鼎沸起来,幸好成默他们坐在靠墙的这边,暂时还不属于人员密集的地方,因此还算清净。 成默没有关注周遭的环境,也没有去看三个人的表情,只是用他的不带感情色彩的声音轻轻说道:“我们得先说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是我父亲在给我讲叙《展心理学》时所说的.....” “故事是这样的:有一对年纪不大的姐弟,和朋友们出外野营,走散了。天色已晚,两人只要先搭帐篷过夜,结果弟弟的帐篷坏了。无奈之下,姐姐和弟弟睡在了一起。然后这两个人情不自禁生了不该生的事情,在做了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两个人事后都觉得很愉快,并且约定终身保密,且以后再不尝试。” 顿了一下成默问道:“故事讲完了,两个问题:他们的做法对嘛?为什么?” “当然不对!这可是乱x!”颜亦童先红着脸说道,成默说的这个故事在颜亦童看来实在太不要脸了,他怎么能说这样的故事? 而付远卓则一脸震惊的说道:“卧槽!你爸爸真吊!”他脸上简直就清清楚楚的写着几个字:你爸爸连这种问题都能问出来,真是毁灭三观。 只有谢旻韫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那么他们错在哪里?”成默对颜亦童和付远卓的震惊视若无睹,面无表情的问道。 “这还需要问?因为他们违背了道德伦理.....”颜亦童面红耳赤的小声说道,此刻她的表现和平时的跳脱完全不一样,似乎害怕别人听见他们在讨论什么一样。 成默摇了摇头,继续问道:“认真想想,他们没有伤害任何人,做了保护措施,不会生下孩子,并约定了终身保密,且以后再不尝试,为什么是错的?” “总之,这种做法就不对!很恶心!”颜亦童皱着眉头说道。 成默看了颜亦童一眼,淡淡的说道:“我说这个故事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和你们讨论这件事情的对错,而是告诉你们,对于我们绝大多数人来说,道德判断永远先于道德理性,简单来说,我们人类,在进行道德判断的时候不是依据理性和逻辑,而是依靠直觉.......直觉告诉你这件事不对!所以你就认为不对,但你不一定能说的出理由。” “而这个直觉,都是权威和社会告诉你的,就像作弊一样,不论在什么情况下,我们听到作弊,就会下意识的认为作弊是不对的!如果你已经预设了立场,直觉的认为‘作弊一定就是错的’,那么你已经失去了理解作弊这件事本质的机会,所以想要看清楚事情的本质,就要毁灭三观.......用马克思的话来说,就是解放思想。” 成默的转折一说出来,颜亦童和付远卓又是惊讶,又有恍然大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的感觉。 而谢旻韫则更加期待成默接下来会讲什么了,她也悄悄的放下了筷子,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聆听。 接着成默话锋一转说道:“我在初中的时候看过了托尔斯泰的《复活》,这本书我很喜欢,因为托翁虽然是个文学家,却在用哲学家和经济学家的思维在写书,因此《复活》这本书充满了对心灵和社会的拷问与追寻.....这本书实在有些前....” “作弊和《复活》有什么关系?”忽然之间又跳到了《复活》,付远卓十分懵逼。 颜亦童拍了付远卓的胳膊一下,“别打岔!” 成默无视付远卓的疑问,稍稍闭了一下眼睛,然后轻声道:“下面我念《复活》其中一段给你们听听:通常人们总以为小偷、凶手、间谍、伎女会承认自己的职业卑贱,会感到羞耻。其实正好相反。凡是由命运安排或者自己造了孽而堕落的人,不论他们的地位多么卑贱,他们对人生往往抱着这样的观点,仿佛他们的地位是正当的,高尚的。为了保持这样的观点,他们总是本能地依附那些肯定他们对人生和所处地位的看法的人。” “但要是小偷夸耀他们的伎俩,伎女夸耀她们的淫荡,凶手夸耀他们的残忍,我们就会感到惊奇。我们之所以会感到惊奇,无非因为这些人的生活圈子狭小,生活习气特殊,而我们却是局外人。” 念到一半,成默稍微顿了一下,正准备继续,却听见谢旻韫接着他的话念诵道:“不过,要是富翁夸耀他们的财富,也就是他们的巧取豪夺,军事长官夸耀他们的胜利,也就是他们的血腥屠杀,统治者夸耀他们的威力,也就是他们的强暴残忍,还不都是同一回事?我们看不出这些人歪曲了生活概念,看不出他们为了替自己的地位辩护而颠倒善恶,这无非因为他们的圈子比较大,人数比较多。而且我们自己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读完这一段,谢旻韫轻轻叹息了一声,成默的破题方式实在太高屋建瓴,他所掌握的知识,以及他绝对理性的思维逻辑让他已经远远的过了同龄人。 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成默听谢旻韫背诵完,嘴角弯了一弯说道:“现在你们明白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颜亦童瞟了瞟心领神会的谢旻韫,有些不是滋味,没有出声。 和颜亦童一样云里雾里的付远卓,则直接了当的摇着头说道:“没懂。” 成默解释道:“这样说吧!我念《复活》的这一段内容,其实还不是得出‘作弊并不是错误的’这个结论,只是告诉你们,在价值判断领域里,没有对错,只有利弊。对你有利的,很可能你就觉得是对的。所以作弊是否是错误,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价值立场。也就是我们经常会听到的一句话:屁股决定脑袋。” “就像失足妇女,他们凭借自己的劳动赚钱,哪里不对了?而你判断这个职业是对的还是错的,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是顾客还是顾客的老婆.....所以说我们每一个价值判断,都有其利益立场.....” “因此,考试作弊这件事之所以在我们看来不正确,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学生,假设可以堂而皇之的利用作弊通过考试,那么不仅考试失去了意义,也损害了所有必须通过考试获得后续的利益分配的学生的利益.....” “你这不是承认作弊不正确了吗?”颜亦童忍不住提醒道。 谢旻韫看了看颜亦童道:“他这里说的是‘不正确’,‘不正确’不代表‘错误’,而‘考试作弊’也不是‘作弊’,他想说的也从来不止是‘考试作弊’这么简单。” 成默转头看着谢旻韫的侧脸,有些奇怪这个冷漠又凶悍的妞为什么会帮他说话,女人的心思始终是成默觉得不可思议,毫无逻辑的东西。 成默也没有多想,更不敢多看,深怕谢旻韫怼他,他回过头来,继续说道:“毫无疑问校园就是一个小社会,我们可以把作弊看成是一种校园腐败陋习,但作弊这种事情是不是真的只存在考试中?当然不是。” “知道我第一次作弊是什么时候吗?那是在小学的时候,学校里有某位教委的领导来视察,学校不仅组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还有歌舞表演,我站在合唱团的中央,现只要其他人都出声,我唱不唱都没关系,所以我为了省力,学会对口型.....作弊能让我轻松一点,我为什么不作弊?” 这个例子举的很有共性,几乎所有学生的经历过,因此颜亦童忍不住笑了笑,她的笑点一直以来都很低。 “其实向前追溯,更早的时候,在我加入少先队宣誓的时候,我的作弊人生就开启了,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哪句誓言,那大概是我人生中撒过的最不要脸的谎话之一了。” 说到这里,付远卓也“哈哈”笑了,“这谎我也撒过,时xxxxxxxxxx......” 谢旻韫也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嘴角。 等付远卓夸张的笑声停住,成默才继续说道:“因为我的成绩相当不错,所以我在考试里从不作弊,但我接触最多的,却是作弊,每次优秀教师考评,在上公开课的之前,老师们都会事先在我们班级上先上一次,告诉我们每个人都要举手,但她点的只会是那几个成绩好的,并在放学之后提醒我们几个会被点到的人,怎么样回答会更完美.....” “毫不谦虚的说,我的作文写的非常好,远同龄人的水平,初中的时候,教我的语文老师就把我的作文寄给了作文杂志表,并写上了他就是指导老师,然而他并没有帮我改过一个字.....” “因为我们班级的成绩最好,还有保健品公司免费保健品给我们喝,后来我看见他们的宣传标语提到了我们班.....” “在面临创文卫生检查的时候,学校里组织我们每个人上街,去铲掉学校附近的小广告,整个学校停课大扫除.....”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考试作弊叫做作弊,作弊充斥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手段也五花八门....” “而且考试作弊只有一种方式吗?不是少数名族的高考加上十几分的不稀奇吧?没关系加不了分的,想办法把户口挪到偏远地区或者尚海京城,不稀奇吧?特招名额,不稀奇吧?委托培养,不稀奇吧?相比之下,考试时冒着巨大风险作弊能成功只是绝少数,同样是不公平,可为什么我们只恨那些利用小抄,偷看别人答案,请代考的作弊者呢?” “我们之所以如此憎恨这些利用小抄、偷看答案、请代考等技术手段考试作弊的,不过只是因为他们不仅仅侵犯了我们的利益,我们还能轻易的把他们推落深渊罢了,而利用其他高端手段作弊的,我们只能眼红,却无能为力......所以当你们明白了手段没有对错,成败没有高低,就真的明白了我说作弊并不是错误的....”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生着作弊的事情,找工作要作弊,打官司要作弊,业绩考评要作弊,xx检查要作弊,写书的要作弊,就连谈恋爱都能作弊......既然作弊是错误的,为什么这么多作弊,人人视而不见,理所当然?” 成默问完之后周遭一片沉默,就连隔壁几桌吃饭的,都停下了吃饭,在静静聆听。 说完之后成默推了推眼镜,站了起来,淡然的说道:“要知道作弊的本质不是一种技巧,而是一种生存哲学。如果你始终不明白这个道理,不学会精神层面的作弊,那毫无疑问你不过就是个木鱼脑袋,永远只能沦为底层人士。” 掌声四起。 (35oo字大章!求票!)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二八章 谢旻韫的决不妥协 掌声四起,只是种夸张的说法,实际上不过是一点稀稀拉拉的掌声,且很快淹没在了喧闹声中。 毕竟成默所坐的位置在食堂的最边上,只有两个方向有人而已,本来食堂就嘈杂,加上成默说话的声音并不大,所以不过是有限的两三桌人能听见罢了。 只是,但凡听见了的,都十分的震惊,因为要把“作弊是错误的”这个在所有学生们心中根深蒂固的观念推翻,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就像你突然告诉别人“你不是你妈生的”一样荒谬。 然而成默却凭借他已经点满了的嘴炮技能,将听到的人全部说的心服口服,即便是谢旻韫并不认同成默的观念,但依旧不得不敬佩和赞叹成默这一环扣一环逻辑完美的诡辩。 此时此刻,颜亦童看着成默的眼睛里已经全是星光在闪耀了,讲道理、打嘴炮谁都会,但能把反的说成正的,把弯的说成直的,还是需要很高的水平的。 “成默,你好厉害,我原来以为你不怎么会说话,没想到你跟我哥一样能言善辩,把作弊都上升到人生哲学的高度,还说的这么的有道理......实在......” 颜亦童有些激动的不知道如何夸赞了,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适合的词汇,感觉她比自己得了奖还激动,然而成默并不是很理解颜亦童的这种激动来自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有些无语。 付远卓也一边拍着巴掌一边摆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摇着头道:“成默,你真牛逼,我原先以为你只是会刷题而已,没想到你嘴炮这么厉害,起码最强王者级别啊!把我的心里话全说出来,我其实也就这样想的,但就是没有办法像你这样有效的把语言组织的十分有逻辑,然后表述出来.....说看看,你都平时都看些啥书啊!?” 已经站了起来的成默并没有些兴趣继续说话,也没觉得这些赞美有值得骄傲的地方,他将不锈钢托盘端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这并不是看一本书或者几本书就能做到的,必须日积月累深入的去读懂,读懂了也不像是学会了武功秘籍上的神功,不过还是个凡人罢了....” 说完成默就径直离开,也没有说再见,毕竟他们既不是朋友,也不是约好聚餐,只是“偶然”在食堂里坐在了一起而已。 谢旻韫见成默起身,也将筷子放下,从背包里拿出湿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说完就不疾不徐的站了起来,跟着成默向食堂外面走去。 付远卓看了眼谢旻韫才吃了几口的面,本打算说“不吃完就走么?”,想了下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看着成默和谢旻韫离去的背影,想到刚才谢旻韫接着成默背诵《复活》的场景,情不自禁的感叹道:“果然,天才的世界我们完全不懂啊!” 颜亦童握着筷子不服气的道:“你不懂,但是我懂啊!” 付远卓捞了一筷子面条,翻了个白眼,打击道:“你是天才?” 颜亦童得意洋洋的说道:“我虽然不是天才,可我现在是天才是妹妹,将来还是天才的......” “将来还是天才的什么?”付远卓憋着笑问道。 差点情不自禁的说出真心话,颜亦童又一次觉得脸上有些烧,只能凶神恶煞来掩耳盗铃,“好朋友.....好朋友!不行吗?” 付远卓“哈哈”笑道:“真的只做好朋友?.....也是,反正你抢不过旻韫学姐。” 颜亦童低头吃面,像是没听见一般,“现在懒得和你说,等吃完面了收拾你!” 付远卓也没有继续调侃颜亦童,转而道:“其实我第一次见到成默就觉得他有点意思,要不然也不会告诉你了,但我现在有点后悔了,成默远远不止是有意思这么简单啊!我真觉得你不见得把握的住....”顿了一下付远卓用开玩笑的语气认真说道:“童童,你可自己注意点,别陷的太深了。” “你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啊?”颜亦童现自己居然不敢去看付远卓,莫非自己真的是对那个臭小子心动了吗?不对,不对,我只是喜欢和有趣的人交朋友罢了。 “嘿嘿!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用资产阶级手段腐蚀他一下,给他介绍几个美女,让他见识一下这个花花世界多么美好.....” 颜亦童冷笑:“你要是敢这样做,我保证你以后没一天好日子过。” —————————————————————————— 成默慢慢走到百花园昨天的那张石凳子,坐了一小会,在一旁等待了片刻的谢旻韫才假装刚刚才到的样子,走了过来。 谢旻韫将包放在石桌子上,依旧像昨天一样抽了本教材垫在凳子上,然后坐下,假装随意的道:“你刚才关于‘作弊’的论述很精彩,可即便上升到生存哲学的角度来看,作弊依旧是错误的手段,不能因为几千年来人类社会一直存在这种现象,就认为它不是错误的.....而且,你那也不是更高层级的道德!” 成默冷淡的说道:“想不到你还是个圣母啊!可现实就是如此.....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我们不能这样功利,必须得坚守底线,维护道德.....”谢旻韫觉得成默就像是个武功大成的高手,然而他的思想太危险了,他隐忍而具有煽动性,稍稍行差踏错步入邪道,对于社会来说就是巨大的危害,成默这种人比只会使用暴力的人可怕多了。 “这个世界原本就不公平,要让人类在不公平中追寻公平,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上等人掌握了知识,掌握了信息渠道,掌握了金钱,而那些生而贫贱的人不管如何努力都将很难改变命运,这公平么?其实人生这场考试,投胎才是最重要的!你们这种幸运儿,怎么能体会我们这样的人的不幸呢?” 这些话被成默说出来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天生艰难,活下去都得看运气。 不过谢旻韫并不清楚成默有严重的心脏病,于是单纯的认为成默走火入魔有些过于偏激了,她面带讥讽的道:“真正的高层级的道德,就是像你这样的聪明人绝不卖弄自己的智慧。就像苏格拉底站在陪审团面前以身证道,就像雨果流亡多年初心不改,就像哥白尼承受火刑也坚持真理,就像官二代谭嗣同被砍头还能笑对鬼头刀,就像陈寅恪完全可以效仿陈垣,保全性命做一条哈巴狗......” “这些人,人格秉性与学术水平,兼执时代之牛耳,你能够说这些人读书读傻了,不够智慧吗?你能够说他们不懂得作弊之道,不明白生命的珍贵吗?这些人,即便有千百次妥协的机会,却仍旧坚守本心未留下任何污点。” “所以真正的高层级的道德是不屈不挠的将真理与道德传播出去,是持之以恒的推动了社会向前进步,是牺牲自我也要带领世人走向‘明智’,没有哪个社会、哪个文明,是可以依靠像你这样的‘聪明人’进步的,正是这些‘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傻子让世界一步一步走向美好。” “这个世界并不完美,我们都清楚,可我绝不会像你这样怨天尤人,同流合污.........” “我——绝不妥协!” (今天有事,还有一章会比较晚)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二九章 天才枪手(1) 成默跟谢旻韫上完课,回到教室的时间比昨天稍微早了一些,当他挪开椅子,坐到座位上的时候,原本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付远卓抬起了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默回过头,就见看见付远卓还浮着红印子的面颊,但这无损他的英俊,唇红鼻挺,明眸皓齿,阳光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笑容像是加州的橙子,耀眼的满是阳光的味道。 付远卓伸手给成默递过来一罐罐装的雀巢咖啡,成默摆了摆手拒绝,并轻声的说道:“谢谢你,我不喝。” 付远卓又笑了一下,强行把咖啡往成默的手中塞,“靠!不至于吧?放心,不会要你给我抄答案的!” 成默将因为出汗稍稍滑下鼻梁的眼镜推紧,低声道:“我不是担心这个,不喝咖啡只是我的身体不允许我喝任何带有咖啡因的饮料.....” 听成默这样说,付远卓立刻将咖啡收了回来,摆在桌子上,“哦!不好意思,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什么病啊?我见你从来不去课间操,也不上体育课?” 稍稍沉默了一下,成默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个和你没关系。” 窗户外面的阳光明亮的有些炫目,成默面如白纸,和付远卓那种健康红润的白不一样,成默的白带着一种不健康的透明。 “对不起,是我不该问的。”付远卓并没有因为成默不太客气的语句生气,反而连忙道歉,这和他平时小霸王的画风有点不合。 成默淡淡的说道:“没事,只是一点小毛病而已,但我自己不想提......” “我只是想问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毕竟家里在湘雅还是有些熟人的.....”这句话付远卓说的比较谨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 “谢谢关心了,老毛病了,暂时没辙。” 付远卓猜测也不会是什么特别大的病,要不然成默连上学都可能,于是笑了笑说道:“不管什么病,现在医学这么达,迟早会有办法的....”顿了一下,付远卓又问半转着头的成默道:“不说这个了,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书啊?介绍几本我看看,我就想增强一下逻辑思维能力和表达能力.....有时候和我爸吵架,总是说不过他.....” “如果只是吵架的话,建议去网上搜一些辩论视频去看,我推荐你看的是‘宝岛辩魂黄执中’的博客‘满座衣冠似雪’,书籍的话,你可以先看看一些浅显的,例如:《苏菲的世界》、《道德与立法原理导论》、《纽约时报诉沙利文案》以及《数字时代盗版无罪》......” “等等,我记录一下。”付远卓赶紧把笔拿了起来,重复道:“宝岛辩魂黄执中的......什么来着?” “满座衣冠似雪.....” ........ 付远卓把成默刚才说的书籍也记录了下来,笑道:“谢谢你成默,周末我请你吃大餐,顺便交流一下......” 成默正待说话,付远卓就抢先说道:“你要收费也没有关系,旻韫学姐出多少学费,我也一样能出的起!” “这件事先让我考虑一下......我有件事情想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想期末考上全年级前十?” 付远卓睁大眼睛看着成默道:“这个谁不想?但我心里有数,我就算认真考,也不可能考到全年级前十的。”见成默面无表情,脸上就写着“沉着冷静,有恃无恐”八个字,付远卓咽了口唾液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成默放低声音道:“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成的有后遗症,一种是循序渐进但没有后遗症.....” “说说看?”此刻付远卓脸上写满了好奇和希望,他因为成绩不够好一直被家里念叨,性格反叛的他索性就自暴自弃,开始乱考,也不认真的学习,见成默似乎有好办法,自然充满了兴趣。 “成的就是作弊,循序渐进的就是好好学习。” 听成默这样说,付远卓表情有些失望,“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作弊,期末考试监考那么严,怎么可能做的了弊?你以为我们在演《天才枪手》啊?其实我语文、历史这些文科成绩还是不错的,就英语和数学不行.....循序渐进.....我就怕我没有这个耐心......” 成默略显鄙视的说道:“《天才枪手》那种垃圾片就不要拿出来说了!” “哇?《天才枪手》这么好看的片子你都说是垃圾?那你说看看怎么垃圾了?” “既然叫做《天才枪手》,蠢就是原罪,传递aBcd四个选项答案用古典钢琴指法,就有点智障,作弊最重要的三个事情就是:容错、效率、隐蔽,用古典钢琴指法传递答案要敲击四下,而用傻瓜指法,只要两下,不仅效率高,容错率也高.....为了显示主角会古典钢琴,所以刻意加上这个智障情节,难道不智障吗?” 付远卓无语。 “另外关于国际标准化考试的情节也是漏洞百出,两个天才分别背答案,居然还背的磕磕绊绊?主要是编剧煞笔,所以以为天才也是煞笔,背选择题答案,实在太简单不过,假设是一百道选择题aBcd四个选项,就可以把aa记成1,aB记成2,ac记成3......那么dd就记成16,这样你要背下来的就不是一百个字母,而是7o位左右的数字.....如果嫌这个还多,还有更简单的方法,aa记成1,aB记成2.....将两位字母cd的12记成‘碟’,将da的13记成‘打’......以此内推,那么整个记忆下来一百个字母的答案可以缩短到五十个左右,这可就只剩下一半记忆量了.....” 付远卓石化。 “你牛逼!我无可说。”付远卓脸上只剩下大写的服。 成默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比编剧聪明一点罢了!先不说这个,我们讨论一下你为什么没有耐心学习.......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喜欢穿漂亮的衣服?为什么大家穿校服,你付出学点也要穿这些衣服,以表现的与众不同?” “我......”成默如此直接的问题让付远卓相当的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成默毫不留情直接了当的说道:“简单的来说,就是为了装B,装B并不是一个贬义词,实际上装B是人类的本能,但你想想,是不是长的帅,不穿校服,性格反叛,成绩还十分的好......会更加的吊?会不会更能装B?你说为什么杜冷明明没有比你帅,可他在学校里却比你受欢迎的多?因为他不仅仅是帅.....” 付远卓无奈的说道:“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我看到数学就头大。” “这个简单,我可以帮你啊!我先帮建立起对于学习的兴趣,让我们通过人类装逼的本能来爱上学习,然后我会给你制订详细的学习计划,保证你能考上年纪前十。” “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这一次期末考试,我有办法,可以一点危险都没有的作弊.....”成默不动声色的小声说道。 ——————————————————————— 下午的考试成默再次提前交了卷子,巧合的是成默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看见了公交站牌一旁亭亭玉立的谢旻韫,不过他并没有走上前去,中午谢旻韫说出她决不妥协之后,成默只是若无其事的说道:“我不是圣人,我们这种小人物也没有不妥协的资格.....” 这样的回答,显然让谢旻韫非常失望,但成默并没有解释,被误会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并不介意让多一个人误会,即便这个人是谢旻韫。 两个人隔着远远的站在公交车站的两头,等2o2到的时候先后上了车,在车上成默没有走到谢旻韫站的车厢中间,也没有去多看谢旻韫一眼,同样谢旻韫也没有看成默,带着耳机,抓着扶手站在后门的不远处,在摇摇晃晃中过了三站。 这一次她没有坐过站,在五一广场下了车。 至始至终两个人都没有去看对方,如同根本不认识的两个人一样,好像昨天的并肩,昨天的奶茶,昨天的争吵,根本不存在一般....... ———————————————————————— (感觉这一次热度蹭的有点大啊!你们都举报的点娘把我的章节名给删除了。不过有句话说:真理越辩越明。我从来不觉得我自己的观点就是正确的,但这个社会最好的样子,应该是能够容忍异见者表他的言论。最后想说几句的是:如果上一篇文章,你们认为我在替五五开洗地,那么你们就没有看懂,大家要联系小说内容一起看。之所以写的隐晦,原因很简单,不能写。其实全篇我想说的只有一句话:玩家的公正与善良不足以成事,健全公正的制度才能让更多人受益,而制定公平的规则才是最高层级的道德。更多的话我也不敢说了。大家自己体会,懂的就懂,不懂的就算了。)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三零章 拍卖风云(1) 随着一声泄了气的闷哼,2o2的车门缓缓关上,慢慢向前驶去,很快就追上了刚刚走出站台的谢旻韫的侧影,此时此刻,车上的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她身边夏日的暖风而移动,那些欣赏的目光落在她被暖风扬起的黑色梢,落在了她白璧无瑕的侧脸,落在了她飘荡着的蓝色裙角。 仿佛这座城市的风都在朝着她汇集,将她吹的冷却,而其他的地方都充斥着蠢蠢欲动的热气,让人难以静心。 面朝这个方向站着的成默,视线自然也无可避免的划过谢旻韫那完美的曲线以及凡脱俗的玉容。 她在凹凸不平的红色地砖上无声行走,背后是人流拥挤的冰淇淋店,正在传单的短少女,以及一辆一辆排放凌乱的共享单车,这一切似乎都是她这段无声却又动人心魄的旋律的巧妙和声。 毋庸置疑,谢旻韫真是一让人觉得奢侈的歌。 成默这一刻觉得如果说谢旻韫是一曲优雅、天籁的交响,自己不过是简陋、乏味的实验音乐罢了,不管人生如何喧哗,两个人之间始终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成默第一次没有随波逐流,他轻轻的转开了头,背离了公交车上所有人的朝向,望向了高耸的楼宇间那一片狭窄的青空。 于是,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安静很好。 成默这样觉得。 又站了两站,成默下车,今天回家比较早,比平常足足快了要半个小时,他先利索的洗了个澡,随后换上睡衣,打开电脑进入长雅的学习软件,先找到了各年级老师的名单,随后开始整理十多年以来的高一考试试卷。 成默计划到期末考试之前,都不打算再刷题,而是以研究高一试卷为主,为了期末考试打好伏笔。 成默刚刚才按照年份和出卷老师把语文试卷整理出来,就看见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收到了付远卓的微信信息。 “成默,你怎么跑这么快?还准备放学喊你一块走的。” 成默回道:“我说过啊,考试乱填一气就走......” 瞬间,成默就收到了付远卓的语音,属于秒回,“卧槽?你认真的?你真的打算又在月考里拿零分?” 成默并没有回以语音,依旧打字,“是,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这件事,一定不要告诉其他人!”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不告诉你其他人.......除了颜亦童,不过你放心,童童她绝对不会乱说的。” “嗯!好的,没事我继续学习了。”成默并不打算多聊,之所以把考零分的事情告诉付远卓,是因为月考零分这件事本身付远卓迟早都会知道,提前说有利于加强两个人之间的信任感,关键是期末考试他为杜冷做的局,也需要付远卓配合。 而之所以中午浪费那么多口水说“作弊”,纯粹是成默灵机一动的想要蛊惑付远卓,原本他的计划是蛊惑孙大勇,不过既然付远卓自己主动开口聊到了“作弊”,并说他抄了自己答案这件事,成默自然就顺水推舟的选择了更为有利的蛊惑对象付远卓。 不过成默完全没有想到这次临场挥效果会如此的好。当然虽然这种蛊惑有把付远卓当枪使的嫌疑,但其实对他的利益并无损害,甚至某种程度上对他还有好处。 “等等,我跟你说件事,颜亦童一定要加你微信,这个疯婆子我拦不住的,你别怪我,不过你实在很讨厌她.....”接着就是一声女孩子的尖叫伴随着付远卓的“哎呦”,语音就断掉了。 很明显,付远卓经受了突如其来的暴力,让他并没有机会能把这句话说完,就了过来。 成默对此并不在乎,他将手机放下,片刻后就收到了好友申请,起申请的人叫做“庸颜”,头像是《灼眼的夏娜》中的红夏娜,成默并没有看过这部动漫,只是瞟了一眼没有理会。 虽说成默偶尔也会看动漫,但对二次元这个世界算不上了解,既不知道夏娜是谁,更不知道庸颜是谁。 这样说其实不对,他知道“庸颜”是颜亦童,但是并不知道“庸颜”这个名字在coseR界代表着什么,在B站舞蹈区代表着什么,在微博网红界代表着什么...... 就算他知道了,态度也不会改变。 成默猜到事情不会这样轻易结束,果然不出他所料,颜亦童通过付远卓的微信弹了信息过来,成默并没有理会,将手机设置成了静音,放进了抽屉里,随后毫不留情的将抽屉关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吃饭,研究试卷,列出所有涉及到的知识点,忙到晚上11点要换载体去酒吧上班的时候,成默才将手机重新拿了出来,屏幕上一列全都是付远卓来的信息,其中还有红包以及转账..... 第一个是红包,看不到金额,第二个是转账,588,第三个还是转账,988......一笔一笔的加到了8888,成默算了一下除开第一个红包,总金额到了36792.....所有转账下面的留言都只有四个字“快点加我”。 成默为有钱人的任性感到有些无语,且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莫名其妙的女生了疯的一定要加他,成默更不敢理会了,至于后面付远卓的留言和解释,成默也就随便看了一眼,并没有回复,直接换了载体去酒吧上班。 这天夜里高月美还是没有来酒吧,也没有信息给他,于是成默打算明天主动出击,一探究竟。 没了凯文的音颜异常的安稳,但成默并不清闲,因为他的名气渐渐大了起来,来音颜看他,找他调酒的人也越来越越多,这些细枝末节略过不提。 第二天一到教室,成默就遇到了顶着一对黑眼圈的付远卓,一向注意形象的他,今天显得格外的没精打采,并且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来的早,要知道平时付远卓绝对是最后一个到教室的。 成默刚一坐下来,平日里的混世魔王就拍了拍成默的肩膀,等成默转头付远卓立刻形象全无的双手合十拜倒在桌子上的道:“我的成大哥啊!算我求求你了,你就把那些钱给收了,然后加了颜亦童吧!要不然我真没日子可以过了!” 接着付远卓就指了指自己面容枯槁的脸说道:“你看敷了两张面膜都补不起来.....童童那妞昨天骚扰了我一晚上.....我又得罪不起她.....” 成默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哦!这样吧!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你让她交学费加入我的补习班,我就加她!” 付远卓差点就老泪纵横了,抓着成默的肩膀道:“没问题,没问题!感谢大佬!” “但是我的学费不低,你们得有心理准备。” 付远卓笑道:“其实昨天你还有一点没有说到位,装B还得有钱啊!哥哥如今只差成绩,不差钱!” 成默点了点头。 付远卓道:“你赶紧把昨天那些钱收了,当时定金,然后通过颜亦童的好友申请....” 成默回过身,拿出手机通过了颜亦童的好友申请,顺便把昨天的钱全部点击了接受,还没有点完,就收到了颜亦童来的消息。 “喂!奔跑的胖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成默回道:“上课了,我关机了。” 接着他给谢旻韫了条信息,说中午有事,今天不能上课。他打算中午去校医室,看看高月美校医姐姐那里是什么情况。 给谢旻韫完信息,也没有等她回复,成默就无视颜亦童来的信息把手机给关了,放进了书包。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三一章 方块A作弊者(上) 成默将手机放回书包里,拿出一本《空间简史》,正准备看一会,然而还没有安静两分钟,付远卓就又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喂!成默,吃了早饭没?” 成默头也不回的说道:“吃过了。” 付远卓站起来说道:“那行,我现在去食堂吃碗粉,你有什么要带的?或者想喝什么,我给你带一瓶?” “都不用了,我自己带了水。”成默从书包里掏出他的老年款不锈钢水杯摇晃了一下,摆在了桌子上,拉丝的不锈钢水杯配上课桌,立刻就增添了一丝老干部办公室的情趣。 “靠!你这个杯子也太丑了,我明天给你带一个全新的.....” 成默有些无语,但那句“没必要”还没有说出口,付远卓便已经走出了他的座位。 成默转头稍稍看了一眼付远卓那挺拔的背影,他依旧没有穿校服,黑色T恤加破洞牛仔裤,像个站在舞台上的偶像歌手,正好付远卓也偏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立刻就处在了一种微妙的对视之中。 付远卓朝成默微微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灿烂的像是金黄色的向日葵。 成默则马上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他并不能完全判断出来付远卓对他态度天翻地覆的转变,是因为自己昨天的那番关于“作弊”的言论还是因为自己答应帮他考到年纪前十,也许两种原因都有,但成默还是不习惯有人对他这样热情。 他是那种买东西,服务员热情一点,都会感觉到有些不适应的人,可现在围绕在他周围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让他的生活越来越不平静。 成默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衔尾蛇手表,在清晨微熹的阳光中,它泛着神秘的光泽,让成默产生了瞬间的恍惚。 这一切都是它引起的.... 而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父亲。 ———————————————————————— 上午考物理和历史,两堂考试的间歇付远卓消失了一会,回来的时候又要成默交卷子不要交的太早了,中午一起去食堂或者外面吃饭,成默自然是找了个理由拒绝掉了。 付远卓也没有勉强,毕竟来日方长。 考历史的时候,成默又一次提前交卷,对于在历史考卷上胡乱作答,成默毫无负罪感,因为教科书上很多内容都与他知道有出入,就拿昨天谢旻韫对他说的:“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这句所有华夏人都耳熟能详的诗句,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是谭嗣同所写,但历史学家还现了另外一种版本,那就是这一句,其实是梁启帮谭嗣同改的,而原句应该是:“手掷欧刀仰天笑,留将公罪后人论。” 成默偏向与后者更接近真相,因为哪句名垂千古的“我自横刀向天笑”,是出自三姓家奴苗沛霖的《秋霄独坐》,后半句则是梁启为了拔高新党的形象,自己添加的。 究竟这前半句是谭嗣同借用,还是梁启借用,事实已经无人知晓。 真相从来只在少数人的掌握之中。 成默交了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前门走出了教室,几乎每科考试都提前交卷,让高一(9)班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天才将在月考中证明自己。 可真相这种东西,总是隐藏在重重迷雾的背后。 穿过一间又一间的教室,走廊里空气静谧,教室里全是埋头在试卷中的孤单身影,只是偶尔有咳嗽声响起。成默慢慢走到小卖部买了一个全麦面包一瓶牛奶,提着两样简单的午餐坐在操场旁的一片绿荫底下,他看着空寂的操场,一侧灰色的水泥石凳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让天气更显得灼热。 成默细嚼慢咽的将面包就着牛奶吃完,接着又坐在长椅上休息了片刻,随后走向了校医室。 校医室在教学楼靠近操场的这一侧,成默经过校医室那片玻璃窗时,看见高校医还是老样子坐在她那张原木色的办公桌前看着笔记本,但是她的神色却并没有看电视剧的轻松,有些无奈还有些黯淡,没有平日里光彩照人的亮丽。 成默的视线朝着一旁扫了一下,宽敞的校医室里还站着一个高大健硕的平头男。 这个男的他上个星期也看见过,就是对载体林之诺态度不怎么友好的体育老师朱老师..... 成默收回视线迈上走廊台阶向前左转就是教室,向右转就是洗手间,经过了洗手间,在转个拐角就是校医室。 成默去洗手间上个厕所,又洗了手擦了把脸,恰好下课铃声响起,等他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走廊就开始喧闹了起来,成默走过了拐角,校医室的门在这个短促的走廊的尽头。 成默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校医室的门口,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了一侧,将视线探了进去。 校医室的门敞开了大半,里面的状况基本上一目了然,高月美穿着白大褂正端坐着看剧,一旁穿着白恤衫的朱老师,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正盯着高月美轮廓深邃的侧脸。 成默听到朱老师那有些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小高老师,午休时间到了,我请你去学校外面吃点好的!” 高月美头也不抬,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自己去吃吧!我肚子不饿,不是很想吃。” 朱老师犹豫了一下,走到了高月美的正面,办公桌的一侧,稍稍弯腰看着她的脸道:“我觉得你今天有些不对劲啊?是不是感冒烧了?” 高月美见朱老师都快要凑到她面前了,稍稍皱了皱眉头道:“是有一点烧,但没什么关系......” 朱老师语气关切连珠炮一样的问道:“那你吃药了没有?这里有没有感冒药?你需要不需要一点热水?” 高月美略带着不满的说道:“我自己就是医生,知道该怎么办!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 朱老师连忙有些窘迫的直起身子道:“小高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关心你。” 高月美露出一个十分明显的假笑,“你现在去吃饭,让我自己好好休息一会就是最大的关心了.....” 这句话让朱老师很有些尴尬,但对于高月美来说,没有虚以委蛇这回事,喜欢和不喜欢在她的脸上和语句中能明显的看清楚。 “要不这样吧?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打包过来!”憋了半天,朱老师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真的吃不下.....还有朱老师,我在减肥,你就不要成天想要请我吃饭,问我喜欢吃什么,还要给我带吃了好不好?”高月美十分无奈的说道。 听到高月美的话,门外的成默不由的替朱老师感到悲哀,追妹子不是这么追的啊! 朱老师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明白了!” 高月美以为这个直男癌真的明白了,她也暗自松了口气,然而朱老师马上又问道:“那你喜欢喝什么?星巴克还是一点点?” 高月美右手撑了一下额头,恨不得跳起来把姓朱的暴打一顿,然而对方比她高大和强壮的多,只能放弃这个想法,正当高月美马上要暴走的时候,成默从一侧走了出来,他轻轻的敲了敲门道:“高老师,我来了......” 朱老师立刻回头,就看见了瘦弱的成默,高月美则俯身,视线越过朱老师的魁梧的身体,看着成默笑的很开心,“来了!快进来!” 接着高月美挪开凳子,将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站了起来说道:“朱老师,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我中午要帮他做身体检查.....你也不要买什么喝的了。” 见有学生来了,朱老师也不好意思赖着不走,回过头来语重心长的看着高月美说道:“那你记得多喝点开水!” 高月美走到门口伸手将成默扯了进来,冷淡的说道:“我是医生!我比你清楚该怎么办!” 成默转头看见了书桌的一角放了好几捧花,玫瑰、百合、一束一束的,快要把门背后给堆满了,毫无疑问,今天应该是高月美的生日。 成默没有想到这么巧,他默不作声的跟着高月美走到了病床边,高月美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在成默躺上去的时候,高月美拉上了帘子,隔绝了朱老师的目光。 沉重的脚步声也在帘子拉上的须臾之后响了起来。 成默躺在床上,将衬衣解开,高月美轻轻的帮他把电极片贴上,并问道:“你来这么快,吃饭了吗?” 成默看着高月美有些苍白的脸颊,这张脸今天显得有些冰冷和虚弱,多了一种病态的美,这给她增添了一种精灵感,他轻声的说道:“吃过了。” “最近身体有什么异常没有?” 成默摇了摇头。 “嗯!那就好,夏天到了,你自己注意补水。” 成默道:“谢谢高老师,我会注意的。” 高月美贴完电极片,就站了起来,“我把空调给你打开....” 成默连忙道:“不用,我不是很怕热。”看来高月美是真感冒了,连空调都没有开。 高月美看了看成默,犹豫了一下道:“中午比较热,我还是把空调打开,温度稍微调高一点就是。” “真不用....” 高月美看着成默额角的汗珠,淡淡的说道:“用不用我说了算。”说完她就绕过了帘子去了办公桌那边,马上成默就听见了关门声,然后是滴滴的遥控器声响,他斜对面的格力空调的出风口叶片缓缓的打了下来,温度被调到了二十八度。 在接下来椅子在木地板上微微的摩擦声传入了成默的耳朵,笔记本里的电视剧继续开始播放,但声音瞬间就被调到了很小。 成默闭上眼睛,躺了十多分钟之后,悄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是林之诺的那部手机,他带上一只耳机,打开微信,给高月美了一条信息:“高小姐,生日快乐。”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三二章 方块A作弊者(中) 大多数男生对如何吸引女生有误区,很多男生都会苦恼,我这么有内涵为什么就吸引不了女生呢? 