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风华之第一农家》 章节目录 【死太监,你当爹了】好友文。 :。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xxsy。info551212。htl 师傅说她今年命不好 死老头,乌鸦嘴,真被说中了:一场海难将她卷入了无边的漩涡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运气好到爆棚 居然狗血地遇上了穿越这等好事,还好死不死地砸在郑和的床上 虾米这太监居然是假的 她发誓,她只是一不小心摸到了太监本应不存在的宝贝而已 再发誓,她摸第二遍只是想证明自己没有摸错而已 坑爹的货,就因为那“一不小心”,命运竟然奇妙地将她与郑和牵扯到了一起, 从此之后,真半仙与伪太监的狗血情路随着下西洋一路展开 一路坑蒙拐骗,吃喝玩乐样样占全,因为老娘一手绝活,谁怕谁 除了偶尔掐指算算,闹闹小场,发发神威,其实生活无比惬意 只是,尼玛,老娘是你什么人,居然给我定了这破规矩 美男不让看,美食尽情尝, 虾米还得负责给死太监生个娃 某半仙做错事,郑和罚其跪佛堂自省。 晚上郑和问道:“面佛一日可有觉悟” 某半仙答:“有。” 郑和问:“能悟出我佛在想什么” 某半仙答:“想动动” 郑和最近淡淡的忧伤,因为某只半仙难扑倒。 某日心生一计,让属下灌醉她。 背她回房时,郑和问道:趴在本官的背上舒服吧 半醉下的某女迷糊点头:嗯 郑和嘴角藏笑:要不要再舒服点 半醉下的某女继续迷糊点头:嗯 郑和一脚踢开房门:换本官在上可好 半醉下的某女依然迷糊点头:嗯 某女怀了娃,与郑和府上的仆人打赌生男生女。 仆人赌夫人肚子定是大胖小子。某女坚持说是女孩。 待临产之日,众多的仆人聚集在产房外,皆捏拳屏气。 就在郑和焦急不安之中, 忽听里面某女的惨叫声:我要重新下注,稳婆说我的肚子一个顶俩 注: 1、本文大量各色养眼帅哥涌出,宠文加结局一对一。 2、小说虚构,背景明朝,资料各路搜集,纠真党绕行。 3、最后闪泪求动力,封面下方的加入书架,亲们费点小力点下哦。 章节目录 001,重生,家徒四壁 “哥哥,娘亲怎么还不醒啊,巧儿饿了。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破旧的土炕边,一个头发稀少干枯,干瘦如柴的小女孩,红着眼睛看着同样干瘦的哥哥。 小男孩听到妹妹没有力气的声音,一双因为干瘦而显得格外大的黑眼睛闪过一抹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情绪,看看躺在炕上依旧没有知觉的女人,扶着炕沿跳下去,拉着妹妹向厨房走去。 “巧儿,哥哥生上火之后,你在灶口看着,哥哥出去给你找吃的,你在家里烧水,等娘醒了就可以喝上热水了。” 巧儿双手不安的揪着衣服下摆,忐忑的看着自己哥哥,诺诺说道:“哥哥,娘亲什么时候醒啊,巧儿不想吃菜了。” 她好想吃娘亲熬得野菜粥啊,这几天,她都是吃哥哥做的野菜,就是在水里煮过之后加上一点盐而已,每次到了半夜都会饿的她睡不着,可是却不敢说,怕哥哥难过。 她虽然年纪小,可是也知道每次吃饭的时候,哥哥总是让她先吃,她都饿的睡不着,更不要说哥哥了。 男孩敛下眉,遮住眼底的一抹不忍,再次抬头已经是与平常无异。 “巧儿乖,今天哥哥上山看看,说不定能采到蘑菇,也许还能给巧儿打回一只野鸡呢,巧儿在家里好好照顾娘亲好不好” 听到有蘑菇,甚至可能会有野鸡,巧儿一张干黄的小脸,顿时浮现出一抹渴望的笑容,看着哥哥那张认真的表情,她快活的用力点点头。 既然哥哥这么说了,就一定能做到,哥哥从来没有骗过她。 待他生上火之后,巧儿乖乖的搬了一个板凳坐在灶口,时不时的往灶膛里面添上一根木柴,看到哥哥拿着一个竹篮还有小锄头走出门,巧儿好似看到了野鸡一般,笑的见牙不见眼,边添柴边在脑海中想着,偶尔还会抬起衣袖擦擦嘴角沁出来的口水。 火炕,在巧儿的添柴煅烧中,渐渐热了起来,而那暖人心骨的热量透过破旧到几乎看不到棉絮的被褥传进君媱的身体,让她渐渐睁开了眼。 伴随着一阵头疼欲裂的感觉,她被眼前的一幕震得差点没晕厥过去。 她是活过来了是吧,应该是的,在昏死过去之前,她记得再清楚不过了,是被那个她全身心信任的男人推下楼的,七层,说高不高,如果不是太震惊,她最多就是个残废,可是现在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堂堂帝国集团总裁,居然穿越了,而且还是个穷的要命的家庭。 微微活动了一下身子,全身的酸痛倒没有什么,可是那颗脑袋,却涨的让她都想杀人,这一条条让人气到想自杀的讯息是想怎样啊。 君媱,年方二九,有一对双胞胎子女,今年三岁,也就是说她这个身体在十五岁的时候就生了孩子,尼玛,十四岁啊,谁那么缺德,猥亵you女。 当然这还只是一点点,更奇葩的是,在这个泉水村,君家是大户,君媱的二爷爷还是泉水村的里正,她爷爷排行老四,是君家唯一的秀才,早年娶了隔壁靠山村大户刘家的嫡女为妻后,究其一生都没有攀上进士,无奈之下,带着妻儿子女回到祖居,开设了一家私塾,养家糊口,虽然收入比不上在城里的时候,却足够让全家老小,每年剩下一些余钱,这在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泉水村来说,君家四老爷就是个不凡之人。 而正是这个不凡之人,在四年前,将这个辱没君家门风的孙女给棒打出君家大门,连带着君媱的父母也跟着丢尽了脸面,在君四老爷和妯娌面前抬不起头。 但就算如此,那个一辈子被婆婆踩在脚底,被妯娌冷嘲热讽的娘亲,还是会趁着君家人不注意,偷偷给这个唯一的女儿送一些嚼头,不管这个女儿给她如何的丢脸,不管村里人和君家上下甚至自己丈夫对这个女儿如何的不满意,她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何舍得不管不顾,而且那对外孙还如此的懂事。 君媱拧着眉毛躺在土炕上,一双无神的眸子放空的看着屋顶的某处,脑海中却已经还是狂轰滥炸。 这是在坑她对吧,很明显啊,坑的她都快吐血了。 四年前的夏天,君媱带着大婶娘做好的午饭,去田里给家里的壮丁送吃的,之后按惯例提着空篮子去山里挖野菜,也就是那一天,她被人给偷袭了,而且任君媱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孩子的爹到底是谁,只记得当时他灼热的体温,精壮的胸膛,那双强有力的手臂,强势而霸道,那 想到这里,君媱突兀的红了脸,随后心里懊恼的叹气:哎,被强的又不是她,她凭什么脸红,真是的。 理顺了脑子里的思路,她这才抬头打量着面前的家,脑门顿时黑了一片。 自己现在的这间屋子很明显是卧室,看面积不足20平米,灰墙土壁,茅草参差,格子窗也不知道多少年了,随着外面风一吹,发出苟延残喘的咯吱声,靠近窗户旁边,是一个大木凳,凳子上面放着一个衣柜,暗褐色的木头发出一种古老的气息,破旧的让人牙根发酸。 再看看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有那么一瞬间,君媱似乎觉得快要吐了,恶心的,这样的被子,真的是人盖的吗,在前世,她家的藏獒都绝对会懒得看一眼,甚至撒尿都不会找这样的地方,看着那从多出破损的地方冒出来的零星棉絮,如果不是带着这一世的记忆,她绝对会二话不说直接烧掉。 身下的土炕很硬很平整,还带着一种泥土的干燥,被褥虽然破,可是那股暖暖的感觉,却让她觉得很是舒服。 “哥哥,你怎么了”在她觉得口渴准备出去看看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稚嫩的声音,还带着很明显的哭腔。 “我没事,巧儿不哭,别吵到娘。”随后是一道拼命想装大人的声音,语气很严肃却有种让人忍俊不禁的啼笑感。 “可是,哥哥,你流血了,呜呜”巧儿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她好怕,每一次哥哥这个样子回来都是她最害怕的时候,她好怕哥哥也会像娘亲那样,被那个坏女人推到醒不来。 “嘘嘘巧儿不哭,哥哥没事,不哭啊。”看到妹妹哭,男孩子顿时急了,七手八脚的给她擦眼泪,生怕没哄住,吵醒了躺在里面的娘。 娘亲为了他们吃了太多的苦,他懂事的时候就知道,虽然他才只有三岁。 “你那是怎么回事”一道清淡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让两个小家伙顿时愣在当场。 巧儿傻兮兮的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自己的娘亲,双臂抱胸,斜靠在厨房门口,表情淡淡的看着他们两个,顿时兴奋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扔下手里的木柴,迈开一双细细的小短腿,冲到君媱面前,抱上了她的大腿,又哭又笑:“娘亲,娘亲终于醒了,巧儿好怕,娘亲都睡了好几天了,娘亲” 君媱有一瞬间的不适应,她很少和人这样亲密的接触过,而且这个小家伙没有预想中的软绵绵,全身上下没有几两肉。 尽管如此,依然有种酸涩的情绪,让她弯腰把面前的小丫头抱在怀里,抬手给她擦去眼角的泪花,笑道:“巧儿不哭,有什么事和娘亲说。” “唔娘亲,哥哥,哥哥又被人欺负了。”巧儿小心的看着哥哥,虽然哥哥使劲的和她使眼色,但是她还是说了,她可是很心疼哥哥的。 君媱自然是在最初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一脸倔强之色的小家伙,脸上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眼角还有些红肿,只一眼,就让她有种深深的怜惜,那眼神和当初的自己是那么的想象。 “小山,怎么回事。”她走上去,伸手拉着男孩子走进里间,先把巧儿放进被窝里,然后将小山抱到炕沿上坐下,熟门熟路的走到旁边的大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葫芦和一小块棉布,细细的给他按揉着,好让聚集的淤血能够散开。 小山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听到娘亲这么问,他梗着脖子不说话。 “娘亲,一定是孙大壮,他最喜欢欺负哥哥了,娘亲”看到哥哥不说话,巧儿举着小拳头,一脸义愤填膺的抗议着。 “巧儿,别乱说。嘶”小山开口打断妹妹的话,可是君媱手下的动作就算是再柔和,他依旧是个三岁的孩子,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孩童该有的表情,“娘,好痛。” 这一声糯糯软软的娘,让君媱差点没扔掉手里的家伙事将他抱起来狠狠疼爱一番,看到这两个小家伙,她突然觉得,这次的意外穿越重生,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 “痛也忍着,谁让你打不过人家的。”没错,是打不过,而不是和人家打架。 “孙大壮都七岁了,我才三岁,等我七岁我一定能打赢他。”小山不服气的握拳说道。 君媱失笑,抬手在他鼻头点了点,笑道:“等你七岁的时候,人家就十一岁了,你又知道到时候能打赢人家” 小山怔住了,他终于知道是哪里奇怪了,是娘亲,她醒来后,比以前不一样了,如果是以前知道自己和人家打架,娘亲一定会边给他上药,边哭着,绝对不会和现在这样,还能开玩笑。 再次抬头看着给他揉着胳膊上淤青的娘亲,他看的很仔细,很认真,娘亲还是那么好看,虽然皮肤有点糙,不过也是泉水村数一数二的美人,身上的味道依旧香香的,很好闻,而且 小山一双黑溜溜的大眼对上一对含笑的眸子,里面有让他喜欢的疼爱和怜惜,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味道,好像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他和妹妹就不会再被人欺负一样,让他很喜欢,甚至有种隐隐的兴奋和自豪感。 “以后谁要是敢说什么难听的或者是打你的话,你就尽管回来告诉娘,娘会保护你们的。” 小山和巧儿听后,都高兴极了,小山的情绪很稳妥,巧儿就不同了,从被窝里钻出来,扑进君媱怀里,笑的如同觅到小虫子的小鸡仔,清脆而绵软。 “娘亲,巧儿饿了,咱们吃什么”摸着自己瘪瘪的小肚子,巧儿撅起小嘴,可怜兮兮的看着君媱。 君媱宠溺一笑,抬手捏了捏几乎没有肉的小脸,疼惜道:“吃菜粥,小山和巧儿在家里等着娘亲,娘亲进山看看有什么吃的。” 两个小家伙一听有菜粥,顿时坐不住了,都要跟着君媱进山。 看着两个极富朝气的小家伙,君媱笑着点头,随后收拾了一下,领着两个小家伙,落了锁冲着山里去了。 章节目录 002,进山,收获颇丰 泉水村很大,整个村子有将近三百户人,约两千口人,算一算平均一家都有七八口人,这要是放在现代,早被计生委罚死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娘三走出家门,已经是午饭时分,远处一缕缕的炊烟在微风下缓缓起舞,就连门口那颗大槐树下平时人来人往,现在都没有半个人影。 因为君媱是被整个泉水村都唾弃的破鞋,而君家和她虽然脱离了关系,但是也因为无法抹去那已经被彻底丢尽的脸面,而恨不得将她活活弄死,如果不是她娘拼着命,然后回娘家找来兄嫂,君四老爷家三房的唯一一个闺女,非一尸三命不可,不过也亏着君杨氏这么一发狠,才有了君媱和这对小家伙的容身之处,就算是被发配到距离村子两三里远,可是对于新生的君媱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了,屋后那一条清澈的河水,早上饮用,其纯净程度足以完爆现代的矿泉水,而其余时间可以洗菜洗衣,方便的让她直呼不幸中的万幸。 小山牵着妹妹的手亦步亦趋的跟在君媱身后,而君媱也因为刚醒,后脑勺还在泛疼,全身也酸软,不过这些都不是大事,反正活动一下也要不了命,还能好的快些,在前世就算是她偶尔发烧到40度,该工作还是要工作,想休息别做梦了,你这一休息,少赚的钱就能买下一套奢华别墅。 “巧儿,是不是肚子饿了”君媱侧头就看到小丫头抬手摸着自己的肚皮,干裂的嘴唇不时的舔着,那样子可怜兮兮的,让她心里一阵泛酸。 就在不久前,她还在心里排斥这种情绪,她君媱,是现代世界第二大商业帝国君氏的创始人兼董事长,在现代众多股份制的大公司内,如同她这般独揽全部股份大权,委实很少见,竞争激烈的商业圈,她的撅起就如同一个神话,在所有人都觉得一个女人游走在男人堆里而对她嗤之以鼻的时候,她却以傲然之姿早已经站在了商业帝国的巅峰,让所有人瞠目结舌之余,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狂傲,嚣张,邪魅,手段果敢,行事狠辣,这一向都是她的代名词,而如今的君媱,却不得不转换身份,从帝国总裁到专职保姆,以后甚至还要做人生路标,她表示亚历山大。 不是做不到,而是嫌麻烦。 只是这个想法每次一浮现,脑海中这两个干瘪的小家伙就会出来捣乱,让她只能认命的接下这个任重而道远的使命,毕竟她是孩子的“亲娘”啊。 对于前世之订婚了的君媱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崭新的挑战。 “巧儿不饿,巧儿要等着娘亲的野菜粥。”小姑娘抬起头,依赖的看着君媱,笑的可爱,一双大眼弯成了一对月牙。 蹲下身,君媱把巧儿抱起来,凑上去在她蜡黄的小脸上落下一个吻,笑道:“好,咱们去挖野菜,给巧儿做野菜粥,今天定要吃的巧儿小肚肚撑起来为止。” “嗯,嗯嗯,娘亲真好。”听到能吃个饱,巧儿兴奋的抱着君媱的脖子就不松手了。 小山懂事的看着自己娘和妹妹开心的笑,从君媱手里拿过篮子挎着,他今年才三岁,个子并不高,拿着篮子走路都磕磕绊绊,但是却在君媱和他要的时候,很干脆的摇头拒绝。 在他心里,娘亲虽然很软弱,可是对他和妹妹却疼到骨子里,他在外面不管被多少人明着背着喊多少次“野种”,但是只要每次回到家,看到娘亲那忙碌的身影,他都会觉得自己是这个天下最幸福的孩子。 这次娘亲昏迷三天,罪魁祸首就是他,如果不是他和大壮打架被娘亲看见,娘亲就不会上去护着他,也就不会被大壮娘看到以为是娘亲欺负大壮,而推了娘亲,这一推让她在炕上躺了三天,说实话,他可是真的被吓坏了,甚至背着妹妹偷偷哭了好几次。 君媱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拉着儿子慢慢的冲着山林走去,而在她脑海里现在正在调动着所有的脑细胞,想着能有什么东西可以在古代卖钱,以往的穿越人士都说什么猪下水,她却不赞同,在这个肉类贫乏的年代,猪下水都是穷人家的好东西,虽然因为难收拾而价格便宜,不过她却可以在赚到钱的时候,给两个孩子补一补,虽然都是下水,可是收拾好了完全可以成为基层人士的珍馐。 还有屋后的那条河,看河面宽约七八米,水浅处可以看到河底的河沙,可是深的地方却足有两米,里面说没有鱼,她是不会信的。 现代河水里面没有鱼,可是在古代,只要有河,必定就会有鱼。 这些也可以给孩子补身子,而且都是无主天然不花钱的,可是那些油盐酱醋之类的 想到这里,君媱无语望天,在心底竖起中指,好一顿鄙视。 这反差也太大了,古代的盐巴价值放在现代都足以和冰粉想比较了,而且那些盐巴都是粗盐,里面都能看到沙粒,至于白细的官盐,我靠,太贵 “娘亲,到了哦。”身边小山的声音,换回了她神游的思绪。 回过神,怀里的巧儿已经顺着她的腰,溜下了地。 她抬头看着面前这密密麻麻的树林,忍不住咂舌,这叫树林啊,其稀疏程度足以称之为丛林了。 看着面前的丛林,那几乎透不过光线的浓密程度,脑海中一个念头一晃而过,然后拿过小山手里的篮子,把篮子里面的一个小布袋和水葫芦递给小山道:“小山,在这里看着妹妹,我去里面看看,下午回去做顿好吃的,饿了就吃烤红薯,别乱跑知道吗” 听到君媱的叮嘱,本来还想着跟进去的小山止住了脚,毫不犹豫的点头。 却是,身边还有个妹妹呢,林子里蛇虫鼠蚁众多,她进去定会害怕的,还是守在这里陪着她,等娘亲出来的好。 君媱随后又仔细叮嘱了两个孩子一番,这才拿着篮子走进了丛林。 她从小是民的女儿,不过就是仗着一个高达近二百智商的脑袋,造就了自己的传奇,现在返璞归真,自然很多的事情是瞒不过她的,谁让在现代她有一处顶级庄园,里面果树众多,全部都是出自她的照料,在她脑子里的知识,足以用海洋来形容。 这片丛林,杨树,榕树,槐树,梧桐众多,精妙的分布生长,而现在也已经是初秋,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这个道理她很明白,现在正好是木耳和蘑菇等菌类收获的最好时候。 她挥动着手中的木棍,扒拉着面前的杂草,以驱赶前方的蛇虫,没有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抬头睁大眼眸,仔细的观察着,虽然一路走来,枯木有不少,而因为丛林茂盛,气候潮湿,木耳长得格外的大,也水灵,她却并没有摘,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保险起见,她只摘槐树上的,还有桑木上的,只有这两种树木枯木上生长出来的木耳才是最好的,其他的都或多或少带有毒性,就算是有的没有,她也不能冒险。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但是也亏得现在是正午时分,光线强烈,丛林里并不太阴暗,甚至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窜进毛孔,带来一种刺痒感。 前方,一颗不知因何缘故而倒下的枯木横在君媱面前,那庞大的树身,看树龄足有百年,树心都已经空了,应该是被蛀虫透空,在树身上,一簇簇黑的发亮的木耳,如同墨色花朵一般,傲然绽放。 君媱惊喜的走上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股清新的木香,让她觉得胸口的堵闷消散了不少。 看来在这个时代,木耳还没有被食用,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壮观的一大颗树,就这些足够他们吃很久了,炒肉炒鸡蛋做汤,各种吃法各种嗨。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有些木耳是有毒的,否则哪里还有她们娘三的口嚼。 君媱从来没有如此的容易满足过,有野心一直都是她的特点,现在居然为了一些木耳乐的瓷牙咧嘴,三道黑线顺着额头滑下,让她都想活埋了自己。 心里虽然装作不以为意,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慢下来,等篮子都满了,那一颗枯木上的木耳也只是被采了不到三分之一而已,颠颠手里的篮子分量,因为很扎实,所以她觉得至少有十几斤,毕竟篮子太小,不过下次来的时候带上一个口袋,到时候全部采回去,晒干后存起来以后吃,而且储存的时间也延长很多。 提着篮子,她乐悠悠的往回走,回去的路上,还寻觅着一些蘑菇,以及一些荠菜,马齿菜,甚至在快要走出丛林的时候还发现了一颗各位粗壮的香椿树,让她兴奋的又是摘了一些,等到篮子实在是冒了尖装不下,她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出丛林,去找自己家两个小包子。 树林外面,等小山看到君媱走进去之后,领着自己妹妹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坐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烤红薯,小心的剥去皮之后,掰了一半递给她。 “巧儿,吃点垫垫肚子,中午就将就一下,晚上等娘亲做好吃的。” 巧儿在小山一拿出来的时候,眼睛就粘了上去,她早上就喝了一碗热水,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的,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直叫了,只是娘亲和哥哥都没吃,她也不想吃,现在看到哥哥拿出来香香的烤红薯,三岁的小姑娘早已经快要口水直流了。 把烤红薯捧在手里,巧儿伸出舌头小心的舔了舔,一股香甜的味道顺着舌尖,流进心里,让小丫头口水分泌的更加欢快。 “吃吧,这一块等娘亲出来,我和娘分着吃。”小山小大人似的摸摸巧儿的头,安慰道。 听到哥哥和娘亲也会吃,巧儿这才安心的捧着红薯,吃了起来,好甜,好香,好软,不知道和娘亲的饭比起来,哪个更好吃点。 小山把水葫芦放在巧儿身边,嘱咐她吃完后喝点水,然后站起身在不远处捡柴火,这是他这段时间的工作,眼看着进入深秋,天气一天天冷起来,柴火可是家家户户不可缺少的过冬必备,所以他总会趁着妹妹早上没起来的时候,一个人到山里捡柴火。 巧儿看到哥哥在捡柴火,急忙把手里的红薯快快吃完,喝了几口水,就跑上前嚷着要帮忙。 等君媱从林子里出来后,就看到两个小家伙脚步踉跄的在这一片捡柴火杂草,旁边已经堆了不少了。 “娘亲”巧儿眼尖的看到君媱,欢快的挥舞着手里的枯树枝,摇摇晃晃的跑过来。 君媱拧眉,这凹凸不平的山地,万一不小心扭伤脚,可不是闹着玩的。 “巧儿慢点,娘亲又不能消失,注意脚下。”她开口说道,然后快步迎上前。 巧儿在险险就要趴在地上的时候,被君媱捞进怀里,看了看她泛红冒着汗的小脸,抬起衣袖给她擦了擦,道:“累不累,你们还小,跟着哥哥玩就好了,这些娘亲就做了,万一不小心出个事,想让娘亲急死啊。” “不会啊,这些都是哥哥捡的,巧儿力气小”说道下面,貌似有点不好意思,依偎在君媱怀里,撅着嘴不说话了。 看着可爱懂事的小丫头,君媱心口涨的慢慢的,站起身,走向那堆柴火,道:“小山,别捡了,我把柴火归置归置,咱们就回家,今天晚上娘亲做好吃的。” 小山虽然早熟,可是毕竟是个孩子,听到君媱这么说,也高兴的连忙点头,帮着君媱归置好柴火,看着她把柴火背到后背,另一只手提着篮子,上面被一些草固定着,看不大清楚,不过可以肯定,定会是好吃的。 三人迎着开始西斜的太阳,说说笑笑的朝家里走去。 章节目录 003,温馨,丰盛菜肴 等三人回到家,已经是黄昏,金色中透着一股妖艳的红,让整个屋子笼罩在这种艳丽之中,恍若茅草屋也有了一种金殿的错觉。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因为知道今天晚上会有好吃的,而且还会吃到饱,巧儿的兴奋劲一直没过,君媱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恨不得能让君媱把她拴在裤腰带上,这样才好。 灶间,君媱回身的功夫,后面小尾巴一样的巧儿,就差点被轮到地上,让君媱心都提起来了,灶间到处都是锅碗瓢盆,要么就是陶瓷瓦罐,或者是柴草,这一不小心弄伤了,还不疼坏了。 “你这丫头,没事就去陪着哥哥玩,这里用不着你。”她笑着说道。 巧儿嘟起嘴巴,认真的看着君媱道:“巧儿不会妨碍娘亲的,娘亲身子不好,巧儿要看着娘亲。” 就是这个意思,虽然她肚子很饿,可是也不能让娘亲累着啊。 君媱心里又是一阵暖流划过,上一世虽然在身边关心的人很多,但是其中那真心有多少,她还是有点数的,而巧儿只是个小丫头,看似很懂事,实则只是一张白纸,她虽然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但是让她在这样白纸上,描绘出一副妙笔丹青,她还是有信心的,毕竟这是她的“女儿”。 “娘亲不用你看,你出去吧,灶间里烟灰太多,我的巧儿可不能弄脏了小脸,去吧,找哥哥玩,一会就能吃饭了。”边说,边把巧儿抱出去。 “那娘亲要是累了,就要知会巧儿一声哦。”小丫头依旧不放心,不过却也没再啰嗦,很认真的叮嘱了娘亲一声,看见她点头才转身跑进里间,找小山去了。 厨房里,君媱找了一只大的陶盆,从缸里舀了两大瓢水倒进去,然后拿过一边的篮子,把上面用作固定的稻草全部拆掉,顿时露出上面那一层绿油油的野菜。 君媱利落的把野菜全部摘干净,然后连同根须都房间陶盆里,仔细的清洗干净,如此反复几遍,知道根须都干净的没有一丝尘土,这才捞出来放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号陶盆里。之后,野蘑菇清洗干净,木耳洗去里面藏着的土沙,这才开始准备炒菜。 拿起菜刀,看着面前的三个陶盆,君媱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最后决定做三个菜,一个野菜汤,一个蘑菇炒肉,还有一个木耳炒肉,最后在用玉米面和野菜做道主食,菜饼子,这种菜饼子在现代的超市里,两块钱只能买掌心大小的一块,是很受欢迎的绿色粗粮食品。 至于肉,君媱勾起唇得意一笑,把篮子里面那些还没有拿出来的木耳倒在厨房角落的一对稻草上,紧接着一个用叶子包裹住的包裹滚了出来。 她将叶子拨开,一只灰毛野兔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这是她在回来的路上从一个陷阱里发现的,当时她观察大约死了有好几个时辰,幸好不是夏天,否则早坏了。当时君媱就顺手牵羊,罪恶感那种东西,能填饱肚子 手起刀落,不到一刻钟,一块完整的兔皮和一团肉,出现在眼前,在君媱的世界里,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格外的简单,大学的时候别人为了修学分各种努力,她却在原有的基础上,多修了四门外语,在主修经济和工商管理外,政法,心理学和古典文学,均是以全校第一的成绩毕业,踏入社会之后虽然最开始很艰苦,但是从她慢慢累积下了人脉之后,崛起似乎就成了水到渠成。 要说起唯一的败笔,大概就是那个男人了,也许爱情真的能让人失去判断力,她能准确的判断任何商业对手,却独独看不透他的虚假和贪婪。 “哎”轻叹一口气,君媱摇头失笑,都已经是无法触及的事情了,总是会在某个时刻想起来让她堵心。 “咔咔咔”一声接一声的脆响。 “娘” “媱儿” 两道声音同时在厨房门口响起。 君媱回头看过去,除了儿子小山外,还有一个身穿蓝底碎花衣裙的妇人。 脑海中的记忆再一次涌出来,没等君媱反应,自然而然的话溢出唇畔:“娘,您来啦。” 说完,她就一头黑线,心里还在嘀咕:她的老妈和老爸早就在她25岁那年,坠机身亡,现在居然又给了她一个便宜老妈,好在人品没话说。 君杨氏看到女儿已经能做饭,而且面色也好了很多,这才松了一口气,前几天她在家里可是担心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更是吃不好咽不下的。女儿被孙王氏打的失去知觉,她就想着来照顾他们娘三的,可是却被家里大嫂二嫂拉住,说是秋收家里忙没人做饭,无奈之下只能忍着。而原本在家里因为她丈夫是最小的儿子,所以婆婆还是比较疼爱的,现在因为媱儿的关系,她就彻底的被全家人排斥了,还有苦难言。 如今好容易逮到一个机会能出来看看,原本还担心,现在可是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你身子不好,还起来做饭,好好养几天,免得落了病根,我前段时间给小山和巧儿送了一些红薯,煮着吃就好,你看你还折腾。”君杨氏走上前,拉着君媱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不适,但是嘴里依旧念叨了几句。 听着她的话,君媱无端升起一股违和感,却又那么的顺其自然,好奇怪。 其实不说她心里也明白,她毕竟是占用了人家的身体,而通过这一天的时间,她总结出一条,这个女人对于这对儿女的执念太深,是放心不下。 她没有可以的去抵抗,毕竟抛去这具身体本身的执念,她还是很喜欢这对小包子的,懂事体贴,可爱的很。 “娘,我没事,你吃过了吗”她拉着君杨氏,让她在一边的木凳上坐下,然后回身边添柴火,边和她说着话。 君杨氏点点头道:“吃过了,这不我给你送来一点玉米面,估计你家里也没有多少了。” 说着把放在厨房门口的一个布袋拿进来,放在灶台的一脚。 君媱看着,大概有十斤左右的样子,正好今晚要做菜饼子,虽然家里还有,不过说好了是要让两个小家伙迟到撑的,那就多做一点。 “娘,正好,我要做菜饼子,你就留下来陪着我们再吃一点吧,今天我进山里弄了点野味,你尝尝。”将小山打发出去,娘两在厨房里聊着。 “哎,好,今天我就尝尝女儿的手艺。”君杨氏看着手脚麻利的女儿,心里一阵泛酸,在家里的时候她很少让女儿做活,毕竟是唯一的女儿,而且乖巧懂事,女红做的也极其精致,平时就让她在家里做刺绣,每个月的绣品都能买上三四百文。 谁想到,这几年她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变得越来越粗糙,这让做娘的哪能不难受啊。 她走过来,拉了一个凳子坐在灶口处,说道:“娘给你添柴,你专心做吧。” “哎,行。”君媱笑着点头。 将锅里的水舀出来,倒进一边的木盆里,等着洗脸洗手,她待锅烤干之后,拿起一边的黑陶罐,从里面倒出一点油,等油热了之后,酱油葱花,依次入锅,爆炒一下,被她跳出来洗净切好的荠菜倒入锅里,翻炒一下之后,加入水和盐巴,之后才盖上了锅。 那种葱花爆炒的味道很香,这在平时家里做菜的时候都能闻到,君杨氏却觉得女儿做饭的味道格外的好闻。 一边高兴,一边却又不自觉的偷偷抹眼泪。 “媱儿这是做什么”看到君媱手上的动作,君杨氏好奇的问道。 “哦,这个啊是菜饼子,难道娘没吃过”君媱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露陷的征兆吗 “吃过是吃过,不过和这个不一样。”君杨氏没发现什么,好奇的说道,他们做的都是把菜和玉米面掺在一起,可她却是一个盆里和面,一个盆里调陷,这样如何做。 君媱松了一口气,抬手状似无意的擦擦额角的冷汗,笑道:“和包子一样,把菜夹在里面,然后在锅里蒸,陷里面我加了佐料,味道会好吃的多。”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君杨氏很有兴趣,毕竟是厨房里的事情,而农村的女人一辈子都是围着灶台转。 君媱笑而不语,把调好的馅料和玉米面放在一边,拿起一只碗打好两个鸡蛋,拿着筷子快速的搅匀,然后均匀的淋到锅子里,顿时一股浓郁的荠菜香味混合着蛋的香味,窜进鼻子里,很快在这三间小小的茅草屋弥漫开来。 “好香啊。”巧儿稚嫩的声音在灶房门口响起,然后就是小山故作小大人的声音,“我们去里间等着,别打扰娘亲和外婆。” “哦。”巧儿很听小山的话,不用劝就转身跟着走了。 君媱和君杨氏相视一眼,无声笑了,一股属于家的味道,在这栋简陋的草房里,温暖萦绕。 之后的兔肉炒蘑菇,鸡蛋木耳,然后君媱用剩下的兔肉单独做了一道菜,至于菜饼子也很简单,将菜夹在里面,放在锅撑子上蒸上十五分钟,保证熟透。 等到所有的菜做好,夕阳已经沉下去,这在古代的小村里,但凡是天黑,一般的人家都会早早歇下了,而睡得晚的都是一些稍有家底的人家,舍得灯油。 君媱家里,煤油并不多,这还是她做刺绣的时候,狠下心买了一点,平时根本就舍不得点,不过这在君媱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舍不得,在她心里的金钱观念是,会花钱还能赚钱。 等所有的菜出锅,两个小家伙已经全部洗好手,安分的坐在堂屋的小桌前的板凳上,满脸的垂涎,他们可是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早上没吃,中午就是一块烤地瓜,晚上都这个时间了,是个大人都扛不住,何况是三岁的孩子。 君媱心里有点不忍,却为他们的懂事而欣慰。 “别在地下了,我们端着桌子去炕上吃,还暖和。”她说着弯腰端起桌子挪到了炕上,两个小家伙也撒开脚丫子跟着她上了炕、 “外婆,吃完了,快点上来呀。”巧儿跪在炕上,两只小胳膊驻在桌上,冲着门外喊道。 “哎,巧儿乖,外婆这就过去。”灶间里,君杨氏听见外孙女的声音,一张脸笑开了花,端着一大碗兔肉就走了进去。 等君媱将菜饼子端上来说开饭,两个小家伙这才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边吃边嚷着好吃好吃,让君杨氏差点没哽咽的哭出来。 章节目录 004,计划,想卖山货 君媱看着两个小家伙吃的欢快,在一边拿起帕子不时给他们擦着手上和嘴角的油渍。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娘,好好吃哦。”巧儿扬起小脸,崇拜的看着君媱,如果不是距离远,她恨不得能窜进君媱怀里,用那满是油渍的小嘴,狠狠的亲她几口。 