实际上,在不计算金钱的因素下,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女人,都是先看男生的外表,最起码的标准是顺眼,才会有兴趣探索你的内在,如果觉得的你确实不错,就会开始与你建立越友谊的关系。 而这个“顺眼”的标准也是因人而异,有些女生要求高一些,有些女生要求低一些,但不管怎么样,最基本的要求都是干净。 因此想要撩妹,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学会包装自己,第二件事情就是拍一张好看的照片作为头像。 像成默这样用手绘十七边形做头像的人,属于注孤生。 大家不要认为男生觉得女生喜欢帅哥就是花痴,要知道在许多男生看来,女生的观赏价值是唯一重要的。 因此实际上男生比女生更花痴。 综合现实情况来看,就绝大多数女生而言,金钱》外表》内在》性格,所以女生一般说的找男朋友主要看性格合适不合适,基本都是骗人的。(“大于号”无法显示所以用书籍号代替一下) 不过,在情窦初开的初中高中,情况则有些不同,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都还不明白金钱的重要性,所以这个年龄段的女生们,被男生吸引的因素重要性排序应该是:外表》内在》金钱》性格。 当然具体到每个个体都会有差异,就好比在高月美这里,认同一个男性最重要的因素排序是:外表=内在》性格》金钱。 对于许多男生来说,如何和女生聊天也是个十分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和陌生女性。 这个话题要展开来聊,可以写一篇论文,简单的来说,其核心就是展示自我、提供价值,很多人误信了网上恋爱专家的言论,以为学了几招“冷读术”,知道“因效应和晕轮效应”就能用来撩妹,实际上这些都是些没啥用的招数,尤其是对女神级别的美女。 尤其不要相信所谓的聊天撩妹能逆天,聊天只能锦上添花,不能雪中送炭,所有的聊天都是为一件事情服务,那就是把对方约出来,妄想通过微信聊天聊出好感是基本不可能的。 因此千万不要没事就给你的女神几条微信,如果要的话,切记不要以“在吗?”“在不在?”作为开场白,这个开场极其的不自信,也给了对方可以不回答你的暗示,因此要问就得问“忙不忙?” 如果对方说“有点忙“”,礼貌的回答:“不好意思打扰了,本来找你有点事的,但既然你忙就算了,我们下次聊!” 要知道妹子真忙的时候,是会觉得你说什么都很烦的。 另外要记得说这些话意义并不大,例如:“今天天气冷,注意加衣服”——加衣服不如送一个暖手炉,有钱的送一件加拿大鹅更是极好的! “今天要下雨,记得带伞!”——不如不提醒,带把伞等着她。 “出去玩小心点。”——不如打听清楚行程,造成巧遇的假象。 总而言之,撩妹的套路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有诚心,有耐心,有钞票。 大家不要说作者水,这些家传绝学,要不是码不出字来,没个白银盟,作者根本不可能倾囊相授的。 ———————————————————— 了那条“作弊”信息之后,成默偏头稍稍挪了挪了身体,伸手轻轻的将搁在中间的两道塑料帘子拉了一道缝隙,这样就能转头就能看见高月美晶莹剔透中透着微醺的侧脸,此时她正在专注的看着韩剧,丝毫没有注意到成默的小动作,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多想,装病来看她的学生不在少数,她也习以为常了。 显然高月美看的正入迷,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桌子上的手机,而是等了好一会,到剧情的间歇才拿起手机,同时按了暂停。 片刻之后,高月美就挺直了背,将原本放在鼠标上的手挪回了手机,她原本平静的脸庞泛起了惊喜的神色,这其中还夹着着不可思议。 接着成默看到了高校医飞快的打着字,他回过头来,举起手机看见了屏幕上浮着一行字:“你怎么知道我过生日?” “因为我是河洛派门下弟子,苦修三玄,颇为擅长算卦。刚才看到你给我送的花,于是就推算了一番,没有料到今天恰好是你的生日。” 成默点击了送之后,这一次高月美很快就把手机拿了起来,带着浅笑看着林之诺来的微信,显然她没有把成默的话当真,“河洛派?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可是古墓派第九十九代传人.....苦修玉女心经....擅长.....擅长什么不告诉你!” 成默有些无语,虽然他电视剧看的不多,但《神雕侠侣》还是看过,心道:莫非高校医是想说擅长师生恋?高校医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长雅没几个同学能经受住你的诱惑的! “古墓派并没有这个门派......我们河洛派是真实存在的,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仅算出了你今天生日,还算出了你今天患有小恙,应该是感冒了吧?” “你还真会算命啊?这么厉害!连我感冒都知道!!太神奇了吧!”高月美虽然觉得很神奇,但是并没有觉得不可思议,她猜测成默也许是通过她身边的那个人知道的这些信息的。 “这没什么,都是小道,我目前河图洛书研究的还不透彻,三玄神功只修炼到第一层,所以功力不够深,只能开天眼,窥探到前后大约半个小时之内的事情。” 在收到了林之诺的微信之后,高月美轻笑了几声,觉得自己的感冒都没那么重了。 一直在注意聆听高月美动静的成默,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如果高月美不相信他会“神功”,不相信他不是普通人,那么他根本没有办法达成自己的目标啊! 很快成默就收到了高月美的回复:“那你帮我算算姻缘啊?我怎么老是找不到男朋友?”成默顿时有些头大,这高老师对自己的好感也太明显了吧!可高校医我可还是个学生啊!就算是林之诺的身份也才是个大一的学生,你说这个很过分的! “姻缘不用算,你找不到男朋友只有一个原因——眼光太高,要求太多。” “我觉得还好吧?其实我觉得你这样的就挺好的,就是年纪小了点.....” 这暗示不要太明显,成默看到这句,简直无语,他想把高校医往道术神通上面扯,可高校医偏偏要和他明里暗里的调戏他,这如何是好? 必须让高校医集中精神并产生危机感,成默斟酌了一下,只能兵行险着“以恶制恶”,于是他回道:“我这样就挺好?你了解我么?” “这不正在了解吗?” “高小姐,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该不该用红色的绳子将你捆起来,然后手拿单尾鞭抽你一顿.....” 成默点击了送之后就偷偷去观察高月美的表情,她坐在办公桌前的浅棕色皮质电脑椅前,正低头看手机,白大褂白的像是玻璃瓶里的药片,色泽暗哑,但却似乎散着诱人的香气,像是致命的糖果,她拿着手机的手圆润而修长,就连指甲盖都泛着珍珠色。 成默的这句话,显然让高月美十分震惊,她因为生病显得有些透明的肌肤里泛起了红潮,像是蕴着血丝的羊脂白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 因为是侧面,成默很难读出这种表情里是不是酝酿着巨大的怒火........ —————————————————————— (撩妹小知识)注1:吊桥效应——是指当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过吊桥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如果这个时候,碰巧遇见一个异性,那么他会误以为眼前出现的这个异性就是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从而对其产生感情。 这是因为情绪受到了行为的影响,在吊桥上,由于危险的情境,人们会不自觉地心跳加快,错把由这种情境引起的心跳加快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动,才产生的生理反应,故而对对方滋生出爱情的情愫。 所以,大家知道如何利用吊桥效应了吗?带她去游乐场,坐过山车,坐海盗船,进鬼屋.....玩一切她会感到害怕的游戏。 隐藏大招都说出来了!求点打赏啊!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三三章 方块A作弊者(下) (感谢兰男南难的盟主打赏,谢谢奇遇天堂、面具为我、空之铃音、孤独的幸存者222的万赏,今天拼了老命三更) 这个夏天校园里蝉鸣格外的响亮,校医室里空调吹着微凉的风嗡嗡作响,搁在办公桌上的笔记本里飘出韩语夸张的音调,少年敞着白衬衣,躺在病床上看着手机,凌乱的头下,轮廓模糊,只有眼睛是明亮的。 一旁穿着白色大褂的校医短齐耳,低垂双眸,白皙的肌肤上描画着精致的面容,一双穿着裸色丝袜的长腿上下交叠着横在椅子下面,漂亮的像是电视剧里女明星。 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但匪夷所思的剧情正在上演。 按照成默的想法他了这么过分的话,高月美最低程度一定会给他一个鄙视三连:恶心、变态、下流! 最后在来个致命一击,“去死吧!”,然后把他拉黑。 结果高月美的反应烈度,远远低于他的想象,她只是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林之诺吧!” 换做一般人一定会认为这也算是正常的反应,但在成默看来,这一点都不正常,根据高月美的直爽性格,如此回答的内心潜台词就是:假设你真的是林之诺,你说的那些话,我是能够接受的。 成默其实有些懵逼,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就跳出了穿着白大褂被红色麻绳捆缚起来的高月美的样子,这样的画面实在太过于刺激了一点。 成默赶紧把这些不堪入目的画面驱逐出去,隔了半晌才打字回答道:“我是。”接着他转头透过蓝色的塑料帘子的缝隙,去看高月美的表情。 看着手机屏幕的高校医,并没有一贯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愤怒,只是皱着眉头,有些许紧张和疑惑。 莫非感冒也能影响人的应激反应,成默暗自揣测。 勉强算成默也没有说错,因为不是有歌曲叫《爱像一场重感冒》吗? “我不信,林之诺不会这样说话的!” 高月美不到黄河心不死,这也是林之诺人设成功的地方,此刻却成了成默失败的地方,他刚准备回复,就看见高月美弹过来视频请求过来,成默毫不犹豫点了拒绝,随后回道:“我从不接视频。” “呵呵!我敢肯定你不是林之诺。无聊!” 成默隔了片刻将早就准备好的照片给了高月美,九十九朵香槟玫瑰、紫色孔雀草、阳光以及淡蓝色的冰淇淋卡片..... 高月美秒回道:“那天我在酒吧里点的什么酒?” 成默依旧稍等了片刻才回道:“路易十三,我还请你喝了杯玛格丽特。” 这样的答案应该就是实锤了! 成默完之后,转头去看高月美的脸色,想要判断在高月美确认是林之诺之后会有什么样子的反应,可惜叫他失望了,高校医并没有如他所愿的义愤填膺,大骂他这个变态流氓。 她原本光泽透亮的肌肤开始变的殷红润泽......就像是被绳子勒过之后那种邪魅的红。 如同染着血的赤红蔷薇。 烧的缘故么?成默猜测。 高校医开始回复,成默期待爆炸。 “谢谢你那天不仅提醒了我,还救了我,那天要不是你也许我就糟糕了!” 结果还是出乎成默的意料,高校医居然自动跳过且忽略了那么耻辱的语句,这不是成默写好的剧本,她应该气急败坏、火冒三丈的骂他才对,然而她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过了? 成默想了一想,试图把错误的台词给纠正回来,“我不需要你的谢谢,我需要你的诚意。” “那我请你吃饭!或者你想要什么?” “我不吃饭,我只想要把你捆起来,然后挥舞起我的皮鞭。”点击送的时候成默的手指略微有些犹豫,但这不过是一瞬间的迟滞,很快,他还是面无表情的轻轻的点击了“送“。 成默转头去看高校医,她已经将连续剧暂停了下来,坐在电脑椅上一直拿着手机,盯着屏幕,当她看到成默的信息时,第一时间就会划开。 这样的表现,对致力于削弱高校医好感度的成默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高校医看到这句更为夸张和过分的话,不安的变幻了一下坐姿,将手机放了下来,似乎不想在理林之诺,她右手挪动了一下鼠标,点击了一下之后,浮夸的韩语又在静谧的空气中小声漂浮起来。 成默松了口气似乎起了点作用,可这口气还没有松多久,高校医又拿起了手机,双手举着开始回复,删了又写,写了又删的样子...... 成默觉得自己的努力似乎再一次失败了。 “林之诺,你别开这样的玩笑,很过分!不要在说这些话了!我会生气的!” “我想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黑暗面,只是表现的形式不一样而已,不说不代表没有,说了也不代表有,我只是直截了当的说了我的想法而已,这就是真实的我,一半天使,一半魔鬼。你要不喜欢就算了,当我们从来不认识。” 说完这句,成默觉得自己相当于梭哈,如果这高校医都还能忍,那事情就真的变成了闹剧,自己也变成了一个笑话。 成默还是有点自信的,他甚至淡定的都没有转头去看高校医的表情。 “可你的表现形式也太极端了吧?再说我们还不熟悉,你就这样说,实在有点过分!更何况你还是个学生!” “是个有自主能力的成年不就行了?年龄能代表什么?” “对不起,我接受不了!” 看到高校医还是没有骂他,成默转头又观察了一下高月美的表情,她漂亮的脸蛋上终于盈动起了不满,虽然不是愤怒,成默觉得也只能这样了,虽然结果远远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好歹也算勉强达成了目标。 于是成默在微信上回复道:“有没有胆量和我打一个赌?如果你赢了,你欠我的救命之恩,我们一笔勾销!如果你输了,你必须答应和我玩一个我想玩的游戏!” 完之后成默闭上眼睛等高月美的答复。 过了五分钟,成默拿起开了静音,连震动都没有开的手机看了一眼,点亮之后,上面浮着三个字:“什么赌?” 看到这三个字,成默微微弯起了嘴角。 作为一个不会被现的作弊者,胜利是理所当然的。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三四章 三世演禽 (谢谢康大哥的666大红包,谢谢脑抽大佬的三个万赏我会努力码字,为大家奉上更精彩的情节) 长雅高中的校医室里空气静谧,深棕色的木地板上有阳光的画下的倒影,窗户外面的不远处有香樟在暖风中摇晃,更远处的操场空无一人。 此时此刻长雅高中的绝大多数人应该都在食堂。 而成默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双手举着手机在悄无声息的打着字。 “高小姐,你信不信我能猜到你的职业?” “信啊!我知道你观察力惊人。” “那你信不信我能猜到你的生日?” “这个.....我觉得你也有可能知道!”高月美也不确定自己哪天在晕晕乎乎的时候有没有透露什么其他的信息,如果林之诺想打这方面赌,她肯定不会上当的。 “那你信不信我能算出来你刚才在做了些什么?” “你在说笑话吧!这个我绝对不信。”虽然林之诺的观察力惊人,但作为无神论者的高月美是完全不信的,要是林之诺这么牛b,怎么可能还在她嫂子的酒吧打工? 要知道他说的可是“做了些什么”而不是“做了什么”,如果仅仅只是一件事那很好猜,这个点大多数人都在吃饭,猜测吃饭有很大机率能中,但高月美此刻并没有吃饭不说,林之诺说的还不止是猜“一件事”。 猜中一件事情就不容易,要猜中几件,那难度是呈几何倍数增高,高月美觉得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基本上你半个小时以内的事情,我都能凭借直觉预感到!要不然我也不会做梦梦到你感冒了!” “呵呵!你还真把自己当半仙了?入戏太深了吧?” “那我们就赌这个,我要是算错了,你欠我的就一笔勾销,我要是猜对了,你就要按照我的要求玩一个游戏。” “必须说的具体才行,比如说休息,这种就很笼统,你必须说出我是怎么休息的,躺在沙上、坐在椅子上,有没有闭着眼睛什么之类的,至少说出三件事情来!” “没问题!” “呵呵!那你说吧,我刚才做了些什么?只给你一次机会,按照生的时间顺序也不能说错啊!” “你稍等一下,我必须得打坐冥想!功算一下!” “哈哈!功?”后面跟着一串点头哈哈的表情,接着高月美又来信息道:“林之诺,我觉得你今天神神叨叨的!你怕是石乐志吧?” 躺在床上的成默没有理会高月美的嘲讽,只是放下了有些酸疼的双手,将手机藏在散开的衬衣底下,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毫无疑问,高校医已经成了囊中之物,任她怎么想,也猜不到“林之诺”就在她身边。 成默没有透过缝隙去看高月美,却一直在静静的聆听蓝色塑料帘子那边的动静,连续剧的声音一直是停着的,很快旁边就有收拾桌子的响动,叮叮咚咚的,很明显她端起了她放在桌子边缘的不锈钢饭盒,接着是电脑椅在木地板上滑动的声音,随后是清脆的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击的旋律,以及轻轻的关门声。 成默用屁股想,都能猜到高月美去吃饭了,成默不动声色的躺着,等在走廊里回荡的悦耳的高跟鞋声变的遥远之后,他迅的小心翼翼的半坐了起来,扒开帘子看了眼没有合上笔记本,果然土豪就是土豪,走的时候从来不把电脑转到睡眠,任由屏幕就这样亮着。 成默定睛仔细瞧了瞧,画面上的男明星他不认识,他又瞧了瞧左上角的片名——《黑骑士》第十集。 成默重新躺了下,拿出手机开始给高月美信息:“我练习的神功叫做‘三世演禽’,是唐朝大易学家袁天罡明的,可算来世、测今生、看姻缘、避凶迎吉,可窥得前三十年,可预见后三十年,但我才疏学浅,只习得皮毛,所以只能看到半个小时左右的事情。” “哈哈!吹的跟真的一样,你既然这样厉害,怎么不去算三色球?” “我这一门玄功有三不测,不善不测,不诚不测,不义不测.....三色球是以福利为宗旨的彩票,算之不义,必不准,而功力大成者必有大德,则不屑为之!” “那足球博彩的胜负总能算吧?这可不是福利性质的!” “绝大多数赌徒不善不诚,肯定是不能帮他们测的,股市金融涨跌,彩票金胆、跨度、走势其实都是可以测的,但在《易》界名宿张延生算得很厉害之后,一度用《易经》预测彩票的占彩民总数9o%以上。有的甚至出版专用《易经》算彩票书籍而红。可这个因为算的人太多了,气运相冲,所以反而很难准确。” “哇!你这道理一套一套的!你很有当神棍的潜质!说的我都快信了!可以别废话,快说你算出了什么吗?” “我必须得提前告诉你,我学习的三世演禽这种神功,通过它,世间凡人才有资格一窥深不可测的天机,参悟他,凡人就能获得神奇的力量,去转动决定天下命运的时代巨轮....我通过你亲手写的卡片上字迹窥测了人生的片段,现在把这些告诉你,你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如果说了,必将厄运缠身!” 高月美了好几个滴汗的表情,接着又道:“你说的我好害怕!怕的我现在就想把你拉黑!” 成默完全能够想象高月美已经把他当成了神经病,“我没开玩笑!你真的要记住,任何人都不能说。” 高月美了一个打哈欠的表情,显然不以为意。 成默打字道:“我算出来大约二十几分钟前,你在看一部韩剧,你后面站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我还见过,应该是你的追求者,他当时请你去吃饭,你拒绝了他,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的办公室进来了一个小男生,你让他躺倒了床上去,你是个医生,我早就猜出来了,但我没猜到的是你并不在医院上班....接着你继续看韩剧和我信息....现在你正在去往食堂的路上,等一下吃完饭,至于你吃了什么,我现在不说,等你回到你办公室,我在说.....你回到办公室之后会去帮那个小男孩拔掉插在他身上的东西....接着开始那个男人会给你送来喝的东西.....” “我功力低微,只能运用三世演禽功到眼睛看到这个地方了!” 如果成默真有神之瞳的话,一定能看到高月美在食堂门口把她那明晃晃的不锈钢饭盒都给吓的扔掉了..... (还有一更,在半夜!)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三五章 神棍 (谢谢脑抽大佬的盟主,谢谢书友16o8o623o654847的飘红,谢谢ao11e丶的万赏,谢谢大家的打赏!) 人流颇为密集的食堂门口,高月美看到成默的信息之后,像是遇到老鼠、蟑螂一般,失手将不锈钢饭盒扔进了走廊一旁的沟渠,“哐当”、“哐当”的声响立刻引起了无数学生的注意,不管是走出食堂还是走进食堂的学生都把视线转向了穿着白大褂的高月美。 高月美在长雅学生之中名气不如沈幼乙大,毕竟沈幼乙是授课老师,高月美是平时很难接触和看到的校医。 但在老师中间,高月美则比沈幼乙有吸引力的多,其一是因为高月美属于豪门,追上她能少奋斗很多年;其二,高月美看上去一副不好接近高不可攀的样子,实际上很好打交道,性格爽快、乐于助人,假使看你看的顺眼,还能和你称兄道弟,是个比较单纯的人,因此高校医其实在学校里人缘相当不错,除了和喜欢装b的王一帆不怎么对付。 而在这一点上,沈幼乙则恰恰相反,看上去对谁都温温柔柔笑语盈盈的样子,实际上对谁都没有差别,除了和高月美关系特别近,其他人,尤其是男人,都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凡是试图跟她拉近一点距离的男人全都碰了一鼻子灰。 按道理来说沈幼乙这种贤妻良母型的女人应该比高月美人缘更好才对,可沈幼乙人缘反而不如高月美,尤其是女老师不喜欢她的居多,只能说是人心难测。 学生们听见响声,看到了平时难得一见的高校医纷纷停住了脚步,尤其是男生,恨不得跑到高月美的前面在回头看看这个在学校里一直和沈老师齐名的校医到底多漂亮。 但凡是鼓起勇气去看的男生,全都在长久的回着头,直到快要走到食堂外面走廊的尽头。 对于荷尔蒙旺盛的男学生们来说,如果沈幼乙是梦中情人,那高校医大概就是能满足所有幻想的画中仙子,白色大褂让人浮想联翩,里面穿的是件蕾丝圆领t恤,和沈幼乙的严谨不一样,高月美的穿着偏于性感,线条优美的锁骨和白皙的脖颈连着鼓鼓囊囊的挺立,腰肢纤细,双腿修长,正是女人站最适合被采撷的年纪。 此时刚好经过的一个男老师,在高月美还沉浸在巨大的失神状态下,抢先弯腰从干涸的沟渠里拾起已经摔凹了一个角的不锈钢饭盒,笑着递给高月美道:“高老师想什么啊?想的这么出神!” 右手举着手机正在盯着屏幕愣的高月美,听到声音之后才回过神来,她低下头看了一眼并没有沾染灰尘的饭盒,“黄老师,不好意思!这个不要了,麻烦帮我扔一下....” 说完高月美转身就走。 被称作黄老师的男子问道:“你不吃饭了吗?”然而抬头,就只能看见高月美的背影。 高月美握着手机步履匆匆的向着校医室走去,她当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但是多年的教育让她相信这一切不可能是什么玄学,一定是林之诺藏在哪里监视她。 也许是林之诺在她被下药那天,得知了自己在长雅当校医,所以偷偷来了长雅,躲在哪个角落在窥探她,也许是躲在她的办公室窗户外面不远处的香樟树后面,也许是躲在操场的水泥看台上架设了高倍数望眼镜,还可能是用高科技的无人飞机..... 对一定是这样的,高月美松了一口气,也有一些愤怒,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三世演禽?哄鬼去吧! 她冷笑一声,心道:还能猜到我吃的什么菜?现在我什么都没点,看你等下怎么收场! 高月美快的走到了校医室的玻璃窗前,她向里面望了一眼,那个患了心脏病的瘦弱小男生还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她又抬起头来四下望了望,一片蔚蓝的晴空,除了几朵棉花糖一样的洁白云朵,在缓慢漂浮,根本没有什么无人机。 她径直走到了正对着窗户的香樟树的旁边,只有知了在不懈的鸣叫,树叶在暖风中沙沙作响,她站在浓密的树荫之中望向阳光下的操场。 烈日当空,这样的天气没有人愿意呆在太阳的暴晒之下,主席台和水泥看台上空无一人。 高月美站在香樟树的底下,拿着道:“那你说我点的什么菜?” 刚才一直都要隔一段时间才会回复的林之诺这一次秒回,“你什么也没有点....你的饭盒还掉了。” 看到这句话,顿时高月美就觉得背脊凉毛骨悚然,她忍不住回头望向教学楼的方向,除了偶尔经过的学生,除了一眼就能望到底的走廊,除了自己办公室那一片透明的窗户,完全没有看见林之诺的身影。 这周围的风平浪静,让高月美难以置信,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忽略了什么,她举起手机,第一次没有打字,而是使用了语音,“林之诺,别装神弄鬼了,你躲在哪里的!给我出来!” 片刻之后,高月美依旧看到的是林之诺的文字,“你理智点,我如果真的在这个附近监视你,我怎么会知道那个男的要请你吃饭吗?我怎么能预测到他等下会给你带奶茶吗?” 高月美左思右想,觉得自己又找到了一个可能,“说不定你是黑客呢!” “你确定你的一言一行都能被摄像头监控到?” 高月美仔细思考了一下,她的笔记本电脑根本没有链接摄像头,而校医室里面有时候要替女生检查,是根本没有安装摄像头的。 所以林之诺是黑客这一点根本就不成立。 高月美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拿着手机石化了..... “我知道很不可思议,但这一切都是真的,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传承了数千年的隐修派,我们这个学派以学习三玄为主,三世演禽不过是我会的其中一项法门,我还有更厉害的神通!” 高月美实在没有想到画风转变的会这么快,忽然直接自己从都市剧进入了武侠剧,她觉得自己打字都打不利索了,于是还是按着说话键道:“什么.....什么是隐修派?” 片刻之后高月美得到了林之诺的回复,“所谓隐修派主要是和有山门的正统派区分开来,比如全真、正一等.....你别不信,我想你也应该接触过,虽说现在主张破除迷信,但我们玄学并不算高深的风水都无处不在,就连政府大楼选址都要提前看好风水…你们家一样看过,别说你不知道.....只是我这个门派不做这些赚钱的事情罢了!” 高月美回忆了一下,好像她们家别墅是请过风水师,见成默提起了全真,她莫名的就想起了《神雕侠侣》,于是有些好奇的问道:“是不是你这个门派就和古墓派一样?”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还会什么神通?” “这个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现在你必须先履行你的诺言,陪我玩一个游戏!” 高月美站在香樟树底下犹豫了片刻才回复道:“你不会要和我玩什么奇怪的游戏吧?”事情的展离奇到她根本不敢信,可刚才生的一切又叫她不得不信,莫非世界上真有鬼神之说? “当然不是,但如果你想要食言,或者泄露了我的秘密,我一定会把你捆起来,用皮鞭抽你,我不杀人,但我一定会抽到你怀疑人生,不要不信。” 拿着手机的高月美,想到林之诺那张凡脱俗的脸,心不由的颤抖了一下,又想难怪她会觉得林之诺有仙气,原来还真是一个修仙的人。 “但你也无需害怕,我并没有害你的意思,实际上我正在追踪一个仇家,貌似他正潜伏在你嫂子白娘子身边,所以我才选择到音颜上班的!” 见成默这样说,高月美立刻更加紧张,“啊?还有这种事情?那个人是谁?会不会伤害我嫂子?” “我和白娘子无冤无仇,她也不是我们玄学中人,我自然不会伤害她,甚至可以说我在保护她,要知道那个人可是无恶不作的邪修,山城至今还为侦破的‘红衣男孩案’(请大家自行搜索)就是他做的,他在用蛊术引魂续命....这些东西你也不要不信,都是网上能查到的。” 成默相信当高月美在网上查询了“红衣男孩案”会对捆绑这个产生新的认识,甚至产生畏惧,而他此刻正在做的则是利用鬼神之说来给高月美洗脑。 每个人在他的生长生活中一定会形成一些自己的世界观与价值观,与从生活经验而自然形成或改变的价值观不同,洗脑是以理论灌输的方式来改造一个人的价值观,难度可想而知。 所以施洗者必须制造出一些基础条件:对信息来源的垄断,对信息解释权的垄断,对意见相反者有清除或惩罚的能力。 前面成默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彻底给高月美洗脑,好让她成为自己的忠实信徒。 对于成默来说,高月美远远不止在拍卖会上起到作用这么简单,她还有更大的价值。 此刻,虽然高月美并不知道“红衣男孩案”,可听着这个名字,就觉得心里直冒凉气,恰好一阵风吹过,树影摇动,感冒了的高月美在这个炎热的初夏,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她赶紧走到了阳光之中,立刻觉得好受了一点,有些紧张的问道:“那你要我玩什么游戏?” “你别紧张,这个游戏没有什么危险性,只是一个和拍卖有关的游戏。”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三六章 暗棋 (谢谢喜欢上妹妹有什么错的万赏,今天继续三更,因为手癌晚期,飘红加一更,目前还欠八更,订阅成绩果然很惨淡,只有七百多,嗯!但我一定会认真写下去的。如果大家能让均订过两千,我会加更一个星期) 高月美看完了林之诺给她的“游戏”内容,稍稍松了口气,虽然这件事从里到外透着一丝古怪,但逻辑上似乎没什么毛病,最起码看上去不像是什么遇到国家特工,要求你协助工作然后骗钱骗炮的脑残骗局。 可拿着阳光底下的高月美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有些匪夷所思,虽然她在电视剧里能很轻易的接受都教授这种外星人设定,但搁在现实里,林之诺忽然告诉她,他是修炼玄学的,并且还是什么隐修派的,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下意识的认为这或许是个什么高端一些的骗局。 高月美暂时结束了林之诺的对话,将手机收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她打算先上网搜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以证明这是一个骗局的信息。她完全没有想过报警或者询问其他人,这其中的原因比较复杂,简单来说不仅她对林之诺的好感累积太多,他的表现实在很神奇,再加上像高月美这样的大小姐其实内心都期待罗曼蒂克的奇遇。 因此对于这件事高月美一直告诫自己不能相信,但潜意识却忍不住想要相信。 而成默也算是歪打正着,当然这个歪打正着并不是成默所期望的。 走在走廊上的时候,高月美几度情不自禁的回头四下张望,想确定有没有人跟踪她,然而除了穿着长雅校服的学生说说笑笑着经过,一点异常都没有。 她实在想不通林之诺是怎么窥探到她的一举一动的,这个实在太突破她的认知了。 高月美快步走回了校医室,轻轻扭开门,然后小心翼翼的走过帘子帮成默把电极片给扯了下来,接着把毯子给像是睡着了的成默盖好,便走回了办公桌前面。 电脑还没有进入休眠,可爱的he11okitty屏保在亮着。 高月美坐好之后开始查阅隐修派、三世演禽、红衣男孩的信息,前面两个没什么实际内容,查了等于没查,但最后一个红衣男孩可把高月美吓的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浑身冷。 尤其看到那个穿着红裙子的男孩被捆成一个奇怪的姿势吊在横梁上,高月美就会鬼使神差的想起林之诺说的要用红绳子把她捆起来,这让她的背脊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高月美越看越害怕,连忙拿出手机给林之诺了消息:“这个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一种邪修道术罢了,穿红衣是替他锁魂,系上坠魂砣,这就是留魂,并用分魂针插入他的头顶,这是泻魂,估计凶手应该带有装魂魄之类的道术法宝,比如葫芦,盒子之类的装魂之物。最后再挂在梁上,因为按道术的说法,魂魄是不可能完全取净的,所以必须让他离开地面(离土),挂在梁上是因为木代表生命,有引魂的效果,这样才能把孩子的魂魄取净!” 高月美听的毛骨悚然,“你别吓我!” “我吓你干什么?这个事情又不是我编的,你随便去查就是!” “那....那你不是练什么邪修的吧?” “我当然不是,我的师承天衍真人,出自河洛派,六百年前可是名门正派,只是因为我们这一派规矩太多,神功太难修炼,日渐衰落,如今只剩下我和我爸两个人罢了。” “既然你是名门正派,那你为什么开始说要把我捆起来?” “这是我的个人爱好。” “还有人有这种爱好?” “有这种爱好的人挺多的,《五十度灰》看过么?”成默躺在床上和高月美瞎胡扯,他需要的是高月美的敬畏,而不是恐惧,如果是恐惧那就过犹不及了。 高月美见林之诺居然提到了这部电影,刚才的恐惧顿时全部变成了羞涩,为了看这部电影,她还专门跑去了香江,犹豫了好半天才回了个“没.....” 一直秒回的高校医这次一个字回了这么久,换个人也许不会疑心,可成默就在一旁看着她的表情和一举一动,自然知道高校医在这件事上撒了谎,于是等待了片刻回道:“别骗我,你骗不到我的,我刚才算了一卦,你看过。” 高月美无语,只能回了好几个惊恐的表情。 成默并没有调戏高月美的意思,话锋一转说道:“现在说正事,大概你刚才上网也对道法、玄学还有邪修这些事情有了一些了解,我现在跟你说的真不是儿戏,其一,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道家神通鬼神莫测,万一引起了对方的警觉,恐引来杀身之祸;其二,我不知道这人潜伏在你嫂子身边有什么目的,但我那天见了白小姐一面,她似乎是至阴之体,这种人最容易被邪修的人看中,炼为炉鼎.....” “不是吧?那该怎么办?”听林之诺这样说,想起刚才的红衣男孩,高月美焦急起来,她和白秀秀相当不错,自然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别急,我早就算了一卦,你嫂子暂时还没有危险,但是我怕被仇家现,不敢过于靠近你嫂子,无法判断你嫂子中招没有,所以需要你帮助我,去查证一番!” “怎么查?” “说实话.....这个有些危险,万一被现了恐怕有生命危险.....你得想清楚。” “为不怕!我必须得救我嫂子!” “我先说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想要判断她中招没有,你得注意她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只有在受到伤害的情况下才能被惊醒,这是魂魄被入侵的一种征兆....你先搞清楚这件事,跟我汇报,我们在看下一步该怎么办。” “好!” “注意,千万别被人察觉,包括你嫂子也不行,你只要查探她是不是摇都摇不醒,然而第二天她若无其事一切正常,基本就能证明了.....” “我明白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呢?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什么时候开始都可以,最关键的时不能引起怀疑!要是被邪修的魔头觉了,你和你嫂子都有危险,万一我隔得远,到时候我救都救不了!” “嗯!我一定会小心的。” “好!有什么事情,我们再联系!” “那我能去音颜喝酒吗?” “这个不影响。” 这时恰好校医室响起了敲门声,高月美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站起来去开门,却是提着校门口网红奶茶店纸袋子的朱老师。 高月美看着朱老师手上提着的奶茶,心情复杂,此刻更加证明了林之诺的神奇,但她的内心却喜忧参半,脑子更加混乱了起来,觉得自己只能按照林之诺的安排去做了。 国字脸朱老师笑着说道:“高老师,我点了杯焦糖玛奇朵,点了杯烧仙草,你看你喜欢那种口味?” 高月美不知为何,居然连该不该接奶茶都想问一下林之诺的意见..... ———————————— 成默从塑料帘子里,看着高月美接过写有爱情箴言的杯子,又找了借口要朱老师快些走,坐回了办公桌前,他便将毯子掀了起来,起身扣好衬衣,下了床。 绕过帘子便看见脸色苍白的高校医还正在网上浏览红衣男孩案,成默假作目不斜视的说了声:“高老师,我回教室了!” 聚精会神的高月美听到成默的声音赶紧将网页收了进去,回头看着成默勉强笑了笑说道:“去吧!”她哪里知道自己背后的少年就是始作俑者。 成默说了“再见”便走出了校医室,轻轻关上门的瞬间他心道:“对不起了,高校医,如果我能活下去,将来一定会弥补你的。”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三七章 小温暖 正午的阳光在走廊外面肆掠,在走廊里却像是无处逃遁的条形码,被囚禁在阴影里,窗外的花坛里白色茉莉在摇晃,像是飘荡的音符,带着芳香的忧伤。 成默每走过一截阳光,就会浓缩出一个短暂的影子,而那影子在进入墙壁的遮挡之后就会融入阳光背后的灰色。 灰色才是这个世界真实的颜色,既不明亮,也不黑暗。 在这个灰色的世界里,真正的好人不多,真正的坏人也不多,绝大多数不过是不好不坏的人罢了。这些平时随波逐流的普通人,在安全的时候表现善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暴露本性。 和绝大多数人不一样的是成默深知自己的道德水平处于劳伦斯·科尔伯格所说的前惯例期(注1),也就是低层级的道德水平,只会着重个人利益在法律范围内行事。 哲学最大的作用之一就是让他了解自己。 因此他不会刻意的伪装成好人,却也不愿意堕落成坏人,他在两者之间摇摆,自认成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 他明晰自己没有高尚的情操,他趋利避害,他冷漠自私,他活的很努力,虽然被人当做无足轻重的东西丢弃,可他对待自己如同珍宝。 他是什么样子的,就活成什么样子的,只求问心无愧。 如果有什么要补充的话,那就是他秉持的是问心无愧,而不是心安理得。 而成默的问心无愧就是等价交换。 成默在寂静中慢慢的越过了八个班级,走到了最末尾的(9)班顿时便进入了嘈杂的范围,他从后门进教室的时候,抬眼就现了穿着校服的爆炸头颜亦童坐在他的座位上,正在和付远卓说话。 白衬衣搭配蓝色蝴蝶结,微微隆起的花骨朵,洋溢青春的活力,只是不能看她的型,如果看她的型的话,会现她比自己更像豆芽菜。 虽然知道实际上颜亦童很漂亮,但成默依旧有些头大,觉得这姑娘真是有些阴魂不散,赶都赶不走,早知如此,他宁愿多在校医室睡一会,此刻成默心想要是真会“三世演禽”这种预测神功,那想必是极其幸福的一件事情。 成默缓慢的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9)班的午休气氛一向热闹,和其他班级的安静完全不一样,至少和成默呆过的(1)班不一样,(1)班的中午几乎就是一滩死水,哪里的学生不是在看书、做题就是在休息。 而在(9)班,女生们坐在一起讨论偶像八卦,男生们要不是聚成一圈拿着手机玩游戏,要不就是两三个人坐成一排看动画片或者暴漫,几乎没什么人耽误时间睡觉。 睡觉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上课的时候做的。 成默刚进教室的时候,就被背靠着墙,看着后门的颜亦童看见了,她面带笑容向成默挥了挥手,像是在招呼一个好朋友。 透窗而过的金色光柱里弥漫着白色的灰尘,贴着威尔逊格言的海报像是活物一般鲜亮,她蓬松的卷如同一片黑色乌云,眼角眉梢的愉快则像是乌云背后明媚的晴朗。 这温暖的真诚让成默心中的纠结消解了一些,不过等他走近,颜亦童第一句话立刻又让成默郁闷起来,“成默,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 成默心想:这事情好像与你无关吧?于是他不准备回答,只是走到了颜亦童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坐了我的位置!” “我知道啊!不需要你告诉我!” “你坐了我的位置,麻烦让让!”颜亦童回答的很理所当然,这让成默有些无语。 “可是人家就想坐你的位置,你就不能让一下吗?”颜亦童睁着大眼睛仰头看着成默,双手还握在一起,做出一个拱手作揖的样子,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成默这种没有什么同情心的人,自然不会中招,“我怕坐别人的位置被打。” “我的天!成默你也太记仇了吧?”一直在看笑话的付远卓抬着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成默,仿佛成默是出卖他的叛徒。 成默撇头看了付远卓一眼,“不,我一点都不记仇,我这叫吃一堑长一智。” 付远卓看了看成默,又看了看颜亦童,两个大佬都不好对付,只能是他做出牺牲了,于是他只能无奈的站了起来,拉开椅子,“那你坐我这里吧!一千学点的椅子带软垫,包爽!” 成默犹豫了一下,见颜亦童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而他实在不想过于计较,只能从抽屉里拿出那本还没有看完的《空间简史》坐在了付远卓的位置上,付远卓则坐到了成默旁边的位置上。 可是有颜亦童在,似乎安静的看书是个不太可能的事情,成默正准备预防骚扰,把耳机戴上,就听见颜亦童抢先说道:“成默,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看书?还都看些莫名其妙的书!什么宇宙啊!空间啊!你将来是想当科学家吗?如果你想做科学家,你是想做哪方面的?我告诉你!我哥哥在帝国理工读数学系研究生.....” 成默没等颜亦童的话说完,就毫不留情的把耳机塞进了耳朵。 一旁的付远卓咧着嘴憋着笑,英俊的面孔有些扭曲,十分有损他的帅哥形象。 颜亦童这样的女生真是百折不挠啊!对成默的冷淡丝毫不以为意,一只手十分熟练的把成默塞进耳朵的白色耳机摘了下来,另一只手盖住那本《空间简史》,有些不满,有些娇憨的说道:“喂!女生跟你说话,你可不能这么不礼貌!” 成默根据颜亦童行云流水毫不生涩的动作判断,颜亦童应该经常干这种事情,也许是对她那个帝国理工数学系的哥哥,他心中不禁替这个素未蒙面的男生感到悲哀,又为自己感到庆幸,幸好自己没有这样的妹妹..... 但仔细一想似乎不对,自己现在遭的罪大概跟那位哥哥一样,有什么好庆幸的啊!于是他抬起头道:“我对不礼貌的人,从来都没有礼貌可言....” “你.....我怎么不礼貌了?” “你坐了我的位子,还不让我。” 颜亦童理直气壮的说道:“男生让女生不是应该的嘛!” “谁说的?” “鲁迅。” “哪本文集?哪一篇?第几页?” 颜亦童无语,翻了个白眼,“你还当真了!我这是一个梗....谁会真记得鲁迅的那些话出自哪本文集的第几页啊?” “时间就是性命。无端的空耗别人的时间,其实是无异于谋财害命的。这是鲁迅说的,出自《且介亭杂文》的《门外文谈》,具体第几页忘记了,大约是三十多页.....” 颜亦童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真记得?” 成默没理会颜亦童的惊讶,看着颜亦童盖在书页上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皱着眉头道:“所以,这位同学请你不要在谋财害命了!” 颜亦童十分的无赖,依旧笑嘻嘻的说道:“谁没有空耗过时间呢。如果要较真,岂不是到处都是杀人犯?再说了我也在陪你浪费生命啊!我们互相伤害不是挺好的吗?” 这句话让成默居然愣住了,他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真要辩,他能够从各个角度去辩回去,可他知道不要试图跟颜亦童讲道理,因为她认为她就是道理。 他看着颜亦童的复古黑框眼镜,那透明的镜片后面是一双无比清澈的眼睛,他似乎能看到浅浅的瞳孔里面有色彩斑斓的鱼在游动。 “哇!你们太肉麻了!还互相伤害都来了!受不了!受不了!我要去买喝的了!”付远卓一副吃够了狗粮的样子站了起来。 暴力小妞颜亦童自然是狠狠的踢了付远卓一下,恶狠狠的道:“我这是在给成默同学治病!” “行!行!你们两个慢慢互相伤害.....” 颜亦童向着付远卓竖起了中指,接着转头看着默不作声的成默道:“你怎么能记住那么多内容?我觉得自己好笨,好多东西背了很快就忘记了.....” “如果不是应试,读书并不是为了让你记住什么,而是让你从中能有所收获.....莎士比亚说: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就是这个意思....作者把书写完,这部作品就不在属于他了,体会和收获全在读者。内容忘记不要紧,道理记住就可以了。人类的大脑不是用来记忆的,而是用来思考的。” 顿了一下成默又道:“当然如果你是为了考试读书,当我没说。” 颜亦童睁大眼睛看着成默道:“我这辈子估计都提升不到你这样的境界了,只能死读书,读死书了!副作用说你有办法能让他考到前十名,我不在乎考不考的到前十名,但我想变聪明一点,有办法吗?” “那要看你说的聪明是什么了!” “聪明还分很多种吗?” “情商高是聪明,智商高也是聪明.....