自己的努力得到两个孩子的强烈支持,这让君媱心里很幸福,还带着一种暖暖的激动,抬手轻轻拂去巧儿脸颊边的发,别到耳后,柔声道:“好吃的话,巧儿就多吃,以后娘还会给巧儿做更多好吃的。” “嗯。”小丫头听到这话,笑的两只眼睛都成了小月牙,可爱的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小山却不是这么想,他很懂事,平时除了照顾妹妹,还会帮着君媱做饭烧柴,对于家里的状况他可比这个天真的妹妹强太多,听到君媱的话,他忍不住垮下小脸,担忧的看着君媱,道:“娘,这样的饭我们偶尔吃一顿就好了。” 一句话,让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有点低落。 君杨氏是知道女儿的条件,而她能帮助的地方也有限,媱儿被赶出来,君家没有给一粒米,一棵菜,更别说是田地了,就连这间茅草屋都是她背地里卖了一根银簪子的钱,拜托家里的大哥和二哥帮着媱儿建的,这几年她都是靠着卖绣品,顺带着靠几年前杨家人在屋子旁边开垦出的三亩荒地度日,能有个温饱就不错了。说实话,这样的饭,在泉水村里正家都是上等,更别说是收入拮据的君媱了。想到这里,鼻翼不仅一酸,眼泪又差点落下。 而巧儿虽然只有三岁,在现代不过还是个喝着奶粉的乳娃娃,可是放在这个年代,足以能够帮着家里做点事情了,喂鸡,摘菜,炒饭。巧儿别看年纪小,可是该懂的她都懂,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虽然家里很穷,可是君媱和小山都把她疼在心坎里。 君媱展颜一笑,冲着两个孩子伸出手,看到他们眼睛变得透亮,笑着扑进自己怀里,那可爱的样子,让君媱心里的感动都要溢出来了,“不要担心,娘会让小山和巧儿以后不再饿肚子的,而且等巧儿和小山大了,娘还会送你们去私塾,等你们都有能力了,就带着你们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只要你们懂事,有出息,娘永远都不会觉得累。” 两个小家伙依偎的君媱怀里,听着她温暖柔软的嗓音,轻轻说着那些让他们想想都心动不已的话,原本枯黄的小脸顿时染上两抹红晕。 先前低沉的气氛,在君媱的话语下,瞬间消散,君杨氏看着女儿和两个可爱懂事的外孙,也是乐的合不拢嘴,虽然在家里已经吃过了,可是依旧吃了一个菜饼子,不少的菜,心里还为女儿这炒菜的手艺,好一番自豪。 等晚餐结束,君媱和君杨氏一人一个,带着两个小家伙去灶间,给他们洗了个澡,然后在他们嘻嘻哈哈的清脆笑声里,把他们送进了被窝。 “你们先躺着,娘亲去和外婆说会话,等回来给你们讲故事。”她附身在小包子的脸上分别亲了一下,巧儿倒没什么,小山却是不好意思的钻进了被窝,他可是个男子汉,怎么能被娘亲亲脸颊。 君媱仿若没有注意到小山的神色,给他们掖掖被角,随后走出了里间,来到灶间。 君杨氏正在灶间洗碗筷,君媱急忙上前几步,拿过她手里的碗道:“娘你别忙了,在一边坐着,我来收拾,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商量。” 君杨氏本想坚持,可是听到她后面的话,才拿起一边的帕子擦擦手,然后走到一边坐下。 因为灶膛里还有木柴,所以灶间很暖和,这才刚进入十月份,天气就阴冷干燥。 “娘,今晚的菜,你觉得好吃吗”将木盆里的水倒掉,然后掀开锅盖,从里面舀出一瓢沸腾的水,倒进木盆里,用沸水可以给碗筷消毒。 “你还别说,那个黑色的你说是木耳的东西,吃起来咯吱咯吱,还滑溜溜的,很好吃,还有那个野蘑菇,很新鲜,只是很少吃,毕竟前几年我们村子里,有人因为吃这个死了。” “嗯,是有不少是有毒的,所以要懂得辨别,我这几年经常进山,各种野蘑菇都采回来,都会用野兔试一试,后来才让我发现了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所以娘就放心吧,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君媱了,你在君家要照顾好自己,有事的话,就尽管来找我,能帮的我就帮,帮不上的话,你大不了来和我们娘三过。” 君杨氏听到女儿的话,也不管真假,只是笑着点头,表示答应。 “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抬手拿起一根木头,填进灶膛,火星扑簌扑簌的从灶膛窜出来,君杨氏却没事似的挥挥手,半点怕烫的意思都没有。 “哦,是这样的,这些野蘑菇和木耳,那林子里有不少,现在正好要进入冬天了,所以我准备多采一些,拿到镇上去卖掉,然后换一些米面回来,我今天进山发现了,那些木耳很多,看样子咱们村子里的人都不知道,这正好可以作为一个进项,小山和巧儿太瘦了,他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想给他们买些有营养的东西补一补。”她低声说道,语气却透着一股很强的说服力,让人无法拒绝。 君杨氏边听边想,等她说完才点点头,表示赞同:“我觉得也好,那个叫木耳的,真心的好吃,不过就怕有些人不识货。” “没关系,我自是有办法的。”她狡黠一笑,接着叮嘱道:“娘,如果你想吃的话就来这里,别自己去山里采,木耳和野蘑菇一样,有些也是有毒的,这件事情先保密,否则万一被人知道,误采了有毒的蘑菇和木耳,我怕会影响销路。” “嗯,这个你就放心吧,娘恨不得你能把整片林子的木耳和野蘑菇都收进你的钱袋子,哪里会出去说,至于自己吃的问题,等你先卖卖看,如果好的话就紧着卖掉,要是多了就留一些冬天吃,反正你也说过晒干之后能保存好久。”君杨氏边说到最后语气都有点兴奋了。 “行,就这么定了,等后天镇上赶集的时候,我就去试试看。”她心里有点小兴奋,这不是好现象,不过是古代的集市,现代就算是去米兰巴黎采购,她都不见得这么兴奋。 随后眼看着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君杨氏这才起身和君媱告别,说是要回家。 君媱看着外面的天黑的阴沉,忙披上一件粗布袄子,跟着君杨氏出来:“娘,慢点,这里是村外,我送送你。” 君杨氏忙把她推进屋子里,沉着脸道:“送什么送,你这头还没好利索,别担心我,这条路我可是走了好几年了,再说了,在泉水村,谁敢害我啊,你二爷爷可是里正。” 说完,不等君媱反驳,挥挥手转身快脚走出篱笆院门,冲着村里去了。 君媱站在院外,目送着君杨氏走过大槐树,进了村子,这才返身回到屋子里。 回到灶间,她将木盆里的粗瓷碗冲洗一遍,甩干水分放在一边的简易木质架子上,然后在专门洗澡的大木盆里倒上水,缓缓脱去衣服,坐在凳子上,用帕子擦拭着身子。 香肌玉肤,纤腰翘t,修长美腿,然后君媱嘴角抽搐,差点没咒骂出声。 这具身子好看是好看,和自己前世差不多,唯一让她不满的就是这近乎飞机场的胸脯,该死的b罩杯,她前世可是傲人的d啊有木有,如今的b在她眼里,就和那些肌肉纠结的莽汉没有区别,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虽然对于丰胸她还是有点经验,不过却碍于条件的约束,无法施展,最后才长叹一口气,决定等条件好了,将那两个小包子养起来,她定要实施这丰胸大法,不达d杯,决不罢休。 想到这里,心情似乎疏解了很多,她简单的清洗完毕,将那盆依旧清澈的水倒掉,套上一件中衣,回身在灶膛里添上满满的柴火,又找了两块土坯将灶口封住,这样的话就能保存住土炕的热量,就算是睡到早上依旧都不会觉得冷,因为刚才她送君杨氏的时候看着天色,晚上不知道何时必将会有一场雨,快要进入冬季了,这场雨势必会格外的阴冷,一场秋雨一场寒嘛。 收拾好一切,她这才回到里间,本以为这么长时间两个小家伙应该就睡着了,谁知道她刚进去,巧儿那清脆的声音就响起来:“娘亲,快点,被窝好暖和啊,巧儿和哥哥还要听娘亲讲故事呢。” “好,娘亲给巧儿和哥哥讲故事。”她走到一个磨损的厉害的铜镜前坐下,在依稀的映照下,给自己后脑上了一点酒,防止感染,然后拿起旁边的白色棉布在脑袋上缠了几圈,随后上了抗,钻劲被窝,巧儿顿时笑呵呵的钻劲她的怀里。 “娘亲,你身上好香。”巧儿咯咯笑道。 君媱温暖一笑,将她的发拨开,柔声道:“娘的巧儿也香香的。” 见巧儿那可爱的笑容,小山似乎也受到了感染,从自己被窝伸出胳膊,戳了戳巧儿的小脸,然后问君媱道:“娘,你的头还疼吗” “不疼,娘亲是为了感染才上点酒。”她解释给他听,然后给小山掖掖被角,将巧儿抱进怀里,道:“现在,娘就给你们讲故事,一个关于坚持和信念的故事。” 她的声音和缓而温暖,在这个简陋而温暖的房间里,如同春风抚柳,这个故事是西游记,被她说的灵趣生动,而两个小家伙也被她的故事引得时而瞪眼,时而大笑。 好久之后,窗外一道闷雷,震得整个茅草屋都感觉晃动起来,君媱表情淡淡的似乎并不受影响,只是在心里想着过冬的时候,家里要添置的会很多,除了他们的一日三餐,米面粮油,肉菜点心,还要给家里买几套被褥,无论什么都不能委屈了她的孩子。 外面,雨声很大,落在地面能听到啪啪的声音,但是身边有这两个小家伙,她觉得很幸福,也很满足。 章节目录 005,捕鱼 清晨,卯时多,君媱睁开眼,看向旁边两个小包子,忍不住抿唇轻笑。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这两个孩子睡觉是真心的不老实,巧儿在自己的怀里倒还好说,小山却是露出一条白花花的小腿,瘦的让君媱不禁摇头,暗自下决心要给他们彻底补起来。 起身披上一件粗布外套,给两个孩子掖好被角,打开门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不过小了很多,淅淅沥沥的雨雾,弥漫了整片房子。 君媱打了一个寒战,一场秋雨过后,果然是寒气入骨,想着家里还没有一件可以御寒的衣服,关于卖山货的事情,必须要早点提到议程上来。 拢了拢衣服,回到屋子里从门后拿出一个斗笠,扣在头上,提着竹篓家门,她今天准备去后面的河里看看,是否能逮到雨。看昨天的雨势,说不定后面的小河会满涨,然后就能逮到鱼,这个时候的鱼味道鲜美,熬一锅鱼汤,既能暖身子又补充了营养。 来到屋后,站在河边,看着湍急的小河,唇畔的笑容缓缓勾起。 她顺着小河上下游走了一段时间,最后在一个比较窄且浅的地方停下,搬着石头将小河隔断,最后在中间留下的为止,将竹篓堵在缺口处。一些个子小的鱼会顺着河流的趋势游向下游,将整条河隔断的话,鱼儿势必会冲着唯一的竹篓钻去。 这种事情,她小的时候在来家的河里就做过,小有手心大,大的足有两三斤。 安置好这些事情之后,她就转身回了家,现在这个时间,那两个小娃子应该就起床了,雨依旧在细细飘洒,站在自家篱笆门前看向远处,那在层层雨雾下掩藏的树林,阴影曈曈,广袤的土地,拼命贪婪的吸纳着天地雨露,似乎想要在即将到来的寒冬,为自己储存下足以越冬的能量。 果然回到家的时候,小山已经起来,而巧儿则是迷迷糊糊的坐在炕上,一双大眼透着一股可爱的憨劲,让君媱看的心里柔柔的。 “娘亲。”看到君媱进来,巧儿眨巴眨巴大眼,随后伸出胳膊,冲着她使劲招呼着。 君媱笑着摇头走上前,拿过她藏在被窝事先给她暖和着的衣服给她穿上,然后道:“娘先去给你们热水,一会洗脸,今天早上也许会有鱼可以吃哦。” 听到有鱼吃,巧儿先是愣了愣,接着就不相信的看着娘亲,然后扭头冲着小山大声喊道:“哥哥,听见了吗,娘亲睡了,早上会有鱼吃哦,是鱼哎,就是田妞她娘给她吃的鱼。” 小山抬起稚嫩可爱的小脸,脸上也带着大大的笑容,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可爱的让君媱的新都颤抖个不停,“知道啦,等娘亲做好,你可要多吃点。” “嗯”她用力的点点头,之后也不用君媱给她穿衣服了,利落的从被窝钻出来,套上薄薄的粗布棉裤,然后才让君媱给她穿上那条洗的发白的裙子。 在君媱的记忆里,这件裙子还是用君媱曾经最好的一件衣服给她裁剪的,余下的不了还给小山做了一件中衣,但是也已经穿了好久了,早就被洗的毛毛索索的。 嘴上没说,这样的事情,她记在了心里。 看到这两个可爱的孩子,君媱才真正明白了一个母亲的心思,那就是自己能得到的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想全部送给孩子,就像当初她的父母一样,在那样每年人均收入不足万元的农村,愣是让她上了全国最贵的高等学府,才有了后来君媱那么彪悍的成就。 等一家人收拾完,君媱这才带着两个小家伙来到后面的河流,此时那个竹篓已经静静的躺在河流中央。 君媱踩着石头,缓缓走到中间,然后伸手将竹篓提起来,顿时哗哗的水流顺着竹篓的缝隙流尽。之后就剩下手里那分量不轻的竹篓。 “娘亲,有吗有吗,是不是有鱼啊”巧儿在河边跳着脚高声喊道。 君媱看看竹篓里面活蹦乱跳的鱼,然后回头冲着女儿高兴的点点头:“有呢,还有不少,早上我们喝鱼汤哦。” “哦,喝鱼汤咯,喝鱼汤咯”小丫头高兴的上蹿下跳,小山则是在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妹妹,防止她一个打滑摔倒。 回到家,因为有鱼吃,巧儿再次做起了跟屁虫,到最后是小山看不过去了,这才拉着妹妹到里间去玩。 等鱼汤做好,那浓郁的香味在这三间茅草屋弥漫,两个小家伙甚至包括君媱都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饭桌上,两个孩子一人捧着一个大碗,吹着气,大口喝着碗里乳白色的鱼汤,还有那做的近乎入口即化的鱼肉,也在事先被君媱将鱼刺挑净,他们还太小,她怕不小心卡着他们。 今天天气不好,加上家里没有地,也就没有所谓的掰玉米粒或者是扒花生这样的农活,而至于菜,先前君媱也已经把白菜埋在了土里,等两个小家伙吃的小肚皮滚圆后,才去了灶间收拾碗筷。 看着已经没剩下多少的菜籽油和盐,以及那些玉米面,她都在心里的账本上记下需要添置的东西。 等在心里合计的差不多了,君媱却还是皱着眉头,没有松开。 她就是觉得还有哪里不满意,不过却始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让她还看不过去。 “娘,给我们讲齐天大圣打妖精的故事吧”巧儿掀开布帘走了进来。 君媱点点头,道:“好,巧儿先去和哥哥等着,娘亲收拾完” 话没说完,君媱就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手心,一个释然道:“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可不就是她儿子的名字么,小山,这该是多么路人甲的名字啊,想她君媱的儿子,如何能用这样一个毫无新意的名字,根本就不符合她的作风啊。 “巧儿,你先回屋,娘在灶里添上柴,咱们就在炕上讲故事。”她高兴的对女儿说道。 “好,那娘亲,巧儿和哥哥在炕上等你,你快点来啊。”巧儿撒开腿,就跑进了里间,还能听到两个孩子那天真清澈的笑声。 这头,君媱边洗边念叨着小山的名字,每念叨一次就拧着眉头摇摇头,不好听,实在是不好听,就连她在现代的司机名字都文邹邹的,叫书文,至于她的儿子,就叫做墨夙,君墨夙。 翰墨时招侣,丹青夙在公。 越想君媱就觉得这个名字真心的不错,墨笔丹青,夙兴夜寐。 收拾完东西,君媱擦擦手走进里间,小山和巧儿正坐在炕上,裹着被子不知道说这什么,两个小家伙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巧儿偶尔还会捂着小嘴笑的如同一只偷到了油的小老鼠。 “小山,娘亲给你改个名字可好”她走到炕边坐下,看着小山认真的说道。 小山不懂,改名字,他觉得小山就很好啊。 君媱也是知道的,一般人家的孩子在生下来的时候,名字就会被列入族谱,但是小山和巧儿,不是君家的孩子,在君家人眼里他们就是那所谓的野种,但是君媱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任劳任怨,任人辱骂的女子,她前世是帝国集团总裁,重生一回总不能越活越回去。儿子是她的,谁敢欺负她的孩子,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娘,我觉得我的名字很好啊。”小山不解,他就是觉得比大壮,二狗,泥娃子要好听的多。 “娘觉得不好,所以要改,因为名字就是你的第二张脸,我的儿子将来必定是个人上人,名字喊出去绝对要有韵味,有讲究。” 越说君媱越兴奋,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因为一个名字就高兴成这个样子。 “可是,要叫什么名字呢”巧儿在一边抬手支着小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君媱呵呵一笑,把女儿抱在怀里,看着同样在认真思索的小山道:“姓君,名墨夙,字无忧。” “君墨夙”小山抬头看着君媱。 “是啊,墨笔丹青,夙兴夜寐。君子浩然坦荡,一生无忧。” 小山不懂,但是听到娘亲四个字四个字的说出来,顿时觉得好有气势,这让他乌黑的大眼,顿时带着一股崇拜,他感觉,他的娘亲好厉害啊。比大壮的娘厉害多了,她嘴里那些,小杂种,小野种,小畜生,和娘一笔,简直就是弱爆了。 “娘,娘,那我呢,我呢,巧儿也要改名字。”听见哥哥有名字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总感觉特别的好听,她也要改。 看到女儿那可爱娇俏的样子,君媱逗她:“巧儿想取什么名字啊。” 巧儿堵着小嘴巴,看看娘亲,然后看看哥哥,最后再看看娘亲,下一刻一双大眼变得红彤彤的,委屈的摇着小脑袋,偎进君媱怀里,泣声道:“巧儿不知道,娘亲,呜呜” “好啦,巧儿乖,娘亲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哦,咱们就叫君巧音哦,还是娘亲的巧儿好不好” 见她红了眼睛,君媱这才给她取了一个名字,不再逗她。 “不过,名字只能改一次,以后等我们有了银子,就建一栋大房子,然后我们就会有自己的家谱,知道了吗” 两个孩子都听话的点点头。 章节目录 006,事端 次日清晨,君媱很早就起床了,只因为从泉水村到镇上的集市,步行要两个多时辰,连着走四五个小时,是个人能受得住所以,君媱决定采取以往从来都不用的方式,搭车。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村里子有不少的牛车,每逢赶集的时候,都会套上牛车,在村口那颗大槐树下,等着去赶集的人,他们就每人收两个铜板,反正闲在家里也没事,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候赚点嚼头。 孩子,君媱是要带着的,看着这个防君子不防小人的茅草屋,她感觉到了深深的蛋疼,这该是多好的民风啊 丑时末,天还黑咕隆咚的,君媱就起床洗漱完毕,回到里间给无忧和巧儿换衣服。 无忧听说要去集市,也不用君媱操心了,虽然困但是依旧努力瞪着眼睛自己换好了衣服,然后看着君媱在给妹妹穿衣服,他就自己去灶间用娘亲烧好的热水洗漱完毕,拧了一个帕子走进来,一把呼在妹妹的脸上。 “唔,啊”巧儿被帕子上的热乎劲给弄的嘟囔一声,随后看着君媱,蔫蔫的道:“娘亲,巧儿好困哦。” 君媱给她扣好纽扣,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道:“巧儿乖,今天跟着娘亲去集市上啊,到时候娘亲卖了钱,给巧儿买糖吃好不好。” 她也知道天还不亮就让两个孩子早起是件很不道德的事情,但是如果把他们放在家里,她又着实不放心。 “嗯,好吧”小丫头听说有糖吃,这才勉强的配合着君媱,任她抱着自己去了灶间。 等三人收拾妥当,看着家里一切都没问题,君媱落了锁,挎着早起收拾完好的木耳的野蘑菇,挎着篮子出了门。 因为现在天还早,所以能见度不过十米左右,等他们走到大槐树下的时候,早已经有两辆车和一些人在等着了,看见君媱过来,顿时愣了,之后一些人嗤笑着扭头不理会他们,还有一些人却看着君媱,眼神中一片冷漠和疏离。 君媱走到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前,笑问道:“七叔公,我们娘三搭个车,这是六个铜板,您老收好。” 老者毕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所以并不像村里的人那样,看见君媱就好似看见瘟疫一般,听到君媱的话,笑呵呵的捋着花白的胡须点头:“哦,媱儿啊,给两个就可以了,这两个小家伙能占多大点地方。” “这怎么可以,您老大清早的也不容易,咱们也不能太过分不是。”君媱自顾掏出六个铜板递到老者手里,老者看她坚持,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颠了颠铜板塞在腰间的钱袋里。 只是,老者好说话,并不见得旁边的人和他一样,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开口了,声音高亢,语气尖酸刻薄。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阔气,这不是我们村的大美人,君媱大小姐么,这是要去找谁啊,还带着孩子,不会是孩子的爹吧” “大壮娘,你说啥呢,野种怎么可能会有爹” “就是,七老爹,您老人家可不能拉着他们啊,这样的人坐了您的车,这不是沾染上晦气了么,以后谁还敢坐您的车啊” “是啊是啊,七老爹,您可不能拉他们娘三,否则我们都不坐了,靠近骚蹄子您是想让我们也沾染上骚气啊我男人还不嫌弃死我” 几个妇人,对着君媱娘三指指点点,那语气中的嫌弃和厌恶,丝毫都不加掩饰。 “你们不要乱说,我” “无忧”无忧从懂事起就一直很敏感,这些婆娘话里的意思虽然有些不明白,但是总归不是好听的话,只是他刚要说什么,却被君媱制止。 “娘”无忧抿着唇,倔强的看着君媱,他是心疼娘亲啊。 君媱心里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这些话落在她的耳中,仿佛跟她没有丝毫关系,说的就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她蹲下身,摸了摸儿子冰凉的小脸,抬手抚着他的小脸,淡淡道:“这个世上,所有人都是捧高踩低,我们不能堵住他们的嘴,但是该无视的就要一笑而过,狗咬了你,难不成你还能回过头咬狗一口” “哥,不要啊,狗狗身上很脏的,不要咬,不咬。” 无忧看着娘亲那丝毫不在意的脸色,再听见妹妹那话里的意思,忍不住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拉着妹妹的手站在君媱身边,回道:“不咬,哥哥也怕脏。” 他们三个旁若无人的话,让先前几个刁难的婆娘,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小浪蹄子,你说谁是狗你给老娘把话说清楚,否则老娘和你没完。”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娘几步走上前,叉起腰怒气冲冲的瞪着君媱,大有一副你敢说我我就和你拼命的架势。 谁知道君媱却丝毫不被她的怒气影响,一双黑的深沉的美眸,凉凉的扫视了那个婆娘一眼,只一眼,就让她心里好似见鬼一般,吓得心脏剧烈的跳动。 她的眼神,冰冷的好似寒冰,没有半点面对着孩子时的温和表情,那眼神好似从地狱中归来的罗刹,带着血一般的让人战栗的恐惧。 看到脸色煞白的妇人,君媱才闲散的收回眼神,温和的对着老者说道:“七叔公,看来他们都不想和我们娘三乘一辆车,您看这样好不好,大不了我们娘三给你十人份的,也就是二十个铜板,您老就不要让别人搭了好不好” “凭什么啊,小蹄子,这又不是你家的车,你凭什么不让老爹载我们”在君媱话刚说完,一个瘦小的妇人,如同一只猴子般,灵活的跳上牛车,大叉叉的坐在上面,盯着君媱嘲笑道:“我今天还就坐定了,七老爹,给您钱。” 旁边围着的几人,也都是纷纷效仿那个妇人的样子,给了七老爹钱,跳上了车,只是一转眼的功夫,牛车上就做了五六个人,再加上君媱娘三,算是满了。 君媱好似没有看到他们,回身将两个孩子抱上车,她也上了车,坐在边上护着两个孩子,对老者道:“七叔公,已经满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走啦” 七叔公笑呵呵的缕缕胡须,点头,没有说半个字,抬手一甩牛鞭,壮实的老牛,踏了踏牛蹄,缓缓朝着集市的方向而去。 虽然这具身体并不是第一次去集市,但是早君媱穿来之前,那个君媱从来都是在半夜就收拾东西赶路,那一路走的估计也是提心吊胆,而现在搭着牛车,比预计的时间缩小了一半,那也要两个小时,现在不过四点,等到了集市六点,时间刚好。 扭头看着坐在一边的巧儿瑟缩的样子,她伸手将女儿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她红红的鼻尖,笑道:“现在暖和点了吗” 巧儿缩在娘亲那香香的怀里,乖巧的点点头,“娘亲不冷吗” 君媱抬手又将无忧拉在自己身边坐下,伸出胳膊将他们一起抱在怀里,轻声说道:“娘亲只要抱着巧儿,就不觉得冷了。” 巧儿一听,忙又用力的向君媱怀里钻了钻,抬头用小小的手掌,想要包住她的脸颊,试了几次发现她的手太小,只能无奈的放弃。 赶车的老者是村里的老人,轮辈分和君媱的爷爷是一辈,在现在的泉水村来说,也是说得上话的人,因为闲不住,所以就用自己家的牛车拉活。 看到君媱怀里的两个小家伙,虽然他们在泉水村所有人眼里都是野种,但是那可爱的样子,还是让已经儿孙满堂的老者,心里升起了一股喜爱。 “媱儿,两个娃也三岁了吧” 君媱抬头看着他,笑着点头,“是啊,七叔公,三岁了。” “嗯,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这么大啦。”他捋着胡须,语气有点感慨。 君媱听这话,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君媱啊,我听说你前几天脑袋受了伤,是有这回事吧”在气氛快要沉静时,车上的一个妇人开口问道。 君媱扭头看去,脑海中的记忆自动告诉了她答案,这个人正是赶车七叔公的孙媳妇,君马氏,在村里人缘还算不错,也是个孝顺勤快的人。 她抬手摸摸后脑,已经结痂了,但是束发的时候,碰到还是会痛,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 眼神,轻飘飘的落在大壮娘身上,那脸上犹自带着一股狗眼看人低的态度,见君媱瞪着自己,却并不紧张,只是移开视线,低低的和身边的人说话,正是刚才和君媱有过节的一胖一瘦两个妇人。 “多谢平安嫂子关心了,不过前几天被一条疯狗追赶,不小心磕在了石头上。也是我倒霉,如果是人追赶的话让我受了伤,我也能去镇上请县老爷主持公道,不能关那人最起码能讨回一些银子不是。” 本来,听到君媱的话,大壮娘恨的差点没扑上去撕了她,这个小浪蹄子居然敢骂她是疯狗,但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脏跳动的厉害,又是关起来,又是赔银子的,这两种她一样也不愿意,所以就算是有再大的怒火,也只能用力的压下,后果就是一张脸,黑的比这夜色都浓重,让车上知道的人,只能憋着笑。 马氏也是忍不住咧开嘴,想笑却在对上大壮娘那黑漆漆的脸时,忍住了。 “没事就好,你可要注意身子,你要是倒下了,让两个孩子怎么办。” “嗯,我知道,以后会注意的。”她笑着点头。 君媱之后就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小声的给怀里的两个孩子讲故事,看着他们如花般的笑脸,和清脆的笑声,让君媱无端升起一股自豪和成就感。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也在山那边,努力的窜跳出来,顿时整个天空的如纱薄雾,瞬间被驱散。 而前方,一个牌楼,出现在他们面前,上书:青山镇。 君媱勾起唇,这就是距离泉水村最近的镇子,而她的商业帝国,也将从这个小镇,一点点起步,崛起。 章节目录 007,打探 金色的朝阳,如同金元宝一般,摇摇晃晃的跳了上来。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君媱一手一个领着两个小包子,边走边看,冲着集市走去。 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多,集市上早已经有人在摆摊,青石路两边林立的店铺,也开始打开店门,迎接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无忧和巧儿从来没有来过集市,所以虽然现在人并不是很多,依旧让他们看的眼睛不够用,恨不得拉着君媱,逛遍整个青山镇。 因为三人起得早,到现在都没有吃早饭,君媱一个大人肚子都有点饿了,两个小孩子也估计差不多,无非现在就是看见新鲜玩意,也顾不上是不是饿肚子了。 青山镇的集市,只有一条大街,这条大街宽有四五米的样子,至于长度,君媱不得不感叹,看不到头啊。 “娘亲,好香啊。”巧儿看着远处金灿灿的油条,迈不动腿。 “那咱们就过去吃早餐,吃完之后再去逛一逛。”正好前面有个早餐铺子,前面一个满脸红光的大汉,拿着长筷子,正拨弄着油锅中的油条,几个翻动间,迅速夹出来,看样子就让人胃口大开。 领着他们走过去,先找了个位置坐下,君媱招呼那个忙的游走在桌子中间的妇人道:“大姐,给我们来六根油条,再来三碗米粥,上一碟咸菜。” “哎,大妹子稍等啊,马上就来。”妇人的声音清脆利落,冲着君媱点点头,回身给一桌送去三碗粥,就去忙活他们的。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妇人就已经端着有藤草编制的小竹篮送上来,里面有六根油条,随后米粥和咸菜,很快就送了上来。 君媱给他们一人一根,道:“赶紧吃吧,不够我们还要,别饿坏了。” 巧儿张开小嘴咬了一口,又脆又香,让她高兴的眯起了大眼,冲着君媱甜甜道:“娘亲,好好吃哦。” “好吃就多吃点。”正好路过的妇人听到巧儿的话,顿时笑了起来,看着巧儿那可爱的小脸,俏声回道:“大妹子,这是你的女儿吧,真俊呢。” “谢谢大姐了,可能是第一次吃,图个新鲜呢。”君媱给巧儿夹了点咸菜放在她的碗里,无忧用筷子很熟练,她不用操心。 妇人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君媱一眼,虽然她穿着粗布衣裳,但是就冲着她迎来送往,见过很多人的那种感觉,这个小娘子就不像那些庄户人家的女子,你看看人家吃饭的动作,那简直就是大家闺秀都比不上,就像画画一样好看,虽然她的早餐铺子里并没有来过什么大家闺秀。 “你们就放心吃,大姐这里的油啊,都是很干净的,都不是隔夜油,看看大姐这里的生意就知道了,咱们图的就是个回头客,尤其是这些小娃娃,更不能让他们吃坏了肚子不是。”妇人很明显是个健谈的人,几个来回就和君媱熟了起来,甚至还趁着不忙的时候,坐到君媱这桌,和她说话,偶尔还会给巧儿擦擦嘴,甚至在他们喝完了米粥之后,又白送了他们一人一碗。 通过简单的交谈,君媱知道这位大姐姓张,前面那个炸油条的是她男人,姓徐。 两人都是青山镇本地的人,以前徐家也是小有积蓄,但是因着徐老爷子常年重病,缠绵病榻的数年,就将家里的底败的差不多后,扬长而去。之后夫妻两个就开了这个早点铺子,一开就是五年,虽然并不能大富大贵,却温饱之后还有不少剩余。 君媱是个很精明冷静的人,能通过和一个人的交谈和眼神,看出他的脾性。 而这个张大姐,很明显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有种女强人的感觉。 这让君媱对她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张大姐,这个青山镇有多少家酒楼啊”她等着早餐的忙碌功夫过去了,叫来张氏问道。 张氏也不多想,开口道:“有六家呢,不过最好的还是福运酒楼,听说是分店,福运酒楼的老板还是城里的呢。” “那个福运酒楼,客人多吗”有客人她的野味才能提上价钱。 “多,怎么不多”说起这个,张氏是一脸的佩服,拿起茶壶给两人倒上,低声说道:“要说这福运酒楼啊,自从七年前在青山镇开业那天,就几乎是天天爆满,就算是逢年过节的时候,镇上的大户都会派遣小厮去那里订菜,从中午到晚上,几乎就没有空闲的时候。原本在福运酒楼之前,对面是一家叫做昌盛酒楼的,生意也还可以,不过自从对面来了这家,那几乎就是食不果腹了,没坚持个半年,就倒闭了。”说完,还神秘兮兮的凑到君媱耳畔,小心翼翼的说道:“听说,昌盛的老板忍不下这口气,还找人去砸场子,可是第二天所有闹事的人就全被县老爷给抓起来了,每人打了四十板子,哎哟,那个血淋淋的场面,虽然我没见过,听我家男人说的时候也吓死我了。” 张氏说的很详细,君媱也慢慢在心里有了自己的丈量。 那个福运酒楼,很明显,背后是有着很强大的靠山,而一个酒楼,在这样一个并不算太大的小镇上,历时七年依旧宾客盈门,足以见得其手段和影响力。 在心下暗暗思量之后,君媱决定待会直接去福运酒楼,去销售自己的野味。 之后,君媱有和张氏谈论起了现在的布匹以及棉花价格,然后就是米粮油盐的,毕竟她的记忆里,关于这些的数据,可以称得上是没有,以前他们娘三吃的,都是自己家里那三亩荒地,不够糊口的就从村里的人家里买点,虽然都不待见他们娘三,但是把余粮拿出来换点钱,他们还是乐意的。 张氏不愧是在青山镇上的人,君媱一问,她就对镇上的市价,张口就来。 大米是十五文钱一斤,上好的小黄米则要二十文,而白面相对要便宜一些,要十文钱,至于玉米面则要六文钱。 君媱想着要做三套被褥,毕竟她还是喜欢一个人睡觉的感觉,现在怀里抱着一个小包子,虽然知道自己睡觉很老实,却也怕个万一不是。 一张褥子大约要三四斤棉花,而棉被则要六七斤。每斤黑棉就要二十文钱,而白棉却要高达三十五文,如此再扯布,三套被褥做好也要近一两银子啊。 张氏看着不说话的君媱,看着那张娴静如水的柔美脸蛋,她平白觉得这就是一个大小姐,久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她身上这套粗布衣裳,穿在她身上都有种绫罗绸缎的违和感。 巧儿和无忧一人两根油条,两碗米粥,又吃了张氏送给他们的每人两块桂花糕,小肚子都恨不得撑破了衣服,此时正趴在桌子上心满意足的消食。 看看外面的天,大约有七八点了吧,两人就这样聊着,居然说了一个小时。 君媱这才和张氏告别,起身算了账,就领着两个孩子按照张氏说的方向去了。 看着她带着两个孩子走远的背影,张氏站在自家男人身边,喃喃说道:“你说人家君妹子,那给人的感觉,怎么就那么不一样呢,她说自己是村姑,我看哪里是村姑,明明就是仙女一般的人。” 