总的来说,就是多读书,多思考....” ......... 付远卓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两瓶可乐和一瓶矿泉水,将矿泉水放在了成默的桌子上,将一瓶还没有开的可乐塞进了颜亦童的手里道:“要上课了还不走!” 颜亦童站了起来开心的说道:“哇!听你上课比听老师上课有趣多了!我明天中午再来找你!” “我明天中午有事。”成默也从付远卓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准备等颜亦童离开就坐回去。 “哦!是要陪旻韫学姐?” 成默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旁听吗?” 成默冷淡的回应道:“这个你得问谢旻韫。” “小气鬼!夏洛特!”颜亦童走出了成默的位置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成默视而不见,拿着他的《空间简史》坐了进去,顺手把付远卓放在他桌子上矿泉水放在了付远卓的桌子上。 这个时候班级里的人基本都已经到齐了,人声鼎沸,有人在水杯上帖小抄,有人在嬉戏打闹,有人在交头接耳。 成默把书翻到了刚才颜亦童遮盖的那一页,忽然就听见有人大声的叫他的名字,他顺着声音回头望去,颜亦童站在后门,双手拢成喇叭举在嘴边,像个留声机一样大声喊道:“成默!考试加油!一定要考第一名啊!” 这惊雷一般的声音居然盖过了整个班级的喧闹。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三八章 拍卖风云(2) (爱,是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失去的秘密,只有通过爱,人才能接近麻风病患者的心和上帝的脚。 奥斯卡·王尔德《自深深处》) 这一声柔软的呐喊让高一(9)班陡然进入了一个高潮,教室里响起了无数的掌声和喝彩声,也许更多的人是在起哄。 不管是为了什么,总而言之,这场景热闹的快堪比当众表白那么轰动了。 听到颜亦童的呐喊,付远卓也扭过了头,看到顶着爆炸头的颜亦童无视六十多人的注视,还做了一个握拳加油的手势,他忍不住又一次捂住了眼睛,做了一个标准的不忍直视的表情,在在沸沸扬扬的喧哗声中小声道:“早知道我就告诉这个傻妞,你不打算认真考的事情了。” 就连一向淡定的成默,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幕,脸上也写满了猝不及防,在他的记忆里“加油”这个词从来不属于他,他从小到大没有听过任何人对他说过“加油”,他记得小学参加学校运动会的时候,他总是最寂寞的那一个,他既不想为别人“加油”,也感受不到其他孩子在“加油”的呐喊声中,和参赛者同样热血沸腾的激动。 他在队伍的最后面坐在小板凳上安静的看着书,当周围的孩子集体起立欢呼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班级又拿了一个第一,丝毫没有集体荣誉感的成默在初中的时候,甚至连学校运动会的现场都不去了,他会坐在教室里一边聆听着窗户外面沸腾的荷尔蒙在鼓噪,一边看奥斯卡.王尔德的《自深深处》。 一个认为庸俗就是罪,一个能淡定的说“我的缺点就是我没有缺点”,一个自负到成为阴沟里的清流的天才,居然堕落成了怨妇。 这让成默不能不感叹爱情真是“毁人不倦”。 他静静的聆听着操场上响起的震耳欲聋的“加油”声,青春年少真是不羁又昂扬,他们朝气蓬勃,他们充满希望,然而他只能抱着泡着枸杞水的保温杯提前进入了与世无争的老年贤者模式。 年轻人才需要“加油”,老年人不需要,老年人在加点油,就会提前进入坟墓。 这一瞬,成默有些恍惚,虽然事情之微犹如光中起舞的浮尘或是风中飘落的树叶,却是成默人生中的第一次。 他看着颜亦童拿着付远卓买的可乐经过一扇又一扇窗户,渐渐远离,心想可乐是什么味道的? 水、果葡糖浆,白砂糖、焦糖色、二氧化碳、磷酸、咖啡因这些东西组成的可乐,也许就是青春的味道吧! 甜蜜,提神,微苦摇一摇还会爆炸。 “喂!你没事吧?”见成默了一会呆,付远卓拍了成默一下。 “没事。” “你不是被这傻妞吓到了吧?她是有点一惊一乍的,等你习惯了就好” 成默有些莫名其妙,心想:我为什么要习惯?不过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低头去继续看书。 这个时候成默还不明白,假使有些人铁了心要进入你的生活,你连拒绝的余地都不会有。 结束下午的两节考试,成默在走出教室之后收到了谢旻韫的一条微信和颜亦童的无数条微信,他先看了谢旻韫来的信息,微信给了他一个链接,让成默选一件拍品作为目标。 成默点进去一看,果然是万大集团和如艺会联合举办的慈善拍卖网站,二十件拍品的图片豁然在目,其中白秀秀捐赠的一副王广义名为《大批判coa co1a》的油画、一瓶1914年份堡林爵香槟,一件eunsuh choi的玻璃雕塑作品《蜗牛云梯》。 这三件白秀秀捐赠的拍品放在了二十件拍品的中间位置,关于这二十件拍品成默都已经做了一些功课,但他并不能估出准确的价格,很多东西是网络上查不到的。 比如白秀秀捐赠的王广义名为《大批判coa co1a》的油画,成默就查不到价格,王广义大的油画可以拍到几百万,小的几万也曾经拍过。 而那只香槟是成默唯一能够确定价格的东西,这瓶1914年份堡林爵香槟网络上有报道,是2o16年白秀秀在苏富比纽约举办的最后一场拍卖会中花了13,25o美元拍下来的,也就是大概价值九万华夏币。 至于eunsuh choi的玻璃雕塑作品,价格无法查证,应该属于白秀秀的私人藏品,也许很贵,也许很便宜。 在二十件藏品中,成默猜测白秀秀捐赠的拍品价值只在中游,很明显的就有一件清光绪粉彩福寿如意纹玉壶春瓶、一个明代端砚和一个佛像价值会比较高 成默自己猜测其中最值钱的应该是哪个佛像,其捐赠人事杜军,成默也不知道和杜冷有什么关系。 成默并没有细看,这些东西他已经了然于胸,不过他还是等了片刻才回复道:二十件拍品的大概价格,捐赠人的资料,最好还有拍卖参与者的资料。 他都没有问谢旻韫查过没有,他相信谢旻韫肯定查过。 成默一边慢慢的走出校园,一边看颜亦童给他的信息,都是除开表情,就是一些没有什么油盐的语句,比如问他为什么不理她,他生日是哪一天,什么属相、什么星座、什么血型,喜欢不喜欢看动漫 成默没有理会户口调查员的盘问,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出了校园,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成默并没有像昨天一样看到谢旻韫,也没有收到她的回信,大概是今天没有这么早交卷,成默不认为谢旻韫已经放弃了,他知道那个骄傲的女人会一定不会投降。 在依旧照的人睁不开眼睛的烈日中,成默登上了公交车,在公交车慢慢开动的时候,他看见了谢旻韫那曼妙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街的转角。 片刻之后,成默收到了谢旻韫来的微信,是一张图片,上面从高到低例出了二十件藏品的起拍价,让成默有些意外的是,价格最高的并不是他猜测的那尊佛像,也不是那件清代瓷器,而是那个明代端砚,起拍价是五十五万,后面还有个红色的括号(七十万—七十五万),这个价格大概是谢旻韫调查出来的市场实际价格。 价格第二高的才是杜均捐赠的清朝佛像,起拍价格则在五十万,市场估价则是(六十—七十万)。 价格最高的明代端砚捐赠人名叫付宏升,成默相信这个人肯定和付远卓有关系,他甚至有些怀疑杜冷、付远卓他们会不会都出现在这个慈善晚宴上面 成默沿着价格扫下去,白秀秀的三件藏品,价格最高的是《大批判coa co1a》二十五万,不多不少刚好第十位,而其次则是《蜗牛云梯》十五万第十六位,最后一件堡林爵香槟,则是八万垫底。 接着成默又收到了一张图片,上面大略的介绍了一下十位捐赠人的资料,成默先就先看了白秀秀,1989年出生,湘南星城人,高云集团大股东及董事局主席,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市场及物流系毕业,文学学士学位 有谢旻韫帮忙调查信息,对成默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这些资讯,按照成默的能力是很难接触到的,有了这些信息的帮助,成默就能很从容的制定计划。 成默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完成一项,而是完成两项,并且他从来也不打算借助高月美进入拍卖会,对于成默来说,那是评价最低的选择。 他相信白秀秀一定也会这样认为。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三九章 变黑容易,洗白难 毫无疑问白秀秀出的这道题目,不仅仅是对成默智商和能力的考验,也是对成默人品的考验。其中最投机取巧的方式就是走高月美这条路,顺利拍下三件物品中的任意一件。 这也是最简单的方式,但自然也是评价最低。 而最高难度,看起来应该就是不借助高月美的力量,成默自己把白秀秀的任意一件藏品推至最高价。 但成默并不觉得这样就是最完美的答案,他必须要让自己的回答好到白秀秀一定会重视他。 成默一目十行的看完捐赠人的资料之后,指定了白秀秀捐赠价值最高的油画《大批判coa co1a》为谢旻韫抬价对象。 其实这十位捐赠人不会参与慈善晚宴,因此他们的背景资料参考意义并不算特别大。 成默以此为借口又再一次问谢旻韫要了12o个参与者的名单,接着假模假式的问谢旻韫制定了什么计划没有? 谢旻韫回道:还没有想好。 成默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叫谢旻韫好好想想,便开始研究12o个人的名单,有意思的是,这里面还真有杜冷和付远卓,不仅有他们两个,还有于俊山、杨贺贤以及祝青云,这都是上次参加过儿童节聚会的人。 这一百二十人的名单被分成了四部分,每个人前面都对应的有编号,虽然谢旻韫并没有告诉成默这样分的用意,但成默根据谢旻韫、杜冷、于俊山、付远卓都在最前面的三十人名单,猜测这也许是座位号。 很大概率,二十件藏品就会被这前面的三十个人瓜分。 而杨贺贤还有祝青云都在第二梯队,这些人也有部分潜在买家,至于后面六十个人,基本都是来看热闹,凑人气,搞社交的。 名单里并没有看见高月美,不过姓高的有好几个,成默自然不担心高月美如何进入拍卖会,相比之下,他如何进去并拿到拍卖号牌,才是一个大难题。 对此成默早有计划。 成默抬头看了看公交车已经到了五一广场站,又瞧了眼时间,此时已经下考,于是将自己的手机塞回楼裤子口袋,从书包里拿出林之诺的手机,登上了只有一个好友的qq,这个qq号是专门为宋希哲申请的。 林之诺的手机号码成默并不怕曝光,说不定还要主动告诉宋希哲,因为以后要用到这个电脑达人的地方还很多。 “放学了吧?宋同学?”信息送过去,对方毫无反应,于是成默又道:“你不会是在等我打电话给你们学校吧?” 辣稽脑抽同学的头像跳了跳,无比苦逼的回复道:“大哥,我刚才在考试” 成默如同老同学一般的闲聊,“哦!考的怎么样?” 辣稽脑抽无奈:“还行。” 成默了辣稽脑抽最爱的滑稽表情:“听说你们长雅学生压力挺大的,每次大考都要重新排班!” 辣稽脑抽则回应了一个滴汗的表情:“我觉得还好吧!大哥有事吗?没事我要吃饭去了。” 成默:“吃饭也不耽误聊天啊看样子你成绩不错?” 辣稽脑抽了一个大哭的表情:“成绩还过的去,全校前八十大哥,我现在已经没有在网上做黑客生意了” 成默见自己想要的信息基本都问到了,于是回道:“别啊!这么好的生意干什么不做?” 辣稽脑抽了个一脸懵比的表情。 成默认为上网上多了的人,能用表情的都不打字,于是他决定以后也得多用表情,成默了个微笑的表情:“我找你,就是跟你谈一笔生意的。” 辣稽脑抽十分受伤:“大哥当年是你叫我别做的?现在????” 成默语重心长:“我没叫你不做啊!我的意思是你得小心一点,安全来自长期警惕,事故源于瞬间麻痹这才是我想跟你说的道理!” 辣稽脑抽了个流鼻涕的表情,十分坚决的道:“我觉得我还是不是能做违法的事情。” 成默:“孩子,不要太天真,黑客这个身份,变黑容易,洗白难啊!” “” “我也不废话,你帮我把万大文华酒店的vip客户名单以及电话号码弄出来,我有用事成之后,我有厚报。” “” “明天中午我在和你联系,考试加油。” 成默假装不知道已经考完了,好像这也是他第一次对别人说“加油”。 晚上换林之诺去音颜之前,成默已经收到了好几条高月美来的微信,她请了一帮子人在音颜庆生,希望林早点过去。 成默推脱要修炼三玄大法,没有时间,只能尽量早一点过去。即便成默想早点过去也没辙,毕竟载体一天只能激活一次,还得等二十四个小时。 十一点二十的时候,成默比平常早了五分钟到达音颜,站在门口的小晴看见林之诺从楼梯不疾不徐的向上走,一脸急切的一边招手一边说道:“你总算来了,文哥已经问了好几次了”接着小晴又朝门厅处召唤了一声“文哥”。 成默并没有刻意加快脚步,依旧不疾不徐,“我好像没迟到啊?” “老板娘的小姑子高小姐来了,问了你几次,文哥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但你没有接,可把他给急坏了,深怕你今天旷工。” 小晴说话的时候,大眼文已经从酒吧的门厅里冲了出来,扯着成默的胳膊就往里面走,“我的哥,你总算可来了,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可要把我急死了!” “快要期末考试了,在图书馆温书,手机开的静音一直没注意。” “考试有什么要紧的?”顿了一下大眼文停住脚步在成默身边小声道:“告诉你,高小姐好像挺喜欢你的,有机会当金龟婿不重要的多?啧啧!这可是一辈子都不用奋斗的大事业!” 成默淡淡的说道:“我一向没那个狗屎运。” 大眼文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你长成这样,就已经是天大的狗屎运了,还说没狗屎运?赶紧的,今天不要你上班了,工资照拿,陪高小姐把生日过好就行!” 成默站犹豫了一下,“那我的打赏怎么办?不站吧台我没打赏啊?” 大眼文将成默往酒吧里面推,“打赏算我的,算我的。” 成默也没有坚持,对他来说只要有钱拿,哪里都一样,进了酒吧,原本隐约又黯哑的爵士乐就大了起来,整个酒吧都弥漫着水烟的香气,灯光低沉暧昧,男男女女在黑暗的包裹中肆意狎昵。 成默被大眼文拖向窗户边,那边有个比较大的卡座,虽然隔得老远,但以载体的目力能很清楚的看见高月美和沈幼乙坐在一圈半包围卡座沙的正中间,因为人数颇多半包围的沙坐不下,还有好几个男士坐在茶几这边的圆柱形的沙凳上。 那一圈人显然是整个酒吧都会瞩目的焦点,不仅因为高月美和沈幼乙,一两个美女扎眼,在酒吧这种地方并不能成为焦点,但一群美女聚在一起,那就难免备受关注。 成默走近的时候,寂寥中带着一丝温暖的萨克斯音色正在空气中飘荡,茶几上摆着十多瓶路易十三,不过并不是那天喝的88888的时光典藏,只是7oom1的普通版本,这种普通版本的酒吧卖16666一瓶。 除了十多瓶路易十三,豪华果盘、小吃林林总总的摆满了整个玻璃茶几,一圈人正在玩6、7、8的游戏。 成默看着这么多酒皱了下眉头,他并不太清楚高月美的酒品如何,有些害怕她今天生日喝多了,等下乱说,虽然不会有人信,但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大眼文扯着成默到了卡座边上,高月美正低着头和沈幼乙耳语,她的脸上并没有笑容,有点情绪不高的样子,当大眼文喊道:“高小姐,林之诺过来了” 一般情况下大眼文都会叫成默小诺或者阿诺,这是大眼文第一次称呼全名,由此可见大眼文的情商还是挺高的。 这一声喊让一桌人把目光都集中在了成默和大眼文身上,但一瞬间大眼文就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载体林之诺自带聚焦功能,让所有人的瞳孔里都只剩下了这个穿着一件纯白t恤,俊美到令男人看了会沉默,女人看了会流泪的男生。 高月美抬起头来,看到是林之诺,立刻站了起来,在晦暗的灯光下像是带刺的玫瑰。 红黑相间的菱形格纹包臀短裙格外的显身材,但前提条件是身材足够好才能够驾驭,腿短的不能穿,臀部不翘的不能穿,腰粗的不能穿,胸太平的也不能穿,身材稍微差一点,这种款式的裙子就穿不出美感来。 当然,如果能符合这苛刻条件,那么它就能把她身材的每一处诱惑完美的表达出来。 “林之诺,你怎么才来?”虽然是质问,但高校医的嘴角却带着一丝柔软的浅笑。 成默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说刚才说给大眼文听的理由,“不好意思,今天刚好有事,实在赶不过来。” “只要十二点钟以前到就行,我还没切蛋糕呢”高月美其实并没有追问的意思,与其说刚才是质问,不如说其实是嗔怪,高月美并没有等成默说话,左右看了一下道:“挤一下,让我朋友坐进来”接着她就挥手招呼成默坐到她身边来。 这时成默的身边又响起了一个声音,“小美!生日快乐!” 成默稍稍偏头就看见了一个穿着蓝色衬衣的背头男子,浓眉大眼阔鼻,长的十分精悍,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抬着一个半人多高的水晶盒子,里面装着一只一米多高的小熊,由红色的永生玫瑰扎成的小熊。 水晶盒子的灰色金属底座上,还刻着“roseon1y”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四零章 撩与被撩 星城人大多对roseon1y不太熟悉,这是一个华国新晋的高端玫瑰及珠宝品牌,历史并不算很长,不过比较特别的是这个公司制定了“一生只爱一人”离奇规则,注册后指定收礼人,终生不能更改。 roseon1y的宣传语就是“信者得爱,爱是唯一”,以奢侈玫瑰和璀璨珠宝,为情侣打造真爱永恒信物。其中主打的就是将万里挑一的厄瓜多尔鲜花玫瑰其制作成永生花,然后手工扎成玫瑰熊。 这种具有开创意义的礼物属于撩妹利器,比送什么999朵玫瑰段位要高多了。 虽然星城人对roseon1y不太了解,不知道其高昂的价格,但一米二高的玫瑰熊被水晶盒子装着,还有两个穿着黑衬衫保镖样子的人抬着进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玩意一定很贵。 如果奢侈和就是浪漫的话,那么这一刻,则十分的罗曼蒂克,让原本就引人注目的这一圈卡座就成为了整个酒吧的焦点。 此时此刻音乐温柔,灯光迷离,穿着蓝衬衣的男子,像是身披水晶战甲,驾着玫瑰祥云的盖世英雄,不过前提是他身边站的不是林之诺。 就好比晓松老师不管多腹有诗书气自华,他一旁站的是吴彦祖,大家还是喜欢吴彦祖啊。 虽说蓝衬衣并不算丑,浓眉大眼样子精悍,属于很讨中年妇女大妈大婶喜欢的那种成熟稳重型,可站在林之诺身边也就是王子与骑士的区别。 但话又说回来,林之诺看上去只是个贫穷的小王子,而一旁一身名牌的蓝衬衣,则明显是个土豪骑士,在现实中女人们如何选择,就很难说了。 于是当下这一幕,就成了绝好的八卦,所有沙上的女同志都在交头接耳品头论足,小声议论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高月美看见了圆寸蓝衬衣,有些惊讶,继而绽放出微笑,“醒哥,你不是在美国吗?怎么也赶过来了?” 被称作醒哥的蓝衬衣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你过生日一年就只有一次,天大的事情也要赶回来啊!”接着他又回头看了看那只玫瑰熊道:“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别人给我推荐了这个,说是这家店里的东西一生只能送一个人,我想这挺有意思的,所以就买了,你看放哪里?” 蓝衬衣说的很平淡,并没有刻意的强调一生只能送一个人,他语气重点放在了有意思上面,仿佛真的觉得只是有意思才买的。 然而在座的各位女同胞则出了“哇”的一声感叹,表达对高月美的羡慕,在对比一旁两手空空的林之诺没钱不要紧,连诚意也没有,就实在表现的太糟糕了。 高月美看了看玫瑰熊,颇为高兴的说了谢谢,接着四下张望了一下,卡座里连人都有些挤,根本没有地方放这么大的礼物了,这时一旁的大眼文立刻说道:“高小姐,要不先放吧台那边,等你走的时候在拿?” 高月美不假思索的立刻笑道:“那就麻烦你了,文经理。” “麻烦什么,应该的。”大眼文转身离开的时候,暗中拍了拍成默,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凝滞了一下,附在成默耳机小声道:“这个是井爷的亲弟弟,井醒你注意点,不要得罪他了。” 成默没有说话,大眼文招呼着两个黑衬衣把鲜花熊抬走,他并没有给井醒打招呼,他只看见过井醒两三次,话都没有说过几句,他猜井醒并不认识他,因为井醒是在高云的房地产部门工作,和他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灰色人物基本没交集。 不过出乎大眼文的意料,井醒转头对着准备离开的大眼文道:“文经理,辛苦了,上次见你还是在我哥做三十六岁的时候,这一眨眼就过去五六年了时间过的真快,等下有空过来喝一杯。” 大眼文做了一个十分意外的表情,“你是”顿了一下假装思考,抢在井醒之前开口说道:“醒哥井爷的弟弟真是好久没见了,不好意思啊!刚才没认出来。” 井醒拍了拍大眼文的肩膀,“没事,没事。” “那我等下过来敬您一杯” 等大眼文和井醒寒暄过后,高校医则不在好把成默安排到自己身边坐下了,一来礼数不周,二来万一这事情经由井醒嘴里传到她爸妈哪里,事情就很大条了。 于是高月美只能略微介绍了一下井醒和成默,不过她并没有说出两个人的身份,只是提了一下名字,然后叫服务员搬了两个沙凳,让成默和井醒一起坐在了自己的对面,成默并没有什么意见,不用坐高校医旁边,这也正合成默的心意。 高月美之所以略过身份,主要还是觉得林之诺还是个学生,而在座的则绝大多数都是老师的缘故。 高月美的交际圈子十分单纯,今天来音颜喝酒的,大半是长雅的老师,剩下的则是她的高中同学,整个参与聚会的女性多些,有八个,不过男性也不少,加上成默和刚到井醒,男性也到了七个人,这其中,中午要请高月美吃饭的朱老师也在。 而且坐在卡座进口处一排沙凳子上的五个男性,恰好就是朱老师、井醒、成默三个人挨着坐的。 沙上坐了十个,六个单身女性坐在中央的长条沙上,两侧稍短的沙上各坐了一对情侣。 长沙上的六个女人看上去都正值谈婚论嫁的年纪,属于盛放的时节,长相都还不错,全部在水平线以上,一眼望过去让人会误以为是表演系的聚会。 当然最主要的是高月美和沈幼乙实在太出众。 井醒先掏出一包和天下,带着笑容礼数周道的散了一圈烟,大多数男人都接了,唯独成默和朱老师没有接,成默是因为不抽烟,而朱老师很明显是其他的原因,他的脸色很是僵硬,论颜值林之诺甩他好几条街,论钞票井醒也许甩他好几条街,相比之下朱老师实在乏善可陈 井醒看上去没什么架子,为人颇为豪爽,很善于交际,敬完了烟,又跟所有女士都敬了酒,并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还说了自己追求高月美的一些糗事,把整个酒桌的气氛调和的其乐融融。 成默则一声不吭的坐在一旁,既没有搭理任何人,也没有其他人搭理他,其实他内心也有些小尴尬,对面几个正在拿他和井醒做比较的女性所说的悄悄话,全被他听在耳朵里,这几个他都认识,是他们长雅的老师。 成默真想不到女老师说起黄色段子,开起低俗玩笑来一点不比其他职业差,也许是因为喝了不少酒的原因,什么光好看没什么用银样镴枪头,什么鼻子大的能力强诸如此类的。 实在让成默同学有些尴尬,他觉得以后自己在学校里都没有办法正视这些女老师了。 见成默不言不语一副遗世独立的样子,高月美便找他喝酒又找他说话,觉得不该勉强成默加入一个没什么熟人的聚会的,为此高校医还颇为愧疚,其实高月美也是想多了,成默要不是怕高月美喝多了乱说,坐这里也有钱拿,才不会浪费时间呢。 只是高校医的努力没有什么成效,成默并不能融入这个氛围,一般他有一句就答一句,有一杯就喝一杯,脸上表情也不多,像个木头人一般。 顿时在一众女人心中,成默的评价就低了,相比之下还是能言善道幽默风趣的井醒有意思的多,至于一个人喝闷酒的朱老师,基本被一众女性完全忽略不计了。 当然这一众女性中并不包括沈幼乙。 井醒在酒桌上表现的十分出彩,不仅能说善道,还相当会捧人,说话既不低俗也不装逼,将一众女人哄的喜笑颜开,其中井醒攻略的重点根本不是高月美,而是沈幼乙,他是找沈幼乙互动最多的,找她聊艺术、聊电影,聊一些人生感悟和旅行经历。 表现自己表现的恰到好处,不喧宾夺主,找大家都能参与的共同话题。 朱老师就不太懂撩妹,一个劲对高月美花言巧语大献殷勤,一个劲的回忆自己的光荣往事,说自己拿过全国散打亚军的事情,也不管冷场不冷场,对方感兴趣不感兴趣,以夸耀自己为主,结果只迎来了高月美尴尬的笑容。 这段位比井醒实在差的太远了。 不过,总的来说气氛还算融洽,只有成默同学像是激流中凸起的礁石,孤独又坚硬。 高月美抽了一个上洗手间的空档,拉着沈幼乙和靠近成默这一侧的一对情侣换了位置,坐下之后她挽了一下耳际头,凑近成默的耳边吐气如兰的问道:“是不是很不好玩?” “还好”成默并不觉得无聊,他可以一个人坐在火车站坐一下午,什么都不干,就观察别人,因此他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要不,我陪你玩骰子?”高月美拿起两个骰盅,递了一个给成默。 成默看了一眼黑色的骰盅,淡淡的说道:“你确定要和我玩这个?” 高月美看着成默似笑非笑的表情,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个可是预知未来的神人,眨了眨眼睛,嘴角泛着愉快的笑容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们两个一组,十九妹和醒哥一组,我们2v2。”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四一章 河洛神通 成默一直安然坐在一个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友好”的环境里,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让高月美对他的身份更加的迷信,实际上他也在找机会能够展示自己的“特异功能”。 因此成默并没有拒绝高月美的请求,站起来和沈老师换了一下座位,坐到了高月美的身边,而沈幼乙则坐到了成默原来坐的那张沙凳上。 井醒似乎对于这样的分组一点意见都没有,从高月美手中接过装有骰子的黑色骰盅时笑着说道:“小美,我告诉你,我玩色子可是很厉害的,你不和我一组等下喝酒喝多了可别怪我!” 高月美一手拿着骰盅,一只手托着下巴撑在撩着木马腿的膝盖上巧笑倩兮的说道:“来呀,谁怕谁?” 说起来高月美和井醒的关系很奇怪,井醒曾经是她妈私下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只是当时高月美并不知情,两人在比较私人的饭局中见过好几次,有两次他妈和井醒的妈还一起消失给两人创造过机会单独相处。 高月美觉得很不对劲,于是追问她妈妈,结果却被反问觉得井醒怎么样,高月美才知道实情,她当即表示井醒人不错,但是对井醒并没有什么感觉,于是这件事情也就作罢。 后面井醒跟高月美打电话解释说对相亲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不过感觉高月美人很好,很适合做朋友,但做恋人还不太可能。 听到这句话高月美反而对井醒感官不错了许多,在不是单独约会的情况下和井醒参加过几次派对,每次井醒也都表现的十分绅士,和高月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所以一直以来两个人相处还相当不错。 四个人坐定之后,开始了游戏,玩的自然是大话骰,采取的一对一的模式,两个人都输的一方喝酒。 大话骰是每个去过几次酒吧或者ktv的人都会玩的赌博游戏,成默虽然从来没有玩过,但是他在酒吧上了这么多天班,经常看见别人玩,自然也就懂了这个游戏。 在成默看来,这个又被叫做“吹牛”的赌博游戏,本质上是一个“放信息,收信息,判断”的游戏。 其考验的就是概率学和心理学,恰好这两样成默都很擅长。所以成默一点都不虚,更何况他还在载体模式下,或许他还可以尝试一下控制骰子。 第一局高月美对沈幼乙,高月美摇的是一个一、两个三、一个五、一个六,看上去很一般的一组数字,高月美先喊了两个六,来试探沈幼乙,沈幼乙则直接叫到了四个六。 高月美和沈幼乙经常玩,知道沈幼乙不喜欢偷鸡(投机),她手中有一个六一个一,可以算两个六,所以高月美加了一个六,打算沈幼乙还继续叫的话,就开沈幼乙的,结果,沈幼乙反而开了高月美的。 沈幼乙一个六都没有。 高月美输就输在没有想到沈幼乙第一局就偷鸡,成默看完了整个过程,觉得高月美对这个游戏不太了解,反而是沈幼乙比高月美会玩一些。 其一,这个游戏本质是概率游戏,每人五颗骰子,还有1这种可以充当任何数字的特殊点,要知道根据公式计算,5个骰子中有1个骰子是1点的概率是o.4,两个骰子是1点的概率则是o.16,推算下去出现两个同样数字的概率高达o.33,这也就是说在1可以充当任何数字的情况下,会出一对的概率跟出五个骰子中的任意一个的概率是一样的,都是o.33也就是三分之一的机会会有一对点数。 因此,三个起叫是最合适的,不论从概率还是心理博弈上,从两个几开始叫都不是一个合适的数字,会出卖更多的信息给对方。 其二,玩这个,最好不跟骰,这样中圈套的可能性太大,对方一开就是输。 高月美输了就轮到成默上,如果成默同样输了话,就该高月美和成默喝酒,如果成默赢了沈幼乙,那么成默还要继续赢井醒一局,才算真的赢了。 成默拿起骰钟看了沈幼乙一眼,说实话今天的沈老师很漂亮,比在班级里上课放松了很多,平时她去上课都是素颜,但今天略施粉黛就让人觉得无比惊艳,只是惊艳,并不是艳丽,她的美略带着清高,和高月美带着性感的娇憨完全不同,带着相当书卷气的疏远,在一片的流俗的莺莺燕燕以及闪耀的彩灯中格外醒目。 尤其是她和高月美坐在一起的时候,两种截然不同的美相得益彰,就连格调高雅的音颜都有蓬荜生辉的感觉。 成默盯着穿着蓝色薄纱裙的沈幼乙,将骰钟按在茶几上旋转了一下,揭开骰钟看了一眼,1,2,2,4,5,成默十分随意的说道:“三个二。” 此时成默喊四个二,猜沈幼乙至少有一个二,正确率高达o.33+o.33+o.16+o.o4+o.oo4=o.864,基本不会输,但他不喊四个二,是因为对方有两个二的概率也很高,如果对方加一个,到了五个二,这个时候正确率也不低:约为o.33+o.16+o.o4+o.oo4=o.534,过了百分之五十。 而他如果继续喊到六个二的话,那么正确的概率率则骤降道:o.16+o.o4+o.oo4,约为o.2。 因此他必须给自己留下试探空间,只能喊三个二,接下来他则可以根据表情和动作来判断对方究竟有几个二,如果对方直接喊到五个二,他也能够通过表情和动作去判断对方到底是偷鸡还是真的二很多。 但显然高月美很有经验,并没有跟骰,而是喊的三个六。 这说明高月美很聪明,对这个游戏有自己的理解,在摸不清楚对手的虚实的时候,多给自己留机会探虚实。 成默面无表情的喊了四个二,综合第一局高月美输的那么快,加上他对沈老师性格的了解,这时他已经判断出了高月美应该是1,3,4,5,6,她应该是一个2都没有,点数还不好才采取了稳妥的战术。 而接下来,沈老师既没有把握开他的,自己喊什么都是死,她会采取的战术只能是继续喊四个6。 于是成默稍稍偏头小声在高月美耳边说道:“沈小姐接下来会喊四个六,而她骰钟里是1,3,4,5,6” 果不其然,沈幼乙犹豫了一下喊道:“四个六。” 高月美一脸惊讶。 成默示意开,高月美抢着揭开了沈幼乙的骰钟,里面豁然正如成默所言,五个骰子分别是1,3,4,5,6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四二章 不受欢迎的人 (加更,还欠七更,今天继续三更) 假设成默并没有对高月美说出沈幼乙接下来的会叫“四个6”,也没有猜出沈幼乙骰盅里的骰子是1、3、4、5、6的话,那这不过是场普通的胜利,但在成默悄悄跟高月美说出了他推测的结果之后,那么这种胜利就意义非凡了。 对于不了解的人来说这很神奇,但对于成默这种高智商人士来说,其实并不算很难,尤其是此刻成默还处在载体状态下,比本体的思维还要快捷,记忆里还要强大的多情况下,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比如计算出五个骰子出现1点到出现6点的概率,几乎在成默脑子里就是瞬间的事情,实际上算出沈幼乙骰钟里的骰子点数,相对21点算牌要简单太多。 曾经有一部叫做《决胜二十一点》的好莱坞电影,就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这个真实事件就是在上世纪9o年代,华裔“赌圣”马恺文就读于麻省理工学院。靠着如“英特尔芯片”一般神准的算牌能力,和班上一帮鬼才学生横扫美国各地赌城,跟庄家斗智,大玩“21点”游戏。手气绝佳时,他们一晚就可以赢走近百万美元。由于屡战屡胜,马恺文等人后来上了赌场的黑名单,成为“不受欢迎的人”。 成默也看过这部电影,他还自己研究了一下二十一点算牌,得出的结论就是准确得来说,数学方法,尤其是概率论,所带来的价值不在于提高赌博中赢的几率,而在于在一个相对比较长的赌博过程中,提高获得收益的概率,类似于一种高风险的投资博弈。 在与赌场的较量中,因为赌场的资金可以说是无限的,所以只要继续赌就不可能赢,不仅如此,很多赌场还禁止数学高手在玩“二十一点”中算牌,而二十一点和百家乐是赌场里是输的最少的两种赌博游戏。 按照概率计算,根据规则不同,赌客在玩了五百盘左右的二十一点或者百家乐之后,大概会输o.5%-3%左右。 至于其他的赌博游戏,至少输1o%以上,玩的越久输的越多。 所以,除了极个别不贪心的幸运儿,没有人能够从赌场带走钱。 不过,当成默面前的对手不是赌场这种训练有素的庄家时,他既懂得概率学,有擅长心理学,那就真如同开了天眼一般。 特别是大话骰这种赌博游戏,其实更多的是心里的博弈,而成默掌握有巨大的信息不对称优势,因此高月美或者沈幼乙这种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赢得过他。 不过在此时此刻,众人并没有现他们中间坐着一个怪物。 高月美在揭开了沈幼乙的骰钟之后,立刻就抬手遮住了情不自禁张大的嘴巴,如果不是了解沈幼乙这个人,她甚至都会怀疑是不是成默和沈幼乙两个人联合起来在搞鬼。 说实话中午生的事情,虽然对高月美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她也勉强自己相信了林之诺的说法,可在脑海中时常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还会觉得这也许是骗局,只是林之诺还没有露出獠牙,她就无法确定。 但在这一刻开始,高月美觉得成默也许真的就是神人像都教授那样的神人。 她按捺住想问成默还会一些什么神通的冲动,只是带着微笑转头偷偷的瞄了成默俊美的侧脸几下,然后又不自觉的朝着成默靠近了一点,两个人的手臂已经只有一线之隔,似乎马上就触碰到一起了。 井醒和沈幼乙并没听到成默和高月美的对话,并没有觉得成默有什么神奇之处,但井醒把高月美的表情和两人略显的亲昵的姿态都记在了脑海里,他从来没有见过高月美和那个男人坐的如此近过,甚至身体都已经贴在了一起,这让井醒心头仿佛有把锯子在拉扯,慢慢的在将他的心割成两半。 但井醒在表面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若无其事的笑着对成默道:“林小弟,这把我赢定了,你信不信?”说完井醒就挥舞起骰钟,将放在桌面上的五个骰子一下就扫了进去,然后他快的摇摆起骰钟,让骰子在里面旋转,不掉下来。 井醒的动作十分的潇洒流畅,很有香江赌片的味道。 从井醒说的这句话,以及摇骰子这么装逼的姿势上,成默就知道了井醒一定是个不错的玩家,他说这句话并不是嚣张,而是想通过交谈来判断对方的性格,老实的人、幽默的人,较容易冲动的人回答都会不一样,在玩骰子的时候,这一点也会表现出来,其实聪明人都知道,在玩大话骰的时候,最重要的并不是猜对方的点数,而是通过性格把握对方的心里,从而赢得心理博弈。 成默听到井醒的话,只是面无表情的轻轻说道:“不信。”说完成默也轻轻的仿佛随意一般的摇了好几下骰盅,他清楚井醒这种摇骰子的方式除了装逼毫无作用,实际上动作越小,控制骰子的点数就越精准。 成默晃动的幅度看似很大,实际上他精准的控制着力道,让骰钟在画圈,而不是左右摇摆,这样的动作和力道,就如同强行给骰子增加重力,让骰子里面像灌注了水银一般,于是刚才被他稍稍拨动了一下的骰子就全部只是在平面旋转,让成默能够比较精准的控制点数。 转了好几下之后,成默抬起骰盅,迅的看了一眼,这度快的高月美根本没有能看的清成默的骰盅里是些点数。成默目力惊人,自然看见了底下没有完全达到他想要的结果,但没有关系,他还会一招,他在放下骰盅的那快的一瞬间,用骰盅的边沿压了骰子的一角,让骰子换面并且无响声。 对于一般来说这一招需要练一段时间才能记住骰子相邻的点数,但这对成默来说这个不要太容易,至于无声换面对于他来说也一点都不难,他要动手脚,动作可以快到别人根本看不清楚。 之所以这一次要用作弊的手段,是因为成默对井醒这个人并不了解,所以必须使出一些盘外招数,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赌博这种事情,就算概率学和心理学在厉害,也抗不过对方运气好,因此出千才是保证百分之百胜率的唯一方法。 在用了无声切面之后,成默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骰盅里是两个1,三个2,对于成默来说这样点数要输很难。 井醒也结束了他花哨的表演,将骰盅重重的砸在了茶几上,他看着成默的俊美的脸笑了笑,淡定自若的说道:“三个6。”上一把沈幼乙也是在第一次中喊的“三个6”。 成默并不熟悉井醒,不能立刻准确的从已经有防备的井醒脸上读出内容,微表情能够提供的有效信息十分的少,但没关系,他已经出了老千,可以和井醒刚到低,于是他面无表情的道:“四个2。” “四个6。”井醒没有揭开骰盅重新看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道。 似乎这一局成了上一局的翻版,不过只是似乎而已,成默并没有要开井醒的想法,他毫不犹豫的加码道:“五个2” 听道成默喊到了“五个2”,这一次井醒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也面无表情的喊了“五个6。” 成默也假作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井醒的骰钟,像是下了决心一般的说道:“六个2。”成默猜测井醒骰盅底下应该有一个1和三个6,或者两个1和两个6,其中前者的概率比较大,而另外一个数字是几无从判断,但肯定不是2。 “摇出五个2的机率只有千分之四。”井醒笑了笑,“开你的,我不信你你是豹子。”井醒并没有揭开自己的骰盅让成默看,而是伸手直接开了成默的骰盅。 揭开之后,看道三个2两个1,井醒脸色稍微变了一变,然后马上又笑了起来,摇着头道:“运气真好,居然真是豹子” 高月美见成默居然真是五个2的豹子,忍不住伸手抓住了成默的胳膊尖叫着跳了起来,她带着自豪的笑容大声说道:“喝酒!喝酒!” 井醒笑了着举起酒杯和沈幼乙碰了一下杯子,“下一局我们赢回来!” 而高月美则松开了抓着成默胳膊的手,坐了下来半转着身子向成默举起了双手,示意击掌。 但是成默只是看了高月美一眼,一脸莫名其妙的问道:“做什么?”他是真不懂高月美举起手来是什么意思。 这叫高月美有些窘迫,只能强行从半举着手等待击掌,变成了笑容尴尬的轻轻鼓掌,“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你真厉害” 接下来就成了成默的个人表演时间,会概率学,会心理学和微表情,又会出老千的成默,上演了零失误的大屠杀,让豪言下一局赢回来的井醒,一局都没有赢过。 随着成默和高月美一直在赢,沈幼乙和井醒一直在喝,所有都把目光转到了正在对战的四个人身上,除了朱老师,还在一个人低头喝闷酒,高月美没有叫他一起玩游戏,让他很受伤,看着一旁的高月美坐在成默身边笑靥如花,朱老师的心在滴血。 如果高月美是和身旁的井醒亲密一点,朱老师觉得还算正常,但是她和林之诺这种娘娘腔如此暧昧,叫他实在不能理解。 但是他又无可奈何。 在沈幼乙和井醒喝到了第十一杯的时候,井醒不动声色的和成默换了骰子和骰盅,但并没有意义,还是输。 即使高月美帮她代了几杯,沈幼乙也已经双颊红润,精致又优雅的面容上带着微醺的姿容,实在是美不胜收,沈幼乙摇着手表示实在不行了,要休息一下,虽然喝路易十三的杯子不大,里面有冰块不说,还只到了一半,但她酒量一般,还要继续这样输下去铁定要醉。 井醒酒量相当不错,他并不想就此认输,开始了和成默的单挑,试图赢他一局,或者说是找出他是如何出千的奥秘,可又喝了七、八杯,依旧徒劳无功。 接下来,十多个不信邪的男男女女开始轮番上阵和成默对赌,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赢过开了挂的成默 一群人知道成默肯定有名堂,但是完全瞧不出成默的破绽,只能啧啧称奇,纷纷七嘴八舌的询问成默到底是怎么弄的。 这时已经很有些醉意的朱老师把酒杯重重的往茶几上一砸,制造出了巨大的声响,等一圈人把目光转到他这里的时候,他站了起看着成默冷笑着大声说道:“一个在酒吧上班的服务生会用色子作弊很稀奇么?”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四三章 骂人是一门艺术 不夜城的中心,音颜酒吧。 靠近窗户的最大的卡座里,十多瓶路易十三不过空了三分之一,反倒是果盘和小吃所剩无几,黑色的玻璃茶几边缘泼洒了一些棕色的酒液,冰冷的空气有些凝固,卡座里一圈人的表情都很惊愕。 除了成默面无表情。 高大魁梧穿着灰色t恤的朱老师打破了原本还算愉悦的气氛,不少坐在周围的吃瓜群众都把头扭了过来,好奇的看着似乎生了争端的一隅,于是整个酒吧缱绻又旖旎的静谧似乎都消散殆尽。 “你酒喝多了,振瑞”坐在朱老师另一边带着眼镜的微胖男老师连忙站了起来,拉住了朱振瑞的胳膊。 朱振瑞的国字脸上泛着潮红,他把胳膊一抬,弹开微胖眼镜男的手,喷着酒气大声说道:“我哪里喝多了?我没喝多,一个酒吧的服务生会用色子作弊而已,看看你们一个二个,都大惊小怪的还把他当刘谦啊?” 朱振瑞这地图炮一开,顿时把一圈人都得罪了,但碍于同事关系,加上平时朱振瑞这人找她有什么事情还是挺热心的,因此周围的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选择原谅他。 空气中的尴尬在膨胀,似乎针一扎就会破。 成默只是瞟了朱振瑞一眼,依旧没有说话,仿佛这件事与他没有关系。 坐在成默身边的高月美完全没有想到会生这种事情,皱着眉头,正待站起来说朱振瑞几句,结果井醒却抢先站了起来,揽住了朱振宇的肩膀,“朱老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小林色子玩的这么好,好好练练,说不定真有机会成为魔术师你做老师的,不该说这话,大度点,给小林道个歉,喝杯酒,这事情就算过去了!” 井醒这话看似站在成默这边,在替成默说话讨公道,实际上却是在激化两人的矛盾,本来对一个醉酒的人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让他坐下冷处理是最好的,然而井醒却要朱振宇道歉,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果不其然,朱振宇冷哼一声:“道歉?凭什么我要给这个服务生道歉?”接着他又转头对高月美苦口婆心的说道:“高老师,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被这种小白脸给骗了!他这么会玩色子,不知道平时靠这个灌翻了多少女孩子你可长点心啊!” 见朱振宇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高月美真被气的脑仁疼,盯着朱振宇怒道:“朱振宇,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怎么说话的?赶快给林之诺道歉” “你要现在不道歉以后我们朋友都没的做。”顿了一下,高月美又加上了一句在她看来是十分严重的威胁。 不要看高月美一副火辣野性的模样,实际上她高中的时候留长,外表极其的乖巧懂事,一直是三好学生,大学毕业那年才把心一横,剪了短,骂人这种技巧是完全不会的,“脑子进水了”就是她能想到的最凶残的词汇了。 但是高月美这话一说,更让朱振瑞恼羞成怒,尤其是所有人都只是默默的看着,没有一个人出言帮他,这愈戳中了朱振瑞心中的疼处,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更加的气急败坏。 “呵呵!这小白脸有什么好的?你还要花钱倒贴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了他好几万的小费,他不就是一鸭子么?亏你还好意思把他叫过来,老子真替你感到丢脸” 一听朱振瑞说出了大家都不太知道的事情,周遭的人有些炸锅,纷纷看着成默交头接耳起来,如果说林之诺是服务生,大家勉强还能接受,说不定这个小帅哥还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来打工体验生活的,但如果还收小费,那不就是“陪酒”的吗? 井醒也看了成默好几下,目光中带着一丝疑虑,因为他在成默身上看不到一点市井气息,根本就不像是服务生或者男公关,但朱振瑞讲的如此言之凿凿,让井醒无从判断,于是井醒趁人不注意,扯住了一旁在看热闹的服务生,附耳小声问道:“小林是在你们这里上班吗?” 怀里抱着盘子的服务生看了坐在高月美身边的成默一眼,很是羡慕的回答:“是啊!是我们这里的招牌调酒师。” 井醒也看了看一直面无表情的成默,对服务生说了谢谢。 朱振瑞见其他人都悄悄在议论,见高月美气的浑身抖,心里的快意更胜,“他如果堂堂正正的赚钱,我还敬他是条汉子,当服务生也没那么丢人,凭借一张脸吃软饭,花女人的钱艹!说实话,老子和他坐一起,都觉得脏!玛德!什么玩意,还叫我给他道歉?” “朱振瑞,你给我滚我不想在看到你了!”高月美见朱振瑞越骂越出格,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指了指酒吧的门口大声呵斥到。 朱振瑞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恨恨的看着高月美冷笑道:“你就为了一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小白脸叫我滚?” 听到这句“有娘生,没爹教”一直没有出声的成默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和旁边红霞飞上脸颊的高月美不一样,他的脸很白,像是月牙色,真是美如冠玉。 这时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成默的身上,他看着朱振瑞认真的说道:“原本我不打算理你的,因为其实你在骂人方面,没体现出什么技术含量,像大多数人一样,翻来覆去就只会那么几句还不在点子上。” “可骂人归骂人,我觉得牵扯到父母身上是不对的,但偏偏我们华夏人骂人主要集中在父母身上,尤其是母亲,我们华夏人一向歌颂母亲,把母亲几乎神化,可是最不尊敬母亲的也是我们华夏人但我仔细想了一下,像你这样的傻b骂人时才不管骂的是谁,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你们骂人不需要逻辑,图一时之快就好,因此很多巨婴由于不理解自己之外的世界,尤其是你这样的大男子主意者,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性别平权” 成默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大概像你这样脑子是不会明白我突然为什么扯到性别平权的简单的告诉你,那就是女人花男人的钱可以,男人一样能花女人的钱,这才叫做尊重,当然从你骂人的方式就能明白,你根本不尊重女性更何况我凭长相吃饭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有本事你也长成我这样啊?” “再说了,请你不要小看鸭子,鸭子的奖杯(屏蔽字不能打)不仅长,而且还是螺旋盘旋状,表面粗糙甚至有刺,不仅如此,鸭子的奖杯还是一条淋巴高膨胀压弹射大杰宝,南美硬尾鸭的雄性体长35厘米到4o厘米,而奖杯石化之后短则2o厘米,最长可达42厘米,占体长的5o—1oo%,入侵度可以达到1.6米没秒” 成默上下打量了一下朱振瑞,面带嘲讽的说道:“你有什么资格和鸭子比?就你这水平能当鸭子么?” 周围的人此刻一脸懵比,这骂的实在太出人意料,人深省了!比他们这些当老师的有水平多了,甚至有老师去问一个教生物的女老师,“鸭子的奖杯真是这样?” 这一下轮到朱振瑞面红耳赤,浑身抖了。 但成默并没有放过朱振瑞,他继续冷淡的用陈述的语气说道:“可惜你这样的脑子长成我这样也是白搭,智商实在太低,希望你记住,侮辱别人的父母并不是一种言语技巧,而是表达能力和智商有问题明白点说吧!你这样的人就是个傻b!” “嗯!这是我通过刚才观察的出来的结论,不一定对。”说完之后成默施施然的坐了下来。 朱振瑞暴跳如雷,一脚踢翻了沙凳,“netm!你给老子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四四章 河洛派掌门人 (谢谢我是z15的万赏) 在读书的时候,绝大多数老师都不喜欢体育生,因为占据身体优势的体育生往往成绩不怎么好,还是班级里的刺头,其实这不仅是少年人自我意识过强的表现,也因为大多数练体育的男生,雄性激素分泌更加旺盛,因此导致好胜心以及自尊心都很强,更加的好勇斗狠。 朱振瑞也不例外。 此刻朱振瑞一脚将他面前的沙凳踢翻到了旁边,然后迈步过去伸手要去抓成默的衣领,想把成默从沙里拖出来。 还站着的高月美忍不住,双手握拳举在胸前,尖叫了一声,这一叫不仅让朱振瑞凝滞了一下,还让酒吧里的音乐戛然而止,顿时整个世界忽然被消音了一般。 酒吧里的所有人都把头转向了这个原本就备受关注的卡座。 “高老师,让开,我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朱振宇狰狞的方块脸上带着潮红,像极了佛教壁画上四大金刚。 “你神经病啊?动不动就要打人?是你先骂他的好不好?”高月美稍稍跨了一步,拦在成默的前面,满面怒容的大声说道。 站在高月美身边的沈幼乙也皱着眉头说道:“朱老师,你冷静一点,打人解决不了问题” 井醒和微胖眼镜男也从朱振瑞的身后走了上来,两人一左一右的拉住了朱振瑞,眼镜男小声道:“瑞哥,别闹了,今天是高老师生日,你何必搞的大家都不愉快要不我先陪你回去吧!” “是啊!朱老师,我看你还是先走吧!保安都已经过来了,你还不走怕要吃亏”井醒也劝道。 朱振瑞没有理会两个人的劝解,冷笑一声,挣脱两个人的束缚,指着依旧安静坐在高月美身后的成默说道:“你是男人就出来跟我单挑,别tm的像娘们一样躲在女人后面。” 成默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骰盅,摇了两下,安静的空气中立刻响起了轻轻的沙沙声,“单挑色子吗?那我让你一只手好了。” 见成默还有心情开玩笑,高月美憋不住笑了一下,破坏了有些严肃的气氛,她这才想起背后的这个男生说自己是河洛派的高人。 于是她回头白了成默一眼,并用手指轻轻的捅了捅成默的胳膊,似乎是在示意成默别说话了。 此刻沈幼乙也在转头去看成默,恰好看见了高月美的小动作,以及高月美脸上略带着甜蜜的浅笑,这种情况下高月美居然还能笑的走心,可想而知她已经对林之诺动情了。 沈幼乙想看一下成默的表情,然而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以及侧面的一点点轮廓,虽然看不到成默的表情,但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心丝毫都没有波动,镇定和冷静的可怕。 这种人对待感情,想必也是理智的令人指的,沈幼乙有些替自己的闺蜜担心起来。 至于坐在长沙那一侧能看见成默表情的几个女老师,都为成默的表现感到惊讶,不论是成默的谈吐,还是他巍然不动的姿态,都让人心生好感,尤其是开始那一段撕逼,虽然他骂了两个“傻逼”,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低俗,反而让人觉得文化人就该这样骂人,文采斐然,逻辑严密,实在太酣畅淋漓了。 她们虽是朱振瑞的同事,可这件事确实是朱振瑞的不对,于是她们在精神上都已经开始支持成默了,原本成默丢掉的分,此刻全部加了回来不说,还暴涨了一大截。 朱振瑞听到成默居然还敢嘲讽他,本来稍稍冷静一点的血液又沸腾了起来,他也不在放嘴炮,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牙尖嘴利的娘娘腔,朱振瑞怒喝一声:“netm,给老子滚出来!”同时伸手打算推开拦在中间的高月美。 这个时候保安已经赶了过来,却被井醒隔在了卡座外面,没有能进来,并不能及时的阻止。 如此好表现自己神通的机会成默自然不会放过,他动作轻盈的站了起来,但其实度却极快,站起来的同时,成默左手揽着高月美柔软的腰肢,右手越过高月美身体的一侧快若闪电的抓住了朱振瑞挥舞在半空中的手,接着他在高月美的耳边淡淡的说道:“如果你想打架,我一样可以让你一只手” 之所以揽住高月美,是因为卡座实在太狭窄,沙和茶几之间的距离实在太短,不搂住他怕万一出现什么意外,让高月美受伤,那对他的计划就是致命的打击。 朱振瑞看着成默冷若冰霜的脸,又看见他一只手搂着高月美的腰,心中怒火腾腾冒起,冷笑一声,挥动右手想要顺势把成默从沙里扯出来。 然而这时,成默却松开了手,让他的右手完全扑了个空,这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本没有什么奇怪的,可却叫朱振瑞心里疑惑了一下,因为他完全没有看见成默松手的动作,也没有看见他的手是怎么不见的。 朱振瑞只能认为也许是自己喝的有点多,所以反应迟钝了一些。 “这里太狭窄了,要动手去外面。”成默淡淡的说道。 被成默搂着的高月美,面容蕴满了醉人的酡红,双瞳剪秋水,朱唇轻咬,眉宇间灵动生气和妩媚风情交织成一副令人心摇旌荡的美好。 高月美感受到成默的身体紧紧的贴着她的曲线,这让她手心冒汗,心跳加,脑子里一片混乱,也不知道是羞涩还是 害臊,毕竟这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被一个男生搂着腰,还是一个比她要小的男生。 但毫无疑问,她一点都不反感,甚至还有一些愉悦。 高月美原本沉浸在放飞自我的空白遐想中,可在听见成默说的这句话之后,立刻惊醒了过来,她连忙稍稍偏头,在林之诺的耳际紧张又关切的小声说道:“林之诺你疯了么?你还让他一只手,朱振瑞可是散打高手,曾经获得过全国散打锦标赛的亚军” “我可是河洛派掌门人”成默不置可否的回答到,实际上成默同学现在的远不如他所表现的这么淡定,要知道高校医可是毫无防备全身松弛的靠在他的身上的,夏天本就穿的少,薄薄的绸缎就像丝滑的肌肤一样贴在他的纯棉t恤上。 载体的触感本就敏锐,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暧昧的温热,尤其是在高月美那挺翘的臀线处。 成默也很难去形容心中的感觉,总而言之,这种悸动,让人难以集中精神,也难怪谈恋爱是学习的大敌,对于荷尔蒙旺盛的少年来说,这样的体验确实让人无法在专注于学习。 因此学校禁止早恋,完全是正确的。 看到高月美和成默亲密无间的站在一起,宛若一对璧人,朱振瑞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说道:“让我一只手?好!好!老子今天就告诉你死字怎么写!”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四五章 打架是一门艺术(上) 对散打这项体育运动不关注的人,不会知道“全国散打锦标赛”就是华夏最高级别的散打赛事,不像其他的什么“武术散打冠军赛”、“xx杯散打赛”,这些都是可以花钱买冠军的。 因此朱振瑞的这个亚军是货真价实的亚军,没点水平肯定拿不到。 只是可惜虽然“全国散打锦标赛”的亚军这个头衔含金量很高,但并没有什么卵用,毕竟散打不是奥运项目,官家对于搏击这一块的限制又比较多,简单来说就是官家不希望民众尚武,所以不太花力气推广。 因此只有少数几个,例如邹市明、一龙活的比较滋润,其他练习散打、搏击的运动员都混的很惨,一般来说达不到亚洲水平的,单靠打比赛,生计都难以维持。 于是只能去当教练、做保镖、或者做点其他的什么不相干的 朱振瑞在获得亚军之后,就获得了晋省某煤矿大佬的诚意邀请,为此大佬还请他吃了两次饭,想叫朱振瑞做他的专职保镖,当时说给一个月三万五千,这个价格不算低了,然而朱振瑞权衡在三,还是选择了去长雅当老师。 一是听上去老师比保镖要体面的多;二是给晋省的煤老板当保镖也是一件危险性不小的事情,钱虽然重要,命更重要啊。 总而言之,朱振瑞在散打方面还是很有造诣的,这些年虽然参加比赛参加的少了一些,不过凡是他参加的一些小赛事,基本都是冠军,还和别人合伙开了一个小武馆,训练更是从来没有耽搁过,因此对于教训成默这种菜鸡,朱振瑞十分的有自信。 此时成默居然主动提出说去外面打,正合他意,他还正愁酒吧里施展不开手脚,妨碍他展示一些华丽的招式,于是在放了狠话之后,朱振瑞向前走了几步。 卡座里的一圈人也全部都站了起来,开始七嘴八舌的劝说成默不要去和朱老师单挑。 对于两个人忽然从吵架变成了约架,酒吧里的众人也十分意外,都觉得成默实在太不理智了,尤其是两者的体型在视觉效果上,差距十分大。 看看朱振瑞,脖子粗壮,穿着紧身t恤的上半身全是鼓鼓囊囊的肌肉,尤其是两只手臂,青筋暴起,感觉比有些女孩子的小腿还粗,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再看看成默,虽说比朱振瑞要高,也并不是骨肉如柴,弱不禁风,但就是属于那种偏瘦形一点的模特身材,好看是好看,可一点武力爆棚的感觉都没有,再加上一张脸俊美异常,就愈的显得文质彬彬,哪里可能是朱振瑞的对手。 然而成默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这一句让众人只能哑口无言。 见成默真从沙里面走了出来,一直没有说话的沈幼乙虽然并不喜欢成默,还是回头温和的说道:“林之诺,我劝你还是不要逞强,吵几句就够了,真要打架你怎么可能是这种职业运动员的对手?” 高月美虽然完全相信成默,可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犹豫了一下,伸手拉住了成默的胳膊,有些担心的说道:“我觉得你没必要和他去打了吧!一点小事而已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觉得万一谁受伤了,都不是好事” 这时一旁的井醒笑了笑,语气轻松的插嘴道:“说实话,我要被那么骂,我也生气,年轻人有点血性很正常,我读书的时候也没少打过架,不从没出过什么事?只要不用武器,一般也出不了什么大事。男人要有敢于面对挑战和挫折的气概,要这点勇气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打架不是勇气,而是幼稚!”沈幼乙有些不满井醒这个时候不仅不劝阻,还推波助澜,于是她不软不硬的说道。至于林之诺听不听是他的事,言尽于此。 “这怎么能叫幼稚?有句话不是说不打不相识么?男人的友谊就是在打架和被打之间建立的,说不定打了这一场,朱老师和林之诺化干戈为玉帛了呢?我们男人谁没打过架?不信你问问小林,看他打过架没有?”说完井醒对着沈幼乙摆出了一脸你实在太大惊小怪了的样子。 沈幼乙不置可否,不再回应。 高月美对男人之间的友谊不太理解,但看过不少的电视剧,貌似都有这样的情节,再加上如今她已经对成默很有信心了,于是小声在成默耳边问道:“林之诺,你真的有把握?” 成默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我们河洛派文武双修,没有点真功夫如何行走江湖?别说是一个朱老师了,就算是两个、三个都不是我的对手” 成默再一次确认,态度自信又随意,让高月美疑虑尽去,于是便松开了抓着成默胳膊的手,又微微带着羞涩小声说道:“那你等下下手可要轻一点。” “我会的。” 见成默始终没有跟上,朱振瑞回头就看见成默正和高月美亲昵的交谈,朱振瑞面带嘲讽的大声说道:“小白脸,你不会胆子都已经吓破了,所以不敢出来了吧?你还是不是男人?” 成默没有回应,只是径直走出了卡座,结果闻讯而来大眼文又把他拦住了,“怎么回事?” “有人找我单挑。” “艹!谁tm吃了雄心豹子胆”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的大眼文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朱振瑞,“是不是他?这事交给我处理” “没事,文哥,这事你不要管,相信我。” “你真行?对方一看就是练过的,你有把握?你可别为了一口气,让自己受伤”大眼文有些怀疑的说道,至于原因大眼文不问都猜的到,一定是为了女人。 “你看着就好了。” “那好,我跟着你,万一这小子敢对你下狠手,老子一定打的他妈都认不出他来。”大眼文拍了拍成默的肩膀小声的说道。 等成默走近,朱振瑞看着一旁的大眼文面带讥讽的说道:“你们两个一起上也可以,别怕的跟条狗一样,只要等下你主动求饶认输,我保证不打的你们进医院” “我说过让你一只手。”成默意简言赅。 “好!好!嘴强王者是吧?小伙子你很有种!说吧!你要去哪里找死?”朱振瑞冷笑。 “这附近哪里有什么空地?”成默转头去问大眼文。 大眼文想了下,“去天台吧” 于是一群人全部都跟着大眼文向酒吧门口走去,这其中还夹杂了不少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六楼的天台,风景并不算美好,临街的一侧全是高大的广告牌,将视野遮蔽的所剩无几,只有月牙和楼宇的灯火悬在深蓝色的天幕,两个水塔和两个中央空调的主机占据了不小的位置,广告画、塑料瓶还有些杂物像是浮在水面的垃圾,在半暗的视野中隐隐约约。 二三十个人分成两批分别涌入了这一片原本安静的角落,集结成群的人在小声交谈着,仿佛害怕惊动谁一样。 “这个林之诺是不是傻啊?他应该知道朱老师是全国散打亚军吧?” “为了在高月美面前出风头呗!就算他被打了,估计也能赢得小高的心吧!女人不都爱看男人为她打架么?” “哎!小高老师也是,应该阻止他们的希望朱老师手下留情吧” 走到两个水塔之间一片很是空旷有没有什么杂物的地方,朱振瑞停住了脚步,“要不就这里吧!” “是现在就开始,还是等你做做准备活动,醒醒酒?”走在前面的成默也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朱振瑞说道。 “揍你这种菜鸡不需要热身。”朱振瑞双手捏着指节出咔咔咔的响声,越过了成默向前走去,和成默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转身。 高月美虽然说是相信成默,但事到临头又害怕了起来,松开了挽着沈幼乙的手,走上前去大声的冲着朱振瑞说道:“既然是单挑,你们还是得把规则说清楚,不能用武器,不能打要害,任何一方说不打了就必须停止攻击” “规矩随便你们定,只要这个小白脸开口求饶,别没实力还要装b,我现在就可以不打了!”朱振瑞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看着待宰的羔羊一般看着成默。 高月美咬了咬牙,对成默浅浅的说道:“你小心一点”随后退了回去,她暗自打定了主意,万一成默等下打不过朱振瑞,无论如何她都要冲上去拦住,不让他们在打。 成默将右手背在了身后,然后举起没背起来的左手,向朱振瑞勾了一勾,“可以开始了么?” 朱振瑞看见成默一副宗师级的装b姿势,冷笑道:“我看你是没挨过揍。”话音刚落就挥舞起了拳头,直奔成默的颈动脉,这个地方被打中了,一般就是直接休克。 站在后面的一群女人见朱振瑞快若闪电的一击,全都尖叫着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在看下去。 而井醒却在水塔遮盖的黑暗中咧嘴冷笑,仿佛马上就能看见血腥的一幕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四六章 打架是一门艺术(下) 午夜时分。 一弯月牙和几点疏星在灰霾的天气里散射着淡淡的光,在流光溢彩的解放西路边有一栋灯火满盈的玻璃楼宇格外醒目。 此时此刻,在这栋玻璃楼的顶层天台,正在上演着一不常见的小插曲。 单挑。 伴随着几声寥落的惊叫,朱振瑞挥出了一记势大力沉的左直拳。 不过朱振瑞刚一出手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觉得成默根本就是一个完全不懂搏击的门外汉,在格斗中护住头部和下颚是基本常识,而对面这个傻孩子居然为了耍帅,学电影里面的姿势,连头都不护,这不是找死吗? 一个左直拳就把对方打晕了会不会太无趣? 朱振瑞心想。 一个散打高手和普通人的差距,大概就是泰迪跟比特的差距,别看泰迪蹦跶的厉害,号称日天,实际上根本经不起比特犬一口,而一个散打高手打几个普通人完全不成问题,环境特殊的情况下打十多个也有可能。 毫无疑问的一拳ko。 自己应该留点力的,可已经来不及了,朱振瑞心中叹息。 然而。 朱振瑞以为将会出现的一幕,根本没有生,他没有能目睹成默轰然倒地,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在他看来必中的一拳,居然碰都没有碰到就站在他眼前的林之诺,从空气中划了过去。 居然什么都没有碰到,不可思议。 不过多年的练习,让应激反应已经刻进了他的神经和肉体,在朱振瑞的大脑还没有能做出正确的判断时,他的身体就依靠着直觉,跟上了一个右摆拳。 然而。 依旧挥空。 朱振瑞心中一凛,接着使出了后鞭腿,直奔对方的肋下,这一下对方绝对不可能在躲的过去了,朱振瑞心想。 这前三招形成了散打里面最常见的一个三连击的小套路,这是朱振瑞练习的最多的一个套路,每天至少五十次,这一套动作早就被他使用的就像是他呼吸一样自然。 然而。 控制范围如此之大的后鞭腿,还是空了。 他甚至都没能看清楚林之诺是如何躲过去的,即便是散打高手也不可能如此轻松的避过他这一套连击,必须出手格挡,而不是像眼前的这个林之诺,似乎连动都没有动过。 不可思议。 莫非我真的酒喝多了产生了幻觉? 朱振瑞开始产生了疑惑,不过他的动作并没有停,又是迅猛的一拳朝着成默划了过去。 朱振瑞的钢铁一般的拳头在空气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成默奔袭而来,成默稍稍后仰了一下,堪堪让拳风缓慢的掠过了鼻尖。 虽然朱振瑞的动作在其他人的眼里快若闪电,然而在全神贯注的成默眼睛里,却像是慢放镜头。 在这奇妙的时刻,不远处飞舞的蚊子在半空中震动着翅膀,暖风吹的海报的一角扬了起来,旁边巨大的广告灯牌上霓虹灯光里的电流涌动,以及朱振瑞在不断收缩的瞳孔,都在成默的眼中形成了资讯飞快的传达给了高运转的大脑。 接着他的左边又来了一记摆拳,然后是鞭腿横踢肋下。 对于成默来说,这一切都太慢了。 在躲鞭腿的时候,成默轻轻的向后退了一下,然后迅的回到了原位,根本不需要做什么高难的动作,像是他提前已经预见到了对方的攻击一般,并且成默的动作实在太快,快到朱振瑞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到的度。 一般人的眼睛可以观察到5o-6ohz的动作,飞行员则能够高达25ohz,像朱振瑞这种专业运动员,具有动态视力,至少应该是1oohz,然而他却完全无法看清楚成默的动作。 也许在正常状态下,他可以看清楚成默刚才的动作,但现在,光线不足,他还喝了不少酒,根本做不到,当然即使看清楚了也没有什么用,因为成默没有尽力,成默是根据朱振瑞的攻击度来调整自己的度的。 接着心头缩紧的朱振瑞,对成默展开了暴风骤雨一般的进攻,像是在打一个不会动不会躲的木偶一般,可所有攻击就像打在空气中一般。 气氛开始沉重。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攻击,一个躲避。 围观的人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面倒的局面并没有如众人所想那般出现,而此刻每个人因为站的位置不一样,观看的位置不一样,所以看到景象就完全不一样,比如站在成默身后正对朱振瑞的人就只能看见朱振瑞在挥拳踢脚,好像每一下都应该打中了成默,然后成默却无动于衷一般。 至于站在侧面的人,则能够看见朱振瑞每一次的攻击都堪堪的划过成默的身体,随着成默难以觉察的移动,挥空,然后无功而返,实在是太神奇了。 高月美和沈幼乙站在一起,高月美紧紧的抓住沈幼乙柔软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滑腻的汗水,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过炎热,还是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 在看见朱振瑞挥向林之诺的第一拳时,那凝固的几秒她的心完全就是悬在半空中的,像是被冻结住卡在嗓子眼里一般,然而现在她却微微张着嘴巴,满眼都是光芒。 虽然林之诺没有还击一下,但高月美已经完全相信了成默就是神人,就是传说中的江湖高手,要不然怎么可能让散打亚军朱振瑞连碰都碰不到他一下? 沈幼乙盯着面无表情的成默如缓慢飘动的一页轻盈的纸片,似乎没有动作,但却巧妙的躲过了朱振瑞的攻击,他的脸上的冷静就像没有感情的仪表,虽然沈幼乙不懂散打,但很明显他还留有余地,这远远不是他的极限。 林之诺这个人实在太奇怪了,他怎么会出现在音颜?沈幼乙心中有些难解的疑问,这个男人就是个迷,她必须得警告高月美,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远一点。 而井醒已经从开始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变成了神色凝重,他看了看身旁的高月美,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握成了拳头。 还在挥拳的朱振瑞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他大大小小参加过这么多比赛,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诡异的事情,他居然连碰都不碰不到对面的人,仿佛那个人根本不是人,而是鬼魂 实际上朱振瑞至少要仔细观察,就能现成默其实已经移动了不少,因为他早就已经没有站在原地了,不过这个时候朱振瑞的神经已经高度紧张起来,根本没有办法分析这些细枝末节,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无暇多思考,他甚至忘记了还能贴身摔,也许他不是忘记了,只是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狠狠的打到或者踢到对方的身上。 按照对方这个身板,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只要击中一下,就能够分胜负。 朱振瑞已经写好了剧本,用他最拿手的左右直拳连接后侧踹,一定能把他踹飞,主意已定,朱振瑞动了最后的攻击,开始疯狂的向面前这个男人输出 可在成默的眼球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缓慢的,但声音却又是快的,这一切和画面产生了扭曲的不同步感,往往是拳风的微微声音已经响过了,拳头才慢慢的挪到他的面前,当拳头经过他的眼前,他能清楚的看见朱振瑞手背上的黑毛、细密的汗珠、暴起的血管下面血流急涌动。 如果将注意里集中到耳朵,他还能听到朱振瑞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而他自己的心跳则始终节奏恒定,不疾不徐的每分钟三十下。 他知道自己集中意志力,甚至可以控制自己的心跳加快或者减缓。 和专业运动员打,跟和流氓打感觉完全不一样,流氓的攻击毫无章法,而专业运动员不仅只打要害,打击力也要强很多,并且和专业运动员打,他能学到不少东西,比如远脚近拳,但成默并不打算挨一下,他只是想体验一下战斗时载体的状态,然而专业运动员也无法让载体的能力挥十分之一。 所以,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在朱振瑞左右直拳又一次不出所料的挥空之后,他紧接着按照预想好的套路来了一个后侧踹,然而就在他半转身的那一瞬,朱振瑞只觉的腰股之间一股大力忽然出现,他很难形容那股力量,像是自己从高空跃下,砸在了蹦床上一般,那力道冲劲十足。 随后朱振瑞就感觉自己像一只渺小的苍蝇,被一巴掌扇了出去,此时他脑子里的念头就是:这是什么功夫?他是怎么打到我的,随后他就砸在了塔玻璃钢的水塔上,出了“砰”的一声悲鸣。 朱振瑞虽然没有看清楚,后面的观众却把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在朱振瑞转身准备踹的那一霎,林之诺用了一模一样的动作直接把朱振瑞给踹飞了,是真的飞了起来,而不是踉跄的后退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出了一声惊呼,脸上全是骇然的表情,这该是多大的力量,能把人踢的腾空而起,就像是在看李小龙的功夫电影。 简直叫人匪夷所思。 高月美看着站在平台中央的林之诺,心里只剩下了两个字:“好帅!好帅”,接着心里的愉悦爆炸,变成了六个字:“实在是帅炸了!” 她看着如同石佛一般沉静安然的林之诺,心里如小鹿乱撞,一股甜蜜涌上心头,开始泛滥 “什么呆啊!还不去看看朱振瑞?”沈幼乙扯了高月美一下。 高月美“哦”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又反过来推着沈幼乙往朱振瑞那边走,“你帮我去看一下,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在多看他一眼” 这个时候朱振瑞已经颤颤巍巍的靠着水塔站了起来,虽然成默的这一脚势大力沉的一点都不科学,但毕竟不是踢的要害,作为一个专业散打运动员,抗伤害能力也比一般人要强的多。 “别人开始参加你的生日,喜欢的又是你,还是为了你打架” “是我要他打的吗?他这是自找的。”看见朱振瑞自己站了起来,而成默已经转身在往天台的出口走去,高月美急切的凑在沈幼乙的耳边道:“拜托你了,好姐姐,帮我招呼一下他们我去看看林之诺。”说完高月美就朝成默追了过去,高跟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王八蛋!你别跑!我还没有输!站了起来的朱振瑞忽然朝着成默出了一声怒吼,这不甘的声音让原本稍稍喧闹起来的平台恢复了宁静。 在场的人都停止了说话,把目光转向了正在穿越人群的成默。 成默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只要我没有认输,这场单挑就没有结束!”朱振瑞微微颤抖着走向了平台中央,像是被击倒的勇士重新回到了擂台,他的身体里燃烧着巨大的斗志。 “那我认输好了。”成默淡淡的说道,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天台门口走去。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四七章 月色真美(1) 成默一边走一边把朱振瑞刚才使用过的一些打击套路记在心里,又在心里复盘了一次刚才的格斗过程,实战和看视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例如进攻的套路,基本都是以不规则的进攻手段最大限度分散对手的防守注意力,真正的重击隐藏在只用了一半力气的普通攻击之间,比如在距离稍远的时候,朱振瑞在进攻之前都会先施展过渡性动作,像威力比较小的左手拳,和左腿,这些其实都是没有把劲用实的招式,是在为真正的重击打伏笔。 简单的来说就是普攻找对方的漏洞,找到机会就忽然暴起重击一击致命。 找这些都是经过千锤百炼提纯出来的格斗心得,按照成默猜想,载体之间的战斗多少能用上一点表世界中的格斗术,起码在道理上是一通百通,或许自己暑假应该找一个拳馆练习一下 在成默走进天台入口的时候,他听见了高月美的声音,“林之诺,等等我” 成默回头,穿着黑红相间菱形格纹包臀裙的高校医,正迈着小碎步快的朝着他走了过来,因为裙子绷的很紧,她并不能完全迈开两条大长腿,她的身体的线条真是绝美,尤其是两条颀长又白皙的腿,在微光下泛着晶莹的亮色,就连背后的月光都为之暗淡。 “你真厉害,居然只用一下就把朱振瑞打倒了,他一个人可是能打好几个人呢!”高校医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几缕丝贴在如玉肌肤上面,加上嘴角眉梢那自内心的愉悦,顿时营造出了一种极致的魅惑。 连成默都不敢多看,回过头继续向楼梯间走去,“他们这种练现代搏击的和我们这种真正的传武高手没有可比性” “什么是传武?”高校医紧跟着成默进了那道狭窄的门。 “传统武术的简称,也就是古代传下来的武术,不过绝大多数都失传了,我们河洛派是为数不多有真传的道家门派,讲的是‘天人合一’,练气,修习内功,和朱老师只练肌肉的现代武术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就在两人并肩走进楼梯间的时候,跟着稍后面一点的大眼文把进口给拦住了,让后面的人等一会在下去,后面的人虽然莫名其妙,但因为对方是酒吧经理又带着好几个保安,只能出抱怨的声音无奈的等着。 至于朱老师还跪倒在平台的中央呕吐,一些晚上的吃食和酒水吐了一地,几个老师以及沈幼乙都在他的身边,虽然朱老师不值得同情,可毕竟他们还是同事,不能丢下他不管。 井醒看着成默和高月美走进楼梯,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原本他并没有把成默放在心上,觉得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男生连对手都算不上,不过现在他认为自己必须防患于未然,想办法解决掉林之诺这个麻烦才行。 就跟三年前,他在美国收拾那个追了高月美五年的学长一样,那个时候高月美还不认识他,但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娶她了,于是找了五洲洪门致公总堂的人,将那个姓柯的小子抓起来关了三天三夜,以高家的名义打断了姓柯的两条腿,逼迫他放弃追求高月美 在井醒看来,所谓爱情和婚姻就是一种变相的囚禁,让所爱的人再看不见别人,只能爱他,或是痛苦的和他过一辈子。 而囚禁猎物的手段除了直接的追逐之外,还可以想方设法排除所有竞争者 井醒看了一眼还在呕吐的朱振瑞,将只抽了几口的烟搁在天台水泥栏杆的边缘,红色的光点在灰色里闪烁,他走向了朱振瑞,并大声的说道:“朱老师,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 成默和高月美沿着楼梯向下的时候,没有人跟上,因此除了两个人的说话声,狭窄的楼梯间只有隐约的鼓点以及高校医的高跟鞋声音在回荡。 “你还会内功?那你会不会点穴什么的?”高月美一脸惊奇的问道。 “点穴这种东西不存在,但是轻功和气功还是存在的”说完成默就轻轻的一跃,稳稳的站在了倾斜着的楼梯栏杆上。 高月美甚至没有看清楚林之诺是怎么上去的,只知道此刻光滑的不锈钢栏杆反着昏黄的灯光,穿着蓝底麂皮鞋的林之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站在了一米多高的栏杆上面,他的双手还插在口袋里,面容沉静。 这违反常识的一幕,让高校医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经常看nba的高校医自然知道nba选秀体测垂直弹跳8o厘米以上就算很优秀了,能跳1米的都是历史级的大神,可眼前这个男子居然轻而易举的跳上了普通人站都不容易站稳的圆柱形栏杆上 这个世界真的很神奇。(bgm《芳香》歌手:beatsound) “你怎么不去参加体育比赛,你这样冠军应该随便拿吧?”高月美看着轻盈的直接跳到了楼梯转角的成默,兴奋的问道。 成默扬着头回身看着站在楼梯上的高月美淡淡的说道:“我们河洛派的责任是守护世俗的平静,抓住那些对普通人出手的邪修,而不是出风头” 成默冷若冰霜的神态加上俊美的脸颊真给人一种凡脱俗的出尘感,高月美盯着成默的面容半天挪不开视线,直到成默继续向下走,才反应过来,扶着栏杆加快了脚步下楼,“感觉真是伟大又沧桑那你们门派还收人么?我也想为正义做点贡献!” “我们这个门派世代单传,并且传男不传女” 高月美的失望溢于言表,“我原本还想跟你学点神奇的功夫呢!” “这些东西必须从小练起,年纪大了是没有办法巩基的。”成默随便编了一个小说里常用的理由应付高校医,反正高校医此刻对他已经深信不疑了。 “感觉好像电视剧的情节啊!那你从小就开始练习了咯?一定很难很辛苦吧?”高校医转瞬就放下了不能练功的遗憾,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身边的林之诺身上,她对他的一切都感到十分的好奇。 成默站在电梯门口看着缓缓向上的数字沉默了一会,“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情容易,辛苦这种东西,习惯了就好” 高月美看着成默的侧脸,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他的表情里有一种情绪在静静的触摸着她心灵深处的柔软,高月美不明白他脸上的忧郁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这一刻很想把旁边这个清凉的少年拥入怀中,温暖他,语言已经不足以表达她的关切。 两个人并肩走入电梯,电梯开始缓缓下沉,高月美忽然觉得这电梯没有尽头也是很好的,即便只能永恒的沉入黑暗。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四八章 月色真美(2) (三千六百字大章,加更,求月票、推荐票,还欠6更)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幻想而已,不过下了两层楼,电梯就停住了,几个刚从酒吧里出来的小年轻正在门口说话,打扮时尚的小年轻们并没有立刻进来,一群人的视线都在成默和高月美身上凝固片刻,现实中实在很难看到这样层次的俊男美女,刚才那一下,他们甚至以为是碰到了什么明星 几个小年轻进来之后话都不好意思说,封闭的空间里静谧的有些窘迫,高月美悄悄的挪动了一小步,这一小步却让她心如鹿撞,因为这样她的肩膀就和他肩膀靠在了一起。 走出电梯的时候,几个小年轻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主要是在看身材好到爆炸的高校医,要是往常,高校医一定会竖起中指大声说道:“小屁孩,看什么看。”但今天她却没有这样的勇气,温温柔柔的问道:“我们去哪里?” “我们?现在已经一点多了,你生日都已经过完了,我当然是回去。”成默有些莫名其妙。 “可不可以在多陪我一会啊!”高校医决定主动出击,她心道:遇见了喜欢的人,可不能错过,年纪小点没关系啊!我可以等,等几年他就和我一样大了 成默则犹豫了一下,“陪你做什么?” 看见成默有些狐疑的表情,高月美连忙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走走,随便走走就可以了!” 想起刚才关于“鸭子”的言论,高月美连忙紧张的红着脸解释,心里的os却是:完了,完了,他不会认为我是个随便的女人吧?我的天,我连初吻都还没有机会交出来过呢!怎么办? “我没认为你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单纯的问你想要我陪你做什么。” “你没认为我是哪个意思?就是你有这样想过咯我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啊!你怎么能这样想?”高校医已经面红耳赤了,你这个单纯的问题一点都不单纯的样子。 听到高校医的声音有些嗔怪,成默完全不能理解,高校医啊!我说我没有这样想,肯定就没有这样想,而且你没有谈过恋爱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成默真不明白女人的逻辑,他也不明白在学校里很酷的高校医,怎么在他面前就变成了一只温柔的兔子,恰好和沈老师相反,沈老师看见他反而冷冰冰的这两个人还真是奇怪啊! 成默踌躇了半天,无奈的说道:“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我两点半必须回家” “你还没送我礼物得补上”高校医掩饰住内心的慌张,抓住了成默的胳膊,拖着他朝解放西路走去。 这样看上去,也像是牵手呢!高校医心想。 成默被高月美拖着走出玻璃楼。 夜色深沉,人流如织,晚饭拂过城市丛林,那五颜六色的灯火如同缤纷的果实,让寂寞的人垂涎欲滴。 这条长街绵亘着光怪6离的风景,流淌着千奇百怪的音乐,低吟着难以理解的话语。它让人类的情绪时而越向顶峰,时而急剧沉入黑谷。 每一个窗口同另一个窗口看似排成一线,实际不存在任何相通之处,恰如快跳动的电视机屏幕,从一个台调往另一个台。 在斑斓霓虹掩映中,挂着蓝色“the netd”的一片窗口里,爵士乐舒缓而迷离的飘荡着,萨克斯的吹奏像是梦的召唤。 爵士乐和任何其他音乐最大的不同就是节奏极其复杂,它像一条略微泛青的透明鲜鱼静静穿过人群拥挤的缝隙,将鼓动的耳膜、流动的血液以及跳动的心脏沉浸在其迤逦之中。 成默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的音颜,不在去聆听那遥远的声音,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没多久就要和这个地方告别了。 走到人行横道过街的时候,高月美停住脚步,等车流变缓慢,然后就变拖为挽,自然的变成了挽住了成默的胳膊,成默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但也没有拒绝,反正在过十多天,应该就不会用载体和高月美见面了。 过了街到万大广场这边,人流更密集,两个模特身材的俊男靓女在午夜的解放西路格外亮眼,成默也不知道高校医要带他去哪里,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从万大广场的入口处到城市英雄电玩城全是摆地摊的,高校医愉快的开始了她的购物之旅,并十分开心的说道:“也许一件礼物不够,反正你买单啊!我的钱包、手机全部在包里,我的包在十九妹那里!所以我可是分文都没有” 成默“哦”了一声,人生中的第一次为女生花钱似乎来的有些猝不及防他也不知道为谢旻韫花钱算不算,总之,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原本成默以为高校医对地摊货不会有多大的兴趣,然而高校医却投入了极大的热情,果然女人都是天生的购物狂,拉着成默一个摊子一个摊子仔细的看过去,摊主们一看成默和高月美鹤立鸡群的样子,就以为来的大主顾,结果高校医杀起价来比普通人还狠。 号称是石榴石穿的手链喊价八十八块,被她砍到了二十五块,接着又在一旁卖小夜灯的摊子上挑挑拣拣的选了两个小夜灯,一个白色的小兔子,一个是黑眼圈的熊猫,其实成默看见高月美目光一直瞟着那只憨憨的顶着蛋壳的小黄鸭,她想买的应该是那个才对,不过开始关于“鸭子”的阴影犹在,估计高校医实在害羞,没能鼓起勇气 高校医比我想象的还要幼稚啊!成默心道。 细长的脖颈上带着红色宝石项圈的高校医蹲在地上和摊主不遗余力的讨价还价,成为了这条地摊街最引人注目的风景,成默甚至能感觉到好几个人在偷拍他们两个,他也不能阻止,只能任由高校医兴致勃勃的在长街流连。 “你怎么什么都不买?不买也可以看看啊?”收获颇丰的高校医嘴角挂着愉悦的微笑问成默。 “我一般只买必需品” “购物本身就是一种乐趣啊!尤其是给喜欢的人买东西” “是么?不能理解,大家各自买各自需要的不就好了,万一我买了对方不喜欢,就浪费了,我问了再买,就没了惊喜还不如直接给钱。” “这样说好像也对呢!来买单吧!”高月美从买手机挂件的摊子上选了两个塑料卡通挂件,一个是蓝胖子,一个是he11o kitty,成默付款,十五块两个。 然后高校医将he11o kitty递给了成默道:“送你!” 成默无语,“这不是我出钱买的么。” “虽然是你出的钱,但是它们是我的,所以我送你,没毛病吧?” “哦!可我要这个干什么?”成默没有接,一脸不解的说道。 “挂手机上啊!” 成默摇了摇头,“第一,没有男生挂he11o kitty;第二,我不喜欢he11o kitty,也不喜欢在手机上挂东西,十分多余。” 高月美冷哼了一声,“迟早有一天你会喜欢的。”接着她转身朝着下一个摊子走去。 两个人走走停停一直到黄新广场上的空桶投球,高月美一手提着装着战利品的塑料袋,一手扯着成默向摆着好几个大大娃娃的摊子走去,前面竖着一个纸壳子“十五元五球,一个小礼品,二个纪念奖,三个小娃娃,四个大娃娃,五个大娃娃加奖励五十元。” “这个你一定行吧?我要那个轻松熊,做生日礼物” “那你前面买的是什么”成默觉得脑仁疼。 “那就是购物啊!没看见我都是买的双份啊?有你的也有我的” 成默无语。 “你看我是不是很会省钱,原来这些东西买下来要” “一百七十八块” 高月美打了个响指,“对!我砍价砍到了九十多块钱,我是不是很会勤俭持家?” 成默有些绝望,买的全是用不到的东西,说自己会勤俭持家,女人还真是胡搅蛮缠的生物啊! 一脸皱纹的中年大叔看着成默和高月美站在了他的摊子前面开口问道:“玩不玩?帅哥!给女朋友赢个礼物!” “玩!”成默还没有说话,高月美就抢先说道。 “那我是不是帮你赢走了轻松熊就可以走了?”