徐大亮是不知道别的女人啥样,整天自己家的媳妇都看不过来呢,但还是自顾刷着碗筷,点头道:“我没见过仙女。” 张氏被他一句话堵在这里,上不去下不来,最后只得恨恨的嗔怪他一眼,扭身去一边继续熬粥了。 徐大亮看着媳妇那细腰,和刚才风情的一眼,顿时觉得胸口痒痒的,憨憨的笑了几声,抬手用衣袖擦擦脸上的水,继续刷碗。 君媱带着两个孩子站在福运酒楼的门前,抬头看着那鎏金的牌匾,以及进进出出的店伙计,虽然现在还没有人吃饭,却依旧能感觉到这里的生意绝对红火,这就是气场。 在现代,一家店的兴隆与否,有时候站在门前就能一目了然。生意不好的,店员动作迟钝,脸色僵硬。而生意好的,店员则是身段柔软,五官明媚,笑容让人一看就觉得暖到心口。 当然,这套生意理念在古代并不合适,在现代顾客就是上帝,而在这里,你特娘地爱买不买,我生意好我就是大爷。 有权有势的完全可以实施经济垄断 万恶的旧社会。 在心里嘀嘀咕咕的感叹一番,君媱这才招呼住一个走出来清扫门口的年轻伙计,看样子很是机灵。 “这位小哥,能否麻烦你帮我引荐下贵酒楼的掌柜,小妇人这里有几样野味,想问一下你们是否愿意收购。” 她的笑容很暖,却并不低声下气,这让店伙计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虽然穿着粗布衣裳,对于送往迎来的他来说,见惯了多少镇上的富豪和员外的家眷,虽然他们比自己钱多,但是很多人看见自己依旧客客气气的,谁让他们的主子爷,不是一般人,可是如此清贫的小妇人,却态度不卑不亢,着实少见。 “这位娘子,我们店里的菜都是有专人供应的,估计是行不通。”他并没有开口赶人,而是和她说着规矩。 君媱自然是明白的,前世她多少家的星级酒店供应商都是有着独特的货源,从来不会乱收别人的。 “话是如此,但是小哥还请你通融一下,我这里的野味,并不常见,你们也不一定吃过,绝对是独一份的,我相信福运酒楼能兴旺数年,掌柜的必定不是凡人,定会给我个介绍的机会的。” 态度不错,并没有狗仗人势,这让君媱对这个福运酒楼多了一种良性态度。 伙计见她说的头头是道,而且还夸得他们掌柜和酒楼,这和夸他们是一样的,顿时咧开嘴,冲着君媱抱拳道:“这位娘子请进,您在大厅稍等,我这就去告知我们掌柜的。” “那就有劳这位小哥了。”君媱挎着竹篮,领着两个小家伙进去,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上坐下。 福运酒楼,不愧是青山镇第一酒楼,单单是这装修,就足以让人觉得极上档次,在这里吃顿饭,会让人很有面子。再加上这里的菜,味美却不昂贵,就连一般的人家都能在逢年过节的吃上一顿,更何况是那些镇上的大户人家了,就算是天天吃也无妨。 酒楼的面积很大,从外面看共有三层,单单是第一层,就有二十多张桌子,而上面两层,估计是包间吧。 两个小家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奢华的酒楼,对于他们那三间茅草屋来说,这福运酒楼无疑就和皇宫一般。他们小心的靠在君媱身边,四处打量着,看着那里里外外忙活的伙计,大眼睛好奇的跟进跟出,让不少的伙计看到如此可爱的两个小家伙,不禁对着他们偷偷做鬼脸。 章节目录 008,第一桶金 待到曹如行听到手下的汇报,只是稍微思索一下,就从后院缓缓行来。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大堂里,伙计一如既往的在打扫,虽然忙碌却不显任何慌乱,这让他心里很是舒坦。 靠近门口的梨花木桌前,一个盘着妇人发髻的女子正和怀里的两个小孩子说着什么,金色的光透过敞开的门折射进来,落在她的身上,隐隐有种清冷的暖意,好怪异。 “这位娘子,这位就是我们的曹掌柜。”先前进去通禀的伙计,来到君媱面前,说道。 君媱抬头看去,来人身材中等,略微有点发福,年约四旬左右,一头黑发束在脑后,没有一丝杂乱,显得精神而干练。 “曹掌柜,小妇人有礼了。” 她站起身看着对方,谦和笑道。 曹如行眼中划过一抹神色,很快消失不见。 在青山镇,他作为福运酒楼的掌柜,可以做到全权负责,只要每个月将收入的账目遣人送到城里的廖管家就可以。 福运酒楼背后的老板,那可是皇城里的大人物,别说是在这个小小的青山镇可以只手遮天,就算是在京城里,那也不是什么人都敢招惹的。 而就是这样一个小妇人,居然和他说起话来,那么的不卑不亢,甚至让他第一眼看到她都不得不慎重对待。 “这位娘子,不知该如何称呼。”曹如行伸手示意君媱坐下,而后他坐在君媱对面的位置,已经有眼尖的伙计泡好了差端了上来,“请用茶。” 君媱笑着点点头,伸手端起白底蓝花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滤去浮沫,放在鼻尖下轻嗅一下,笑道:“小妇人姓君。果然是好茶,虽然是去年的雨前龙井,能有如此色泽和味道,相信我和曹掌柜,定能互惠互利。” 曹如行浓眉一挑一沉,心里暗暗惊叹,就算是他这个常年喝茶的人都难以估算出是那一年的,只能通过味道和口感知道是雨前龙井,而她居然能说出时间,看样子,她真的是个村妇 “君娘子,好口舌,这就是去年采摘的雨前龙井,是曹某的主子赏赐下来的。”曹如行淡淡说道。 “曹掌柜高看小妇人了,小妇人不过是一介村妇,如何能但得起曹掌柜的高看。”好家伙,居然用雨前龙井来招待自己,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还是有什么目的,亦或者这就是福运酒楼的待客之道。 果然,听到君媱的话,曹掌柜呵呵一笑,捋着胡须道:“君娘子客气了,既然娘子是来和我们福运酒楼做生意的,自然就是贵客,何谈高看不高看。” “曹掌柜不愧是大人物,既然说到这里,我就不罗嗦了。”她弯腰把身边的竹篮提起放在桌上,打开上面的粗布,然后取出里面的两个布袋,依次取出打开,摊在曹掌柜面前,解说道:“曹掌柜,这是小妇人在山里采摘的野味,这个自然是野蘑菇,这个黑色的是山木耳。” 曹如行当了大半辈子的掌柜,什么菜他没有见过,就是他面前这蘑菇,他以前也曾经吃过,不过据说有不少的人因为误食一些蘑菇导致毙命的,所以这种食材除非是一些极有经验的人采集到的,否则一般的人都不会随便服用的。至于这些黑乎乎的所谓的木耳,他捻起一块,拿在手里,有种湿湿滑滑的感觉,这种野味,他没见过,更没吃过。 “君娘子。”他放下那块木耳道:“这个野蘑菇,曹某是见过,曾经也吃过几次,但是听说稍微一个不小心,可能采集到的都是有毒的,所以” 看着他犹豫的语气,君媱就知道是因为什么,她并不意外,缓缓道:“曹掌柜心里的顾虑我明白,实话告诉曹掌柜,小妇人这几年来,自认练就了一副好眼力,但凡是我采集到的野蘑菇,绝对不会有毒,这一点我可以和曹掌柜立下一个字据。” 听到她的话,曹如行顿时双眸锃亮,他吃过蘑菇,那种味道至今想起来还在嘴里萦绕,但是因为其产量低,所以能吃到着实很奢侈。 其实他心里明白,在京城里就有这么一家专门供应野蘑菇的农神先生,他常年游走在山间树林,就是为了采集蘑菇,供应给宫中,多下来的都会被京里的侯府官户给采购一口,下面的人能吃到的很少,对于这一门赚钱的手艺,那位农神先生看的比命都重要,有些想拜他为师的人都全部吃了闭门羹,直说在临死前能传给儿子,留一门手艺。 当然,这一事君媱并不知道,否则她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不就是野蘑菇嘛,真的就因为这个就能当成传家手艺了如果她能种植出蘑菇,那这个朝代是不是该疯了 “君娘子此话当真”曹掌柜站起身激动的问道。 君媱汗颜,他觉得这个曹掌柜有点少见多怪。 “自然是真的。”她点头,继续说道:“这个木耳,可以称之为素中之王,在素菜当中,它有着很高的营养价值,其美味程度不属于野蘑菇。” 曹掌柜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却也有了很大的兴趣,在青山镇,虽然福运酒楼看似垄断,但是相比较器京城的福运酒楼,他每年的总收入还是差了很多,毕竟京城乃繁华之地,青山镇和之一比,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听到她说有这样两种菜,更重要的是居然能供应野蘑菇,他能不激动么,这样不仅酒楼能出售,就是多了也能送给少主不是。 “君娘子,这野蘑菇我可以收下,但是这木耳,恕曹某眼拙,着实没有见过,更别说是吃了。” 君媱站起身,一把提起装木耳的布袋,对曹如行道:“曹掌柜,我也不和你说这木耳如何如何好,您看这样,我现场给您做几道菜尝尝,您觉得如何” 曹如行一听,没有思考就点头应了:“这感情好,君娘子,随曹某来。” 因为现在是上午,所以厨房里并没有多忙碌,只有两个厨子在看着,指挥着几个徒弟在收拾碗筷,打磨厨具,见到曹如行进来,都是愣了一下,随后弯腰问掌柜的安。 “老陈,老孙,这位是君娘子,要来做几道菜,你们先出去一下吧。” 两位大厨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就出去了,他们是掌勺,自然知道手艺和菜谱对于厨子来说都是命根子,所以对于掌柜的话并没有任何的不满。 曹如行对君媱说道:“君娘子,厨房就交给你了,曹某先去外面静候君娘子的菜品。” “曹掌柜客气了,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曹如行出去了,厨房里就剩下君媱和两个孩子,就连那些学徒都被打发了出去。 君媱先是拿出一些木耳,连着清洗了四五遍,直到里面的沙土都被清洗干净,这才开始准备。 “娘亲,巧儿帮你呀”巧儿站在一边,始终没有插手的余地,有点着急。 君媱看着女儿那可爱的样子,笑道:“不用,等娘亲做好之后,咱们就可以去买上很多好东西,然后回家。” “买好东西什么好东西”巧儿不明白,在她的心里能吃上娘亲做的菜饼子,就是最好最好的了。 君媱手上的动作很快,只是和巧儿说话的功夫,蒜苗切好了段,油锅也已经热好,三个鸡蛋君媱全部握在手心,对着锅沿轻轻一磕,转眼的功夫,三个鸡蛋就在锅里开了花,一股香味在整个厨房蔓延,让巧儿和无忧深深的在一边吸鼻子。 随后的动作更是快速,蒜苗,木耳,在爆炒之后入锅,之后放入鸡蛋,盐,炒匀之后,装盘,一个木耳鸡蛋就做好了。 之后,一个凉拌木耳,一个木耳香菇肉片,也迅速出炉。 两个小家伙围在君媱身边,看着那三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顿时口水都差点掉下来。 君媱招呼一个守在厨房门口的伙计,让他端着三份菜去了一楼大堂,临近窗户的位置,曹如行正喝着茶,看着账本,很是悠闲。 “曹掌柜,久等了。”君媱对曹如行道。 曹如行在伙计刚出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香味,顿时让他感觉饥肠辘辘。 “君娘子,光是这菜的香味,就让人垂涎的紧。”曹如行起身笑道,看着伙计将菜端上来,摆好碗筷,他才招呼君媱坐下。 君媱坐下后,结果伙计倒好的茶,端着给无忧和巧儿一人喝了一杯,看着在一边慢慢品尝的曹掌柜,但笑不语。 许久之后,曹掌柜菜慢慢放下筷子,看着君媱,笑着道:“君娘子好手艺,就冲着这三份菜,就何以超越我们的两位大厨了,不知道这三份菜的菜名是什么” 君媱谦虚一笑,指着面前的菜,说道:“这份是木耳炒鸡蛋,这份是木耳香菇肉片,这份是凉拌木耳,木耳这种野味,可以清肠胃,还可以补血,是道对人极其有营养价值的菜肴。” 曹如行开始并不看好这黑乎乎的木耳,不过尝过之后才觉得,自己的见识太鄙陋,滑而不腻,入口清脆有嚼劲,着实好吃。 “君娘子,这两种野味我们福运酒楼都要了,至于价钱,每样每斤都给君娘子一百文,不知君娘子意下如何” 君媱面上不显露,心里却在盘算,一斤一白两,十斤就是一两银子,而木耳在林子里很多,每天最少可以供应几十斤,如果她整天耗在林子里的话,至于蘑菇,也是漫山遍野,这算是一项很划算的买卖有木有,完全是一本万利。 “既然曹掌柜这么干脆,我也不好太过矫情,就这样吧。”她点点头,并没有趁机提价,毕竟她的人生不能一辈子和这些野蘑菇木耳耗在一起吧。 “曹掌柜,我有言在先,我希望福运酒楼只接受我提供的野味。” 曹掌柜已经让伙计拿着两布袋去过秤了,听到君媱的话,不禁愣了一下,“君娘子,虽然很冒昧,但是我能否知道,这是为何” “因为不止这野蘑菇有些带毒,就连着木耳也是如此,毕竟是林子里无人的主,如果以后遇到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想要学我,而他们又不懂得辨认,到时候吃出人命来,埋怨到我的身上,这可不是小妇人乐见的。” 本以为会是想独揽买卖,谁想到这个木耳居然也是有些是有毒的,虽然曹如行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找别人收购的打算,但是听到君媱这么说,还是暗自擦了一把汗。 “自然是如此,我们福运酒楼这么多年客源广进,图的就是名声和信誉,请君娘子放心。” “那就多谢曹掌柜了。”君媱盈盈福身。 那端,伙计已经过好了称,两样加在一起一共有三十二斤,折合成银子足有三两二银子,对君媱来说算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了。 曹如行命账房给君媱取了银子,随后一番退让,娘三被曹如行送了出来。 关于木耳的做饭,君媱相信那么简单,福运酒楼的大厨尝过一边,稍微熟悉一下,必定能做出来,也用不着她操心。 现在余下来的时间,就是带着两个小家伙去扯布做衣服,然后买些米粮油盐,买上棉花回家做被子,古代的冬天,没有空气污染气候变暖,那可是真正的寒冬啊。 章节目录 009,改善 因为手里有了银子,君媱不觉自己的脊梁挺了起来,随后就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弄的满头黑线。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果然是这样啊,钱这东西,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一样重要,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条定律,绝对不珍珠还真。 而且,上一世,她不就是对这一点是奉行的彻底么。 对于千神帝国集团总裁的君媱来说,但凡是用钱能解决的事情从来都不是难事,而在污秽横行的现代,压根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不过就是三两银子,换算成毛爷爷不过也就几千块,她何时财迷成这样了。 这头,两个小家伙还在因为得到了银子而兴奋,刚才他们可是看见了,那银钉子可是雪白雪白的。 “娘亲,巧儿可以吃桂花糖吗”巧儿没忘记早上在家里娘亲说的,给她买糖吃的事情。 “可以。”君媱看着手里的小女儿,很干脆的点点头。 无忧在一边听着娘亲和妹妹的谈话,可爱帅气的小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 从无忧懂事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能从周围人的态度言语和眼神里,渐渐明白了自己娘亲的难处,也明白他没有爹爹,而看着村里的孩子都有,唯独他没有的时候,他就把自己当成了家里唯一的男子汉,看着娘亲每日辛苦的刺绣,换的一点钱,都是用在了他和妹妹的身上,虽然穿的并不好,却从来没有饿过肚子。娘亲病倒的那几天,对于无忧来说几乎就是天塌了,那几天他虽然很努力的照顾妹妹,可是依旧知道自己让她饿了肚子,他深切的体会到娘亲的不容易。 “无忧,你要买什么吗”君媱看着左手边的儿子,垂眸问道。 无忧却干脆的摇头道:“不用,娘亲自己买点吧,我什么都不缺。” “那笔墨纸砚呢”君媱没有表态,只是又问了一句。 果然,当她说完这句话,身边的小包子一双大眼,顿时瞪的圆咕噜的,隐隐有激动的神色在眼神里荡漾。 “娘亲就知道你喜欢。”君媱得意一笑,领着他们两个,冲着前面的书肆而去。 书肆的名字就叫清尘,很有雅意。不过里面却很是安静,除了在柜台后的头发须白的老者,再就是在正堂主位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青衫香茶,檀香飘渺,如同世外的仙人般,不染尘埃。 君媱只是打眼看了那个看书的中年男子,就走到那位柜台后的老者面前,笑着说道:“这位先生,您这里有文房四宝吗” 老者抬起灰蒙的浑浊眸子,淡淡看了君媱一眼,见识一位妙龄小娘子,顿时脸色有点不悦,但还是走到一边的柜架旁,从上面去来三套文房四宝,放到她面前。 君媱拿起来看了看,顿时忍不住咂舌。 眼神大约扫了一下,抬手落在左手边的锦盒之上,食指轻轻在那块长方黑墨之上划过,眼神掠过一抹惊诧。 她对墨是略有研究的,墨的制作是极其讲究的,上等的墨细腻,醇厚,带有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墨香,写的字都透着一股清香。 而这第一套文房四宝中的黑墨,正是在现代都极具知名度的正宗徽墨,而且还是上品。 “老先生,这一套多少钱”她知道会很贵,所以只是问问价钱,想着等以后家里条件好了之后,她就会给无忧买上一块。 老者捋捋胡须,朗声道:“四十八两。” 