成默无奈的说道。 高月美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点了点头。 一脸皱纹的中年大叔听见成默说的话笑的很开心,心道:“想走?要赢走一个大娃娃,你不在我这里耗个几十分钟是不可能的。” 中年大叔喜笑颜开的接过成默递过来的十五块钱,给了他五个球,满面春风的看着成默站在白线之外,投下了第一个球,进了,很正常,因为他在桶里还放了一个球,可以减缓反弹力道。 “等我把球拿出来再投!”大叔喊了一声,趁机将桶里的两个球都拿了出来,接下来,四个球都不可能进,因为可以缓冲的球已经没有了。 大叔带着蜜汁微笑看着玉树临风的成默和亭亭玉立的高月美,心道:一看就是有钱人,得多宰几刀。 然而,转瞬间他就稍稍惊讶了一下,因为第二个球也进了,大叔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桶里,只有一个球,没有垫底的球,心道:这一定是运气,笑着喊道:“进两个了,帅哥!加油!还进两个就能把熊带走了!” 成默没有说话,轻轻的又抛出一个球,白色的球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带着强烈的旋转着掉进了桶里,沿着桶壁旋转了很久才停在了桶底。 又进了。 中年大叔已经懵了,强笑一声道:“三个了!还进一个就有大娃娃了。” 成默等中年大叔把球拿出来,迅的抛出了第四个球,毫无疑问的又是旋转着进入桶底。 中年大叔已经垮着脸不说话了,默不作声的把第四个球从桶里捡了出来,等第五个球进去,中年大叔赶紧从地上铺着的塑料纸上抱起最中间的轻松熊,心头滴着血塞给了鼓掌雀跃的高月美道:“快点走,快点走,你们别玩了!” “还有五十块钱呢?”高月美一手将轻松熊搂在怀里,一手提着塑料袋,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问道。 中年大叔已经无心欣赏这颠倒众生的笑容,一脸晦气的从腰包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高月美,“快走,快走,你不走我就收摊了!” 高校医将五十块钱攒在手里,转头对一旁正看着她手上五十块钱的成默说道:“我请你去肯德基吃冰淇淋啊!” 成默不得不佩服高校医的刚想说自己不能吃冰淇淋,才记起来自己处于载体状况,什么都可以吃,于是说道:“我不喜欢吃冰淇淋,况且不是说好了让我走吗?” “你怎么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啊?”高校医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喜欢的东西很多啊!” “那你告诉我,你都喜欢什么? 成默沉默了一下,用悠长的声音说道:“我喜欢渐次泛白的黎明时分,喜欢热气蒸腾的牛奶,喜欢闻树木的清香,喜欢把好看的书慢慢翻到尾页” “好啊!那我陪你看黎明!”高校医看着她的“灰男孩”说道。 “我们河洛派练的是童子功。”河洛派掌门人如是道。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四九章 破绽(1)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我是说我们可以一起去岳麓山看日出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抱着轻松熊的高月美将“日出”这两个字说的有些含糊不清,语气间很有些气恼,但表情却带着一丝羞怯和娇憨,这与火辣性感的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实在是萌出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看着高校医成默一时之间也有些目瞪口呆,毕竟他不能完全从自己还是高校医的学生这件事里面抽离出来,幸好这个时候大眼文了信息过来问成默是不是和高月美在一起,成默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对高月美说道:“你的同事都已经在找你了,你赶快回去吧!我也真得回去了!” 说着成默就给大眼文回了条信息,说他和高月美在一起,现在就让她回酒吧。 高月美心中暗恨成默一点都不知情识趣,可高校医有一副高冷的外表,骨子里却是乖乖女小白兔,真拿成默有些无可奈何,倘若是颜亦童在这里,管你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坑蒙拐骗都要把成默弄走,而如果是谢学姐在这里,估计早就有多远走多远了,但毕竟人各有异。 于是高校医只能又一步的降低要求,有些惊讶的说道:“难道你好意思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孩子拿着这么多东西自己离开?好歹你还是要送我回酒吧吧?” 成默将手机插进裤子口袋,“相信自己,你可以的”高月美的背面正是一副巨大的阿迪达斯广告画。 “林之诺,你怎么能这么不绅士!” “我是道士,当然不绅士。”说完成默就挥了挥手,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喂!林之诺,你住哪里的?我送你也可以啊!我的车就停旁边的。”高月美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她只想自己能和他多呆在一起一会也好,至于矜持这种东西,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成默回头看了看高月美蕴满霞光的面容,“不用了,高小姐,你可不要酒驾哦!” 高月美站在黄新铜像一旁,看着成默渐渐消失在人流之中,才转身朝着音颜走去,虽然没有能够去岳麓山看日出,甚至成默毫无君子之风,送都没有送她,但高月美却十分的满足,将怀里的轻松熊搂的更紧了。 回到音颜的时候,高月美只看见沈幼乙一个人还坐在卡座里拿着骰钟在摇晃,也许是怕沈幼乙被人骚扰,大眼文还专门排了一个保安站在卡座口子上。 高校医快步走进卡座,“怎么?人都走了?” 沈幼乙抬起头来,现高校医嘴角眉梢都满溢着甜蜜,一副恋爱中的小女人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正主自己都跑了,还留在这干什么?你也是真做的出!要不是你东西还在我这,我也走了,省的耽误你的大好春宵” 高月美小心翼翼的将轻松熊放在沙上,然后走进卡座坐在沈幼乙身边,从茶几的下方拿了两个杯子倒满了路易十三,端了起来之后,稍稍低头道:“我知道错了!沈老师,小女子这厢给您赔不是!” 沈幼乙白了高月美一眼,接过酒,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之后,高月美戳了一下沈幼乙,“那个朱振瑞没什么事吧?” “你还记得啊?” “是他自己作,真要有什么,也只能怪自己啊!是他主动找林之诺单挑的,别人林之诺还手下留情,让了他一只手呢!” 见高月美对朱振瑞不满为林之诺骄傲的姿态,沈幼乙知道这妮子怕是已经沦陷了,于是一脸严肃的说道:“朱老师确实不对,但小美,我跟你说,我觉得你陷的有些太快了我不知道这个林之诺是不是个好人,但他实在太古怪了,城府还很深,刚才和朱老师单挑,他动机相当不纯,而且他花式调酒玩的那么好,又懂演绎法,知识又渊博会功夫,人长的还这么帅就在酒吧做一个酒保?” “他是大学生啊!别的也做不了什么,所以只能在酒吧做兼职啊!”高月美假装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见沈幼乙又要劝她,高月美搂着沈幼乙的肩膀,冲她眨了眨眼睛道:“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的” “你真要考虑清楚,别被人骗了,还要帮人数钱我看你那个什么醒哥,也是个笑面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哎呀!我的十九妹,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人呢?醒哥一直以来都是那样的,说话比较直不说这个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说不定我有办法帮你找到在黑板上画猥亵漫画的那个王八蛋了!” “什么办法?”沈幼乙不由自主的直起了身子,这是沈幼乙心里的心病。 高月美冲沈幼乙神神秘秘的眨了眨眼睛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过几天” 沈幼乙皱了皱眉头道:“你难道觉得林之诺会有办法?” 高月美拍了拍沈幼乙的肩膀道:“你别管,我一定帮你弄好!我们回去吧!还要在晚点,我妈又会打电话了!” 沈幼乙点了点头,拿好东西,站起来之后和抱着轻松熊的高月美一起向酒吧门口走去。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大眼文追了上来提醒道:“高小姐,你还有个鲜花熊没拿!” 高月美犹豫了一下道:“暂时先放这里吧!改天在过来拿,今天车上放不下了。” 大眼文笑容谄媚的说道:“那行,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也可以,实在没时间,我找人给您送过去也可以。”接着还十分狗腿的抢先跑到电梯口给高月美和沈幼乙按了电梯。 两人走出音颜,高月美并没有向地下停车场走,反而是叫住了已经转身了沈幼乙,“十九妹,我们打车吧!” 沈幼乙回过头有些惊讶的看着高月美道:“怎么了?” “嗯我觉得还是不要酒驾的好!” “呦!今天你怎么突然顿悟了的?你不是誓你爸不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的么?” “那也不能拿你的生命开玩笑啊!” 沈幼乙冷笑一声扯着高月美朝地库走去,“没关系,我不怕”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五零章 破绽(2) 次日,星期四,离拍卖会还有两天。 在星城秀峰山公园的地下实弹射击场,穿着黑色修身运动服的白秀秀一个人站在空旷的人形移动靶前面开枪,整个地下射击场充斥着“bang”、“bang”、“bang”的声音,像是炸雷。 扎着马尾,腿长臀翘的白秀秀双手持枪,仪态尽显优雅,即便持着杀人利器,也让人觉得无比柔美,在固定的节拍中燃起的火光,倒影在护目镜上,一点红唇与之相映成绝美的画。 白秀秀打空了勃朗宁的弹夹,左手快的从腰间的弹夹袋里抽出了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夹迅换上,在空弹夹还没有掉落地面的时候,枪声就再一次响了起来。 度快的惊人,与职业枪手相比,都不会慢。 她的身后不远的休息室里面还站着四个人,一个是白秀秀的秘书冯露晚,两个是白秀秀的保镖,两个保镖中间夹着一个穿着po1o衫的中年男子,男子头有些稀疏,头皮清晰可见,带着一个金丝蛤蟆镜,神态有些不耐烦。 等白秀秀打完腰间的全部弹夹,才回过头走进休息室,她摘下耳罩和护目镜,递给一旁的冯露晚,然后对中年男子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说道:“秦按察(按察又称臬司、臬台),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笑容绽放的时候,陡然之间萧杀冰凉的射击场就温暖如春。 被称作秦按察的中年男子笑了一下,态度轻松的说道:“白董,要换做平时多等会无所谓,但最近你也清楚,省里搞创建搞学习,抓的很紧我也是天天忙的晕头转向的” “那您估计也是太忙了,把我交代给你的事情都忘记了吧?你以为我说要买红星实业的股份是在跟你开玩笑吗?”白秀秀的脸上依旧还是笑着的,但是语气却冰冷的渗人。 秦按察依旧不以为意,假作一脸无奈,“白董,事情也不能一蹴而就,毕竟红星是省内排名第三的房企,哪能你说买就买啊?” 白秀秀忽然拔枪,枪口对着秦按察像是随便甩了一下,随后秦按察就看见黑洞洞的枪口里冒出了短暂的红光,巨大的声音又一次在地下射击场炸响,子弹嗡的一声从秦按察的耳边擦了过去,接着他感觉到耳朵上有些灼热,秦按察下意识伸手摸了一把,现全是血,顿时双眼黑,觉得双腿软,尿都要吓出来了。 “不好意思,走火了美国佬的东西质量越来越差了。”白秀秀一脸歉意的看着秦按察说道,接着她转头对冯晚露说道:“既然秦按察贵人事忙,就送他走吧” 秦按察连忙哆嗦着说道:“白董,我不忙,不忙下午的会其实去不去都没关系?” 白秀秀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按察,半天没有说话,那目光冰冷的让秦按察在六月的炎热的天气里,感觉被巨蟒缠在了身上一样,无法呼吸,浑身凉。 在这样的寂静中过了一会,白秀秀才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对了!秦按察,你儿子在美国出了点事情想必你还不知道,不过没关系,知道了你也帮不上忙,我这里还有你的一堆资料要交给监察委员会” 被两个保镖夹着的秦按察听道监察委员会,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眼泪都掉了下来,低头说道:“白董,给我点时间求您给我点时间” “秦按察,您得清楚你是那条船上的人,你得知道有什么钱可以拿,有什么钱不能拿,有什么事你必须做,有什么事不能做我这次只是个提醒在给你一个星期你好好想想。” “但是,不会有下次。”说完之后白秀秀从冯晚露手中拿回耳罩和护目镜,走回了射击场。 冯晚露则叫两个保镖扶着面色灰败的秦按察走出了射击场,过了十多分钟,冯晚露回到了地下射击场,这时白秀秀已经坐在休息室里喝茶了。 “董事长,接下来您该去星沙那边的工地视察了,等会常知府也会去” “你打电话通知一声,今天有些累,就不去了。”坐在沙上的白秀秀双手揉着太阳穴说道。 冯晚露将黑色的笔记本合上,然后颇为怜惜的看着白秀秀柔声说道:“好的,董事长,你要不要去做一个spa?或者我给您按两下?” 白秀秀闭着眼睛说道:“spa就不去了,我喝完这杯茶就直接回家对了,那个林之诺调查的怎么样了?” “关于那个林之诺,我派人把整个岳麓书院都查了一遍,没有这个人” “哦?” “那他的真实身份查到了没有?”白秀秀睁开眼睛饶有兴致的问道。 “暂时还没有什么线索,他很谨慎,反侦查能力也很强,我们跟踪不到他,但他昨天晚上在音颜酒吧和一个正在追求高小姐的老师打了一架。”顿了一下冯晚露继续说道:“打架其实没什么,可那个老师是全国散打锦标赛的亚军,却被林之诺一脚就踹飞了” “有视频吗?”白秀秀微微蹙着眉头问道。 “他们两个是在天台打的,哪里没有监控。” “嗯!我知道了。”白秀秀直接站了起来,朝地下射击场的出口走去,原本说要喝完才走的那杯茶,一口都没有喝。 “需要采取什么措施吗?”冯晚露跟上白秀秀的脚步小声问道。 白秀秀摇了摇头道:“不用,盯着他就行” — 成默上午就收到了辣稽脑抽来的电子邮件,上面记载着万大文华酒店全部vip客户的资料,成默按照谢旻韫给他的一百二十名参与者的名单对照vip客户资料,圈出了四十几个人,这些人在谢旻韫的资料中都处于最后几排,也就是说,这些人大都是来凑人气的参与者,基本上这些人是不会花太多钱为慈善做贡献的。 成默按照谢旻韫的排序,将四十多个人分成了三组,然后分别了三条短信,内容差不多,都是想要花钱买邀请函,不同的是,三条短信的价格不一样,分别是三万、两万、一万 到中午的时候,就66续续的收到了回信,一万的没人理,两万的有三个,三万的有七个,成默选了一个两万的与之联系,约好了明天下午五点见面,接着成默又打电话去豪车租赁公司,预约租赁了一辆宝马七系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五一章 拍卖风云(3) (今日三更,第一更) 星期六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成默化身林之诺乘坐租来的宝马七系穿过五一路,经过咸丰年间修筑的中山亭,在左转抵达了万大文华酒店门口,开始了他的守株待兔。 为了调整载体的适应时间,成默在大眼文哪里请了三天假,星期四都没有去音颜,而是在星期五下午才激活的载体,去一个姓刘的商人哪里买来了请柬和拍卖资格,并在一家礼服租赁店租了一套适合宴会穿的prada深蓝塔士多礼服。 但鞋子这种东西是不可能租的,成默只能花巨资在gucci购买了一双浅棕色的系带鞋,另外买了瓶香水。 为了让自己的状态达到最佳,他还专门去理店弄了个造型,做戏当然就得做全套。 此时离慈善晚宴开始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红彤彤的夕阳将泛着金色的玻璃楼宇的影子投向了东方,黑色的宝马七系停靠在了几栋摩天大楼之间的缝隙里,动机在嗡嗡的作响,甚至还会偶尔抖动,四十多岁的司机时不时会透过反光镜观察坐在后面,一言不的俊美少年在做什么,同时在心里感叹青春真美好。 成默紧紧的凝视着窗外,他的眼睛如同雷达一样在检索谢旻韫那辆尾数为一连串9的劳斯莱斯,这两天他和谢旻韫除了讲心理学之外的交流很少,三观不合在两个原本有些小默契的男孩女孩之间,劈开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而有些吵闹的颜亦童则无时不刻都在试图进入他的生活,让他原本平静如死水一般的日子处处都是涟漪。 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喜欢现在的生活了,因为他已经无法分辨这些天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哪件是小事,哪件是大事了,似乎每一件都很重要。 不像从前,每一件都是那么的无关紧要。 都市的黄昏开始慢慢降临,奢侈品店的橱窗渐凉,散着别太阳更迷人的光彩,无数职场男女从一侧经过,都会下意识的去看那充满诱惑的窗口,他们的脸上挂着各种各样的表情,并不是每个人都为周末的美好时光而陶醉。 六点十多分的时候,万大文化酒店的门口开始忙碌了起来,狭窄的双向单车道豪车汇集,而在酒店的正门口,此时已经停了好几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了。 六点二十的时候,成默终于看见了谢旻韫,她并没有乘坐她的那辆劳斯莱斯,而是从公交车上下来的,当她穿着浅灰色薄纱蕾丝连衣裙,从公交车后门踏上车站台阶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只有她是白色的。 白色的冰山。 也许对于谢旻韫来说,她最大的缺点就是外貌太过完美,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没有那一丝曲线不恰到好处,一般情况下在她这个年纪是很难展现出女性的美感的,往往只有少女清纯透彻,但谢旻韫不是,她的美是一种高贵的冷艳,是一种贯彻时光的稀有。 如梨花溶溶散月夜,如玉树亭亭立寒江。 成默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整个长街的目光都在向她汇集,像她倾倒,很有种国际明星走红毯的感觉,很难想象这样的女生再给她几年会进化成怎样的妖孽,起点如此之高,至少应该是白秀秀级别的,至于能不能越,越多少,那就看造化了。 坐在驾驶座的司机老钱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抓着方向盘啧啧有声的说道:“这姑娘真漂亮!” 成默没有说话,觉得谢旻韫真是顽固到了偏执,司机老钱回头道:“我说帅哥,你应该就是在等她吧?我看也就你这样的和她般配一点” 就在老钱回头说话的时候,一辆深镇牌照的黑色宾利停在了谢旻韫的身边,车窗摇下之后,露出了一张眼睛细长鼻挺如峰颇为秀气英俊的脸孔,虽然比不上林之诺这样绝美,但也算是万里挑一的帅哥了。 那人招呼了一声,谢旻韫便上了车,成默道:“跟上那辆宾利” 听到这句话一直有些萎靡的司机老钱,立刻来了精神,挂档之后踩动油门,宝马七系立刻就从两栋大厦的阴影中滑了出去。 老钱看着不远处一串连号的宾利,兴致盎然的说道:“抢女朋友啊?我要是你,我就租个更贵的了,人家开的开始宾利啊!我这宝马73o不够看呀” 成默没有搭理,老钱也不介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哎!现在的女孩子都很势力的,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追到了又怎么样?别人知道了你车是租的,也会分手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先赚钱吧!” “我看你年纪也不算大,应该还在读书吧”憋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老钱终于忍不住火力全开,八卦起来,即便成默一个字都没有回,老钱也乐此不疲,他觉得他今天应该能看一出狗血撕逼大戏。 又一次他就经历过这样的一幕,女生因为钱的原因另攀高枝找男生分手,男生气不过,第二天租了好几张豪华车,找人扮作朋友或者下属,拿着钻石戒指堵在女生公司大楼的门口,等女人下班,告诉她其实自己是的爹是什么什么大老板,家里资产上亿,本来已经准备了三克拉的钻戒找她求婚的,现在只能扔掉。 接着男生就狠狠的把那枚几百块买来的假钻石扔了出去,转身上车离开,顿时掌声如雷鸣,伴随着一群人狂奔去找钻戒,剩下那个女生在风中呆若木鸡。 司机老钱怀疑今天也许能看见更精彩的一幕。 宝马七系跟着宾利开进了万大文化酒店的环形回车线,中间的鲤鱼喷泉在不间断的喷洒着水花,一个米色的大理石球在它的唇上滚动,颇为宽阔的雨棚上镶嵌着星星点点的灯光时明时灭,大堂里金碧辉煌,门口摆着巨大的金色海报展架,上面写着“欢迎各位贵宾莅临如艺慈善拍卖晚宴”。 一辆辆豪车接连停驻,然后驶离,当宾利驶到正门口,停下的时候,穿着迎宾礼服带着帽子的小哥立刻就上前拉开了车门,成默看见身姿婀娜的谢旻韫和陌生男子一左一右下了车,便没等宝马开到正门口就下了车,关上车门之前,成默小声道:“钱师傅,等下我给你打电话的话,你就帮我把东西送上来,我没打就不用了。” “没问题,林帅哥”司机老钱笑着说道,等成默下了车,将门关上,司机老钱看着成默的背影摇了摇头道:“这小伙子,可惜了,长的再帅,也敌不过有钱啊”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五二章 拍卖风云(4) 成默穿着深蓝近黑的塔士多礼服稍稍落后谢旻韫和陌生男子一点走进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走出旋转门的瞬间,成默就现了正在大堂咖啡厅有说有笑的杜冷、于俊山、杨贺贤、祝青云四个人。 而他们也看到了谢旻韫和陌生男子以及后面不远处的成默,不看到不行,前面的谢旻韫已经足够打眼,后面的成默也不遑多让。 有了华服衬托,载体状况下的成默一身风华,携带着浊世独立的仙人之姿,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孔不论男女都会被深深的吸引,并同时产生一种不可亵渎的距离感。 坐在单人沙椅上的杜冷看了看成默又将目光移到了谢旻韫和她旁边的男子身上,表情有些许疑惑,刚才进来时的谈笑风生消弭成了嘴角的一丝世故的笑容。 于俊山稍稍偏头目不斜视的小声问道:“这是谁?” 杜冷也不清楚于俊山是问的谢旻韫身边的男子,还是身后的男子,小声道:“我也不认识。” 而坐在杜冷对面,穿着白色的华丽公主小礼裙的祝青云眼睛盯着成默在闪闪光。 虽然距离遥远,但成默却能清楚的听见于俊山和杜冷的对话,他也没有料到情况会出乎意料的好,成默并不清楚谢旻韫的托价的计划,但眼下看来谢旻韫是想让身边这个男子作为鲶鱼,搅动整个拍卖。 那么自己的加入则更能够推波助澜。 还有一点成默没有料到的是,他原本以为谢旻韫不会利用杜冷,而是亲自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先挑衅再刺激。但谢旻韫选择了一个相对简单的方式,成默觉得这不是谢旻韫的风格。 成默并不清楚,谢旻韫也很无奈,如果在京城她绝对不会找个人来拉仇恨,她可以亲自上阵,毕竟哪里家世能和她相当的虽不多,可也有不少。 但在湘南,真没有谁的家世能比她更红更专了,要知道她母亲不仅是湘南的二把手,还是目前华夏唯一的女性省级二把手,如果她要自己举牌竞价的话,周围和她竞价的人绝对不会出价过三轮,这也是对她家族的尊重。 学校里知道谢旻韫家世的人只有有限的几个人,杜冷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因此不管喜欢不喜欢谢旻韫,杜冷都会追求谢旻韫,这对他来说是一项政治任务,幸运的是刚好他也比较喜欢谢旻韫,假设谢旻韫的性子能更温柔一些的话,他会更加喜欢,不过可惜,谢旻韫就是一朵钻石蔷薇,不仅坚硬还带着锐利的刺。 杜冷悄悄深吸了一口气,从单人沙上站了起来,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向着谢旻韫迎来过去,“旻韫,你今天真漂亮,我的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了” 这时谢旻韫身边的陌生男子忽然出言道:“我不觉得,我觉得旻韫每一天都很漂亮,今天并没有很特别,因为她每一天都很特别” 虽然陌生男子说话的语气并没有特别的冲,但却天然的带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杜冷有些尴尬,自己说个客套话,居然也会被人抢白,虽然心里很不满眼前这个男子的无礼,但他自然不会这样随意的就被激怒,他依旧笑容满面的看了看陌生男子,然后转头问谢旻韫:“旻韫,不介绍一下吗?” 谢旻韫挥起了右手淡淡的说道:“这是我朋友,来自羊城的万胜” 接着杜冷又看着站在谢旻韫身后一点点的成默,问道:“那这位呢?” 谢旻韫有些奇怪,顺着杜冷的目光,回头就看见了美如冠玉丝毫不沾烟火气息的成默,谢旻韫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人站在她身后,相当意外。 此时一众人全部把视线集中在了玉树临风的成默身上,成默微微一笑,主动走上前去,“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位美女很眼熟,所以上来问问我们是不是认识?” 关于微笑这件事情,成默能够控制面部肌肉去模仿细节,让他的微笑看起来十分真诚,大抵上演技出众的演员,都是能控制微表情的大拿,成默虽然理解很多表情的肌肉运动,但本体并没有这样的操作,因为本体根本控制不了很细节的面部肌肉去运动,他也无心练习,但在载体状况下,他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 谢旻韫稍稍打量了一下成默,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生,她一向记性很好,不可能这样外表的人还记不住,于是断定对方就是搭讪的,不过谢旻韫对颜值这种事情真不介意,于是她淡淡的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成默又微笑了一下,如寒冰解冻,“以前不认识没关系”不过叫成默惊讶的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谢旻韫就冷淡的说道:“以前不认识,现在也没有必要认识”说完迅回过了头,扯了下万胜的衣袖给他介绍杜冷以及于俊山几个人。 万胜看着俊美的成默吃瘪,轻笑了一声,回过头来。 杜冷也暗自舒了一口气,至于于俊山三个人则没有说话,他们也没有想到谢旻韫居然这么干脆利落的就拒绝了一个大帅哥,祝青云还心中暗道:可惜,你不要给我啊! 成默有些郁闷,他没想到在载体状况下搭讪谢旻韫都如此艰难,虽然失败了也无关紧要,在放句狠话,拉点仇恨也算完成任务了,他走到前面一点,回头对着谢旻韫大声的说道:“我们不仅会认识,你还会记住我的”说完了还眯着眼睛做了一个射击的动作,接着转身向电梯走去。 “那来的煞笔?”于俊山皱着眉头冷笑道。 万胜抖了抖眉毛,“煞笔?我不觉得啊!挺帅的你们是嫉妒人家帅吧?”见于俊山脸都垮了下去,万胜又“呵呵”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就是直,见谅。” 杜冷连忙笑着缓和气氛,“确实挺帅的,但嫉妒不至于,也确实挺傻的,过于自以为是”这句话看似中立,实则暗挺于俊山,映射和贬低了万胜。 万胜摇了摇头,“说实话,要不是旻韫,随便换个人”说着万胜看了看祝青云调侃道:“就像这位小妹妹,刚才看那个男生就看的很投入要不要我帮你要电话号码去啊?” 祝青云没料到对面这个长的很斯文的男子居然这么能引战,面露愠色,冷哼一声道:“无聊。”接着转身就走,作为护花使者的杨贺贤连忙跟上,并对杜冷和于俊山道:“我先上去了!”又跟谢旻韫说了待会见,便匆匆的追祝青云去了。 杜冷似乎并没有被万胜的语言刺激到,苦笑着说道:“这位万兄弟,说实话,我要不是第一次见你,一定以为我是哪里得罪过你” 万胜打断杜冷的话道:“开个玩笑而已,你们湘省的,不会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吧?” 于俊山冷笑道:“开玩笑” 杜冷连忙拉了拉于俊山道:“算了,没什么好吵的,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上去吧!”说着杜冷就扯着于俊山向电梯那边走去。 于俊山憋着一股气小声的说道:“什么几把玩意么?老子就没见过这么吊毛的人,他吗的他以为他是谁?这里是星城,不是深镇谢旻韫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杜冷劝道:“算了,没必要斗这个气。这种人一看就是娇惯着长大的和他一般见识干什么。” 于俊山稍稍回头看了一眼,见谢旻韫和万胜距离还远,“艹!冷哥,别说你能咽的下这口气要不是谢旻韫在,我真要找人收拾一下这小子。” “别冲动几句话而已,更何况别人什么背景我们也不清楚,能陪谢旻韫来这里,想必不是泛泛之辈。” 于俊山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嘴上不愿意服软,冷笑道:“管他哪里来的,是条龙来了星城也得给我盘着。” “总有机会出口气的。”杜冷拍了拍于俊山的肩膀,接着他按住电梯的上行键,回头对谢旻韫和万胜微笑着说道:“电梯来了,快点。” — 成默站在转角将几个人的话尽收耳底,心道:这万胜还真是拉仇恨的一把好手,看样子今天应该能比较轻松的完成任务了。 为了确保将万无一失,成默上了三保险,第一重保险是谢旻韫,第二重保险则是高月美,第三重保险则是他自己。成默向来对他人的信任度基本为零,在他心里最可靠的只有自己,因此才处心积虑的安排了刚才那一出戏,本来还有后续情节的,但因为万胜表现的实在太出彩,成默临时终止了让自己拉仇恨的行为。 等谢旻韫他们上去,成默才从楼梯转角走了出来,从容的按了电梯,升上三楼,拿请柬换了拍卖号牌,在一个漂亮的礼仪小姐的带领下进入了宴会厅。 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推开厚重高大的古铜色木门,一个奢靡的上流社会就展现在成默的眼前。 随着莫扎特的“第二十号钢琴协奏曲”,成默的眼前顿时浮现了漂亮的礼服,香槟的泡沫,璀璨的烟火。 在这个世界里,轻歌曼舞尽日不息,声色犬马终年无休。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五三章 拍卖风云(5) 宴会厅里六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在落地玻璃的里侧是奢靡辉煌的室内建筑,外侧是夕阳掩映下的满江波光粼粼。 虽然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穿着华美的人们已经开始了交杯换盏,轻柔的音调的满盈每一个角落,对话的笑声随处可闻,变成了隐藏在音乐中的节奏,毫无节制地倾泻出来。 成默拿着117号竞拍号牌跟着礼仪小姐走到最后一排右边的桌子,在一众打量审视的目光中抽开了椅子坐了下来,显然他们对成默的加入很有些吃惊,成默对于这样的注视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难为情,自顾自的坐在了摆了鲜花、香槟、烛台的白色餐桌旁,而他们这一桌的人,显然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的社交,互相之间在小声交谈着,还有人正在交换名片。 十二张桌子分成三行,成默这一桌按照排序,应该是最后一排的最后一桌,成默没有和周围人套近乎的想法,安静的坐下,然后直接望向了最靠近舞台的第一排。 谢旻韫、万胜、杜冷、于俊山都坐在第一桌,而付远卓和高月美则坐在第二桌,另外成默还在高月美身边看到了一个让他觉得有些不详的人井醒。 成默收回了目光,一言不的坐在位置上看手机,不过一会时间,颜亦童就给他了几十条短信,主要就是问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理她,然后其他除了各种各样的表情没什么实际内容,成默没有理会。 这时成默右边的平头男问道:“你们知道刚才那个穿灰色裙子的女生是谁吗?万大文华酒店的老总亲自去门口接的她刚才三三重工的董事长公子都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 有人插嘴道:“会不会是请来的什么偶像明星?长的真漂亮!” 坐在成默对面一个长的还算可以的年轻姑娘一直在盯着成默看,听见有人夸奖谢旻韫立刻嗤之以鼻:“整的吧!这种我见多了,等年纪稍微大一点就越来越难维护,越来越难看还是我这种纯天然的好。”而实际上她做了鼻子、垫了下巴,还打了瘦脸针。 “马小姐当然是标准的白富美”坐在成默左边的也是一身名牌的三十岁上下的眼镜哥略带调侃的说道,显然两个人认识。 马小姐仿佛听不懂眼镜哥的调侃,冷哼一声道:“我本来是不打算来的,和未婚夫约好了去比弗利山庄去看房子,但他临时有一单大生意要谈,我想没事就来转转,毕竟白董事和我关系不错!但没料到因为比较晚,位置就不能安排的很好,但想着也是为慈善做贡献,也就无所谓了!” “您还认识白董事长?高云集团的那个白董事长?”马小姐身边油光满面的略写肥胖的谢顶中年男子问道。 马小姐很是嫌弃的打量了一下谢顶男,“当然认识,还经常一起去spa呢!” 谢顶男对马小姐的嫌弃视而不见,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名片盒子递了一张名片过去,一脸笑容的说道:“鄙人是蓝都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希望您能帮忙引荐一下白董事长,如果能帮这个忙,我必将重谢” 马小姐很是随意的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就放在桌子上道:“试看看吧!有消息通知你!” 谢顶男小心翼翼的又问道:“我听说高家的人也在,不知道马小姐认识不认识,能不能指点一下。” 马小姐不咸不淡的回答道:“高家的人我就不熟悉了,毕竟我只和白董事长是闺蜜。” 这时坐在成默身边的眼镜哥颇为自得的说道:“前三桌坐的都是湘省本地纳税前五的大集团,有三三重工、有远达集团、有高云集团、有博长集团还有汉升集团,不过来的都不是老总,都是年轻一代的接班人来参加的我估计你找到了也没啥用,好几个都还是学生” 谢顶中年又问道:“听说拍中一样东西就能有机会捐赠人见面,是不是真的?” 成默听到这句看了谢顶中年男子一眼。 眼镜男摇了摇头道:“不大可能,再说了他们这捐赠的也就走个过场,大概率还是被自己小辈拍回去不过你要试看看也不是不行” “走过场?我可没打算走过程,有啥看重的东西还是会拍下来的,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还是为慈善做贡献。”马小姐带着一丝趾高气昂说道。 接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坐在成默边上的带着眼镜的低调装逼男,和对面的高调装逼女两个人话最多,各种炫人脉,各种炫金钱,一看就是暴户。 一旁的眼镜男还问了成默是做什么的,成默只是淡淡的说道:“来长长见识的。”众人也就不在对成默感兴趣,毕竟成默用的还是个廉价手机,年纪大的人用,可以叫怀旧,但对于喜欢数码产品的年纪偏大的人来说,唯一能够限制他们消费的可能就是穷。 虽然成默看上去一点也不穷,但还是叫人有些疑惑,不过马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因为穿着衬衣马甲的服务生开始流水一样的上菜,看样子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刚好这时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了最前方的舞台上,用清脆和煦的声音说道:“现在所有的贵宾都已经到齐了,那么我们的万大和艺会馆联合举办的宴会也将正式开始” — “小进,我的演技还行吧?”万胜转头在谢旻韫的耳边小声说道。 “不错。” “哇!能得到你的一句不错,够我吹一年的了。” 谢旻韫对于这种没有油盐的对话选择了不予理睬。 杜冷倒了杯香槟敬万胜,杜冷干了,然而万胜只是不以为意的喝了一口,看见杜冷任然面带微笑,万胜又小声在谢旻韫耳边说道:“怎么你认识的人都这么无聊?你看这叫杜冷,明明就想把我生吞活剥了,还主动找我敬酒,真是虚伪的要死难怪你在星城没朋友,没啥有意思的人” 谢旻韫不由的想起了成默,过了片刻才淡淡的说道:“当然有有意思的人,有意思的能够乎想象。” “我靠!这评价有点高啊!弄的哥哥我都有兴趣见见了,话说你把我从羊场弄过来,就为了这破拍卖会?” “王明量,闭上嘴巴吃你的东西可以吗?”谢旻韫没好气的道。 “你说万胜要知道我打着他的名号在外面得罪人,会是啥表情?” 谢旻韫无奈的说道:“我不知道他会是啥表情,我只知道我现在有点后悔叫你来了。” 这时第一件拍品被端上了舞台,一件清代的瓷器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五四章 拍卖风云(6) 拍卖规则宣布完之后,拍卖正式开始,拍卖分为上下半场,上半场十件,下半场十件,上半场是慈善晚宴,下半场则会改成自助酒会,给有交际需求的人一个交际空间。 大抵上慈善拍卖气氛都是友好而和谐的,就是一个互相给面子的过程,不存在谁要打谁脸这种事情,这场慈善会的开端也是这样,举牌报价就是给这个捐赠人的面子,最终能拍下来的,也是和捐赠人关系非常好的朋友或者商业伙伴。 前面的拍卖波澜不惊,成交的价格也和物品的实际价格相差不是很大,最多也就有个百分之十的溢价。 不过在拍卖杜均捐赠的那个清代佛像的时候,掀起了一波高潮,竞价者十分踊跃,拍出了本场第一个过百万的拍品,大概溢价到了二三十万,这也是慈善拍卖的极限了,而获得这件拍品的是和杜家的汉升集团有合作关系的一家企业的老总的儿子。 成默本身对慈善拍卖的潜规则并不那么了解,看到这里生出了一丝担忧,慈善拍卖存在一定的默契,很少斗气,要把二十五万的东西拍出过一百万就已经是困难重重了,这已经是溢价了三倍,但问题是这还不一定够。 但此刻成默只能看着拍卖继续,等下随机应变,万一谢旻韫做不到的话,他只能亲自上阵刺激一下杜冷了。 拍卖有条不紊继续的时候,成默这一桌的议论也没有停止,他们对每一件拍品品头论足,对每一个拍品的捐赠者如数家珍,看上去这些人像是参与者,其实也不过是高端一点的吃瓜群众,只有坐在第一排的人才是星城的上流社会,才是游戏的参与者。 然而成默想错了,这些人居然还有参与游戏的动机。 众人一边象征性的动几下筷子,一边看拍卖,然后为拍得者鼓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按照拍卖顺序,马上就要到第十个白秀秀捐赠的《大批判oa o1a》,谢顶男很有些紧张,因为他打算参与到竞拍之中去,可他对于油画也不怎么懂,于是敬了看上去什么都懂的眼镜男一杯酒之后问道:“汤总,你看等下白董捐赠的那副油画大概值个多少钱?” 眼镜男摸了摸下巴,装作很懂行一样的思考了一下道:“关于油画我也了解的不多,我比较熟悉的只有陈丹青和陈逸飞这两位大师,他们的画作都在几百万以上,这个王广义我不太了解,大概是个小众一点的作家,作品收藏价值可能不算高我估计等下顶天了也就拍个三十万出来吧!” 而实际上油画的价格要看面积,王广义大师的作品,很有收藏价值,只是因为这副《大批判oa o1a》是镜框画,所以价格比较低。 谢顶男舒了口气道:“那就好,三、四十万还能接受,价格太高了就只能参与拍下一件了” 谢顶男这样一说,让成默就有些为难,第一幅作品谢顶男肯定拿不下来,有刚需的话,目标就会转移到第二件玻璃雕塑和红酒上面去,这对成默来说不是件好事,因为他的目标就是买下红酒,靠自己完成难度比较低的“获得一项白秀秀捐赠的物品”这个任务。 眼镜男说道:“我说何总,后面还有两件白董事的捐赠品,你没必要这样紧张,后面的拍品价格还低一些,不更好吗?” 谢顶男摇了摇头道:“价格太低了没诚意啊!” 眼睛男“呵呵”一笑道:“价格低还不好说,实在不行,我可以帮你抬价格啊!反正最后那瓶酒我也有点兴趣,可以尝试拍一下。” 这时说是有什么看的中的东西就会拍下来的装b女马小姐也开口了,“哎,你们别说,我还是真想要最后那瓶红酒,刚好过几天有和闺蜜聚会,还能卖个人情给白董事我看汤总你还是买前面两件东西,把最后那瓶红酒让给我吧” 成默心中有些打鼓,对于一个身上只能动用十三万的叼丝来说,每多一个竞争者都意味着他难以支付的代价,于是他打算跳出来打消这些人的念头。 “要是能顺利拍到前面的物品,自然没什么关系”谢顶男汤总笑了笑拿纸巾擦了擦汗,虽然大厅里冷气开的很足,可穿了西装的肥胖人士还是会觉得热。 马小姐皱了皱眉头道:“汤总我觉得你这拍了东西,就想见到白总的想法很天真,不如把最后那瓶酒让给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引见一下白董事长” 马小姐是湘省某大型连锁美容和整容机构的老板,白秀秀有时会去她们店里做美容,而她的好几家店都是租的高云集团的楼,实际上马小姐仅止于认识白秀秀,说过几句话而已,根本不是什么闺蜜。 她的目标就是拍到那瓶不太昂贵的红酒,然后可以借用这个在一些富豪女人间做一下宣传,要知道白董事在很多阔太太眼里那可是偶像。 见事情开始朝着不好的方向展,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成默淡淡的说道:“刚好,我也想要一件白姐的拍品,我觉得你们都不要和我抢了吧!” 成默一说话,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这一个搞不清楚来路的俊美少年身上。 马小姐看了看成默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嗤之以鼻道:“小弟弟,你这话说的有点不知所谓了吧?你以为你是谁?” 谢顶男也摇了摇头道:“拍卖场凭实力说话” 眼镜男也转头看了成默一眼,“你还是别瞎凑热闹,跟你家大人添麻烦。” 成默没有理会眼镜男,直接对谢顶男道:“你要见白姐,我做不到,但是等下我能让你见到白姐的小姑子,高小姐” 谢顶男看着成默沉静的面孔,犹豫了一下说道:“真的假的?” 成默还没有说话,一旁的眼镜男“呵呵”笑了一下说道:“孩子,你这牛皮吹破了,白董事长的小姑子根本就没有来啊!参与名单我都看过”,虽然眼镜男说的并不嘲讽,但那语句慢慢都是洞悉真相了都优越感,其实他只是看过最早的一版参与名单,谢旻韫和高月美都是后来才加入的。 眼镜男这样一说,众人看着成默的眼光就都带上了怀疑,听眼镜男言之凿凿,马小姐也有些不爽的说道:“现在一些年轻人啊!钱没赚到,尽学一些歪门邪道没钱就不要装b!还说什么不要和你抢!”很显然马小姐想歪了。 成默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那就看谁在装吧” 这时主持拍卖的女拍卖师已经叫人把那一副装有《大批判oa o1a》的玻璃盒子放上了舞台中央,拿着麦克风说道:“这是我们上半场的最后一件拍品,是来自我们高云集团的白秀秀董事长捐赠的三件物品中的一件,著名油画大师王广义的《大批判》系列中的一副《大批判oa o1a》,王大师的《大批判》系列最贵的一副价格拍卖到了五百多万,这一副尺寸比较小,所以起拍价格只要二十万” 拍卖师大声的说道:“有没有想要二十万,把这幅油画带回家的?” 马小姐冲着成默冷笑一下道:“不是要看谁在装吗?这画你怎么不买?没人和你抢” 看见谢顶男已经准备要举牌了,成默说道:“你举牌也没什么意义,这副画只要要到一百万,你承受不起。” 眼镜男好像听见了很好笑的笑话,说道:“小帅哥,你不懂还是别说话了,你不说话还挺唬人的,一说话真是要笑死个人这幅画要能拍到一百万,我醒汤的就把这宴会上所有的汤给喝了” 其他人也暗自笑了起来,像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成默。 谢顶男自然也是相信更加靠谱的眼镜男,但并没有打算得罪成默,只是笑着道:“努力一把试看看,拍不到就拍下一件” 这时在万大文华酒店的总统套间,白秀秀正端着红酒在看慈善晚宴的直播,她笑着问冯露晚道:“你觉得我的这幅画能拍卖到多少?” “应该是三十至四十万之间”冯露晚盯着电视机说道。 白秀秀笑了笑,“把视角切到林之诺哪里,我看看他会怎么办!” 冯露晚拿起遥控器,换到了另一个摄像机的视角,“把价格抬到最高,这个对他来说太难了,基本上没有什么可能性除非他让高小姐出钱把这幅画用最高价买下来,但这样也太不男人了” “我认为他不会这样做,其实我对他还有一点点小小的期待,但愿他不会让我失望。”白秀秀旋转着杯子里的红酒轻轻说道。 “董事长,我感觉你很清楚这个人的来历一样,莫非你认识他?”冯晚露有些疑惑的问道。 白秀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能肯定,但我确定一点,他表现的越好,对我来说,威胁就越大,他表现的不好,对我来说,利用价值就越小,还真是叫人矛盾”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五五章 拍卖风云(7) 谢顶中年男子并没有能第一个举起拍卖号牌,第一个举起拍卖号牌的是高月美,本来是一万一加的,高小姐直接加了五万,瞬间就把价格加到了二十五万。 “19号直接出价25万!”手拿深棕色拍卖锤的女拍卖师向着高月美号摊了一下手。 相比地产拍卖和艺术拍卖,慈善拍**较和缓和轻松,必须用更多的时间来和拍卖者互动,但上半场拍卖师有些没控制好时间,所以上半场最后一件拍品,她准备抓紧时间,减少诱导的语句,把节奏加快一点。 “28号加1万,26万!”拍卖师干脆利落的说道。 “27万!” “28万!” “29万!” “113号出到了3o万!3o万!” 由于高月美起步直接加了五万,让价格在几次举牌之间就来到了3o万,这幅油画抬价到3o万算是第一道坎,毕竟3o万就能把这幅王广义的油画带回去还是不亏的,于是这幅画的价格在三十万的时候停了一下。 台下的谢顶男已经握着号牌的手攒满了汗珠,额头和脸颊也有些汗水,他下意识的说道:“实在太热了!”然后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了脸颊。 倘若换做几年前,这点钱他未必放在眼里,还当不上在澳门一夜豪赌输的零头,但最近在暮云镇那边开的一个楼盘资金链断裂,现在连开工都开不了,原本说好的银行贷款迟迟不能到位,这让谢顶男心急如焚,后面多方打探,请了银行的人喝了好几次花酒,别人才开了金口,问他是不是得罪了白董事长。 谢顶男听见之后,可真是蒙受了晴天霹雳,那真是人在家中做,锅从天上来,他知道白董事是谁,可他这家小房地产公司,怎么可能和高云集团起什么冲突。 谢顶男想办法求见了几次,但对方始终没有给机会,无奈之下的谢顶男只能病急乱投医,此时谢顶男心中不断的祈祷不要有人叫价,能让他顺利的拍到这幅油画,至于成默的话,谢顶男根本没有当真。 “113号出价三十万,还有加的吗?”拍卖师大声的问道。 然而谢顶男的愿望落空了,这时高月美举了第二次牌,并又一次举手示意加五万,“三十五万!28号的这位美女出价三十五万,还有人要加价吗?”稍微顿了一下拍卖师又开始介绍起这幅油画,“这是一副来自油画大师王广义的非常具有收藏价值的系列油画” 与此同时在总统套间的白秀秀看见坐在宴会大厅最后一桌的成默,面无表情的拿着竞拍号牌在手中旋转,像是随时准备举牌的样子,坐在他旁边的眼镜男面带嘲讽的笑容说道:“小帅哥,这估计就是最后成交价了,如果何总不举牌的话。” 见成默一言不,眼镜男以为成默服软了没脸说话,于是又对谢顶男道:“何总,要不你在举个一万,对方不加价,这幅画说不定就到你手上了!但对方每次加五万,对这幅画是志在必得,估计你加了也没戏” 谢顶男犹豫了一下,想到第二件玻璃雕塑转手的话肯定不如这幅油画好卖,于是纠结了一下,在拍卖师还没有倒数计时的时候,也第二次举起了号牌。 “113号加一万,三十六万,三十六万,还有出价更高的吗?”拍卖师大声的询问道。 高月美又一次举起了号牌,并示意还是加五万,价格飙升至了四十一万” 谢顶男有些颓废的搁下了号牌,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坐在成默对面的马小姐见成默也就是个嘴炮,根本没有举牌的动作,又得意了起来,憋了好久的不爽,此时肆无忌惮的泄了出来道:“装b是挺能装的,就是一碰真家伙就原形毕露,连喊价都不敢喊,还一百万这真是我本年度听过最好听的笑话了。” 马小姐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要针对成默,也许是因为这个帅到腿软的帅哥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一次,也许是因为她刚才她真有被对面这个帅哥的气势和不屑吓到了,所以当现对方是赤果果的大话精,作为同样是大话精的马小姐自然恼羞成怒。 眼镜男也故作轻松一脸从容的调侃道:“多谢小帅哥给面子,没把价格喊到一百万,让我去喝汤” 桌子上的其他人也都看着成默出了轻笑,有人在摇头,似乎遗憾成默虽然生了一具好皮囊,但脑子不够使。 坐在电视机前面的白秀秀见成默无动于衷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冯露晚道:“这人不会真这么没出息,打算让高小姐用最高价格买一件物品,同时完成两个任务吧?” “肯定不是,如果是的话,小美肯定不会一次只加五万了” 冯露晚有些不解的问道:“那他让高小姐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看下去就知道了” 这时拍卖师已经不在废话直接开始倒数:“41万一次!” “41万两次” 所有人都以为上半场就要结束了,有人甚至准备好了鼓掌,这时第一桌有个男子懒洋洋的举了下号牌,并示意在加五万。 拍卖师都有些惊讶,问道:“这位先生您是要继续加价吗?” 举手的万胜,实际应该是王明量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一脸轻快愉悦的转头在谢旻韫耳边说了句话。 “9号出价46万,46万,有没有人还要加价的?”拍卖师大声的说道,并把目光投向了就坐在隔壁桌子上的高月美,然而高月美只是笑了笑,拍卖师能清楚的读懂这位小姐估计是不会在举牌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开始了倒数计时,差不多是该结束了,如果不是这位19号,这一场拍卖应该早就结束了,她加了三个五万,硬生生的把拍卖价格提高了十万不止 拍卖师自然不知道高月美已经完成了成默交代给他的叫价三次,每次加价五万的任务,可以功成身退了。 杜冷看见谢旻韫跟这个细长眼睛的男子悄悄说了句话,就直接举手报价,在加上万胜原本对拍得这幅画毫无兴趣,而谢旻韫一直在表情专注的看着玻璃盒子里这幅画,也很注意拍卖,很显然是谢旻韫想要这幅画,所以应该是万胜想要拍下来讨谢旻韫的欢心。 想到刚才于俊山叫人打听的结果,说这个万胜在京城的时候就开始追谢旻韫,家世也比较牛,杜冷心中暗恨,这和对成默的那种恨完全不一样,对万胜是嫉妒的恨,对成默则是单纯的讨厌,讨厌一只围绕在他身边飞来飞去的蚊子的那种讨厌。 杜冷觉得他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拱手投降,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任由万胜把东西拍走送给谢旻韫,他猜不到谢旻韫会怎么想,也许他会就此失去追求谢旻韫的机会也说不定,大多数女人其实都喜欢看男人为她战斗的。 于是杜冷转头在于俊山耳边小声道:“教训这个煞笔的机会来了,我们两个阻击他,至少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把油画带走” 于俊山点了点头,他早就想找机会搞事了,在拍卖师数即将落锤的时候,于俊山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并示意加十万,同时对万胜笑着说道:“这位同学,想要在我们湘南买东西,得经过我们允许才行啊!” “56万!56万!7号直接加价1o万,出价56万哇!这场拍卖真是高潮迭起,还有没有出比56万高的?”就连拍卖师也忍不住惊了,56万这个价格,溢价实在不少了,要知道镜框的画的升值空间相对较窄。 万胜在谢旻韫在桌子下面用鞋尖捅了他两下之后,直接举起了号牌,也示意加十万。 “66万!66万!9号又加了1o万”拍卖师也兴奋了起来,其实慈善拍卖很难把状态弄的兴奋起来,因为知道不会有什么战斗,所以情绪紧张不起来,但现在她已经看见了一场金钱的龙争虎斗。 “76万!76万!”拍卖师无比激动的大声说道。 谢旻韫看于俊山把价格加到了76万时,表情出现了犹豫,七十六万对于家来说不过是个很小的数目,但对于俊山这个高中生来说,肯定不算一个小数目,因此谢旻韫也有些纠结,她不知道该不该让王明量继续喊下去,看样子于俊山已经到了临界点,继续叫或者不叫,都在一念之间。 谢旻韫故意开始一直不叫,就是不希望给杜冷有时间考虑,让他没有机会建立心理价位,没想到杜冷自己没有上,却叫了于俊山上,于俊山相对来说对这幅画的需求没有那么强烈,这让谢旻韫也陷入了两难。 谢旻韫面无表情的看着于俊山和杜冷,然而杜冷只是脸上挂着微笑,完全无从辨别他内心的想法。 于俊山则假装不屑的说道:“深镇来的大人物就怂了,真没意思。” 万胜没等到谢旻韫的暗号,只是冷笑。 谢旻韫忽然想起成默,他究竟是如何那么精准又自信的把握别人的心理的呢?如果他在场的话,他会怎么做? 拍卖师又开始了倒数计时,数到“2”的时候,拍卖师心想应该结束了,于是举起了手中的拍卖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坐在最后面的成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举起了号牌,大声说道:“一百万!” 这一声喊如石破天惊,将整个宴会大厅都吓的鸦雀无声 尤其是成默这一桌。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五六章 拍卖风云(8) (二合一更新,加更还欠五章) 倘若换一个人形象差的人站起来,大声的喊道:“一百万!”难免会背上土豪、炫富、煞笔,这样的标签,但成默以载体林之诺的形象站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当人们把目光聚焦到他身上的时候,无不赞叹这个穿着蓝色塔士多礼服的少年,俊美贵气的有些过份。 像是炎炎夏日穿堂而过一阵凉风,让眼睛感到了畅爽的惬意。 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总的来说一百万并不是个很大的事,叫空气瞬间凝滞的是成默这个人,一百万只是点燃的引线,成默的完美形象才是鸣响的烟花。 在受到视觉冲击,短暂的沉寂过后,整个宴会厅立刻微微的喧闹起来,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询问认不认识这是谁,是谁家的公子哥。 唯独成默这一桌的气氛则陡然降至了冰点,一旁的眼镜哥哪里想过成默还有这种操作,花一百万就为争一口气,有钱任性到这种程度,这脸被打肿了也只能忍着,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一般。 而成默对面的马小姐,眼睛都不敢朝成默这边看,低头看手机,但表情出卖了她的心思,面容上写满了不自然和尴尬。 至于谢顶男则想起了成默开始说的话,庆幸自己刚才并没有得罪这个看上去十分冷漠的少年,说不定等下还真要求到他身上。 就连见惯了大世面的拍卖师,都这一瞬间愣神了,上亿的拍卖她都主持过,从未出过岔子,但没料到今天主持一个没什么难度的慈善拍卖会居然会犯了低级错误,让拍卖冷场了一小会。 因为确实太意外了,因此拍卖师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有些紧张的看着最后一桌说道:“117号的大帅哥,出价一百万,真是好帅啊!又帅又有爱心现在有没有人还要加价的。”说完之后拍卖师早早就挥舞起了拍卖锤,心想:没有悬念了,虽然有些一波三折,但总算结束了。 然而意外一波接着一波,将拍卖再一次推向了高潮。 就在拍卖师刚准备倒数的时候,万胜又一次举牌了,并示意再加十万,拍卖师不得不再一次把拍卖锤放下去,声音中带着激动喊道:“一百一十万!” 虽然一百一十万的金额并算不大,但参与这幅画竞拍的,全都是年轻人,他们的这种气势还是能够让人感受到敬畏的,让在场的众人依稀觉得这仿佛是几亿甚至十几亿的那种大场面。 “9号加价十万,一百一十万,现在这幅来自王广义的油画《大批判oa o1a》已经成为了目前本场拍卖价格最高的捐赠品”拍卖师看着成默大声的说道,仿佛期待他再一次的举牌。 不止是她,全场观众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希望能看到一场惊心动魄的龙争虎斗。 坐在谢旻韫斜对面的杜冷,看着站在最后一排的成默,面色冷峻,握着号牌的手在桌子底下微微颤抖,这突然跳出来的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让他的紧迫感更甚。 杜冷心念电转:莫非这个人也是知道谢旻韫的身份所以刻意来讨好她的?不管是不是,他此刻都没了退路,如果连一个谢旻韫并不认识的路人角色都能随意抢戏,他这个主角还要不要当? 见成默目光灼热单单只是盯着谢旻韫似乎要举牌的样子,而全场观众包括谢旻韫和万胜都在注视着成默,杜冷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种屈辱,从小到大他都是所有人的中心,这种被完全忽略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于是杜冷把手一挥,高喊道:“一百五十万!” 望着成默的拍卖师,根本没有想到一副镜框画居然引起了如此多的人抢夺,溢价已经过了好几倍,虽然知道这群少年大概是上头了,依旧还是情不自禁的大声喊道:“一百五十万!8号出价一百五十万!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也许还有奇迹,拍卖师满脸通红的想到。 把一亿的东西拍出一亿一千万并不算什么奇迹,把不太值钱的东西拍出远高于自身价值的价格,才是拍卖师的荣耀。 整个宴会厅又是一阵惊呼,对于在世的画师来说,一副镜框画拍卖到一百五十万,真是做梦都会笑醒来。 全场观众都在看着成默和7号万胜,希望他们喊出更劲爆的报价,然而此时成默只是摇了摇头坐下来,一言不。 7号万胜面带笑容,旋转着手中的号牌,无动于衷! “一百五十万第一次!” “一百五十万第二次!” 一声清脆的响声,拍卖锤落在了木质的拍卖底盘上面,犹如惊堂木一般的音效响彻整个宴会大厅,“一百五十万成交!恭喜8号买家” 掌声四起,谁也没有能想到本场最激烈最经常的一场竞拍居然会出现在上半场的最后,一件价格并不算很高的油画上面。 虽然花了一百五十万,对杜冷来说并不是一笔小数目,回去还得跟家里解释一番,但杜冷觉得值得,他很享受这种一锤定音的感觉。 “恭喜冷哥,还是冷哥牛逼!不像某人关键时刻只会怂!”一旁的于俊山笑着拍了拍杜冷的肩膀。 杜冷微笑着摇头道:“都是为慈善尽一份心力,没必要这样说。” 王明量其实很不喜欢杜冷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毛都还没长齐,就装的喜怒不形于色,实在没趣之极,于是不阴不阳的笑道:“杜公子,果然豪气云!钱多的没地方使,一副镜框油画都舍得砸一百五十万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杜冷对王明量的冷嘲热讽不以为意,其实对方越讽刺,就越显得他大度,因此他只是假作不以为意,实则饱含深情的说道:“只要旻韫喜欢,多少钱都值得。” 然而谢旻韫却一脸不解的说道:“我没说我喜欢啊?” 杜冷瞬间有些懵比,看到万胜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所有愉悦全部化为乌有,如坠冰窖,然后巨大的屈辱感如潮水一般淹没他口鼻,让他觉得窒息一般的难受,他相信谢旻韫不会说假话,那么就是对面的万胜在搞鬼 他介意的不是一百五十万,他介意的是也许自己刚才就像小丑一样被玩弄于鼓掌,被人看了笑话,尤其是还当着谢旻韫的面。 杜冷知道这个时候越不能显露出愤怒,自己越愤怒,对方就越高兴,而愤怒也不过是自己无能的表现,他强压着怒火,轻笑着自我解嘲一般的说道:“看来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旻韫你喜欢,所以想亲手送给你,不过你不喜欢也没关系,为慈善做些贡献,也是我们应当做的” 王明量竖起了大拇指“呵呵”笑道:“杜公子好胸襟,我就欣赏你这样热心公益的土豪。” 谢旻韫听到杜冷的话略有些歉意,但也只是有一些微小的歉意而已,其一她并没有撒谎,只是做了一个动作而已;其二,杜冷付出了一百五十万,看上去确实是为了她,实际上这其中心理因素十分复杂,也有争一口,想要凌驾他人的欲望驱使,更多的只是满足自己的私心;最后这些钱都是捐给慈善机构的,也是在做行善积德。 成默坐下来的时候,这个桌子上已经没有人在谈论有关拍卖的事情了,仿佛刚才的一些争执完全不存在一般,有好几个人主动站了起来给成默名片,虽然说成默并没有获得拍品,可随便就能站起来把价格提到一百万的,绝不可能是小人物。 不要和艺术品拍卖动辄上亿的比较,要知道艺术品拍卖那是投资,像刚才那纯粹就是撒钱玩,这年头一个捐个二三十万现金都足够上新闻了,作为个人,一次毫无功利性质的甩一百万出去,还是稀有的,毕竟企业家、明星做慈善都是有利益诉求。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没有利益的慈善,纯粹的慈善也无法维系和运转。 在其他人向成默套近乎的时候,谢顶男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向成默敬酒,很是谦卑的说道:“这位公子,敢问高姓大名?” “我姓林” “林公子,我先干为敬。”说完谢顶男就自顾自的喝干了大半杯香槟,成默则没有站起来,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而成默越是起腔调,谢顶男就越尊敬成默,感叹这才是世家公子的风范,于是低声下气的说道:“请问林公子,刚才说的能帮我引荐白董事长的小姑子高小姐,是玩笑还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刚才每次加五万的就是高小姐” 成默说完一旁的眼镜男面红耳赤,推了推眼镜,底气不足的小声解释道:“这个我真看过名单,当时高小姐,真没有在名单上。” “后面一次举十万和于俊山竞价的万公子也不在名单上我也不在。”成默淡淡的说道。 成默这个逼装的实在太地道了,这不是狐假虎威,这简直就是把老虎皮剥了穿在身上。 成默这样说的潜台词就是老子和他们是一个层级的,你们这种不知道没什么好奇怪的,眼镜男不仅尴尬心里还是十分忐忑,强笑一声道:“难怪我没能看见,这是个误会啊!” 说着眼镜男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堆满了窘迫的笑容给成默敬酒道:“林公子,刚才真不好意思,一点小误会,你别介意,我这人就是嘴巴快,管不住,您别往心里去,我干杯您随意”说完眼镜男就将满满一杯香槟一饮而尽,也不敢看成默到底喝没有喝,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深怕成默提起喝汤的事情。 越是接近上层的人,就越知道每个层级相差的是多么巨大的力量,对方真想要毁灭你,易如反掌,就好比谢顶男,白秀秀只要在关键时刻给银行打个招呼,就能弄的你生不如死,把你逼上绝路,而你根本不知道哪里得罪对方了。 成默对眼镜男的敬酒自然是不予理会,手都没有碰杯子一下。 对面的马小姐见眼镜男也服软了,成默还这么吊,想到对方真认识高家的人,心里七上八下,无奈之下只能也站了起来,一脸委屈的说道:“林公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这人一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实际上我没啥坏心眼,等下您拍什么,我都不举牌,保证不跟你抢。” 成默没有说话,眼睛都没有朝那个方向瞟。 马小姐连忙一脸谄媚的说道:“你看我这嘴,就是笨,不会说话,我那有资格跟您抢”说完马小姐也端起了酒杯,见里面的酒不多,添满之后说道:“林公子,我跟您赔礼道歉了。”接着一口把酒喝干,还假装呛了到了,咳嗽了好几声。 放下酒杯,马小姐又扭着蛇腰,走到了林之诺面前双手递上了名片,弯腰在成默耳边小声说道:“林公子,我真是认识白董事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更别记我这小女子的错”这个时候马小姐根本不敢说自己是白秀秀的闺蜜了。 在总统套间里的白秀秀看着成默狐假虎威,笑的气都喘不过来了,“这林之诺实在太会玩弄人心了,哲学系的如果全是他这种人精,那哲学系绝对是个热门专业” 冯露晚也觉得成默的表现真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在最不可能的时候,突然的一击,犹如天外飞仙。 当时成默站起来喊道:“一百万”的时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深怕没有人跟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站到了成默的立场上。 但转念冯露晚又有些纳闷,林之诺到底是凭什么这么笃定,自己喊了一百万,对方还会跟拍呢?之前为什么能够不动声色那么久呢? 于是冯露晚有些疑惑的问道:“董事长,林之诺应该和那个六号是一伙的吧?” 白秀秀看着从宴会大厅传回来的画面笑着说道:“有这个可能性”实际上白秀秀此时也在猜测林之诺到底和谢旻韫有没有关系,按道理来说如果林之诺真是载体的话,两个人不应该有关系。 更何况林之诺真是载体的话,也是一个处于未完全激活状态的载体,这样的载体根本不足以挥载体实力的百分之一,不过是个强壮许多的人罢了,只有真正激活了载体,才能理解载体的强大,因此几乎所有人都是毫不犹豫的立刻就去激活,从不会有人刻意逗留在未激活状态,虽然为激活状态的载体无法被地图检测,但这点微小的好处根本不足以和激活相比。 这也是白秀秀猜不透的地方,总而言之这个林之诺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 至于被林之诺掌握了自己也许是本体这个消息,白秀秀也不是很担心,信息并不是谁都能卖的,所有人都在有信誉的情报头子哪里去买,个人卖信息美人会理会,因为无法鉴别真假,里世界的骗子一样很多。 再说担心也没有用,击杀未激活的载体没有任何收益,反而会让成默警觉,只有通过观察确定成默的本体才能解决问题的根本。 更何况,作为一个“执法者”,怎么可能会害怕一个载体都没有激活的散修? 白秀秀看着屏幕上成默俊逸的侧脸,笑容玩味,像是找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 冯露晚则看着白秀秀的笑容心中暗自惊讶,作为白秀秀的秘书,跟了她将近七年,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董事长露出这样的笑容,虽然白秀秀经常笑,但那些笑容不过是浮在表面伪装而已,全然不是自内心。 但刚才那个笑容,完完全全是不经意间的真意流露。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五七章 拍卖风云(终) (二合一更新,今天凌晨在更新一章加更) 窗外的夜幕已深,沿江路的灯火通明,远眺橘子洲如一艘流光溢彩的巨舟,和对岸的万家灯火相映生辉,令漫天繁星都显得暗淡且遥远了起来。 近千平方的宴会厅亮如白昼,每一个角落都充盈着轻松悦耳的音乐,衣着华丽的人们在席间交杯换盏,愉快的交谈,优雅的轻笑,高跟鞋与大理石地板的摩擦,水晶酒杯之间的微微碰撞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营造着一个上流社会的镜像。 只是镜像而已。 成默带着谢顶男何建国向着前面走去,自助酒会撤掉了所有的椅子,将圆桌四边的弧向下一折,圆桌立马就变成方桌,然后很快就被拼凑成了两条长桌,至于那些动都没有怎么动的美食,瞬间就被流水一样上来的各类点心、冰淇淋、饮料所替代。 满头大汗的何建国亦步亦趋的跟着成默穿过人群,小声说道:“这次真要多谢林公子帮忙,不管事情成还是不成,等下我都准备一份薄礼,希望您能笑纳。” “如果你真要有诚意的话,等下把白董事长的那瓶红酒拍下来送我就行了。”成默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只要那瓶红酒吗?我是准备叫我秘书给您去买块百达翡丽的手表的”何建国小心翼翼的说道,他现成默手腕上没有带表,所以为了结交这个贵气逼人的公子哥,准备大出血一番。 成默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只是帮你引见,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见成默这样说,何建国更下定了决心要和成默建立关系,所以并没有打电话或者信息阻止已经去了美美运达广场的秘书。 虽然说现在是自由移动的酒会时间,但实际上绝大多数人还是站在属于自己的圈子里,绝少有人突破自己的舒适区,真的去和不认识的人交际,因此成默带着挺着肚腩有些谢顶的何建国向前走的时候,还颇为引人注目。 快要到最前方的时候,成默挺拔的身姿也落入了谢旻韫、杜冷他们的眼中。 于俊山看着璀璨灯火下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孔,用肩膀撞了一下杜冷,“瞧,谁过来了,真是勇气可嘉啊!” 杜冷还沉浸在被万胜戏耍的屈辱里,一股邪火无处可,撇头看了看成默,冷冷的说道:“这种煞笔以为有两个小钱就能为所欲为,不知道真实社会的残酷,迟早会被教训的。” “他过来骚扰谢旻韫你不管?”听杜冷并没有教育成默的打算,于俊山有些惊讶。 “我不方便出手,所以交给你了!”杜冷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拍了拍于俊山的肩膀。 “小事一桩!看我怎么羞辱这个草包。”于俊山淡淡的说道,一副智珠在握在握的贤者表情,看着成默带着一个谢顶男越走越近,于俊山上下打量着成默,将目光落在了成默的西装袖口上,立刻就酝酿好了讽刺的语句。 因为只有土豪才不剪掉西装袖口的标志,深怕别人不知道穿的名牌一般,像他们这种,都是穿的订制西装,袖口是纹的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他的衬衣还连袖扣都没有,这在穿着上的低级错误,在于俊山他们这种自我标榜上流社会的“贵族”眼里真是出了天大的洋相。 真是个土包子暴户。见成默连手表都没有带,也许连暴户都算不上,于俊山又下了判断。 这个判断离事实的真相很近了。 谢旻韫和万胜自然也看到愈来愈近的成默,万胜笑了笑低声说道:“这小子还是挺帅的,一百万都喊出来了,似乎很有诚意啊!真不打算给他机会?” 谢旻韫低头,眼睛都没有朝成默瞟,“说实话,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败家子了,自己没有一点本事,只能靠家里的一点余荫”谢旻韫莫名的想起了成默,她也很讨厌他,因为成默也很自以为是,不过成默的自以为是,和别人的自以为是完全不一样,他有自以为是的资格。 我为什么老想起他?一个自私又自负的人罢了!谢旻韫端起酒杯大大的喝了一口水晶杯里的绛红色的葡萄酒,里面蕴含着丝丝的动物皮毛腥味,这说明酿造这瓶酒的是赤霞珠,并且这瓶酒有些年份了。 一旁的于俊山兴致勃勃的等待着成默上前自取其辱,然而没有料到成默居然去了第二桌,看见成默跟高校医打招呼,于俊山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一个乐子就这样没了,还是挺让人失望的,于俊山转过身来,笑着说道:“搞了半天是个花花公子小白脸幸好刚才旻韫没有理这种人!” “我觉得你们以后还是叫我的全名比较尊重,我真不习惯杜冷学长,尤其是你。”谢旻韫很是冷淡的说道,这件事她提过几次了,杜冷一直死性不改,以为坚持下去,她就会默许。 于俊山表情很是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杜冷笑了一下,耸耸肩膀,假装轻松的说道:“没必要这么严肃,谢旻韫同学,怎么称呼,我想应该没有那么重要吧?” “对我来说,这件事情很重要。”谢旻韫并不是矫情,她只想把同学、朋友、恋人三者的关系划分清楚而已,不想因此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误会,让对她有想法的人产生一种坚持下去就会有希望的错觉,在她没有学会微表情和心里学之前,她是不可能交朋友的。 当然,更不可能谈恋爱。 王明量本来想要笑话一脸阴沉的于俊山和表情苦涩的杜冷,然而却笑不出来,他只能暗中叹口气,自己这个表妹的性格还是真是一如既往的又臭又硬。 成默带何建国上来,当然是提前跟高月美过微信征询过高校医的意见,虽然他知道高校医不可能拒绝他,但成默也不能将其视作理所应当,在心里记下了自己欠的帐。 成默走到高校医身边的时候,将于俊山和杜冷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但他并没有搞事的打算,对他来说,一切以完成任务最为优先。 第二桌有一半人都是来自高云集团,见高月美和刚才站起来喊了一百万的公子哥在说话,纷纷在小声的议论这是谁,站在高月美身边的井醒虽然在心里很想要划烂成默那张漂亮的脸孔,但在公众场合只能面带着微笑,假做不经意,实际却在暗中偷听成默和高月美的对话。 “高小姐,这是立成房地产开有限公司的老板何总,我在微信里跟你说过的” 穿着黑色一字肩小礼服的高月美听到成默喊他高小姐,有些不高兴了,也顾不得在别人面前避嫌,伸手掐了成默的胳膊一下,“上次就跟你说过了,喊我小美” “不合适吧?”成默有些犹豫,就算不喊高小姐,也应该是高姐,月美姐,稍微亲热一点就是小美姐,怎么也不该是小美啊!成默心道。 “怎么?嫌弃啊?”高月美脸色微红,白皙的肌肤下面流动的像是杯子里面香甜绚丽的葡萄酒,让人垂涎欲滴,整场宴会除了谢旻韫有资格和她在美貌上相提并论,其他的美女都成了衬托红花的绿叶。 有些长的挺不错,五官也很精致,但身材不如模特级别的高校医,气质就更不要说了,有些有些气质的,五官、身材也难以相较,总的来说,要不是谢旻韫在,整场晚宴应该就是高校医一枝独秀了。 成默懒得去理解高月美没有逻辑的思路,叫什么在他看来无关紧要,这一点他想的也许和杜冷一样,只是成默是真这样想,杜冷却未必,“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何建国这种人精自然立刻就看出来高家的大小姐对一旁这个林公子很有意思,不露声色的赞美道:“年轻真好,尤其是两位,站在一起好般配,真让我怀念我年轻谈恋爱的时候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当年可是个大帅哥” 这时下半场的拍卖已经开始了,经过了上半场结束时的高潮,下半场的开端有些乏力,第一件字画只卖出了三十五万,虽然也算不错,可对比一百五十万,差距还是很明显。 不过这很正常,总不可能每一件物品都能掀起拍卖高潮。 寒暄过后,何建国大致跟高月美说了下需要找白董事长的原因,高月美答应帮忙去问白秀秀到底是因为什么,得到答案了就会告诉林之诺,让何建国与林之诺联系。 高月美答应的很爽快一点都没有推脱,很明显是给林之诺的面子,这让何建国份外的感激,虽然说事情并没有解决,但只要弄清楚原因,就能够对症下药,总比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找不到出路,直到困死要好太多了。 三人交谈的时候,白秀秀的第二件拍品玻璃雕塑被抬了上来,让众人没有料到的是,这一次白秀秀的作品拍卖又掀起了小高潮。 高月美按照成默之前的吩咐,抢先举牌,每次加五万,举了三次牌之后,这件来自玻璃大师eunsuh choi的《蜗牛云梯》从十万起拍,来到了二十八万高价。 这相当出乎人们的预料,毕竟玻璃雕塑不好估值,也不好卖出去。 此时为了防止井醒等下会给堡林爵香槟的拍卖带来麻烦,成默转头看着高月美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你喜欢,这件雕塑我拍下来送你吧!”说完成默就举起了号牌。 “二十九万,117号出价二十九万。”拍卖师见开始天外飞仙百万一击的大帅哥又一次举牌,跟着也兴奋了。 井醒一直误以为成默开始叫价一百万是为了高月美,于是也伸手举了牌对成默笑道:“林小哥,这个机会请务必让给我!刚好我也能讨好一下白姐”因为那一百万的叫价,对于成默的真实身份井醒也产生了些许疑惑,暂时并不想和成默起正面冲突,但也不能任由成默在高月美面前刷好感度。 “三十万,21号出价三十万,还有出价更高的吗?”拍卖师大声的喊道,她原本以为这尊玻璃雕塑卖不了多少钱,因为玻璃雕塑属于比较冷门的拍卖品,一般情况下很难见到,收藏者很稀少,可没想到居然也能卖到三十万。 成默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给井先生吧。” 井醒笑着说了谢谢。 高月美觉得成默实在忒坏,其实二十几万把这件玻璃雕塑没回去也没什么,没想到成默居然不想她浪费钱,找了个接盘侠,高校医心里甜丝丝的,然而她不过是想多了,只是陷入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这样,任何对方的无心之举都会放大成对她的好。 接下来的剧本就如同成默所谱写,在拍卖最后一件白秀秀捐赠的拍品堡林爵香槟时,高月美再一次按照成默的吩咐第一个举牌,不过这一次没有加五万,只加了一万。 谢顶男何总也在成默的指挥下举了牌,价格来到9万,这时所有人都以为高月美还会举牌,然而直到拍卖师落锤,众人以为的举牌都没有到来,何建国以9万块钱极度接近堡林爵香槟真实价格的钱,买下了白秀秀捐赠的最后一件拍品。 随后整个拍卖会正式落下了帷幕,接下来就是拍品交割。 只要等何总完成付款,拿到堡林爵香槟,成默就顺利的完成了白秀秀交给他的两项任务,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自然是为了加深白秀秀的印象,像白秀秀那样的人不查证他的背景,是不可能的事情。 成默陪着何建国去付款,同去的还有井醒,正好在付款的地方又碰到了正在付款的杜冷,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虽然听到了杜冷要于俊山教育一下他的话,但成默并不想节外生枝的惹事,并没有说话,杜冷刷卡,然后看着戴着白手套,笑容灿烂的工作人员,替他检查拍品,接着包装好。 接过包装好了的《大批判coa co1a》,杜冷心情更差,回头就看见了站在后面的成默。 一旁的于俊山也完成了付款,看着成默冷笑了一下,对杜冷说道:“看,充大款的土鳖过来了” 杜冷面带不屑的说道:“这种煞笔理他干什么?”谢旻韫不在,他没必要表现的温文儒雅。 成默置若罔闻,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但手里却扯散了系吊牌的不锈钢珠链,在杜冷和于俊山提着拍卖来的东西经过身边的时候,像弹玻璃弹珠一样,用拇指把比米粒还细小的不锈钢珠子弹了出去,任何人都看不见这诡异的一幕,除了成默能看见那些珠子如同激光一般穿透了那些装着拍品的袋子。 因为度实在太快,声音也没有出什么来,不过毫无疑问,这些拍品一定都被打成了筛子,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东西就这样变的一文不值,就算再有钱,也该是不怎么愉快的经历。 井醒付完款之后,跟成默和何建国告辞,工作人员帮忙抬着玻璃雕塑先行离开。 何建国则在完成付款之后,把那瓶堡林爵香槟交给了成默,两人走会宴会厅的时候,高校医还在这里等待成默,想约成默一起看电影,但这时候已经9点多了,成默的载体使用时间只有一个多小时了,他必须拒绝。 高校医只能失望的离开,何建国见成默拒绝高校医拒绝的如此干脆,更加笃定成默家世不凡,当成默在酒店门口上了租来的宝马73o的时候,强行把买来的百达翡丽放在了副驾驶,然后迅的跑开。 成默无奈,只能暂时先收下。 香槟色的宝马73o缓慢的从酒店门口驶离的时候,后面不远处还跟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坐在车上的井醒看着宝马73o的车牌,打通了一个电话,“刘哥,麻烦帮我查一下湘a.xxxxx是谁的车。”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五八章 满分与零分 (加更还欠四章) 一个真正的犬儒主义者,绝不会像宠物狗一样遍地打滚求得统治者的欢心,也不会像鬃狗一样狺狺狂吠。它应该是条鲸鱼,在深海里,放送着自己的频率,孤独而谦卑的遨游,响亮而沉重的呼吸。成永泽 蔡锷中路属于婚纱影楼一条街,高大的梧桐在道路两侧延伸出华盖荫荫,满枝翡翠,从那茂密树冠的缝隙里,能看到一副又一副巨大的唯美婚纱照,海报上的帅哥美女笑容甜蜜,让整条街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井醒正拿着手机偷拍林之诺,他已经得知了宝马是租赁的,自然能猜到成默来这里做什么。 不出他所料,此时此刻,林之诺正从宝马73o上下来,接着73o迅的驶离,而林之诺则进了一家婚纱礼服租赁店,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林之诺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换成了一身便服。 这所有的一切都被井醒录制了下来,看着林之诺走远,井醒面带着自内心的愉悦微笑了微信给高月美,“小美,我刚才无意中现了一件事情,你千万不要生气。” 隔了好半天,高月美才回了几个问号。 “林之诺,是个骗子!” “骗子?” 井醒满心欢喜的将刚才拍摄的视频了过去,这tm可是天大的实锤了,怎么洗都没有办法洗了,井醒冷笑着自言自语道:小za种,和老子斗,老子分分钟灭了你。 接着井醒又了条语音给高月美,“我觉得他应该就是那种装成富家公子专门骗财骗色的人,他坐的那辆车的车牌我也查过了,是从租赁公司租来的,23oo一天,你如果被骗了钱的话,就赶紧报警。” 这下高月美回的很快,先打了一个捂脸的表情,然后回复道:“我知道啊!具体原因是他自己的私事,我不方便说,不过你误会他了,他不是骗子。” 听了高月美的回复,井醒瞬间懵比,以为自己扔了一个雷神之锤出去,结果却变成了医疗包?井醒完全不能理解,“到底怎么回事?跟醒哥都不能说?” “过一段时间你就会知道了,总而言之,他不是骗子” “好吧!你自己还是注意一点,我觉得这个林之诺实在有些太古怪了对了,这件玻璃雕塑我现在给你送家里去?” “我不是小孩子了!醒哥,我知道的!玻璃雕塑你自己留着啊!我对那玩意又没什么兴趣。” “那你举牌干什么?” “一呢,是支持下我嫂子啊!二来是帮林之诺的忙” “帮林之诺的忙?帮他什么忙?” “他需要我嫂子捐赠的那瓶香槟啊!你看他是不是很聪明?9万块就把那瓶香槟买走了” 听完这句话,井醒脸色马上变的铁青,他并不笨,稍一回忆就明白了从头到尾都是林之诺的铺垫,原本无法解释的“一百万”也立刻找到了原因。 这个时候井醒才明白刚才去付钱的时候,杜家和于家的公子为什么会骂林之诺是“充大款的土鳖”,难怪这个穷货敢跳出来喊“一百万”,难怪他在拍卖玻璃雕塑的时候故意对高月美说我买来送给你,md,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用最低价把白秀秀捐赠的那瓶香槟买走 井醒陷入了沉思,半天没有回复高月美,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高月美又了条微信,“醒哥,你别生林之诺的气,你要真不爽,把玻璃雕塑卖给我吧!” “没生气,你醒哥是这么小气的人么?我就觉得这哥们是在太狡猾了,把我都给戏弄了”实际上要不是那个玻璃雕塑被捆在副驾驶,井醒说不定早就把它扔了出去。 林之诺的智商把井醒秀的头皮麻,他只能庆幸林之诺并不是个公子哥,对付这种没什么背景的人,不要太简单,往死里整就行。 井醒想了想给表哥凯文打了个电话,他记得凯文应该是在音颜上班的 星期天成默恢复了去音颜上班,并了短信给冯晚露,说自己完成了任务,冯晚露跟成默说叫他等通知,接着成默又跟高月美了短信,叮嘱她加快探查高月美是不是有“中邪”的迹象。 高月美回答她现在已经搬去了白秀秀家住,但是白秀秀晚上睡觉都会反锁房门,她怕引起警觉,还没有机会试探,成默又告诉高月美在中邪的情况下,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可以先用声音试探。 高月美说了好,又和成默扯了一会关于“江湖”的事情,成默自然是有理有据的编了几个故事,把高校医唬的一愣一愣的,对所谓的江湖中人更是向往。 星期一不上课,因为是高考最后一天,星期二去上课的时候,成默猜测自己又会遭遇一**风雨,因为月考成绩出来了,果然没有猜错,上午全是试卷讲解,每次报成绩,成默都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度过。 中午吃饭被颜亦童和付远卓两个跟屁虫纠缠,颜亦童因为成默考零分一直闷闷不乐,并且还不停的在劝解和开导成默,她以为成默还没有从丧父之痛中走出来。 这让成默相当无奈,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默默的吃饭,一丝一毫的没有想要理会颜亦童的意思,任由她在耳边絮絮叨叨,直到颜亦童脾气,“喂!成默你有没有在听啊?” 成默神色冰冷的说道:“没有。” 气的颜亦童咬牙切齿,摇晃着蒲公英一样的头说了句:“不理你了!”然后跑了。 付远卓看着成默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呀!真是注孤生!”接着付远卓就去追颜亦童,留下成默一个人坐着。 吃完饭跟谢旻韫讲课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完全没什么心理学之外的交流,气氛冰冷的像是两个人工智能在互相学习,在回班级的时候,谢旻韫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成默,“对了,你的期末考试计划,我不会参与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成默只是“哦”了一声,没说任何挽留的话,就径直离开,对于谢旻韫划清界限的做法,成默内心只能叹息,他其实也不知道他在叹息什么,也许是因为他的青春注定是荒芜的,他的身体注定了让他与友谊或者爱情这样的情感无关,但是他真的不渴望吗? 如果他真的不渴望,他这样怕死的人,又为什么会要来学校读书? 他知道自己必将失去这所有美好的景致以及所有的人,其实也谈不上失去,因为他从未曾拥有,但至少来到学校能让他有这样一段记忆可供铭刻,至少他看见过,他遇到过。 虽然是荒芜的杂草丛生,也比光秃秃的一无所有来的强吧! 成默看着谢旻韫过自己,向着教学楼走去。 烈日当空,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纹丝不动,走在走廊上的学生们,也了无生气,高三的班级已经全部空了,仿佛整个学校都寂静了很多。 谢旻韫的背影像磁场一样吸附着成默的目光,他心想:如果自己没有心脏病,会和她、颜亦童还有付远卓成为朋友吗? 只是可惜没有如果,他的心随时会停止跳动,为了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他强迫自己丢掉失望,丢掉惊喜,丢掉爱,丢掉恨,剩下的只有生活,对于他来说只有安安静静无风无浪的生活才是长久的。 他龟缩在自己的保护壳里,既成全了自己,也保护了他人。 放晚学的时候,成默没有能马上离开学校,而是被沈幼乙叫到了办公室,看来沈老师为这次月考的成绩很生气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五九章 孤独症患者也要交朋友 沈幼乙 身高:171m 体重:1o5斤 罩杯:h 生日:6月9日双子座 特技:文学、料理、古筝、画画 兴趣:阅读,尤其喜欢日夲(ben)文学;看电影,只喜欢文艺电影;创作。 座右铭:若问人生的定义是什么,无他,只要说“妄自捏造不必要的麻烦来折磨自己”,也就足够了。夏目漱石《我是猫》 办公室的窗台上摆着好几盆绿色植株,让被书籍和考卷淹没的空间里多了一丝生气,阳光透过蓝色的窗帘洒泼在办公桌上,写满赞美的红色锦旗挂满了半面墙,除此之外,还有前任校长沈三石写的大幅毛笔字“师道尊严”(注1)。 