此时不只是两个小家伙,就连君媱都愣住了,四十八两好贵啊 老者看到君媱的神色,眼神闪过一抹嘲讽,一个女人家的妄想趟进男人的世界,他研究学业这么多年,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家舞文弄墨,在他的心里,女子无才便是德,理应在家相夫教子。 谁知道君媱却好似没见到一般,对着老先生温和笑道:“老先生,您看我也是个穷苦女子,如今不过想为犬子买一套文房四宝,老先生书香气颇重,必定是极其了解的,不知可否为小妇人介绍一套。” 老者这才正眼看着君媱,之后站起身,探过柜台看见了站在君媱身边的一个小娃子,粉雕玉琢的,虽然穿着朴素,却极是干净整洁,而且那张小脸粉嫩可爱,让老者顿时羞红了一张老脸,刚才她就是当着这个小娃娃那样的态度,着实是失态,大失态。 老者绕过柜台,重新去找了一套,放在君媱面前,笑道:“这一套是最便宜的,只要一两银子,看小娃娃的年纪还没有启蒙,这样的就很合适了,至于纸张,虽然粗糙却很是实用。” 君媱那在手里一看,却是很粗糙,而且那墨也粗糙的很,心里却并没有排斥,毕竟一分钱一分货,没钱你还想买到好东西,那简直就是做梦。 君媱没有犹豫,掏出一枚银锭子递给老者,然后将那套文房四宝放在无忧怀里,叮嘱道:“这就是你的了,别舍不得用,只要无忧以后成才了,娘就高兴了。” 无忧笑眯眯的抱着怀里的宝贝,用力的点点头,说道:“嗯,无忧记住了,以后无忧定会用功读书,考取功名,让娘过上好日子。” 谁知道君媱却弹了弹儿子的脑袋,开玩笑道:“谁告诉你,考取了功名就能过好日子啊” 无忧抱着东西跟着娘亲往外走,听到她的话,顿时不明白了,问道:“那无忧要如何” 君媱边走边摸着儿子的头,语重心长道:“能不屈居人下,就能让娘亲高兴了。” 没错,她君媱的儿子,如何能屈居于人下,虽然这是在封建社会的古代,所有人的命运完全掌握在那个身居高位的男人手里,但是却并不代表他们不能过的风生水起,毕竟惹上帝王家并不是所有穿越女的定律,要知道她穿越的不是宅斗,不是宫斗,而是种田啊。 再说,这里距离京城有多远,她根本就不知道,不过就看着泉水村那样的坏境,想说在京城附近也太扯淡了。 无忧歪着小脑袋是想了又想,最后才冲着君媱露出一抹大大的可爱笑容,声音清脆的道:“娘亲放心,无忧明白了。” “明白就好,我的无忧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君媱被儿子的笑容戳中了萌点,差点没扑上去,“现在,我们就去买点其他的东西,给巧儿买桂花糖,然后我们再买几套被褥,晚上我们可以舒舒服服的睡觉。” “哦,太好了太好了,有桂花糖,有棉被,还有新衣服,娘亲是最好的娘亲,巧儿好喜欢娘亲。” 小丫头很可爱,就算是粗布碎花小衣裳,依旧挡不住那粉嫩的小脸,虽然只是几天的时候,毕竟小孩子的身子骨底子好,只是这么短时间,小脸就红润可爱,笑声传出好远,让不少人都闻声看来,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孩子,都不禁露出一抹笑。 领着两个孩子,君媱在青山镇的店铺里,进来出去,忙的不可开交,不过等午时出现在牌楼时,让等待的几位泉水村村民,眼皮狂跳,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只是短短一上午的时间,这娘三在一出现,就采购了如此多的东西,只见她身后跟着三个小厮,一个手里提着两袋的米面,一个手里提着油盐,还有一个人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布包,正是君媱在布匹店买的被褥,没想到那里有卖现成的,看被褥的布料的棉花厚度,都是极好的,让君媱很是满意,最后在君媱的讨价还价之下,君媱以一两半的价钱买下,另外还鼓动着店家给她格外加了两批布,一匹是粉色,一匹是蓝色,是给两个孩子做衣服的。 君七爷子此时正蹲在牌楼旁瞅着烟叶子,看到君媱回来,眼皮也不禁闪了闪,随后露出一抹极其淡的笑意,之后磕掉烟斗中的烟渣,起身走过来道:“既然都回来了,那我们就回村子。” 回去的路上,依旧只有平安媳妇和君媱说话,而其间她也问君媱买的都是什么东西,君媱只是笑着说不过是一些日常用的,就不再详细说,而平安媳妇也并不介意,笑着就转移了话题。 等回到泉水村,因为君媱的家就是在村口不远处,大路距离他们家不过几十米,很近,君媱把东西搬下车,给了君七爷子十个铜板,说是这些物事的占地儿的钱,君七爷子想拒绝,却被平安媳妇劝着收下了,之后冲君媱摆手,道以后有时间去他们家玩,这才离开了。 等回到这套小院,君媱似乎觉得不过就是一上午的时间,就有点想念。 而巧儿更甚,她几乎是飞奔着小短腿跑进里间,三下两下爬上炕,冲着君媱喊道:“娘亲,咱们铺上被褥啊,好不好” 君媱本想着等晚上,毕竟这不早不晚的,铺上去也不睡,但是看着巧儿那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忍让她失望,就点头答应。 被褥很软,颜色也很不错,一套青蓝色,一套粉色,还有一套嫩绿色,巧儿等君媱拿出来,直接就一个窜跳,摔进了那套粉色的被褥上,咯咯的清脆声音,让君媱不自己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娘亲,好软啊,好舒服,娘亲你摸摸,是不是啊”说着拉着君媱的手,摸上了那套粉色的被子。 君媱练练点头,道:“是啊,很软,这粉红色的以后就是巧儿的了,现在娘亲给你铺上,如果巧儿累了,可以先睡一会啊,等娘亲做好饭再喊你好不好” “嗯” 君媱手脚麻利的把两个孩子的被褥铺好,之后给巧儿脱去外衫,把她塞进被窝,和她低声说了会,就眼见着小丫头的大眼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是眯在了一起。 想到早上起来的那么早,君媱疼惜的摸摸她的小脸,给她掖了掖被子,轻手轻脚的走出里间。 堂屋里,无忧跪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文房四宝,一双大眼亮亮的,好似两颗小星星般。, “无忧,你也去休息一下吧,等娘做好饭喊你起来。” 无忧扭头看着娘亲,有点不好意思的咬咬唇,犹豫了一下,这才点头,“好。” 之后见他小心翼翼的将笔墨等放在盒子里,然后抱进里间,估计是放进衣柜里了,君媱也不说什么,摇头失笑,转身进了厨房。 章节目录 010,君家人 无忧走进里间,入目的就是那青蓝色的棉被和粉红色的靠在一起,他睡在里面的炕头,妹妹睡中间,娘亲睡在外面,看到铺设的规规矩矩的被褥,无忧抿着小嘴拖鞋钻了进去,顿时一股清新的味道扑鼻而来,没有了以往每天入睡时的那种萧条感和灰败之气。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无忧侧着身子,看着清浅呼吸的妹妹,小脸可能因为暖和的关系,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他冲着妹妹躺下,抬手戳了戳她粉嫩的小脸,之后露出一个可爱帅气的笑,听着厨房里噼里啪啦的柴火声音,缓缓的闭上了眼。 君媱已经把上午买的东西归置到那个简易的橱柜下面一层,有五斤白米,五斤小黄米,另外买了十斤的白面,还有十斤玉米面,还买了二十个鸡蛋。 说的直白点,今天一上午,她将卖野味得来的三两多银子,花的几乎是一个子都不剩。如今摇晃摇晃口袋,能抠出二十个铜板,绝对是很多了。 正好君媱这段时间也不准备花了,留着等到下次去集市的时候,留作车马费。 看着面前的材料,君媱撸起袖子,准备给两个娃子做葱油饼,这道主食,既有影响又味美,在现代她的早餐也经常吃这个,再搭配上今天在酒楼做的凉拌木耳,然后做个荠菜汤,爽口又增进食欲。 用葫芦瓢取了大约有一斤的白面粉,她熟练的加水加盐,揉成一块白胖的面团,之后将葱摘干净洗好,剁成碎末,然后拿出竖在灶台墙壁上的面板,将醒好的面团分成四份,准备做四张葱花饼。 先把其中一块在面板上揉的光滑,用擀面杖将面团擀成薄薄的一张,抹上油,撒上细盐巴和葱花,然后从一段卷起,将整张饼卷成条状,将两头开口处捏紧,免得露出来,然后将两端冲着不同的方向,向中间卷起来,最后一手拿住一端,对折在一起,之后用擀面杖将如同花一般的饼压成圆形,厚薄适中,一张葱油饼就成型了。 如此反复,君媱很快就做好了四张饼,然后将锅内的热水装在脸盆里,等待会两个孩子起来可以洗漱。 将锅子烤干,倒上油,用小笤帚将油绕着锅抹均匀,四张葱油饼同时下锅,因为这口锅实在是很大,所以四张饼在里面并不拥挤。 她站在锅灶前,用细火慢烤,很快一股特别香的味道,从锅里升起。单单只是闻到,就不禁让君媱开始分泌唾液。 等四张葱油饼从锅里装进无忧编制的竹篮里,每一张都泛着焦黄的色泽,焦黄中密布着葱绿,煞是好看。 再之后,君媱将凉拌木耳和荠菜汤做好,准备收拾一下,去喊那两个小家伙吃饭。 只是在她出门倒水的时候,就看到外面有三个人结伴而来,那神情,那态度,让君媱第一眼就将他们列入拒绝往来名单。 看着手里木盆里的水,并不脏,只是洗了一下手而已,但是 “哗啦” “啊,娘,你看嘛”那个穿着桃红色衣裙的少女,顿时跳起了脚,看到自己那湿透了的裙角,顿时翘起一条腿,给身边的妇人抱怨。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大娘和柳儿妹妹么,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啊,居然将秀才老爷的儿媳和孙女送到我这个小妇人面前” 没错,这三个人,一个是君媱的大伯娘钱氏,一个是她的女儿君柳,另外一个嘛,则是她二伯的儿子君孝贤。 君柳愤恨的看着君媱,见她一手拿着木盆,一手撑在房门上,将整个正门给堵住,丝毫没准备让他们进去。 “媱儿姐,你这是做什么,好歹今天我和娘也是来看你和两个孩子的,你这么做,是不是太没教养了” 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自己这个堂姐,只因为她长得比自己好看,绣工比自己厉害,在君家,她曾经是爷爷奶奶最喜欢的孙女,不过现在嘛,她却是整个君家的耻辱。 看到女儿那湿透了的裙角,钱氏的眼角只抽搐,她脸皮抖动几下,想着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最终还是将这口怒气忍了下去。 “柳儿,怎么说话呢,就算她名声再难听,也是你的堂姐不是,不就是裙子脏了么,你媱儿姐也不是故意的,这不就准备让我们进屋去烤一烤,你说是吧,媱儿”说着抬头看着她,然后拉着女儿就要往屋子里。 一个身子,堵住了她们娘俩的路,让钱氏的不禁有点吃惊。 “媱儿,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大伯娘来你这里,还不让进去做做喝杯热水怎么着这说出去,被传个不孝,可就不好听了。” 君媱轻叹一口气,无奈道:“大伯娘,我们家不过就是三间茅草屋,实在没什么好招待的,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吧,那套青砖大瓦房,和我们这里一比,简直就是和官家大院一样,我这里太脏,怕污了大娘和柳儿妹妹的鞋子。” 钱氏却不在意的摆摆手,笑声中透着一种贪婪,“看你这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大伯娘好久没见你这孩子了,当初那么懂事谁知道居然发生那样的事情,你看我们还是进屋说吧,外面怪冷的。” 抬手想拨开站在门前的君媱,就想冲进去,她可是闻见了,有葱花和油水的味道,那香味,就算是她中午吃了两个黑面馒头和一个玉米面饼子,外加两碗稀饭,现在也饿了。 但是,君媱如何会让他们进去,就算是她真的想君媱了,但是此君媱非彼君媱,她不喜麻烦,不喜人多,如今她带着两个孩子过的好好的,早就和君家没了关系,没想到不过就是一趟集市,就让那边的人好似闻到了肉的味道,没等过夜就跑过来,是要蹭吃蹭喝吧。 “啪嗒” 手里的木盆,重重的仍在地上,让向里冲的钱氏和眼神死死粘着厨房的君柳吓得差点跳起来。 “哎呀妈呀,媱儿你这个小贱人,这是做什么,想吓死我们啊”钱氏一个着急,顿时口不择言,脏话脱口而出,说完就迎上了一双冰冷而无情的眸子,让她心底升起一股阴寒。 “大伯娘,看来你是非要进去了,既然如此,我也不阻拦,但是我要提前告诉你一声,我四年前可是当着里正和全村人的面,被君家老爷子赶出了君家,当时老爷子的话你应该不会忘记吧,君媱,不守妇道,未婚带子,不顾廉耻,从此后将她驱逐出君家,生死富贵,各不相干。是这样的吧” 她淡淡说着,声音疏离冷漠,似乎说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却让始终静默不语的君孝贤目光微闪。 君柳却不禁扬起脸,高傲的看着她,讥笑道:“是这样又如何,难不成媱儿姐没有做那种寡廉鲜耻的事爷爷赶你出去,还赶错了” 君媱笑着摇头,转身回屋,走到椅子上坐下,看着这两个想占便宜的母女道:“话并没有错,是应该赶出去,所以从四年前开始,我就和你们君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既然没有关系”她声音一顿,看着冲进来,准备钻进厨房的母女二人,勾起一个让人意味深长的笑,这个笑容让钱氏,心脏狂跳不止,冲进厨房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被君柳超了过去,“你们这样冲进来,我完全可以去县老爷那里告你们一状,要知道私闯民宅,可是要坐牢的。” “什么坐牢”钱氏听到那两个字,顿时瞪大双目,声音高到足以震塌屋顶。 而被自己母亲的声音一下,即将抓住一张葱油饼的君柳,顿时愣住了。 “怎么,难道作为秀才姥爷的子孙,居然连这条律法都不知道”君媱挑眉,最后视线对上始终站在门外的君孝贤,笑的张狂,“孝贤,你是知道的吧,否则也不会站在门口不进来。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没经主人允许,就擅自闯进来,这罪名可不轻,最轻也是要打板子的。” 君孝贤愣愣的看了一眼君媱,好久才缓缓的点头。 他这一点头,顿时让钱氏和君柳好似被烫了尾巴的猫一般,火急火燎的跑出屋外,他们一辈子的庄户人家,最怕的是什么,那就是官啊,无权无势的农家人,一个不小心进去,到时候,不死也要脱层皮。 她们自然是知道这个的,但是心里却压根就没有把君媱当成没关系的人,否则为什么别人家不去,偏偏来她家。 等跑出去才恍然大悟,可不是么,四年前的深秋,他们看的真真的,当时君媱可是怀着身子,被老太太狠狠扇了二十个耳光,驱逐出君家的。 钱氏跑出去很远,依旧吓得心脏狂跳不止,而君柳则是气的恨不得回去将君媱打一顿,就差一点了,那让人流口水的葱油饼就可以进她的肚子,还有那两盘菜,香气扑鼻的,在家里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一顿白面,平时的话,除了老太太会单独给老爷子开小灶,谁能这样吃啊,又是白面又是油水又是鸡蛋的,当时差点没馋死她。 等母女两人跑到村口的大槐树下,这才回头看着村外那一处破旧的茅草屋,两人都恨的咬牙切齿。 “咦,娘,七弟怎么没跟上”君柳没见到君孝贤,问身边的钱氏。 钱氏这才注意到,确实少了一个人,然后母女两同时看向远处,差点没气晕过去。 她们进去就是私闯民宅,那个臭小子在里面吃香喝辣的就不算这是摆明着和他们母女过不去嘛。 “娘,你说孙婶子说的是真的吗君媱那小贱人真的有钱了”君柳有点怀疑,不过就是迟钝白面,君媱毕竟女红厉害,卖了绣品给她那两个野种补身子也是可能的。 钱氏一屁股坐在树下的青石板上,伸伸腿道:“应该不能骗我,要知道不知她自己看见,咱们村好几个人呢,她去的时候只带了一个篮子,回来的时候却有米面,还有棉被啊,没钱哪里能买得起那么一大包的棉被,你孙婶子说了,今天她买的东西最少花了一两银子。” “就算孙婶子说的是真的,可是她哪里来的钱啊就冲着她绣绣品”君媱不解。 “怎么可能”钱氏啐了一口,“以前那是不用她下地干活,也不用做家务,就那样每月也就最多四百文,现在她带着两个孩子,每月能赚上二百文就不错了,她没地没粮,想存银子,绝对不可能,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算计。 两人都不喜欢君媱,小的是嫉妒,大的是讨厌,讨厌她在君家和大小姐样,自己的女儿却要做家务,就那个小贱人贵贱她的女儿就是野草想起以前的事情,她恨不得咬碎一口黄牙,现在那个小贱人没有人撑腰,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章节目录 011,厌恶 再说君媱这里,君孝贤已经拘谨的坐在堂屋里,虽然对于这里的环境很好奇,却并没有四处张望。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君媱让他现在这里等着,她则是走进里屋,将两个小家伙喊起来,让他们先去厨房洗刷,她叠好被子之后,走出堂屋,招呼君孝贤道:“七弟,去里屋一起吃饭吧,外面冷。” 君孝贤急忙站起身摆手道:“不用了,四姐,我在家已经吃过了。” 看着他略微着急的样子,以及有点泛白的脸色,淡淡一笑:“没关系,吃饱了就稍微吃一点,四姐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 在君家,君媱在众姐弟中排名第四,大伯家分别有一子一女,老大君效忠和老六君柳,二伯家有两子一女,老二军孝礼,老三君桃和老七君孝贤,小叔家则是一个儿子,老五君孝鸣。 