这幅遒劲自然,朴拙中蕴含着张扬的行书,挂在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bgm:《s1eep1ess starr1ight》,羽肿) 成默低着头跟着沈幼乙走向她的办公桌,沈老师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亮片中袖t恤,搭配着一条粉色的长款的淡粉色一步裙,也许是刻意的买大了一号,这条一步裙显的有些长和大,不像一般的一步裙只是及膝,它没过了膝盖不说,且不能很好的紧绷出人体最美的一段身线。 倘若换一个女人这就是不合身,但穿在沈老师身上则别有一番韵味,少了紧致的性感,多了欲盖弥彰的魅惑,尤其是两节莲藕一般的细长的小腿以及珠圆玉润的脚踝,组成了让人浮想联翩的动态图,像是冷冷冬日行过清浅温泉抚着浴巾的少女,在起落的晶莹水花、白皙的双足、飘荡的雾气之间,至纯的妩媚降临了 成默的视线并没有能够在这值得细细把玩的双腿上徘徊很久,因为沈老师已经拉开了椅子坐进了办公桌,在跟好几个还没有离开办公室的老师打过招呼之后,她拿出了一叠卷子开始一页一页的翻着,同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说道:“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沈老师的声音很悦耳,像是细雨敲击玻璃的清脆温柔,但眼下显然不是享受这温柔的时刻,成默十分干脆的回答道:“知道。” “真的知道?”沈老师头也不抬的问。 “因为我考了零分。”成默当然明白绝对不止是这样,还有自己的那篇作文,还因为沈老师知道他是故意考零分的,总之这次要蒙混过去是不大可能的。 沈幼乙终于翻到了成默的语文试卷,将一只笔压在上面,然后转过身看着成默,紧紧的盯着成默的眼睛,诚恳的说道:“成默,告诉沈老师,你究竟为什么要考零分?” 成默看着沈幼乙期待又关切的眼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沈幼乙却误会了成默的这个表情,严肃并有些生气的抓着成默的胳膊说道:“是不是班级里还有同学欺负你?是不是有人逼你的?你老老实实跟老师说,老师一定帮你做主!” 成默摇头,“真没有人欺负我,大家对我都挺友好的。” “友好?我课间来过无数次,从来没有看见过你跟任何人说过话!是不是被孤立了?”沈老师皱了皱眉头,愈的肯定这个学生一定遭受了校园暴力。 成默有些哭笑不得,“不,您误会了,这不是其他同学的原因,纯粹是我不想和别人交流。” “成默请你相信老师,老师一定会保护你的” 沈幼乙睁着那一双如深深夜幕中的皎洁明月般的眼睛,满怀真诚的看着成默,因为这目光,她婉约又精致的面孔具现化成了一种穿透性的古典美。 “沈老师,自从上次晕倒以后,我再没有被欺负过了,我只是不擅长和别人交流而已,您真不要想多了” “真的?” “真的!”成默表情坚定的回应。 沈幼乙松开了抓着成默胳膊的手,轻轻说道:“成默,我知道你很聪明,就算你考不了满分,也该交出一份叫人满意的答卷,可你的选择题成功规避了所有正确答案,你为什么故意这样做?你知道不知道多少老师关心你?(1)班的班主任唐老师,时常跟我询问你在(9)班的情况,他对你期望很大,他一直知道你是个很有主见的学生,又很要强,所以尽管你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要在期中考试中考零分,他也一直在关心着你,他一直跟我说你这样的孩子要注意保护他的自尊心,还有教物理的刘老师,经常念叨着你,你刚进学校就拿了物理竞赛的第一名,他一直期待你能参加物理奥赛,就算你期中考试考了零分,他也想要你进校队,但你这次月考为什么又考零分?如果不是因为其他人的原因,你真的要好好解释一下,要不然你真的辜负了这些老师对你的关心了” “他们关心的只是我的成绩并不是我您也一样,只是因为我考了零分才来询问我的吧?如果我考了满分,符合了你们的期待,又有谁会真的在乎呢?大概没人会在乎吧!老师喜欢成绩好的学生,不过是因为老师的职称、工资都和学生的成绩有关罢了”说这话的时候,成默一脸的平静,并没有什么激愤的样子。 “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这样说?”沈幼乙忍不住又皱了下眉头,想到成默写的作文,立刻明白眼前这个孩子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不仅天才,不仅博学强记,还无比的现实,也许自己用对待普通学生的方式,根本无法了解他,更不可能解开这个谜团 沈幼乙觉得十分头大,她可以不管成默,放任自流,可真要这样做她一定会如鲠在喉,沈幼乙觉得自己别无他法,只能拿出大杀器,“我能跟你的家长沟通一下吗?” 成默低头不说话。 “你放心,我不是要跟你的家长说考试的事情,我只是想跟你的父母好好沟通一下,我觉得你的思想有些偏激,就拿你写的这篇《实现梦想,需要出卖灵魂》来说,内容太极端了,教育不仅是学校的事情,也是家庭的事情,我必须和你的父母好好聊一聊才行。”沈幼乙语气亲切的说到,她并不想做一个告状的老师。 “来,成默,把你爸爸或者妈妈的电话告诉我,可不许给我什么空号或者关机的号码哦!” “我只有我叔叔的电话”成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可又不能违背老师的意志,毕竟他还是学生。 “叔叔?你爸妈呢?” “都不在了”成默不置可否的说到。 “这可不是开玩笑,成默。”沈幼乙看见成默很无所谓的样子,表情变的很凝重,撒这种谎就有些过分了,她并不是很相信成默,她以为成默为了逃避自己跟家长打电话在说谎,因为父母双亡的机率实在太小了。 “我从来没跟别人开过玩笑。” “那你叔叔的电话多少”成默的态度让沈幼乙决心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非要弄清楚这个孩子为什么考零分。 成默面无表情的说了一串数字,沈幼乙又问了成默他叔叔的姓名,拿起话筒,用座机拨通了成继东的电话,“您好,是成默的叔叔成继东先生吗?” “是!您是哪位?”成继东那响亮的声音在静谧的办公室被成默听的一清二楚。 “我是成默的班主任”沈幼乙还没有来得及说出自己的名字,电话那边就道:“成默不会又昏迷了吧?你把他口袋里的地高辛片给他含住,让他躺一会就好了你放心,一般情况下没事的。” “不,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是想就分班的事情问问他家长的意见,分班表都了很久了,就只剩下成默的没交了,文科理科的选择对孩子来说很重要” “哦!原来是这样,您早说啊!这个事情,让成默自己决定吧。” “分班表必须要家长签字同意。” “我现在在武陵,等我过两天回去,就跟他把字签了” “您签字成默的爸爸或者妈妈都不在长沙吗?” “我哥哥前两个月刚去世,至于他妈妈,那个女人别提了,六岁就抛下成默走了,至今都没有回来看过这孩子一眼” 沈幼乙转头去看成默,见他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然而她的心情却一下就荡到了谷底,像整个人忽然掉入了幽暗的深海之中,这一瞬间产生了被海水吞没一般的空寂和压抑,她目光黯淡了下来,并下意识的对着成默说道:“对不起” 成继东还以为沈幼乙在对他说对不起,连忙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您又没做错什么,成默这孩子可怜又孤僻,老师就麻烦您在班级里多照顾他一下” 沈幼乙连忙回过头,不让成默看到自己的写满悲戚与怜悯的面容,假装平静的说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他在班级里成绩很好,老师们都很喜欢他。” “那就谢谢您了。那个分班表,我回去就跟他签字。” “好的,也辛苦您了。” “哪里,我这是应该的。” 两人互道“再见”之后,沈幼乙挂了电话之后,但她反而更加不知道该如何跟成默交流了,几度转过头想要开口,然而看着成默那漠然的眼神就无法开口。 “沈老师,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走了么?”成默没有办法,只能主动打破僵局。 “等等,成默你在班上真就没有关系好一点的朋友?”沈幼乙踌躇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 “初中的时候呢?” “没有。” “小学?” “也是没有的”成默叹了口气,心想:好像小学的时候,还有经常能说话的人,但到了初中就慢慢消失了,那种会消失的,应该不能称之为朋友吧! “不会一个朋友也没有吧?”沈幼乙有些惊讶。 成默将头转向窗外,觉得沈老师实在太啰嗦了,明明在学校外面就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到了学校就能伪装成这样呢?因为真的热爱这份职业? “好吧!你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成默很无语,转过头再次看着沈幼乙说道:“沈老师,我觉得我考零分和有没有朋友是两件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这两件也都是我自己私人的事情,学校的规章制度没有写必须要交朋友,也没有写不准考零分!问问题请在你的职责范围之内询问。” “我现在不是以一个老师身份在问你问题啊!”沈幼乙将卷子合上转过身来笑着说道,接着他向成默伸出了手,“成默同学,我们做朋友吧!” 这样的操作很出乎成默的意料,他有些愣住了,看着沈幼乙光洁如玉的那只手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很高兴能成为你的第一个朋友!”沈幼乙还没等成默反应过来,就自作主张的拉起了成默的手,在微凉的空气中摇晃了几下。 沈幼乙的手心像是镶嵌着阳光的花瓣,柔软又温暖。 成默觉得很被动,然而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沈老师的善意,因此也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将自己手从那温热轻柔的掌握中轻轻的抽了出来,无奈的说道:“沈老师,那现在我可以回去了么?” 沈幼乙对成默的抗拒不以为意,“你叔叔不在长沙吧?” “嗯!” “那你回去吃什么?” “我可以叫外卖。” 沈幼乙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桌子,将两本书放进她的皮质购物袋里,“外卖既不好吃,也不健康,我请你去我家吃饭” 成默连忙摇头道:“真不用了,沈老师!” “没什么用或者不用,这是朋友之间正常的交往走,我亲自做菜给你吃,不要小看我哦!我的料理水平可不是一般的高”沈幼乙笑的很和煦,如同虞美人开满的山坡,阳光灿烂,有微风拂过。 接着沈幼乙也不等成默回应,就握着成默的手腕,拉着他向办公室门口走去,这时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沈幼乙随手关了门,就拖着成默离开教学楼。 (二合一更新,明早还有一章加更)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六零章 孤独症患者也要谈恋爱(1) 金色的斜阳在走廊的玻璃上缓慢流过,教学楼与操场之间的一排香樟以难以觉察的幅度在微微摇晃,绿色的叶子织成了夏天的网,网住了清风与霞光,远处的篮球场上有大声的呼喊以及砰砰的击球声,知了的歌唱隐藏在校园交响的中间,像是小提琴的鸣奏。 这是属于青春少年的一曲弦歌。 沈幼乙拖着成默走出回廊的瞬间,一阵暖风柔柔吹过,沈幼乙黑色的长带着薰衣草的香味,拂上了成默的脸颊,这痒痒的感觉,刺激着他的心脏,成默看着沈幼乙蜿蜒的侧影,那高高隆起的挺拔的山峦,阳光下晶莹剔透的脖颈,在阳光里熠熠生辉,真是动人心魄的图景。 成默的手心有些冒汗,忍不住说道:“沈老师,我可以自己走,不用拉着我。” 即便是成默这样的克制隐忍的男子,依旧无从抵御沈老师如此纯美的女人,就算是佛,被沈老师牵着走,怕也会放下修行,立刻还俗啊! 沈幼乙回头看了眼成默,捉狭的笑了笑,“不会吧?成默同学你还会脸红?你知道你在同学间有个什么外号吗?” 成默虽然对这个毫无兴趣,但也极为配合的问道:“什么外号?” “石佛。”沈幼乙松开了拉着成默的手,但却停驻了脚步等成默和她并肩。 “那不是李昌镐吗?” “你知道李昌镐?会下围棋吗?”不关注围棋的人大抵上已经不会记得李昌镐这个属于上个时代的名字,现在是属于柯洁的天下。 成默并不想承认自己会围棋,省的等下万一被拉着下两局,耽误时间,于是摇了摇头,“不会,只是知道李昌镐这个棋手而已。” 实际上成默的棋风和李昌镐十分接近。 “我觉得这个外号起的挺好的,因为你跟李昌镐不就挺像的吗?外表看上去很柔弱,时常常面无表情,喜怒不形于色” “喜怒不形于色这个有点夸张了。” “不夸张,不夸张,就我这些天的观察你挺适合这样的评价的不过同学们给你起这个外号,并不是因为李昌镐,而是因为最近比较流行佛系男子这个概念,好多人都觉得你比佛系男子还高端,喝枸杞泡的茶,看上去无喜无悲人畜无害,实际上内心坚韧一心向学,看上去好像什么都可以配合,实际上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和节奏去做所以是石佛石头做的佛系男子” 沈老师的八卦程度乎成默的想象,这叫他十分无语。 沈幼乙见成默一副与班级体完全脱节的表情,问道:“你应该是从来不看班级微信群的吧?” “呃!从不看。”成默淡淡的说道,实际上他连群都没有加。 “我看你应该是群都没有加?难怪他们敢在群里这么热烈的讨论你不行,你微信多少,我拉你进来你不能过于脱离集体”沈幼乙低头从包里掏出手机,然后拿在手上准备输入。 长雅的每个教室都在信号屏蔽器的覆盖范围,上课就会开启,所以是可以带智能手机进学校的,这点还是很人性化。 成默无奈只能把自己的微信号告诉沈老师,沈幼乙在申请之后说道:“通过下。” 成默只能拿出手机,点击了通过验证,沈幼乙看着成默一个圆圈一样的诡异的头像以及莫名其妙的名字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叫messier 64?messier好像是混乱的、肮脏的意思吧?你不会是6月4号生的吧?” 很喜欢看推理小说的沈老师立刻就开始推测起成默起名字的心理,她颇为忧心忡忡,看样子这孩子何止是孤僻,还相当古怪,这让沈幼乙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她必须把成默扳回正确的人生轨道上来,不能让他在极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成默听出来了沈幼乙心里的实际想法,解释道:“messier 64是一个可以用小型望眼镜观测的星系编号,它的名字叫做黑眼星系(b1ak eye ga1axy)又叫睡美人星系,它有一条引人入胜的黑色尘带,横亘在明亮的星系核心之前,非常的漂亮并不是您猜的那样,我的生日也不在6月4号” 这已经是成默第三次解释关于这个名字的来历了,前两次是颜亦童和付远卓,接下来也许就该问头像了,此时成默忽然觉得谢旻韫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人,起码她从来没有问过这些简单的问题。 “黑眼星系!睡美人星系!听上去就诡异又漂亮”沈幼乙对于星系没有什么研究,并没有就这个话题延展开来去谈,也没有去问成默头像的圆圈是什么意思,反而问道:“你微信里有几个人?我不会还是第一个吧?” “不是!” “还有谁?有班级里的同学吗?” “有付远卓。”成默略去了颜亦童和谢旻韫,并没有提及这两个女生。 “好像有段时间,还传你和谢旻韫关系不错,是真的吗?” “沈老师,你这不是朋友,是记者”成默有些无奈。 “朋友当然从互相了解开始啊!你也可以问我啊!你有什么关于我想知道的事情吗?”顿了一下沈幼乙又道:“都可以问。” “没什么想要知道的。”成默直截了当的说道。 沈幼乙好像一点都不介意成默的僵硬,反而笑着说道:“你不问那就不关我的事了,你有喜欢过女生没有?别说没有!成默,你不可能生下来就是佛系男子吧?” 成默神色恍惚了一下,要说喜欢,应该是没有的,但确实有对女生产生过好感,那段经历让成默很是刻骨铭心,当时他们班上的班花是一个叫黄依依的女生,她经常找他请教功课,还经常借他的笔记,询问他学习方法。 成默不仅回答的十分尽心尽力,还会针对黄依依的弱点帮忙强化一下,那时黄依依偶尔会给成默带点小零食什么的,开始他并没有要,但黄依依还是会放在他的抽屉里。 黄依依的成绩突飞猛进,成默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还是挺高兴的,那个时候虽说谈不上喜欢对方,但还是在慢慢的接触中产生了一些些好感,毕竟黄依依作为班花长的还是很乖巧可爱的,成默虽然有哲学思想作为武装,可毕竟年幼,抵挡不了原始本能。 不过这懵懂的情愫全都在一次摸底考试后戛然而止,进步巨大的黄依依这一次的成绩依旧不错,在老师报名次的时候,班级里的众人纷纷起哄,叫成默的名字,结果把黄依依气的小脸煞白,后面找成默问题目的次数就少了很多。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成默也只是死水微澜,那点小波纹早就彻底平复了,并告诫了自己不要在多想,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黄依依很快找了隔壁班的小帅哥体育委员做男朋友。 两个人在一起没多久,就有流言传黄依依的男朋友嘲笑成默就是个傻子,并说黄依依不过是看成默成绩好,利用成默而已,成默还像哈巴狗一样的给黄依依记笔记,写学习要点,分解解题步骤,其实黄依依最讨厌成默这种宅男了 成默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流言,还是班级里的女同学故意说给他听的,从那以后,别人问成默题目,他还是会讲解,但他再也没有记过笔记。 对于成默来说,这个教训算不上惨烈,但足够刻骨铭心。 见成默有些走神,沈幼乙也没有继续追问,不管成默回答不回答,她心里都有了自己的答案,沈幼乙扯着成默走过了二里半的林荫大道,在一家市里买了不少菜,然后带着成默去了她位于荣湾镇的家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六零章 孤独症患者也要谈恋爱(2) (二合一更新,加更还欠三章) 成默跟随沈幼乙进了她的公寓,走进玄关放眼望过去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沈老师的家一点都不宽敞温馨,客厅的色调是深灰色的,灰色的墙纸,灰色的沙,灰色的台灯,甚至连木地板都是灰色的,使用这么重的颜色,通常会有很严重的压迫感。 不过对着窗户的一整面墙上耸立着延伸到房顶的巨大书柜,让整个房间明亮了起来,像是温暖的燃烧着火焰的壁炉。 这个白色的书柜里面整整齐齐码满了书,成默扫了一眼书柜的格子上贴满了标签,大致上按层级分成了华夏文学、日夲文学、西方文学以及拉美文学,没什么成默擅长的哲学类书籍,几乎全是小说,不同作家的书放置在一起,其中以日夲作家的书籍最多,夏目漱石、川端康成、村上春树、东野圭吾、川岛由纪夫、大江健三郎、太宰治、角田光代 各种颜色的书籍和文字组成了一副巨大的抽象画,或许名家们细心雕琢构思的油画是人类可以认知的美,但这一副特别无意为之的抽象画却让成默看见了“海洋”甚至“天空”。 每一本书都是一座岛屿或者一片云彩,让你栖身,让你休憩,让你沉迷。它们能让你脱现实的桎梏,解除日常生活中令人厌恶的粗俗。 这真是一副伟大且不朽的的画作。 成默家的书也很多,但都是杂乱无章的摆着的,有些不重要的堆在墙角,有些重要的就放在玻璃书柜里,有些被装进箱子塞进了床底下,成永泽大概是没有收藏这样的癖好的。 因此这一幕对于成默来说很震撼。 这种震撼和图书馆那种公共的宏大完全不一样,是一种极其私人和隐蔽的美,恍如一个绝世美女被清风撩起了裙角,春光乍泄。 沈幼乙看见成默震惊的眼神,有些小小的满足,弯着嘴角说道:“厉害吧?这是我十多年攒下来的家底,零花钱、压岁钱、打工的工资都在这里了这是我全部的财富。” “厉害!”成默喃喃的道,虽然这些东西可以统统的装进一个小小的电子书里,但对于一个热爱阅读的人来书,纸质书的感觉是难以取代的。 沈幼乙拿了一双女士拖鞋给成默换上,“不好意思,你还是第一个来我家里做客的男生,下次来的话,就会有你的拖鞋了!” 成默没有说话,只是脱掉了帆布鞋,露出了被大拇指捅穿了一个眼的袜子,套上了拖鞋。 沈幼乙看了一眼成默那粉色的大拇指,将包放在沙上,又把不锈钢和大理石组成的五边形茶几上的书叠在了一起,取了根放在收纳盒里的橡皮筋,将头扎成了马尾便走向了厨房。 “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我从来不看电视,你要无聊的话随便看下书,我去做饭,很快就好。” 成默“哦”了一声,就随意的从叠在茶几上的书本中选了一本出来,开始翻读,书名叫做《涡虫》,作者叫做山本文绪,成默虽然读过不少书,但他年纪不大,所读的书基本上就是家里有什么他就看什么,虽然成永泽研究人类学,文学是绕不过去的一块,但家里关于文学方面的书籍总的来说也是偏少的。 主要是一些经典的描写大时代人类命运的著作,像《涡虫》这类反应当代某个国家的某个群体的精神状态的书,成默很少接触,书的开头是这样的:“涡虫(p1anaria):三肠目涡虫纲扁形动物门。 身体扁平,长二十至三十毫米,口位于腹部中央。栖于溪流,常用于再生实验。 下辈子要做涡虫。 酒桌上闲聊时,我不经意地如此说道。大家居然颇感兴趣地望过来。一起喝酒的是之前打工时认识的三个人,岁数都比我小,还有坐在我身旁的男友。” 这个开头莫名的一下就把成默给吸引住了,因为他也知道涡虫这种生物,它生命力强悍,不管被切成多少段,每一段都会存活下去 厨房里响起了水龙头哗哗的冲刷声,接着是菜刀与砧板生碰撞时所产生的咄咄声,冰箱门被打开了,又被关上。窗外的夕阳渐渐从明亮行至了黯淡,影子从黯淡行至了明亮,对面楼宇的灯火次第燃起,夜色渐浓。 成默进入专注的时间很快,阅读这种剧情类小说,不需要逐字逐句的去细细解析,看的便很快,等他看完四分之一的时候,沈老师已经把菜端上了餐桌,一边解着围裙,一边笑着喊道:“成默,过来吃饭。” 成默“哦”了一声,记住自己看到的页数,朝着厨房旁边的餐厅走去,实际上也就是和客厅隔着一扇玻璃门,大致是也能算是客厅的一部分。 餐桌应该和茶几上一套的,满布白色纹理的黑色杭灰大理石桌面,镜面不锈钢做成的边框和桌脚,现代、简约、冷硬,和沈幼乙的温柔到甜美的性格有些格格不入,其实在深入的去想,又有些理所当然,日夲作家的书大多数都贯彻着深入骨髓的温柔与无可救药的寂寞,从这一点上去看,也许与沈老师是契合的。 成默抽开椅子坐下,昏黄的吊灯在黑色的桌子上投下了淡淡的光晕,在这些光晕中摆着三个白瓷碟子,一个大一些的白瓷汤碗,以及两个白瓷小碗,两双不锈钢筷子,整齐的很有美感。 汤是黄瓜丝虾仁鸡蛋汤,嫩黄与清透的绿相间,看上去就很爽口,三个碟子里则装的是清蒸八宝鱼、咸蛋黄茄子以及一个鱼香肉丝,全都是照顾成默的口味来的,相对湘菜来说,都很清淡。 “把碗给我,我帮你盛饭。” 成默连忙站了起来道:“我自己来” “别这么客气,又不是多麻烦的事情”沈幼乙笑了笑朝成默伸出了手。 这笑容竟然让成默无法抵挡,只能乖乖的将手中的碗交了出去,他看着沈幼乙打开电饭煲的盖子,在蒸腾的氤氲之中给他盛满了一小碗米饭,她白皙的手和那一粒粒晶莹的米饭美好的像是幻景。 大概真正的温柔就是这样,凝聚在一饭一蔬的简单平淡之中。 见成默第一筷子没有夹菜,反而是吃了一口米饭,沈幼乙给成默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来点评下我的菜做的怎么样?” 酱香浓郁带着一丝丝回甘的肉丝配合着白米饭,真是另口舌享受的盛宴,不过成默只说了两个字:“好吃。” “好吃就要多吃一点哦!” “刚才你看的那本书?” “《涡虫》。” “觉得怎么样?” “很棒,我才看到第一个故事,其实我很赞同作者的观点,懒散的得过且过,并不是什么罪恶深重的事情,允许别人活在‘没有意义’里面,是这个社会最大善” 沈幼乙的筷子在空中停滞了一下,“成默,你准备学文还是学理?如果你不是理科成绩实在太好了,我真想怂恿你学文科才看了这么一会就把正本书作者想要表达的观点提炼出来了实在太厉害了” “这种小说应该很容易看懂吧哲学类书籍才是真的很难看懂,尤其是马克思的书,读通了大概就能成为圣人,这也是bbc在上世纪末投票选出‘千年思想家’,马克思位居榜的原因说件有趣的事情,《共产党宣言》在西方是销量最高的书籍,过《圣经》” “我大学就《马哲》最不喜欢,那些理论真是看的我头大。” 成默笑了笑道:“这很正常,太祖说过咱们要是能弄懂马克思主义二、三成,那华夏就真不得了了(大概意思)。就连太祖都多次承认读不懂,说‘理论书太硬,我就没读过,陈伯达也没有读过。’还说:‘我注意较多的是制度方面的问题,生产关系方面的问题。至于生产力方面,我的知识很少。’所以,沈老师,你读不懂也很正常,就连我爸爸做了多少笔记,研究了多少历史,才能算是初窥门襟,而他的水平,在整个华夏至少排名前十把马哲当做教材说实话,记住马克思很伟大就行了,那些理论忘掉了也没有关系” 沈幼乙被成默的学识又一次惊叹了一下,不管转瞬她就想到了别的事情上面,因为她第一次看见成默笑了,沈幼乙又跟成默夹了快八宝鱼,“成默,你就该多笑笑,笑起来挺好看的,还有头该剪一下了,不要每次等到不得不去的时候才去剪,话说,你这头不是自己剪的吧?” “嗯!自己剪的,去理店太耽误时间了。” “这个周末我带你去剪头” “沈老师这个真不用了,我觉得我自己剪的挺好的。” 沈幼乙看了看成默乱糟糟毫无轮廓和层次可言的头,没好气的道:“这还叫挺好?男孩子也得注意点形象啊!只要不要像付远卓那么爱打扮就行了” 成默无奈道:“学习第一。” “学习是很重要,但生活更重要,我想对你来说来学校学习不仅仅是为了学习吧?志同道合的友谊、懵懂纯真的爱情这些都是我们人生中必须体验的东西,虽然说书本能够把这些体验传递给你,但这毕竟是别人的体验,不是你自己的,‘没有调查就没有言权’这句话我还是知道的你现在应该多把心思放一点在学习之外的地方。” 成默还没有说话,沈幼乙自己就笑了起来,“校长如果听见我这么说,大概会把我辞退掉成默,同学看在我这么勇敢说真心话的份上,让我星期天去带你剪头。” “沈老师我” “说过在学校外面不要叫我沈老师,叫我西姐就行了。” “沈老师” “叫西姐。” “沈老师” “叫西姐。”沈幼乙孜孜不倦的打断成默,一副你要不从,我就硬上的姿态。 成默只能屈服,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将就一下也是无所谓的,“好吧!西姐,星期天我可能没时间。” “那就星期六,星期六没时间,就随便哪天放学以后,你可不许自己偷偷摸摸把头剪了要是不听话的话,我就扣你的操行分,扣你的学点” “不是说好了是朋友么?”成默忍不住腹诽。 “我精分。”沈幼乙笑着说道,她的笑容像是云层中半掩的一轮明月。 “对了,我们刚才还在谈论《涡虫》的,你喜欢日夲文学吗?”见成默已经屈服,沈幼乙又将话题转了回来。 “还行,不过我读的日夲作家的书不多,也就看了比较出名的几本。” 沈幼乙饶有兴致的问道:“说看看,你看了哪些?” “《源氏物语》、《万叶集》、《雪国》、《心》、《罗生门》、《人间失格》、《假面的告白》大概就这么多吧!看的不是很精细,并没有深入的去理解” “已经看的不少了,我在你这个年纪才刚刚接触到这些书呢看来我们可以探讨一下关于日夲文学的话题了这些东西我平时都找不到人讨论呢!” 成默搞不懂沈幼乙怎么会和高月美成为闺蜜,一个喜欢看艰深压抑的日夲文学,一个喜欢看傻白甜韩剧,并不是说傻白甜不好,而是说这两种人应该很难契合吧? “探讨不敢说,我的日夲文学阅读量实在太少,在我看来忽略叙事风格不提,日夲文学的文字是带着一股寂静凄清之美,其实我们国内现在也有模仿这种风格的,像郭先生但这属于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典型吧,郭先生雕琢的文字读起来也挺有美感的,不过多读几遍即会现这些不过是一些空泛的漂亮文字而已,缺乏对人性的深入洞察和对社会的批判力,没有深刻的内涵,镂空的花瓶,虽然精致但是什么思想也装不了,这种差距不是郭先生跳一次楼就能弥补的大概要跳上万次楼吧!还得是世贸大厦那种不过,也许这种书能火,就是对现实最大的批评吧。” 成默毒舌一般的嘲讽让沈幼乙笑的花枝乱颤,这一笑真不得了,那可是乳海生波,香摇衣颤,要换一个意志不坚定的人,不是瞬间宕机就会瞬间暴走,成默同学此时此刻还能坚持不流鼻血,淡定的吃饭,真是当代柳下惠 沈老师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经意的举动,成默的表情也没有走漏什么风声,于是她说道:“说的很棒了,不过你确实对日夲文学的阅读量不够,接触的都是日式美感的物哀文学,这一类文学作品受禅宗的影响很大,他们不喜欢大团圆的结局,认为死亡才是永恒,这一类作者不仅偏爱悲剧,跟追求悲剧,因此作品中总有一种淡淡的哀伤。在这种物哀的文学传统里,文字对于意象的放逐,就如湖面上慢慢散开的涟漪,被这样的空寂所冲击,就是一种很难忘的对美的体验。不过拿郭先生这种无病呻吟的文字和那些大文豪比是不公平的,至少也得是沈从文、余华这个级别的”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就日夲文学和华夏文学做了一些对比,气氛和谐而融洽,在文学方面成默虽然说不上融会贯通,但有他自己独特的理解,给沈幼乙提供了不少全新的视角。 成默也在交谈中懂得了不少文学知识,还认识了不少他不太了解的现代作家,虽然说这些知识对于成默来说,有些多余,但听一听也是有意思的。 “也难怪你会说不想和其他同学交流,大概在你看来他们和你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吧?书读的太多,也容易丢失一些珍贵的东西呢!” “丢失的和获得的相比,有些无足轻重。” “成默,我觉得你有些误解了阅读的意义,我非常喜欢的一个宝岛女作家胡晴舫,最近出了一本叫做《无名者》的散文集,其中有一篇文章写的让我深有感触,那篇文章说的是她小时候跟着父母去高山上面游玩,然而却忘记了订酒店,因此一家人只能在车上过夜,但她却在车子里第一次看见了没有遮蔽、没有光害的星空,对于她来说这一次的经历不止是看见了星空她在文中写道” 顿了一下,沈幼乙用她那羽毛撩过肌肤般轻盈又悦耳的声音温柔的念诵道:“找个无云的夜晚看一眼星空,你就会领略文学的意义,星星俯视众生,一切平等,不歧视,不分类,不论断,而卑微或伟大或善良,或平庸,地上的人类也能回望,无论身在何处,只要抬头凝视,星星就在那里,星星只说最纯净的语言,从孩童到老人都能轻易明白那简单的光芒,他直接向每一个人说话,不经过祭司或神棍,跨越时空跳过世代,不用一座大而无当的巴比伦塔,你亦能懂得另一个人类的眼神。星星一点都不神秘,它们的存在便是为了所有迷路的水手领航” “也许书籍的海洋实在太过宽广,思想的风也太过剧烈,所以,让你有些迷路了,成默。” “不过没关系,西姐会成为你的北斗星的!”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六一章 北斗星 吃完饭,成默帮助沈幼乙收拾了碗筷,虽然自告奋勇的要洗碗,却被沈幼乙推出了厨房,等沈幼乙出来,成默就准备告辞,然而成默却被沈幼乙拦住了。 沈幼乙迅的从书柜上抽了好几本书下来,又找了个纸袋子将几本书放进去之后,说道:“这些都是我推荐给你看的书,一定要认认真真看完,每周一篇读后感。” 成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低头说道:“这算是作业吗?沈” “嗯!??”沈幼乙用食指关节轻轻的敲了下成默的脑门。 “西姐。”成默只能马上改口。 也许别人会问沈幼乙,为什么要叫她“西姐”,但成默不会问,答案并不难猜,就像“十九妹”这个外号,是源自十九的英文“nieen”,奶挺的谐音。 “西姐”这个称呼也类似,只是更加绕一些,因为“乙”字在华夏古代乐谱的记音符号,相当于简谱“7”,也就是“西”音,所以叫沈幼乙西姐是有根据的。 除此之外,乙还代表着“2”,因为乙是天干的第二位,也用于作顺序第二的代称,所以乙既是2也是7。 按照文艺一点的说法,沈幼乙的小名叫做小西一点也不奇怪。 对于叫什么,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成默并没有去询问,以验证自己的推测。 “不是作业,是交换,我也会写我最近看过的书的读书心得,或者看了电影的观后感给你看的。” “那我选择拒绝!”成默毫不犹豫的拒绝,这个实在有些耽误时间啊! “那我会以老师的身份,罚你写十篇关于‘梦想’的作文你自己选吧!”沈幼乙好整以暇的说道。 沈幼乙在朋友和老师这两个身份之间切换自如让成默很是头疼,可他又无可奈何,“谢谢,西姐。”说完成默就转身去穿鞋子,然而又一次被沈幼乙给拉住了,“等一下。” 成默回头,沈幼乙已经转身回了卧室,片刻之后沈幼乙从里面走了出来,对成默说道:“把袜子脱下来,换双新的” 成默低头,看了看被大拇指捅穿了一个眼的袜子,淡定的说道:“不用了,西姐,我家里有。” 沈幼乙没有理会成默,走过来将他扯到沙上坐下,“这不是女生穿的袜子,很中性的,另外我看你指甲有点长了,我帮你剪一下”说着沈幼乙将那双纯白色的袜子递给成默,也坐了下来,去翻茶几上的收纳盒,很快就从里面找了把指甲刀出来。 “我自己来。”成默觉得沈老师实在太爱多管闲事了,连指甲长短都要管,真是有点令人讨厌,就像书里面说的,孩子对妈妈的那种讨厌 “自己剪不好剪。”沈幼乙温柔的笑了笑,扯过成默的手,开始小心翼翼的替成默剪起指甲来,淡黄色的灯光撒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像是阳光下软绵绵的云朵,阳光都要把这云朵晒的融化了;她的呼吸在静谧的空气中流淌,像是从远山飘来的风,穿过头,穿过耳朵,暖暖的吹的心花就要盛开了。 “咔哒”、“咔哒”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沈幼乙表情专注,像在从事什么重要的工作,“男孩子,帅不帅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内有涵养深度,外在干净清爽,这样一定会赢得女孩子的喜欢的。” “可是我没必要让别人喜欢我啊!” “这个世界总不会一成不变,我们的心也一样,假如有一天你碰见了自己喜欢的人,然而你却没有做好准备,会遗憾的。” 成默没有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心脏的位置,它还能坚持多久?医生说状况还算不错,最起码五年?六年?或者更久一点?我也许永远也没有办法做好准备,但至少能坚持到高中毕业。 看着沈幼乙娴静美好的轮廓,成默想活很久的愿望,更加强烈了。 等沈幼乙把成默手趾甲都剪掉了,又打磨了一番,“来,把袜子脱掉,我帮你剪脚趾甲” “这个真不用了,我自己来。”成默伸手去接沈幼乙手中的指甲刀。 沈幼乙笑了笑,推开成默的手说道:“成默同学只是看起来很冷漠啊!其实是个很容易含羞的小男孩啊!” 成默无语,心道:沈老师啊!要换一个男生在这里,你怕是会很危险哦,这种无意的撩人在最为致命啊! “别矫情了,把袜子脱了!” 成默觉得自己真拿沈老师这样的女人没有办法,只能脱掉袜子。 “你的皮肤比女孩子的还白啊!” 成默没有回应,于是沈老师开始一边剪指甲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起班上的事情来,也不管成默想不想听,等把两只脚都剪完,她站了起来说道:“好啦!应该能管一段时间” 成默穿上一边新袜子,一边说道:“谢谢,西姐。” “既然叫了西姐,就不用说谢谢。” “哦!西姐,那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不送你了,要注意安全。”沈幼乙笑着说道。 成默走到沙旁的玄关穿好鞋子,刚准备去拿搁在沙上的书包和装有一叠书的纸袋子的时候,沈幼乙已经给他递了过来,成默将书包背在肩上,沈幼乙又把那本成默看了一点的《涡虫》放进纸袋子,然后递给了成默。 成默接了过来,感觉这几本书沉甸甸的,他打开了防盗门的瞬间,沈幼乙又道:“记得写读后感,但不许在上课的时候写” 成默点头,走出沈幼乙公寓的时候,他回了一下头,“西姐,你要问我为什么考零分么?” 沈幼乙狡黠的笑了笑说道:“不想问,我要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才想要听。” 成默原本是想说自己得了认知障碍这件事情的,但沈幼乙这样说,他反而不愿意撒谎了,如今他的认知障碍已经基本没有问题了,根本不会影响考试。 于是他向沈幼乙微微鞠了一下躬,又说了“再见”,便转身朝电梯走去,直到他走到走廊转角,背后才传来了关门的声音,等电梯的时候,成默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书,除开那本《涡虫》,还有无本书,一本是东野圭吾的《解忧杂货铺》,一本是岛田洋七的《佐贺的级阿嬷》,一本是吉本芭娜娜的《厨房》,一本是伊吹有喜的《等风的人》,一本是角田光代的《树屋》 书的封面大多数淡雅的白或者温暖的黄,一看就知道是治愈系的书,可成默的孤僻其实并不是源自内心,而是源自孱弱的身体,可以说沈幼乙的药方根本就开错了,但成默还是接受了这份好意,反正他迟早会回到一班的,到时候关系自然而然的就会变淡,等高中毕业,沈老师很快就会忘记曾经有过他这么一个学生吧! 离开这栋公寓楼的时候,成默仰头回望沈幼乙家的灯火,他一下就辨认出了十七楼那个黑色铝合金框的玻璃窗子,那一户就是沈老师的寓所,成默驻足看了看那让他觉得温暖的地方,里面透着一股火焰色,高楼的背后是深沉的天幕。 这个方向恰好是正北方,夏夜天气晴朗,是观测大熊座的好时间,成默一眼就找到了那颗闪亮的北极星,然后是勺子一样的北斗星。 如果是一般人,会认为北斗星是七颗,因为北斗星又叫做北斗七星,但其实应该叫做北斗九星,只是在瑶光旁边的辅星只有视力极佳的人才能看到,成默在载体的状态下就能观测的很清楚。 在宋代道教天书‘云笈七签’就称北斗星为北斗九星,后来两颗渐渐暗淡隐失,成为“七现二隐”,传说中能看见这两颗隐星的人可以得到长寿与幸福。 成默转身朝着大街走去,华灯初上长街流光溢彩,虽然他不需要北斗星指明方向,可是,这个世界有美丽的星空可以观测,也是一件令人能够感觉到幸福的事情 :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六二章 黑暗料理大师 (今日两更,明早有一章加更) 成默回家才注意到了林之诺的手机收到了冯露晚的短信,说这个周末白秀秀会抽时间见他,要他做好准备,成默回了“好”。 晚上又收到了高校医来的微信,只是闲聊了一会,成默并没有催促高校医查探白秀秀的事情,不过他请了高校医帮忙,找个时间个载体做一下全面的身体检测,校医室的仪器虽然不齐全,但聊胜于无 一夜无事。 第二天,付远卓刚到学校,将书包一放,就拍了拍成默的肩膀,神神叨叨的说道:“兄弟,我跟你说,你完了!” 成默回头看着付远卓有些莫名其妙,“我?我怎么了?” 付远卓面容悲戚的摇了摇头,“哎!我真替你惋惜,现在不说了,你先好好上课,中午你就会知道怎么回事了!” 成默从来不会被这种吊胃口的话折磨,没有继续追问,转身继续做题。 中午放学,成默收拾好桌子,刚起身打算去食堂,就被一脸沉痛的付远卓拉住了,“别去食堂,有人给你做了便当” “便当?” “对!你昨天对颜亦童那个傻丫头爱理不理,她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疯,说温暖一个孤独的人,要从温暖他的胃开始,所以她忙活了一早上,给你准备了便当顺便也帮我准备了”付远卓说最后一句顺便的时候,很是咬牙切齿,显然被对于被顺便这种事情,他很是深恶痛绝。 成默有些无语,“我不吃冷的东西。” “我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她对我说:你怕是不知道现在有种饭盒叫做电热饭盒哦!” 成默哪里知道饭盒如今都展的这么高端了,“那就还好吧!” “等下你要还能镇定自若的说‘还好’,我就佩服你,童大小姐可是有名的暗黑料理大师。”付远卓冷笑一声说道。 “副作用,你说谁是暗黑料理大师?”爆炸头颜亦童已经出现在了教室的后门,并提着一个环保袋在朝里面走。 听道颜亦童的声音,付远卓打了一个寒颤,不过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你听错了吧?我是说的你玩英雄联盟是大师级别的”他回看颜亦童的时候,还一脸惊讶的表情,仿佛他刚才真的在和成默讨论英雄联盟一般。 颜亦童有些半信半疑,但也没有打算追根究底,她想要在成默面前表现的温柔一点,不能太暴力了,于是她带着微笑走到成默和付远卓旁边,将装了电热饭盒的环保袋放在成默的桌子上,“成默,这是我自己做的便当,你试看看味道怎么样?” 一边说,颜亦童一边把小电饭煲一样的电热饭盒往外面拿,“虽然是说试看看,但不许说味道差,不许说不好,也不许说还行” 自言自语间颜亦童按开电热饭盒,并自己配音:“当当当!”接着一股热气蒸腾而出,第一层是榄菜四季豆,看上去十分鲜亮,似乎并不像付远卓描叙的那么差,接着颜亦童一层一层的将菜端了出来,香葱煎蛋,德式烤肠,小炒牛肉,还有海苔饭团 这些菜将成默的课桌摆的满满的,“怎么样,看上去不错吧?”颜亦童有些得意的说道。 成默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说了一句话,瞬间让颜亦童懵比了,“没筷子,没碗,怎么吃” “你别说你没有准备碗筷啊?”站在自己位置上的付远卓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颜亦童这才想起了,自己早上实在太赶了,好像完全忘记了这回事,有些尴尬,楞了半晌,红着脸道:“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么?不就是没碗、没筷子吗?我去跟你们弄” 付远卓苦笑不得的说道:“你能去哪里弄?” 颜亦童没好气的说道:“我去学校外面买三个饭盒和筷子不就得了。” 付远卓翻了个白眼,“那等你回来不得半个小时?人都要饿死了” 颜亦童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下。 付远卓无奈的说道:“要不要不我们端去食堂吃吧?” 成默摇了摇头,“去小卖部要几根穿香肠的签子,在要两个放关东煮的纸杯子不就行了么” 颜亦童打了个响指,“还是成默聪明付远卓你快去” “为什么是我去啊?”付远卓表面上不满,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这样他可以趁机在小卖部吃点东西,等下不至于被颜亦童的料理整的吃不下饿死球。 “那我陪你去?”颜亦童也在揣测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算了,算了!我自己去,我一个人还快点”说完付远卓就赶紧往门外跑。 等付远卓走出教室后门,颜亦童跨坐在了成默前座的椅子上,双手抓着靠背,正对着成默,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对成默道:“成默,你会玩英雄联盟吗?我觉得你好像对游戏没有兴趣的样子?” “偶尔玩一下,不是很擅长。”实际上上个赛季成默是一区最强王者,不过在拿到乌洛波洛斯之后就再也没玩过了。 “我可以带你啊!我真的是大师呃!”颜亦童一脸骄傲的说道。 成默无情的拒绝道:“就要期末考试了,最近没时间玩游戏。” 颜亦童怎么可能放弃这种和成默加深革命情谊的机会,“放暑假啊!放暑假我们一起去网吧!” 成默再次无情的拒绝,“暑假我报了补习班。” “你成绩这么好还要报补习班啊?”颜亦童情绪立刻低落了下去,嘟着嘴说道,但其实她内心并不打算放弃,计划暑假在想办法。 “嗯!” “那你喜欢不喜欢动漫?” “还行吧!有些挺有意思的。” “那你最喜欢那个女性角色?”颜亦童计划成默喜欢谁,她下一期就谁的netbsp; “没有特别喜欢的!”成默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这种羞耻的事情怎么可能说的出口,什么春日野穹、什么高坂桐乃成默统统是不知道的,嗯!成默是真不知道 颜亦童有些失望,“那你怎么看待cosp1ay?” “不会怎么看待啊!和我没什么关系。” 颜亦童从衬衣口袋里抽出手机,很难为她手机还能平坦的插在胸前面,接着她点开一张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就是她的照片,上面是她cos的阿狸偶像明星皮肤的造型,她将手机转过来摆给成默看,有些紧张的问道:“你觉得她漂亮么?” :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六三章 love heart 颜亦童 身高:169m(人家还会长的啦!) 体重:93斤(敢说我没屁股没胸打死你!) 罩杯:b(人家还在育啦!) 生日:3月27日白羊座 特技:osp1ay、宅舞、街头尬舞、街头尬唱 兴趣:动漫、osp1ay、蒸汽波音乐、天才、jk制服、电子游戏 座右铭:嗯,那样的话,你就再努力一次试试吧!别在这种地方畏畏缩缩的!别对自己说谎!再努力一次吧!御坂美琴《某科学的电磁炮》 (本章bgm 《1ove heart?》,传琦sama,蒸汽波音乐) 成默扫了一眼颜亦童给他看的图片,本该性感魅惑的阿狸,被颜亦童演绎出了完全不同的感觉,虽然颜亦童的凶器一点都不凶,但她巧妙的用手和金遮挡住了,并且b杯虽然不算大,挤一挤、垫一垫,多少都能营造出胸多挤少的伟大情怀,总而言之颜亦童cos的阿狸少了性感,多了清纯,这完全是一种涉世未深的单纯少女向的魅惑。 虽然很难辨认出来这就是颜亦童,毕竟画了非常妩媚的妆容,带上了金色套,还有粉红色的狐狸耳朵,真和眼前这个爆炸头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但成默能从颜亦童的期待的眼神猜出来,这就是她。 成默不能昧着良心说话,于是点头道:“漂亮。” 颜亦童嘴角都弯了起来,语气愉悦的问道:“有多漂亮?比谢旻韫呢?” “呃!比你漂亮!” 颜亦童不满的拍了拍桌子,“没叫你和我比!我说和谢旻韫比” “干嘛一定要和谢旻韫比?”成默有些奇怪的反问道。 “因为谢旻韫是校花啊!大家都觉得她长的漂亮啊!漂亮的当然要和漂亮的比!” “那我一个人的意见又不代表什么,你得去做个调查才行。”成默面无表情。 “我就从你开始调查起。” “我脸盲,分辨不出来到底谁更漂亮一定要说的话,就觉得差不多吧!”成默将视线从颜亦童的手机上转移到了她捏的饭团上面。 “那我们换一种说法,要你选一个做女朋友,你选谁?”颜亦童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 “可以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么?”成默的表情十分无奈,如果一定要选,他会选谢旻韫,毕竟谢旻韫没有颜亦童话多。 “那什么样子的问题不算无聊?”颜亦童睁大眼睛盯着成默认真的问道,她的样子天真可爱的像是插在糖罐里的彩色波板糖。 “数理化、文史哲、天文地理之类的都可以!”成默低头道。 颜亦童陷入了沉思,隔了半晌打了个响指,“那成默,你会钻木取火吗?” 成默的思绪有些凌乱,这个技能成默真没有get到,也是第一次听见有人问这么稀奇古怪的问题,“不会” “那就糟糕了,我还在想假设你和这个女孩子还有谢旻韫掉落在一个荒岛上,你会选择和谁繁衍后代呢!现在你连钻木取火都不会,看来生存都是个问题啊!”顿了一下,颜亦童又补充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 成默的表情有些抽搐,这样的脑洞简直是闻所未闻,不对,应该是耸人听闻 看见成默的表情十分凝重,颜亦童连忙摆了摆手,红着脸道:“喂!你别想歪啊!我们的进展没有这么快的,这个问题是一步一步来的我还没有想清楚” 成默有点晕,还沉浸在“什么进展?”的思考之中,一个字都还没有说,颜亦童就连珠炮一样的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堆没什么逻辑的话,很明显她的语文应该是体育老师教的。 两个人尬聊之际,拿着一把竹签子和三个纸杯子的付远卓终于回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快的走到了成默的座位旁边,将纸杯子和签子一放,“来武器,开饭了,开饭了!” “还说自己快,去了这么久!”颜亦童嘟哝道。 付远卓自然不会说自己偷吃了关东煮和烤肠,“喂!喂!你的锅我来帮忙背了,就不要挑三拣四了!” 颜亦童哼了一声表示不屑,没有理会付远卓,先用竹签子插了一截德式烤肠放在成默手中纸杯子里,“正宗德国香肠,比外面那种全是淀粉的味道好多了” “谢谢!”虽然他很少吃腌制食品,但偶尔吃一点,是没事的。 接着颜亦童又给成默夹了一大块香葱煎蛋,“煎蛋和香肠,配合着吃口感更好哦!” “我的呢?”付远卓用竹签子敲了敲纸杯子问道。 “自己夹啊!难道还要我喂你啊?”颜亦童白了付远卓一眼。 “哇!秀恩爱就算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算是看清你了颜亦童”付远卓的话还没有说完,颜亦童就用两个签子插了一个海苔饭团,态度随意的放进了付远卓的杯子里。 “就你话多塞住你的嘴。” “你这是区别对待啊!凭什么成默就又是香肠又是蛋我就是”说到又是“又是香肠又是蛋”,付远卓哽噎了一下,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仔细想了想,似乎有点黄,忍不住像个神经病一样的笑了起来。 不过单纯的成默和单纯的颜亦童都没有听出来香肠和蛋有什么不妥,看着付远卓表情很是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笑?很难吃吗?”颜亦童自己夹了个饭团自己尝了一口,水平挥,饭不是生的,米饭依旧是米饭的味道,没什么饭团的鲜甜味道,颜亦童自认为这算是瑕不掩瑜,毕竟做饭最重要的是心意啊!好吃不好吃是其次对不对? 付远卓想到了一个黄色笑话,但是又不能和两个他看起来的小孩子分享,只能笑着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就笑笑,你们两个别管我” “鬼才管你呢!”颜亦童有些不屑的说道,接着对成默笑容甜美的问道:“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能吃。”他对食物的要求并不算特别高,最重要的是健康,口感味道是其次,不过颜亦童的手艺和沈老师的差距实在有点大,这让成默只能给出这样评价。 见成默这样回答,付远卓用同情的眼光瞧着成默,结果颜亦童只是不服气的说道:“今天实在太赶了,下次我绝对能做的更好!” 付远卓只能摇了摇头,要是他这么说非被颜亦童打死才怪 “不用这么麻烦了去食堂吃不好吗?”成默有些不解的问道。 “对呀!吃食堂不好吗?”付远卓附和道,真要天天感受颜亦童的暗黑料理,他连学都不想上了。 考虑到做便当要早起很多,懒觉都不能睡,颜亦童也打了退堂鼓,厨艺可以慢慢练啊!反正谢旻韫那样子一看厨艺就不行,不用太急,于是颜亦童道:“也行那成默,以后我们就一起去食堂” “干嘛要一起?坐一起又不会多一个菜!”成默表示不能理解。 颜亦童理直气壮的说道:“因为我们是一个小团体啊!你答应要跟我和付远卓补习的!我们可是互助学习小组,你是组长,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必须争分夺秒的把心思用在学习上,吃饭的时间也不能浪费,要把它用在学习上!” “对!学习!学习!我只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付远卓举起竹签子附和道。 说到学习颜亦童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皱着眉头道:“成默,我觉得你这次月考不该又考零分的” “怎么了?”付远卓问道。 “我看见学校论坛上有人说你月考又考了零分这个事情,具体的你可以自己去看,反正就了帖子说你以前的考试成绩不真实,还说你再也考不了满分了”颜亦童的表情十分郁闷,好像别人说的是她一样,也许别人说她,她还没有这样气愤。 (今天还有两更,这是加更,还欠两更) :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六一四章 暗战开启 “那些无聊的人管他们做什么!”正在咀嚼着牛肉的付远卓挥舞了一下竹签子说道,牛肉咸的他好想喝一大口可乐,然而却忘记买了,这让付远卓相当的后悔。 付远卓和颜亦童不了解真实的情况,自然想不到这个话题是有人故意掀起来的,但成默知道这一定是杜冷他们开始要为期末考试的大手笔炒作造势了,想要吸纳到足够多的赌资,当然必须在期末考试之前就把话题炒热,让学校里的人全部都参与到这场赌局之中去。 这跟赌球没啥区别,越是话题性高的比赛,参与赌博的人就越多,就好比世界杯,不管你关注或者不关注足球,都会受到这个氛围的感染,丢点钱赌两把。 对于成默来说,这是一个摊牌的机会,他需要合作者,于是成默低声的说道:“我故意的” 付远卓和颜亦童肯定和杜冷不是一条道上的,从那天付远卓和杜冷在慈善晚宴上基本没有交集就能看的出来,从目前来说他们值得信赖,如果想要在期末考试中悄无声息弄的杜冷血本无归,就必须让付远卓和颜亦童加入到这个计划中来。 “我知道啊!付远卓跟我说了,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故意这么做!” 成默将语气放的更加低沉,带着不甘和无奈说道:“因为我也没有办法啊!只能这样!” “啊?怎么没办法?”颜亦童有些不解的看着成默 “不是为了帮我拿年级前十吧?”付远卓也停下了吃东西,有些尴尬的说道。 成默先是四下望了一望,见一片寂静,还没有人回到教室,冲着付远卓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当然不是因为你你们可能不清楚,其实我们学校的学点赌局以及黑市都是有人操纵的,而我就是被这些人逼迫,只能考零分” 虽然收了杜冷五万块钱,但成默认为这算不上合作,其一杜冷利用田斌和孙大勇威胁了他;其二他知道杜冷一定会留下证据,把这个把柄握在手上,不管他配合考了零分还是不配合考了其他的分数,杜冷都十分有可能把这件事情抖出来,置成默于死地。 毕竟,五万块,不是小数目,绝对够得上开除了。 成默的话刚落音,颜亦童就一脸气愤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是谁威胁你?我现在就要去找他的麻烦” 成默淡淡的说道:“颜亦童你先坐下来,小声一点,这件事现在不能被别人知道!” 看到成默的表情,颜亦童虽然不甘心,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为什么不能被别人知道?你可是被别人威胁了!” “你说的威胁你的人,不会是杜冷吧?”付远卓皱着眉头说道,他经常参与学点赌博,一直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但并没有往深处想,毕竟高中生自己坐庄好玩有可能,背后有一个团体在组织赌局,怎么听也不像高中生能做出来的事情。 “杜冷?”听到这个名字颜亦童一脸的惊讶。 成默表情平静的说道:“出面的并不是杜冷,但我猜学校背后的学点赌局和黑市都是杜冷弄的,长雅除了他,应该没人有如此强大的组织能力!” “我现在就跟杜冷打电话,他实在太过分了,凭什么威胁你”说完颜亦童就冷着脸去拿手机,看样子她真的很生气。 成默抢先一步伸手按住颜亦童的手机,“颜亦童,你打电话给他没什么意义,只能让我和他撕破脸,让我在学校里的情况更加被动,杜冷在学校里的号召力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付远卓冷笑一声,“就算他在牛b,他如今也毕业了,他能拿你怎么样?童童你也不需要打电话给他,成默,你期末考试放心考,他要敢找你麻烦,我替你扛回去。” “副作用,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次最男人。” “屁!老子就从来没怂过,怎么就这次最男人了?” “杜冷走了,于俊山还在况且付远卓真要站出来和杜冷刚,我的处境只会更糟糕,要知道他们明的暗的都能来,但我只能防御,不管是我还是付远卓都没办法对杜冷和于俊山这样的人造成实际上的威胁,这才是他们有恃无恐的原因。” “我怎么不能威胁他们了?”付远卓有些不服气。 “你拿什么威胁他们?”成默淡淡的说道,还没有等付远卓回答,成默继续说道:“他们掌握着学生会,要找我麻烦可轻松的多,我就说几点,假设他们利用学生会的权利扣我的操行分,扣我的学点,让我失去保送的机会,我们能怎么办?假设他们派人在我的座位里放了一些黄色书籍,说有人举报我,当众把那些东西搜出来,我们能怎么办?更严重一点,说谁的东西不见了,放在我抽屉里,栽赃给我,我们能怎么办?” “艹”付远卓刚开始还觉得自己一定罩住成默,但这会现,假设对方来阴的,他还真没有办法,只能微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也许是小事,但对于成默来说肯定不是小事。 “他们不至于这么坏吧!”颜亦童十分的震惊。 “难说。”付远卓有些郁闷的回答道。 “那怎么办?要不我要我爸爸给杜伯伯打个电话?”颜亦童有些紧张的看着成默说道。 付远卓苦笑了一声道:“我觉得应该没啥用,警告了杜冷还要警告于俊山还要警告杨贺贤” 颜亦童咬了咬牙,“成默,你不要怕,你放心考就是的,无论如何我和付远卓都会相信你,万一他们阴你,我们也会帮你作证,还会叫人保你的” 成默摇了摇头说道:“其一,最好不要扯到家长的层面,家长都出动了,只能让他们更加明白你没有底牌;其二,只是防守就实在太被动了,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怎么主动出击?”付远卓和颜亦童的眼睛都亮了。 成默嘴角弯了一下,“任何最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瓦解的” : 第一卷 在深渊 第六一五章 神枪手计划 成默小声的将他的计划完整的说了一遍,付远卓和颜亦童有些目瞪狗呆,那表情摆明了就是“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隔了好一会,付远卓才输了一口气,深深的看着成默说道:“艹成默,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感觉和我们的构造不一样啊!这么吊的计划都能想的出来哥们我,是真的服气!” 说完付远卓还做了一个抱拳拱手的动作。 “那当然,在我认识的人里面,除了我哥,就数成默最聪明了。成默果真就是个天才!”颜亦童先是为成默精妙的计划惊愕,转而喜笑颜开,接着得意洋洋的说道。 反而成默比较淡定,一脸平静的说道:“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我只是以有心算无心,并且这件事情我已经考虑了一个多月了,要还想不出一个像样的主意才叫悲剧呢!” 颜亦童完全不接受成默的谦虚,笑成了一朵花,“才没有呢!要是其他人面对这样的事情,真的只能任由杜冷宰割了” 付远卓将纸杯子和竹签放下,皱着眉头说道:“就还有一个问题,我这里是个破绽啊!真让我考上了年纪前十,谁会信啊?感觉老师们也会怀疑的吧?” 成默淡定的说道:“这个我早就想好了,我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准备工作,说跟你补习也不是开玩笑的,从明天开始,放学之后我会对你展开考前特训” “不是说靠作弊吗?我还是要学习?”杜冷有些懵比。 “作弊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学习是为了应付老师。” 杜冷苦笑了一声,有些怀疑的说道:“老师没有那么好骗过去吧?” “只要你相信我,并且认真的学就可以!”成默无比坚定的说道。 “副作用,你不会这点本事都没有吧?平时就你叫的凶,说什么一班随便上,只是你不想而已,现在真要你上,你反而没自信了”颜亦童双手叉腰又一次站了起来,阳光从窗户里泼洒进来,照在了她雪白的肌肤上,反照出柔嫩的光泽,十分的动人,尤其是那两双莲藕一般的手臂,白璧无瑕,晃的人眼睛都睁不开,想要去触摸把玩。 颜亦童的皮肤真是好的令人惊叹,当然除了脸上被她刻意的弄的暗沉了一些,并点了一些雀斑,显得不够好。 不过已经经受了不少美女洗礼的成默并没有盯着看,而是很快就转了头认真的看着付远卓说道:“接受了我的培训,你就会知道考试一点也不难。” 颜亦童也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扯了扯付远卓的衣袖,“你只要这次能完成任务,我保证不在茜茜面前打你小报告了,暑假还帮你和她打掩护。” 付远卓将桌子一拍,站了起来豪情万丈的大声道:“就冲你这句话!我拼了老命都一定达到成默的要求” 颜亦童像一个弹簧人一般跳着鼓掌,“加油!我看好你哟!” 但一想到年纪前十,不过转瞬,付远卓就像萎掉了一般,“可现在还来及吗?”在他看来,叫他考个年纪前两百还有可能,让他考年纪前十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成默淡淡的说道:“付远卓,我并不是真的要你达到考前十这个要求,而是要让老师们相信你这次是凭借自己考到前十的,这其中的差别很大,难度也要低很多不过先就是你得相信你自己,要不然戏都演不下去,肯定是会穿帮的。” 付远卓苦笑了一声道:“我明白了!我会调整好状态的。” “没什么好担心的,等你明天开始补习了,你就会有信心的。” 付远卓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颜亦童双手握拳搁在桌子上有些兴奋的说道:“喂!喂!我们给这次行动起个名字好不好?” 付远卓道:“战狗行动?” 颜亦童翻了个白眼道:“去你的战狗行动!” “那你说叫什么好?”付远卓撇了撇嘴。 颜亦童打了个响指道:“夏日大作战!” “这不是动画片的名字吗?”杜冷嗤之以鼻。 颜亦童看着成默问道:“成默,你说叫什么?” 对于这种无聊的事情成默自然不会在意,他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站了起来,“我无所谓叫什么我还有事情得先走了,这件事情大家一定要保守好秘密啊!” 付远卓抢先说道:“我一定会看好颜亦童不让她乱说的。” 颜亦童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和付远卓争执,嘟着嘴巴有些不爽的道:“你又要去陪谢旻韫么?” 成默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就走出了座位。 颜亦童咬着嘴唇看着成默的背影踢了付远卓一脚,付远卓先是:“哎呦!”叫了一声,刚准备问颜亦童踢他干什么,一看颜亦童的眼神正往成默身上飘,闻弦歌而知雅意,转头看着成默的背影问道:“喂!成默,你和谢旻韫到底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她出了学费,要我教她心理学”成默头也不回的继续朝着后门走去。 在成默没有解释的那一瞬,颜亦童觉得自己像飘荡在空中,失了重一般,随时会被风吹走,等听完成默的回答,她整个人,包括心落回了胸腔,她的灵魂都落在了躯体,而躯体则从虚无飘渺的半空终于回到了地面的那种感觉。 等成默走出教室,颜亦童情不自禁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打了个响指,“我决定了,就叫做‘神枪手计划’,有了成默这神一般的枪手!我们一定会赢” “靠!好不如叫颜she计划,糊杜冷一脸” “什么叫颜she?”颜亦童迷惑不解的问道。 付远卓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就是狙击手把子弹打到了对方的脸上,就叫做颜she” “听上去似乎不错呃!还有颜字在里面!也行!要不就叫做颜she计划吧!”颜亦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一个多么污的词,还说的很开心,很愉悦。 付远卓先是暗笑,看着颜亦童认真的表情,觉得这个玩笑还是不能继续开下去,到时候要被颜亦童知道了真相,估计自己下半辈子就毁了,于是强忍着笑,“算了,还是叫神枪手计划靠谱一点!” 颜亦童觉得付远卓的笑容实在有些诡异,“我觉得你怎么有些不对?你是不是骗了我?” 付远卓让自己镇定下来,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我能骗你什么?别莫名其妙了好不好!” 颜亦童有些狐疑的看着付远卓,可实在想不出哪里不对,只能作罢,“到底叫什么计划好一点?” “神枪手吧神枪手好” 第二天放学,成默在教室里给付远卓和颜亦童上了第一堂课,等颜亦童到了他们教室,成默刻意的叫付远卓和颜亦童坐到了第一排,而他自己则站上了讲台。 这个时候教室里的人还没有完全走完,还有一小部分人逗留,不过这些人并不知道成默要做什么,有些人一边做自己的事情,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着成默,看他要干什么。 成默也不管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放大音量说道:“今天我给你们补习的第一课,叫做出题心理学,主要是告诉你们,在不知道正确答案的情况下,如何准确的选出正确答案这个主要针对的是选择题。” 还没有走的学生一听成默的话,顿时来了兴趣,教人做题不难,教人在不知道正确答案的情况下,选出正确的答案,就很牛逼了,于是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站在讲台上连续考了两次九科零分的成默,到底有什么干货 这时孙大勇、马博士、猴子他们都还没有走,正坐在教室里联网打跑的快,一块钱一张牌,此时激战正酣,孙大勇听到成默的话,抬起头来看了眼站在黑板前面的成默嗤之以鼻,“我靠!成默,你这牛皮吹的也太厉害了吧?还不知道正确答案的情况下,如何准确的选出正确答案你以为你是神算子哦!你要这么吊,怎么两次考试都交白卷?” (补昨天欠下的一更,加更还欠两更) :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六六章 天才枪手(2) 孙大勇的话立刻引来了一片隐约的笑声。 马博士也跟着抬起头来,看了站在讲台上的成默一眼,笑着大声说道:“这个谁不知道?不就是‘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长短不一要选b;参差不齐就选。以抄为主,以蒙为辅,蒙抄结合,一定及格!” 这句人尽皆知的口诀一出来,众人的笑声更响亮了,原本还算安静的教室顿时变的有些喧闹了起来,大家都在嘻嘻哈哈,一下就没有人在乎成默会说什么了,毕竟怎么想都不可能有什么“不知道答案的情况下,正确选择出答案的方法”,忽悠人也不是这么忽悠的。 成默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讲台上,似乎在等众人笑完。 但付远卓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见气氛一下就被破坏了,把桌子一拍,站了起来语气十分不爽的说道:“不愿听的赶紧滚,别在这里影响老子学习”接着他直接转头看着坐在后面的孙大勇一伙骂道:“尤其是你,孙大勇,什么吊毛玩意!” 孙大勇被付远卓挂起来怼,也没和付远卓刚起来,只是冷笑着说道:“怎么?教室是你一个人的?还不准我们呆了?” 付远卓理直气壮的回答道:“教室是学习的地方,不是给你们玩游戏的,要玩滚外面玩去。” 孙大勇“呵呵”一笑,“行,那我就听看看我们的前年纪第一,如今的年级倒数第一,有什么绝招传授给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这顿冷嘲热讽又换来了一阵轻笑,但是所有人都不敢放肆大笑了,并且还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站在讲台上的成默身上。 见教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成默放大音量用平缓的声音说道:“我说的这个叫做出题心理学,并不是教大家毫无根据的瞎蒙,前提是你至少能看明白答案,最好还能看懂题目,如果什么都不懂,那么就毫无意义” 顿了一下,成默继续说道:“什么叫做出题心理学?先就是叫我们要站在命题人的角度去考虑,一道选择题我该怎么出,既然出题的不是机器,而是人类,那么就是说每个人都会有无法逾越的思维定势,尤其是长年累月必须从事某一项工作的人,他们往往已经形成了习惯而不自知” “作为一个命题人,不管是高考的命题人,还是期末考试命题人,还是月考命题人,所有命题人要出一道选择题,先要选定的就是考点,考点我们稍后在讲,我们先奖在确定了考点之后,命题人是如何给这个考点设置、b、、四个选项的!” “理所当然的,那么先被设计出来的肯定是正确答案,我们先不管题目如何出,先假设这个正确答案是,那么、b、三个错误的答案,作为出题人会如何设置呢?” “几乎所有的选择题,都会这样来设置,找一个和正确答案看上去很像的,这个长的像的,我把它归纳一下,就做近形原则,那么另外两个错误答案中,一定还会有一个和正确答案,意思相近的,达到混淆试听的作用,这个我把他归纳为近意原则,最后一个出现的频率会稍微低一些,一般会是和正确答案完全相反的,那么我们可以叫它反意原则” “基本上不论是高考还是我们学校的考试,在出选择题上,所有命题人都会从这三个错误答案中选两到三个作为错误答案,根据每位命题人的习惯不同,出三个还是出两个,我们可以具体的去分析,但至少都是两个!” “那么我们如何根据出题心理学,来反推正确答案?我来举个例子,这是我们刚才考完的月考英语试卷中的第一道选择题目。” 说完成默就转身在黑板上写下道:tamp;nbp;-tamp;nbp;bamp;nbp;namp;nbp;bamp;nbp;famp;nbp;pamp;nbp;tamp;nbp;_____amp;nbp;ntamp;nbp;tamp;nbp;amp;nbp;tamp;nbp;b. amp;nbp;、b.amp;nbp;vramp;nbp;、.amp;nbp;namp;nbp;ttramp;nbp;、.amp;nbp;vr。 成默的英文写在黑板上并不算漂亮,但是十分工整,排的很齐,有一种属于秩序的美感。 “根据我刚才说的近形、近意、反意,我想你们应该能清楚的看到b答案和答案属于长的像的,也就是近形,如果你认识这些单词的话,你就会知道答案、答案、答案属于意思有点相似的,也就是近意,按照数学的集合原理,和可以成为一组,b和也可以成为一组,和也可以组成一组,但、和其他任何一个答案长的都不像,那么取起交集,正确答案自然就是!” 所以我们做选择题,其实完全可以不用看题目,直接看着答案做,下面我把这次月考的英语试卷的所有选择题按照,我们刚才的方法做一遍,看到底是不是对的 在成默转身在黑板上写上这次月考的题目的时候,整个教室里的二十个人,鸦雀无声,这样的操作,实在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似乎看上去成默说的有理有据,非常的有道理。 颜亦童和付远卓虽然知道成默一定有招,但这过分华丽的招数,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成默切入的角度实在太天马行空了。 孙大勇和马博士他们也停下了打牌,看着成默在黑板上把这次月考的英语选择题的答案一道一道的写在黑板上,根据他的出题心理学,勾选出答案,在将题目写在黑板上。 正确率百分之百 只看答案就能推测出正确答案。 这样的结果,实在是震撼人心,在教室里的人都是一脸懵比。 这尼玛,这个操作,实在太吊了,简直突破了他们对做选择题的认知。 不过对于英语渣渣,连好多单词都认不得的马博士来说,这个还是有难度,于是他小声道:“这也算蒙?看的懂答案还瞎蒙个杰宝啊!?” 孙大勇看着讲台上成默的背影,又看了看马博士,一巴掌扇在他头上,说道:“难怪你个煞笔只能考倒数第一,别人可以考第一,人和人怎么区别就这么大!” “艹!老子现在是倒数第二,不是倒数第一!”马博士有些郁闷的回道。 “究竟是倒数第一,还是倒数第二,你心里没有点b数吗?”孙大勇白了马博士一眼。 “不打游戏了?”马博士不以为意,拿着道。 “还打毛!这可是考试宝典,还不拿出笔来认真记” 成默看着台下的人全都被吸引住了,都在认真听讲,继续说道:“讲完了出题心里学,我们在绕回来讲考点还是拿英语月考试卷来举例,我们都知道月考的试卷是(1)班的黄老师出的,那么黄老师喜欢考那些考点?我研究了历年来三十多份由黄老师出的考卷,总结出了七个高频词汇,第一个单词‘tt’,这个单词经常作为考点出现在选择题中,当它出现的时候,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答案会是最长的那一个这是我个人统计出来的属于黄老师私人习惯,大家知道就可以了,不要说出去说出去就不灵了” 这个出题统计学的概念一抛出来,更是叫人目瞪口狗口,有人低声赞叹道:“难怪成默被称为考试机器实在太t牛逼了” “我艹!我觉得让成默来给我们讲课,说不定我们成绩还会好一点。” “这考试技巧真几把秀的我头皮麻怪物啊!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故意考零分?” “不是说他喜欢沈梦洁吗?我猜应该是真的,好伟大的爱情。”一个女生看着台上的成默有些花痴。 “别说话啊!记笔记,记笔记” 付远卓虽然出了高价给成默补习费,但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从成默这里学到什么正儿八经的有关学习或者考试的技能,他以为最多也就是弄懂一些课外知识,其实这些都是其次,最主要是帮颜亦童创造机会。 但听了成默讲他的出题心理学,一下就被秒杀了,虽然教授的完全不是如何学习,而是如何考试,但在唯分数论的考试上面,这种技巧何学习更加的珍贵和重要。 付远卓原先只是觉得成默很聪明,或许是个天才,但他并不能具体的感受到其中的差距,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也认真学,不会和成默差的太远,但现在看来,这种智商上的鸿沟似乎是无法用努力去填平的,简直太让人无力了。 对于自己完全无能为力追赶的人,或歇斯底里的嫉妒或盲目极端的崇拜,这种情绪就会油然而生 颜亦童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几乎所有人都拿出了笔记本在认真的做笔记,心里甜丝丝的,像是躺在棉花糖做的云朵上面,她又转头看着成默,窗户外面的阳光照进了教室,在黑板上画下了一条笔直的斜线,在硬木讲台上投射下了铝合金窗户的影子,在成默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蒙上了一半光晕,一半阴影 这一刻,颜亦童觉得成默实在帅极了。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六七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谢谢三千年前等流砂的八个万赏,二合一更新,一章补昨天的,一章是今天的加更,还欠两章加更) 成默站在讲台上大概讲了半个小时的考试技巧,教室里的众人听的津津有味,没有一个人离开教室的,以至于成默讲完的时候,还在教室里的人各个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对于学习大家普遍都没有兴趣,因为人的天性是畏难的。 但成默是从如何走捷径的开始讲解的,对于“走捷径”这种事情人人都热情高涨,听的十分认真,偶尔还会举手提问,成默也会耐心的解答。 讲到数学选择题的时候,成默尤其讲的比较细,因为(9)班的人绝大多数都是理科成绩不太好,付远卓也是其中之一。 成默详细例举了引用最为广泛的“错错得对法”,这个反推法的原理也是根据出题心理学来的:先绝大多数数学选择的题的错误选项是怎么被命题者命出来的? 自然是命题者要坑死你,他会猜测学生在计算这道题目时比较容易犯什么错误,怎样整你整得爽,他就会怎么出。因此如果能看得出老师想要玩什么花样的话,那马上可以看到正确答案是什么了。 完全可以不需要去计算。 成默讲的很浅显易懂,众人看的叹为观止。 然而,这些方法都是建立在看得懂题目的情况,对于基础比较差的学生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但因为能听懂,所以大家依旧听的津津有味,接着成默便顺理成章的说了一些数学的重点公式,和必考考点。 其实,最后这些才是成默想要灌输的干货,而不是那些考试技巧。 在结束讲课后,成默最后又留了一个悬念,叫做:“如何在完全看不懂题目的情况下,最大概率的选择正确选项!” 这实际上就是一个噱头,选择题玩出花来了也得不到多少分,但人就是这样的,总会对这种能占到便宜的事情乐此不疲,于是在成默从讲台上走下来的时候,好几个人纷纷问成默是不是明天放学之后继续。 这其中就包括孙大勇,期末考试万一要有科目不及格,回家可是要挨板子的,而相反的要是能考的稍微好一些,一个暑假过的愉快不说,能得到的零花钱也会多不少,因此看到一丝希望的孙大勇一反常态的对成默热情了起来。 带头开始鼓掌,孙大勇一鼓掌,整个班级里都是噼噼啪啪的掌声,在放学后静谧的校园里显得格外的热烈。 唯独马博士有些无精打采,他一直自暴自弃的认为自己的学习成绩是完全没有救了的,见成默这么牛b,这下期末考试说不定又重回倒数第一的宝座。 在成默走出教室之前,马博士大声问道:“成默!你期末考试还会考零分吗?” 成默回头看了一眼马博士,面无表情的说道:“这得看我的心情。” 这一下又把还在教室里的几个女生给秒到了,顿时原本长的平平无奇的成默,在她们的心目中光芒万丈起来,完全和印象中的性格阴郁的宅男学霸不一样了。 孙大勇看着几个女生中,这其中还有他很喜欢的甄思绮,孙大勇拍了拍马博士的肩膀叹了口气,“玛德!这才是真牛b,根本不需要成绩来证明自己,只有我们这些学渣,才想方设法的提高成绩” 成默和付远卓还有颜亦童走出教室,走廊玻璃外面的校园显得特别空旷,妖冶如火的太阳在翠绿色的岳麓山顶,像是快要掉落在了上面。 傍晚,像是要被夏日的沉闷凝住了,时间困居其中,不肯流过。 瘦高的颜亦童走在成默的身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半转着脸庞看着成默的侧面在傻笑,颜亦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大概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状态,只要看着他,就会莫名其妙的心情愉悦。 不需要任何原因。 其实爱情这个字眼,对于这个年纪的他们来说,是不大能够理解的,因为爱情里面掺杂着欲望,而喜欢这种东西只有属于大脑的爱,而没有属于身体的情。 文艺一点说:爱是柏拉图;情是多巴胺。 “要是早点想要请教你就好了!说不定我还上(1)班还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付远卓有些兴奋的说道。 然而成默却给了付远卓当头一棒,他小声说道:“其实考试除了作弊这个捷径,并没有太多捷径可以走,考试技巧对于成绩本身不错的学生来说是有一定作用的,可以拾遗补缺,但对于成绩并不太好的学生来说,用处并不大,改变不了什么。考试就跟1o1一个道理,装备和等级的积累才是王道才是基础,精妙的操作只是你登上最高段位的手段!技巧在华丽,想要赢也必须有装备和等级” 付远卓有些懵,“我擦刚建立起一点信心就被你打击的没有了那你这样大张旗鼓的讲课有又什么意义?” “让别人认为你考上前十名,是运气而非作弊。”成默淡淡的说道,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我们(9)班很多人的成绩都有了相当可观的提高,那么你的大跨越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这怎么做的到?你刚才不是说你教的考试技巧实际作用不显著吗?”付远卓有些不理解。 “技巧只是噱头,这些都不过是鱼饵,是让大家相信学习是有捷径可以走的,这就类似于传销,先降低门槛,让你以为赚钱是件容易的事情,然后在一步一步详细的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这样他们就会被洗脑随后把精力全情专注的投入进去,要知道考点和我总结出来的每个老师的出题偏好是真实有用的,只要认真听了,想要及格其实并不难最起码,我能准确的告诉他们备小抄该怎么备。” “你刚才不是就对此深信不疑了吗?”成默淡淡的说道。 长雅的期末考试老师是从来不划重点的,而平时讲课的时候重点实在很多,并没有人像成默这样利用试卷把老师的出题偏好统计出来,一般学生谁会想到这么做?想的到这么做的学生,没必要这么做。 因此成默所谓的考试技巧,都不过是在为这些他真正想要说的内容去做铺垫。 付远卓明白了成默的真实意图,又一次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属于有些骄傲的少爷脾气,除了爱臭美,爱表现的与众不同,其实也不太喜欢别人比他“吊”,不和杜冷他们来电就是这种原因,他原先以为成默只是成绩好而已,综合起来看,还是远远不如他。 但这一瞬间,付远卓现自己除了有钱和帅之外,和成默比较起来,根本就一无是处,自己自认的那些与众不同不过是自以为是,像成默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与众不同,特立独行 付远卓终于明白一向眼高于顶的颜亦童为什么会对成默如此特殊了,付远卓如同孙大勇一般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是神仙还是妖怪!”成默多智近妖的老谋深算让付远卓忍不住感慨万分,“杜冷选你作为对手实在是件错误的事情。” 成默摇了摇头,“不,他的错误是根本没没有把我当做对手” 成默和付远卓说话,颜亦童就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完全没有插嘴,这让付远卓有些奇怪,平时颜亦童都是话多的要把人淹没的,这突然之间矜持了起来,叫付远卓很不习惯,转头看着隔了一个成默的颜亦童问道:“童童?你怎么不说话?” 颜亦童道:“我在听你们讲话啊”这时几人已经走出了学校大门,颜亦童看了看来接他和付远卓的车,看着成默道:“成默,你住哪里的?我们送你!” 成默摇了摇,“没必要,我坐2o2挺方便的。” 付远卓也劝道:“一起呗,反正都是要过河,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真不用了,再见!”成默拐出校门的时候径直朝公交车站走了过去。 颜亦童想扯住成默,却被付远卓阻止了,“成默这种人,你别逼的太紧了,慢慢来,还有三年时间。” “什么叫别逼的太紧了?我只是觉得得尊师重道而已,成默这么辛苦的为我们统计试卷,多累?我们得多关心他!” 付远卓对着成默的背影喊了:“再见!”才白了颜亦童一眼道:“你就死鸭子嘴硬吧!不过,说真心话,我觉得成默还真是绩优股你还挺有眼光的!” 颜亦童情不自禁的说道:“那当然?本小姐的眼光那还有的说?”她语气里满溢着洋洋得意。 付远卓拉开车门“哈哈”笑道:“还是承认了吧?” “我是说我挑朋友的眼光!” 付远卓嘿嘿一笑,“切!真要还不承认,那你可别怪我跟成默介绍妹子了!” 颜亦童推了付远卓一下,恶狠狠的说道:“你敢!” 付远卓上了车,笑嘻嘻的说道:“要不,放暑假我们约上成默一起去海南玩吧?” 颜亦童也上了车,把车门关好之后,嘟着嘴说道:“就怕他不去啊!中午我喊他暑假一起去网吧,他都不去。” 付远卓道:“这件事交给我了,你负责把茜茜搞定,我负责把成默搞定!” — 成默回到家之后,继续开始研究这一次期末考试出题老师出过的试卷,把所有的要点统计出来,然后系统化,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一般人很难吃的消,但对于成默这种刷题无数的人来说,要简单许多。 十一点多的时候,成默去了音颜,等下高校医会来酒吧,说是有些信息要和成默沟通。 十一点半成默准时到达音颜,高月美已经坐在了吧台处一个人在灯光下摇晃着酒杯里的白色俄罗斯,大概所有关于大都会的电影都会出现这样的镜头,一个妙龄女郎翘着二郎腿独自坐在酒吧里自斟自饮,昏暗的灯光,迷离的酒液,精致的侧脸和闪亮的耳环 这样的场景极其的经典,不过也得经典的女性才能演绎出属于都市丽人的无上风情,很明显高月美就具备这样的经典品质。 看上去有些孤独又美丽的性感女郎最是招蜂引蝶,只是不少跃跃欲试,想要上来搭讪的男人都被站在她一旁不远不近距离的保安给拦住了。 成默换好了酒保服装,就走进了吧台,刚才表情还有些无聊的高月美立刻就开心了起来,向成默挥了挥手道:“晚上好!林掌门!” “晚上好!高小姐” “喂!说好了,叫我小美的?”高校医十分的不满。 “小美?”成默依旧还是觉得怪怪的,但还是顺从了高校医这个在他看来无足轻重的要求。 “对!你过来点,我有重要的的事情和你商量!”高月美离开高脚凳,站了起来,朝成默挥了挥手,亮闪闪的吊坠耳环在灯光下摇晃,散出耀眼的光线,廉价的锆石耳环被她带出了奢靡的感觉,这是高月美生日那天成默出钱在地摊上买的地摊货。 成默走了过去,看见摆在吧台上的手机,也是系着的吊坠也是那天买的蓝胖子。 高月美觉得隔着吧台和成默的距离还是有些遥远,于是说道:“你出来,我们换个地方说,这里不太方便” 成默犹豫了一下,觉得高月美说的有道理,只是他不明白明明可以在微信里面说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来酒吧,“可是我在上班!” “我跟文经理说,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成默从吧台里走了出来,跟新来的酒保打了声招呼,就在一众羡慕的视线中跟着高月美向酒吧门外走去,这一幕却被已经来上班,手上还打着石膏的凯文看在了眼里,凯文暗自偷拍了照片,随后给了井醒。 对此茫然不知的成默和高月美下了楼,成默道:“去哪里?” 高月美强装着义正言辞的说道:“去沿江风光带吧,哪里说话比较安静,不会被偷听到!” 毫无约会经验的成默“哦”了一声,并没有对这个夜间的约会圣地产生任何疑问。 两个人沿着解放西路向下走,穿过五光十色的霓虹,穿过拥挤的人流,穿过车河汹涌的湘江路,来到了沿江风光带。 深蓝色的夜溢满整个城市,夏的气息斟得太满,晚风都是温热的,一盏盏宫灯形状的路灯在连绵的绿树荫荫中延伸,远处的伟人像望着涛涛江水愀然无语。 两个人并肩走在江岸边,高月美穿着牛仔热裤、黑色体恤衫、白色帆布鞋,看上去跟成默一般大,比一个还在象牙塔里面的大学生还要像大学生,“喊你出来,主要是关于我嫂子的事情,不方便在酒吧里说。” 成默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 “我这几天在家里有做过实验,我在客厅里不管出多大的声音,我嫂子都不会现,问题是我看过她的卧室,隔音做的很好,专门在墙上贴了隔音材料,就连门上都有所以我根本无法判断具体是因为什么”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现吗?” 高月美皱着眉头道:“我嫂子的房间门很沉,还专门安装了电机锁不过这也算不上奇怪,毕竟她的卧室里贵重物品比较多,还有保险柜什么的小心一点也算正常,而且她晚上还有反锁门的习惯,我很难接触到她,我也不敢尝试说晚上和她一起睡,怕被怀疑实在没办法!” “你嫂子有问过你关于我的事情吗?” 高月美点头,“问过,不过就是很随意的那种,并没有很详细的询问。” 成默将手抬了起来,做了一个掐指的动作,然后用带着一丝担忧的语气说道:“六月十五号是戊午月、戊寅日,这一天是一年中比较适宜做法的日子,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在这一天解决问题,错过了这个时间节点,事情会麻烦很多。” “那我该怎么办?要不然我们就不试探了,我带你直接上门?”高月美表情有些焦急,虽然是找机会和成默接触,但她也是真担心白秀秀的安全和身体。 成默淡淡的说道:“别急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不过这需要你有极大的耐性。” “没问题,你尽管说,我一定做到。”高月美语气坚定。 “很简单,只要你能” 第一卷 在深渊 第一六八章 白纸 高月美 身高:174m 体重:11o斤 罩杯: d 生日:6月日双子座 特技:医术、开车、喝酒、射箭、骑马、高尔夫 兴趣:看韩剧,看秀,逛街,极限运动,爵士舞 座右铭:无论是否情愿,该生的事情总会生,地球人把这种事情叫做“命运”。 夜空晴朗,繁星点点,江岸在树影憧憧中藏着一片微光,晚风徐徐,稍稍驱散了一些白天的燥热。(本章bgm《f1irt》kev) “记得一定要做好准备工作要不然被现就糟糕了。”成默收回远眺着橘子洲的视线,转头看了高月美一眼,认真严肃的说道。 恰好高校医也正偏头专注的看着成默俊美的侧脸,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高校医立刻假装若无其事的望向前方,然而微红的脸颊和加的心跳却出卖了她。 高月美暗骂自己没用,努力的抑制着自己怦怦的心跳,微笑这说道:“放心吧,林掌门,我保证能够完成任务” “那没什么其他的事情要说,我就回去上班去了。”成默停住脚步。 高月美连忙抬起头道:“别” “还有什么事情么?”成默又一次看着高月美不解的问道。 “我我能和你拍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