君孝贤作为最小君家同辈中最小的,今年也已经十三岁了,平时在家被二伯娘宠的和眼珠子似的,肩不能提手不能抗,二伯娘打的主意所有人都知道,无非就是让他跟着老爷子提笔断文,以后好谋个童声,秀才,步步高升。 但是在君媱心里,这个七弟,是个软包子,并不能扛起大事,对于学业估计也是半桶水,就看这气质,就很明显的女气十足么。 油头粉面的,皮肤好的过分。 君孝贤看着君媱那温和的笑脸,犹豫一会,这才抬脚走进里间,看到那靠在火炕上的三套厚厚的被褥,顿时露出羡慕的神色,这样的被子,盖起来很定很舒服。 两个小家伙洗漱完毕,回到里间看到君孝贤在这里,顿时都露出警戒的眼神,然后双双上了火炕,个子占据着一个位置,虽然没有开说赶人,但是眼神却已经露出了不高兴。 君孝贤看着面前这两个粉粉嫩嫩的小家伙,只觉得比大哥的那个儿子可是好看多了,在君家,那个叫君玉恒的五岁小家伙,可是整个君家的活祖宗,被奶奶和大伯娘宠得快没边了。 三个人就这样互相瞪着,谁都不让谁,仿佛谁先收回眼神谁都怕了一样。 等君媱端着炕桌走进来,就看着这样的一幕,顿时笑了,“你们这是干嘛,无忧,巧儿,可不能没有礼貌,这是七舅舅。” 放下炕桌后,君媱去厨房把葱油饼端出来,顿时一股香气,让两个小家伙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起来,让君媱忍不住捧腹大笑,“哎哟,我们家的小宝贝饿了,咱们马上就吃饭。” 随后,凉拌木耳和四碗荠菜鸡蛋汤,依次上着。 看着白面烙饼,和鸡蛋油花的荠菜汤,以及透着淡淡醋香的凉拌木耳,君孝贤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小七,别看着了,上炕吃吧。”四张饼,每一张都个头不小,两个小家伙加起来能吃上半张就不错了,她和孝贤两个人能吃上一张,这样的话,剩下的那一张等吃完之后,就让孝贤带回去给杨氏,让他们也尝一尝。 “嗯,四姐。”君孝贤这才斜着坐在炕上,火炕很热,直接透过棉布衣料熨贴着身子,让他瞬间感觉心里暖暖的。 葱油饼很香,里面软软的,外面则是脆脆的,咬一口,一股葱花的香味混合着植物油,齿颊生香。荠菜汤新鲜可口,凉拌木耳爽口清脆,伴着葱油饼,简直就是好吃的不得了。 君孝贤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在家里的时候过年也会吃白面,不过是馒头,能吃上白面馒头就不错了,谁还会在里面又是葱花又是油盐的给你挥霍,老太太看似一家之主掌管着一大家子的口嚼,却从来只对老爷子大方,再就是家里最小的君玉恒,可以跟着老爷子蹭吃的,至于自己二哥的女儿,他的亲侄女君玉燕,别说是老太太了,就是自己的娘也不待见啊。 边想这事情,边吃着,等君孝贤回过神,面前的汤碗里,又被君媱盛满了,而手里的饼,他自己也吃了半张,旁边两个小家伙已经住了筷子,坐在一边看着自己。 顿时,君孝贤不好意思了,一张白皙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一片。 “那个四姐,我抱了,这些就给两个小外甥留着吧。”他放下筷子,将碗推进去,却被君媱给推回来。 “不用,小七你使劲吃吧,你看这不还有两张嘛,四姐这里管饱。” “四姐”君孝贤心里不禁一酸,有点愧疚。 想当初在君家,她就很少说话,只知道埋头做绣活,每月赚的钱最多的时候有四五百文,足够一家好吃好用的了,但是她却从来不留一分,现在自己一个人养活着两个孩子,从没有求助过君家,而他虽然没有讨厌过这个四姐,却也没有多亲近,现在被她这么温暖的对待,他顿时觉得自己太不是个人了。 “不用想那么多,四姐当初被赶出君家,你还是个孩子,就算是想帮也帮不上不是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君媱并没有多么的喜欢君孝贤,可是也不讨厌,毕竟君媱的记忆里,这个小子并没有找过君媱的麻烦。 所以请他吃顿饭,顺便在饭后问点有用的信息,也并不亏。 只是,这顿饭还没有吃饭,外面就再起吵嚷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很明显就在君媱家门口。 无忧站起身,走到窗户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回头对君媱道:“娘,是外婆,还有好些人。” 君媱起身走出里间,来到院里。 外面的人看到君媱出来,其中一个妇人冲上前,一把抓住君媱,恶狠狠的道:“你这个小蹄子,快说,你把我的儿子怎么了” 她的手劲很大,让君媱顿时有种些微的疼痛,抬手攥住来人的手腕,对准穴位用力的按下,顿时妇人松开她的手,举着自己的胳膊,哎唷哎唷的痛呼着,瓷牙咧嘴的样子和先前的凶神恶煞大相径庭。 “媱儿”杨氏快步走上前。 “娘,你怎么来了”君媱松开手,那人顿时后退几步,谨慎的盯着君媱。 “这不是你二伯娘听你大伯娘说,你把孝贤扭送官府,一个着急就找来了么。”杨氏边说边冲着篱笆院门外的人群中看去。 君媱打眼一撇,果然看到在人群里看到笑的不怀好意的钱氏和君柳。 “二伯娘,你太冲动了。”君媱啧啧摇头,一副怜悯的样子看着君家儿媳妇林氏,“再不济,孝贤也是我的堂弟,送有一般血缘关系的弟弟去衙门,这么冷血无情的事情,我君媱还真的做不出来。” “哟,四姐,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我和我娘进你的门就是私闯民宅,怎么七弟进去就可以说你不冷血,不无情,就在刚才,是谁把我和娘赶出去的”君柳尖锐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君媱抬眸看过去,一双如墨的眸子,只一瞬间让人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虽然他们不懂这种睥睨天下是什么感觉,但是那种心悸,甚至膜拜,总是知道的。 人群中接触到她眼神的人,有胆小的不禁后退几步,垂眸不语,随后一想这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凭什么害怕啊。 “我已经和君家断绝了关系那是事实,而你们私闯民宅也是事实,但是希望君柳姑娘你要搞清楚,我没有赶,而是你们心虚,自己跑出去的不是吗再说了,孝贤在这里,是我允许的,而不让你们进来,你们也没有脾气,如果不服气,大不了我们去找县老爷说道说道。” 君柳听到这段话,差点没气到吐血,她这是当着村里老少爷们的面给她们下脸子,明着打她们的脸。 “君媱,你别太过分,好歹我娘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和不孝有什么区别” 孝道,在这个时代,那简直就是天一般的事情,君柳这是给她扣大帽子,只是她不吃这一套,而且那个钱氏,和她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君媱已经四年没有和你们那边有任何牵扯瓜葛了,你们今天这么屁颠屁颠的跑到我家到底是想怎样”她沉声说道:“还是就是见不得我们娘三过的好一点,我不过就是趁着天冷,给家里添上棉被,你们就听那些烂舌头的贱妇挑唆,跑上门来找不自在,现在还说是我的问题,君柳,你现在还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怎么,你真的要和我仔细的说道说道”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落在众乡亲和钱氏的耳朵里,那不啼于炸雷,轰轰作响。 是啊,和君媱闹那不是自找麻烦吗,她君媱是什么名声,未婚生子,同这种淫妇争执,人家万一撕破了脸,咱们能不要脸,毕竟都是拖家带口,还能在没了名声之后带着老婆孩子被人戳脊梁骨 而钱氏和君柳,那脸色可是煞白一片,她们的心脏差点没跳出去。 尤其是钱氏,更是一阵后怕,是啊,她的女儿可是黄花闺女,眼看着快要十五岁,就要说亲了,万一和君媱闹起来,坏了女儿的名声,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她还想着把女儿嫁到大户人家去做少奶奶呢。 “诸位,都是乡里乡亲的,就算我君媱的名声坏透了,可是我也没有碍着你们什么,没偷你们的,也没有抢你们的,我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也不容易,你们真的要赶尽杀绝”她看似话语带着商量,眼神却一片冰冷,幽深的眸子如同一湖寒潭,阴冷刺骨,“孙大娘子,我这头上的伤还没好呢,看你这段时间的做法,似乎是要和我不死不休,既然你不让我们娘三好过,我何必还要做烂好人,让你好过,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一起去衙门找县老爷评评理吧,那天你家小子殴打我家儿子,而你却蛮横不讲理,将我推到在你们家门前的石头上,那血迹应该还在吧。” 一番话,让围观的人,顿时把目光对准了孙家媳妇,而在人群中的一个中年男子,一张晒得黑黝黝的脸,顿时红得发紫,上前拽着孙大壮的娘,就走了过来,对君媱道:“君媱大妹子,你的伤真的是我家婆娘弄的” 君媱眨眨眼,“孙大哥,怎么你家大壮没说吗那天把我家无忧可是打的鼻青脸肿,身上都肿了,现在虽然消了,可是那青紫还在呢,我们要不要找大壮对一对” 她一说完,人群中的孙大壮冲出来,指着君媱就是一阵大骂,“我就打那个小野种怎么了,我就打了,我娘说了,你没嫁人就生了孩子,那孩子就是野种,野种就要见一次打一次,你能把我怎么着” 他只有七岁,而这样的话根本就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其中的猫腻在场的人哪个听不出来。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不只是围观的讨论声,就连孙大壮的爹娘,脸色也是煞白一片,不过,爹是气得,而娘是吓得。 “大锤啊”杨氏心里被这孩子的话,刺得生疼,“我们家媱儿虽然这样,可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媱儿的为人,你们这些长辈,应该很清楚吧,十几年的交情了,咱们不能做到有困难帮一把,但是也不能落井下石啊,我们媱儿从小就懂事,长大后更是很少串门子,大都在家里做绣活,你说她哪里得罪你们了,让你们这样糟蹋” 一番话,说的不只是孙大锤夫妻,就连围观的人都沉默了。 是啊,君媱从来没有得罪过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找他的麻烦,到底是谁先挑起了他们的厌恶心理。 章节目录 012,三房 场面,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好似失去了目的性,让原本来围观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现在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孙大锤此刻,如果面前有个洞的话,恨不得就能钻进去,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好手,从来都是勤勤恳恳,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盯着,那些视线,让一向干脆利落的庄稼汉子,都不禁面红耳赤。 “娘,你怎么来了”君孝贤在屋里听见外面一群女人的叽叽喳喳以及哀嚎,作为一个读书人他是不想搀和进来的,但是却又过意不去,只得走出来,毕竟他也不想让四姐难做,所以给君媱收拾好碗筷,出来就看到自己的娘捂着手腕,脸色有点苍白。 林氏一看到自己的小儿子,顿时惊呼着扑上来,攥着君孝贤的肩膀左看右看,生怕君媱将她的宝贝儿子欺负了去,让一边的杨氏看的直皱眉毛。 “二嫂,现在你也看见了,媱儿根本就没动孝贤一个指头,你这样火急火燎的冲过来,也太冲动了。”杨氏声音透着不悦,看着林氏,心里特别的不痛快。 林氏心里也觉得自己理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抿唇不语,但是眼神看着杨氏却透着埋怨。 君孝贤低声道:“娘,我是被四姐留下来吃饭,你这是做什么” “吃饭”林氏低呼,“你大伯娘和我说,你被这个小贱,媱儿送去了官府。”说着话,嘴巴有点没门,那个称呼险些就冲口而出,好在更改的及时。“ ”什么送官府,你别听大伯娘说的。“他忙劝道。 ”各位乡亲,事情结束了,请你们都回去吧。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清楚的,我不会妨碍君家,同样的道理,若是脱离了君家的我还是让人容不下,那就别怪我君媱大逆不道了,不为了我自己,就是为了我的两个孩子,谁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他没发过,为母则强,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和耐性,若是你们不怕丢脸,就尽管放马过来,反正我是不在乎脸面的。大伯娘,还请以后不要擅自踏入我家的门,寒门容不下你的贵脚。“说完,凌厉的眼神扫过钱氏母女,以及面前脸色铁黑的大壮娘,转身和杨氏走了进去。 ”娘,我们进屋吧,我上午去集市上裁的布,想给无忧和巧儿做套御寒的棉衣,正好你帮帮我。“ 杨氏谴责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众人,无奈轻叹一声,跟着君媱往屋里走。 ”这个我是要帮帮你,不过做的大一点没关系,小孩子长得快,今年合身,明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小了。“ ”嗯,听娘的。“ ”咔哒“两扇木板门,当着众人的面关上。 ”娘,我们回家吧。“君孝贤拉着林氏的胳膊,想外面走去,”以后别来找四姐的事,人家也没吃你的,喝你的,而且今天四姐做了好吃的,还留我吃饭,我一个人吃的都比四姐娘三吃的都多。“ 林氏心里有点堵得慌,觉得自己此次来居然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面子是严重的拉不下来,但是听到小儿子这么说,心里舒坦了一点。 ”能不好吃嘛,那可是白面烙饼啊,用了那么多油,切~“路过钱氏身边,君柳眼神带钩,狠狠的挖了君孝贤一眼,恨不得将他吃下去,那么香的饼和黄灿灿的鸡蛋汤,她可是脸碰都没碰一下,能不恶心嘛。 君孝贤没说话,林氏却是狠狠地瞅了钱氏母女一眼,拉着儿子走了。 而试图想大闹一顿的钱氏母女,结局根本就和她们最初的想法一点不一样,心里气得厉害,不过看着陆陆续续离开的乡里乡亲,最后只得悻悻的离开。 屋里,君媱和杨氏坐在炕上,面前放着三匹布,虽然只是买棉被送的,但是摸起来还是很不错的,不见得多好,却也比下地干活的布料强上太多。 杨氏看着面前的布,摸了摸,笑着道:”这三匹布花了不少钱吧“ ”姥姥,没有呢,是娘亲买被子的时候,和那个掌柜娘子讨要的。“巧儿乖巧的坐在杨氏身边,听到话急忙接口。 ”哎哟,我们的巧姐儿真是懂事了,居然能陪着娘亲买棉被啦,好乖哦。“杨氏看着自己可爱的外孙女,喜欢的不得了,抱着她在脸上亲了一口,惹得怀里的小丫头咯咯直笑。 ”娘,你给他们量量尺寸裁好,余下的我自己来就好,我的针线你也知道,做两套小棉衣,很简单的。“她下地去衣箱里去来尺子和记号灰,放在杨氏面前。 杨氏却问道:”你那个野味卖的应该不错吧做这衣服虽然用不了多少时间,可是也是细活需要慢慢来,如果你忙,我就白天过来帮你做,你就去山里多弄点,等以后天冷了,能多赚点银子,存下些口粮,省的冬天过的艰难。“ 毕竟是做娘的,虽然女儿让她四年前蒙了羞,可是在她心里,君媱还是她最宝贝的,这两年婆母一直让她和老三再生一个,可是她怕生下来之后,女儿这边会没人帮衬。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只是卖了一次,让他们先卖卖看,如果好的话,以后我就会忙一段时间,这两样野味最多也只能买上两个月,我想着以后不缝集市的时候,也去,多去几趟,卖出去,这样好保存,我也能多进点银子。“ ”嗯,这样也行,反正要是想去,就和我说一声,我帮你去雇辆车。“ ”哎,还是娘疼我。“她也不拒绝,很干脆的点点头。 一下午,娘两就在屋里,哄着孩子,做衣服,等到了晚饭时间,君媱装好了两张葱油饼,塞给杨氏道:”这是我中午做的,娘带回去吧,凉吃也好,热一热也好,都不错的,就着大白菜,绝对味道很好,你们吃一张,这张留在屋里你们慢慢吃。“ 杨氏捧着手里的两张沉甸甸的葱油饼,总觉得一阵恍惚,这几年都是她顶着婆婆和君家众人的压力,偷偷给女儿和外孙留下口嚼,可是谁能想到,现在居然能吃到女儿家的饭,好像她从这次醒来,是真正的狠下了心,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了。 虽然为她高兴,可是却觉得心酸,这可是她捧在手心里的独生女啊。 ”媱儿,我带一张就好,我带走了,你们晚上吃什么。“杨氏不干,想解开布包,却被君媱拦住。 ”别这么麻烦了,晚上我给他们做点别的,小孩子吃点容易消化的,中午他们也吃过了,给外婆还能不乐意咋滴,倒是娘你,可不能紧着君家人欺负,虽然是女儿的原因,可是也不能让人打压着,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我以后的弟弟妹妹想想。“她是明白的,三个叔伯家都有儿子,就娘只有自己一个女儿,那个老太太必定是不愿意的,所以继续生,这是肯定的。 杨氏听到女儿的话,一张白皙的脸顿时泛起红晕,嗔怪的瞅了君媱一眼,手指颠了颠她的眉心,羞道:”就你心眼子多,照顾好自己吧,都管到娘房里来了。“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们可是母女,最贴心的。“两人边往外走,边低声聊着。 门外,杨氏对她道:”好了,别送了,这么近,你赶紧回去给他们做晚饭吧,别饿着。“ ”哎,没事,中午吃的差点撑坏了。娘,别忘记我的话,可不能把所有东西全部往上房送,有时候心眼太好,会被人欺负。“ 看到女儿这不断的叮嘱,杨氏心里暖暖的,眼泪都差点滚出来,忙转身冲着村里走去,走出二十几步,回头喊道:”回去吧,娘都记住了。“ 看着杨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村子的房屋里,她这才看着金色的夕阳,走进屋里。 君家的房子,位于村子正中心位置,这里都是村里的里正,长老,有名望的人居住的,而所有的房子,均是方方正正的青砖大瓦房,很是整齐。 走进那扇大门,院子里鸡鸭的声音,老母猪的哼哼声,还有牛的叫声,都昭示着晚饭时间的到来。 ”弟妹,你这可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娘就该让我去村外把你请回来了。“院子里,钱氏悠闲的靠在自己右厢房门口,磕着瓜子,尖酸刻薄道。 ”大嫂,我这就去做饭。“说着快步冲着自己所住的左厢房走去。 ”哎,弟妹,你等等,等等弟妹“钱氏看着杨氏手里的布包,顿时感觉肯定是从那个小贱人那里带回来的好东西,上前就像拦着她,夺过来看看,可是杨氏脚程很快,一闪身就走了进去,然后厢房的门,”咣当“一声就关上了,差点没撞平钱氏的鼻子,如果平时,她肯定会跳脚的,但是现在是吃饭时间,一个弄不好,老太太发火就连晚饭都吃不上了。 屋里,一个肤色白净的男人正坐炕上搓着苞谷,看到杨氏回来,笑道:”回来了。“ ”嗯。“杨氏点点头,然后走到外间拿出一个编蓝,把一张葱油饼放进去,然后另一个放在桌上,准备一会拿出去,”诺,尝尝。“ 君正民抬眼看着妻子送上来的葱油饼,没有马上就吃,问道:”谁给你的“ 杨氏柔声一笑,”媱儿做的,给了我两张,我们自己留一张,另一张带去上房给爹娘。“ 听到那个名字,君正民的手,顿时停住,好长时间,才继续搓着苞谷粒。 ”爹娘是不会吃的。“君正民瓮声瓮气的说道,他可没忘记四年前爹和娘是如何把自己唯一的女儿赶出去的,虽然他觉得当时让君媱弄的恨不得死了算了,可是等到老爷子说出那句话后,他真的是心疼自己的孩子。 杨氏的脸色顿时一白,良久才略微争辩道:”爹娘不吃是爹娘的事,我们不能私自吃独食,该进的孝道我们不能少,可是媱儿对我们好,我们不能寒了媱儿的心。“ 听出妻子话里的意思,君正民一阵苦闷,这几年他的心就没有一刻,是真正的能放下的。 ”素兰,我知道你这几年心里一直埋怨我,可是当年爹那么坚决,我如果硬是加以阻拦,别说是媱儿在泉水村过不下去,就连我们都要被人戳断脊梁骨,毕竟当年的出事的,是我们的孩子啊。“ 君正民的话,杨素兰如何不明白,可是就算是明白,她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那可是他们三房唯一的女儿啊,如何就不能关起门来自己解决,老太太的心也太狠了,那是生生的把他们三房往死路上逼啊,不脱离关系,就将媱儿浸猪笼沉塘,她如何忍心。 章节目录 013,挤兑 晚饭的时候,看到桌上的一张透着香味的葱油饼,老太太耷拉着眼,问道:“这哪里来的” 杨氏刚要说话,钱氏就扯着尖细的嗓子,阴阳怪气道:“娘,你可不知道,现在君媱那个死丫头天天吃白面,这不,这就是那个死丫头给的。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君正民夫妻两自顾吃着饭,几个小孩子的眼神都落在那张大饼上,他们可是很久没有吃过白面馒头了,更别说是这么香的葱油饼。 “娘,我要吃。”君玉恒伸手就要抓过去,却被一只手,扯了回来。 “恒哥儿别动,祖奶奶还没吃呢。”大房儿媳柳氏哄着儿子。 可是君玉恒是什么人,那就是君家的小祖宗,在整个君家她可是除了脸色常年一副严肃表情的祖爷爷,他怕过谁。 这一看自己娘的架势,是不打算让他吃,顿时急了,拳打脚踢的在柳氏怀里挣扎着,想要伸手去拿那张饼,中途还不小心撞翻了柳氏面前的碗筷,一碗还算浓稠的稀粥顿时撒的到处都是。 “哎哟,我的小祖宗,不就是一张饼吗,来,奶奶喂你。”钱氏虽然是个懒散嘴馋的人,但是对于这个大孙子,还是心疼的要命,忙对着儿媳翻了个白眼,从她怀里接过君玉恒,道:“怎么,我孙子就吃不得这个饼咋滴这可是玉字辈的长孙啊,想吃的话,奶奶喂你哦。”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们除了吃还知道做什么整天就是个懒的死踹烂打挪不动个腚,看见吃的就和看见你家祖宗似的,怎么,以前没有饼的时候,我是饿着你们了这么爱吃,拿着赶紧给我滚,以后别在这个家吃饭,也不看看咱们是什么家庭,眼皮子这么浅,说出去简直是丢了咱老君家的脸,让人知道,你爹的脸,还有地方放不” 就在钱氏的手要拿到那张饼的时候,老太太一声咳嗽,连珠炮似的话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薄唇里,如同爆豆一般说出来,让钱氏的身子整个都抖擞起来,急火火的缩回胳膊。 这说的啥以后不让在君家吃饭,那还了得。 只是,那张葱油饼也是诱人的很,不只是君玉恒这个小孩子,就连君家的那个小姑娘,也是挪不开眼。 “娘啊,既然都拿回家了,总不能放着坏了不是,咱们就留着给爹吧,饭桌上这么多人,也不够分的啊。”说话的这个是君家唯一的女孩子,君老太太的老来女,平时都是被老太太当成心头宝,只因为自己女儿长得好看,而老太太做了这么多年的秀才娘子,眼界自然是高,一心想着让自己的女儿高稼,再差也是个秀才闺女。 听到女儿这么说,老太太伸手将那张饼拿过来,放在自己面前,对一桌的媳妇孙子孙女说道:“这个不吃了,留着给你们爹。” 老太太都发话了,而且看样子是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林氏倒是没什么,钱氏心里却觉得窝囊了,她可是盼这张饼盼了一下午了,中午在君媱那个小贱人那里闻到问道,就差点没口水湿了衣襟,现在,小姑一句话,老太太就留着吃独食,虽然到时候自己大孙子肯定能吃着,可她吃不着不是。 “他三婶啊,你说你去你闺女那里,也不多带点回来我可是听别人说了,君媱那死丫头可是买了好几套被褥啊,你看你这个做娘的都盖着多少年的被褥,她也太狠心了,都不知道回来孝顺一下爹娘再说了,给你这一张饼带回来,够谁吃的啊” “他三婶啊,你说你去你闺女那里,也不多带点回来我可是听别人说了,君媱那死丫头可是买了好几套被褥啊,你看你这个做娘的都盖着多少年的被褥,她也太狠心了,都不知道回来孝顺一下爹娘再说了,给你这一张饼带回来,够谁吃的啊” 杨氏攥着筷子的手,微微握紧,她心里特别的憋屈,明明是君媱让自己带回来留着自己吃的,是怕她这个做娘的被人说闲话,才让她拿出一张来给大家吃,可是却别说没落着一点好处,反倒被有些人恨上了。 “看大嫂说的,媱儿家里条件也不好,如果好的话,那茅草屋早就翻新重盖了,前段时间因为牛氏把媱儿推到,后脑撞到石头,昏迷了三天,两个小的都没吃饱过饭,如今醒来,不为自己,为了孩子也要做顿好的补一补,再说了,媱儿已经不是君家的人,人家给或者不给,也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怎么大嫂还能嫌弃人家给的少难道我们君家还填不饱大嫂的肚子不成” 如果是以往,杨氏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的,只是因为今天对她的冲击太大,就算是自己那个可怜的女儿已经脱离了君家,可是君家的一些人还是见不得她好,哪怕是稍微换换口,他们都能如同见了腥的猫。 媱儿说的没错,为母则强,如果她这个做娘的都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她还配叫做一个人吗 “哟”钱氏没想到平时安分的杨氏今天居然当着全家的面跟她顶嘴,这样她如何能忍得下去,说的再怎么,她也是这个君家的大嫂,被弟妹这样挤兑,她能算了才怪,“你看看啊娘,我不过就是说了点实话,弟妹就这么挤兑我,怎么,当初你家那个小蹄子在外面勾搭汉子,带着肚子回来,难不成爹和娘还赶错了怎么就像君媱那个小贱人那样,放荡无耻,娘当初留她一条命已经是慈悲心肠了,怎么,吃她点东西还委屈她了以前弟妹不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啊怎么,就因为那个小蹄子条件好了,弟妹的腰杆就硬了是吧别说她现在还住着茅草屋呢,万一等到她将来住上大瓦房,你还不得翻了天啊” “啪”杨氏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 杨氏心里的怨气,几乎要从胸口冲出来,霍地站起身,这一猛动作,让她的身子几不可见的摇晃了几下,气得差点没厥过去。 “大嫂,你别太过分,这几年我敬你是大嫂,可你也不能这么不分黑白的欺负人。” 这还是一家人呢,就当着自己的面,把媱儿数落的半丝不是,如果她真的能忍下这口气,她以后也就没脸见女儿了,更别说以后万一生下个孩子,被他知道自己的娘亲居然连他姐姐都保护不了。 刘老太太依旧坐的如同一尊佛,好像就算是几个儿媳妇打起来,她也不在乎。 至于林氏,平时看不惯钱氏,看不起钱氏,所以看到两个妯娌似乎要干架,她根本就不在乎,权当在看一出戏。 而几个小辈,更加的没法子管了,但是并不代表,真的没有人不敢说话。 杨氏的气势一下子变了,似乎透着一股狠劲,这让一向欺软怕硬的钱氏,不禁瑟缩了两下,而她身边的君柳看到自己娘被杨氏唬住,撇了撇唇角,讥讽道:“三婶,你也别冲着我娘硬气,四姐当初做的事,可是让我们君家都抬不起头来了,你也不看看,当初我三姐定的可是富户,后来还不是因为四姐的事情,被人家退婚否则别说是我三姐了,就是五哥的婚事,也不能这么难。” 这个君柳算是个善于攻心的主,一番话,让老二家和老四家的媳妇,都冲着杨氏翻了好几个白眼。 “可不是么,三嫂,你就少说点吧,我们家鸣哥儿到现在还没找到媳妇呢,人家一听咱们家出了个那么不守妇道的姑奶奶,都打了退堂鼓,三嫂,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你总要为我们家鸣哥儿想想啊,她可是你的亲侄子啊。”四媳妇姚氏壮似为难的开口,不过也是真的,她的那个宝贝儿子如今都十六了,早就到了说亲的年纪,可是看了好几个,人家都觉得君家虽然是秀才老爷当家作主,可是依旧出了一个那样的姑奶奶,这要是老爷子不在了,那君家还不乱套了,谁家姑娘不是宝贝啊,想着以后都能多少帮衬着家里,这万一到了君家别说帮不上,如果还要娘家帮衬,那可就划不来了。 而至于君桃,那可就真的是冤死了,当初她定亲的那家可是镇上的富户,毕竟君家的孩子长得都不丑,而君桃虽然比不上君媱那丫头,可也是娇滴滴的小家碧玉,原本就要几个月成亲了,可是就头年发生了君媱的事情,人家男方当时就退婚了,老二家的差点没翻了天,吵着闹着要和老三家的拼命,最后还是被老爷子吼住了。后来君桃的婚事成了大难,来年只能找到一个还算一般的家庭,草草嫁了过去。 这四年,老三两口子,在君家那就是和透明人一样,被人支使来支使去,地里苦活累活,君正民都抢着干,家里脏活粗活,也几乎都是杨氏在忙活,他们夫妻两都是老实人,知道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可是却不明白,父母是不是会原谅他们,兄弟是不是会理解他们。 “好了,都吵吵什么,还不吃饭,吃个饭也不让人消停。”终于在杨氏被人顶的脸色青紫,一句话说不出来的时候,刘老太太发话了。 于是,舒服了的钱氏,终于是拿起一个粗面馒头,大口吃了起来。 杨氏静静的站在那里,只觉得现在有一道雷打下来,把她劈死了的好,也省的在这里被人这么欺负。 四年来,她每天都是这样,以前更是如此,想想今天反抗了,居然让这几个平时各怀鬼胎的妯娌联合起来数落她,就觉得好绝望,似乎生活一下子失去了兴趣,如果不是君媱还在,她真的会找条河,一头扎进去省事。 章节目录 014,分家? 吃完晚饭,杨氏照例在厨房将所有碗筷收拾妥当,面无表情的回到西厢房,君正民正在地下坐着凳子烧炕。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素兰,你回来了,吃饱了吗我把媱儿送的饼热一热,你再吃点。”晚饭时,在里面的君正民,自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而后来他娘的那句话,让君正民的心都疼的滴血,只恨不得冲出来,将媳妇拉回去,好好的保护起来。 但是他不能,不说是老爷子因为听到君媱的名字黑了脸,就是他冲出去,还能和自己亲娘吵起来那样的话,他们就真的要被赶出泉水村了。 杨氏没有说话,也没看他一眼,冷着脸掀开布帘走进里间,拖鞋上炕,开在角落里,眼神没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 君正民看着自己媳妇那异样的表情,不放心的走了进来,坐到炕上,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道:“素兰,你没事吧如果心里不舒服,就打我。” “打你有什么用啊。”过了好半晌,杨氏才轻轻叹口气。 “那你也不能这么憋着啊。万一憋坏了身子,可划不来。”君正民心里是自责的,四年前保护不了女儿,这四年间保护不了媳妇,可是他也真的没办法,只能在平时多帮着她。 “”杨氏看着丈夫,张张嘴,反复好几次,终于是没有说出口。 君正民握着她的手,触及到手心里的老茧,一阵恍惚,犹记得二十年前他第一次握着这只手,滑嫩柔软,只一下就让他的心都酥了,可是看看现在,还没到冬天就已经皴裂了,手心里更是厚厚的老茧。 “素兰,你说吧,别闷在心里。” 杨素兰看着自己的丈夫,虽然这么多年她一直过得不开心,很辛苦,可是只要每次看到丈夫的脸,就觉得很温暖,很踏实,如果不是因为他,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终于,她鼓起了勇气,说出心里的话,“民哥,我们分出去单过吧,哪怕爹娘什么都不给我们,我也愿意。民哥,我觉得我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君家就是一个大牢笼,将她的一生都囚禁在这里,而君媱的事情就好似一个导火索,将她那想挣脱的心,给刺激醒了。 四年了,从女儿被赶出君家的那天,她就像说这句话了,可是却因为丈夫的原因,她一天天的捱着,天知道她还能捱多久。 君正民有点傻眼,他从来没有想过,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这个温柔贤惠的媳妇会说出这样的话,顿时眼睛瞪着和牛一般,破坏了五官的布局。 “素兰,你说啥”他声音带着颤抖。 杨素兰看着丈夫的样子,心口一阵酸疼,能说出那句话她也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是既然都开了头,她就不可能这么算了,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说。 “我说,咱们分出去吧。” 君正民这次是听清楚了,看着妻子那痛苦的表情,这个大男人的心里也刀剜似的难受,“素兰,爹娘是不可能同意我们分出去的。” 杨素兰苦涩一笑,摇摇头任眼泪顺着微微暗黄的脸颊滑落。 “素兰,你别难过,今天的事情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重重叹口气,搓着妻子那布满老茧的手,柔声说道:“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没有任何的契机,就算是说破了天,爹他也不会答应的,我们再等等看好不好” 杨氏只能点头,不点头还能如何,君正民的话说的很透彻了,只要老爷子不同意分家,他们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分出去,端看四年前君媱那件事,老爷子都没有把他们三房如何,只是把君媱了赶出去。 而杨氏明白,自己的丈夫是个孝子,今天能和她说出这番话,也是让他很是为难了,她如何肯将他逼的太紧。 君媱这里,因为把中午的葱油饼全部给了杨氏,所以家里也就没有什么了,不过她也想着把自己会的饮食,用现有的材料做出各种美味,给自己的两个孩子品尝。 厨房里,君媱揉着面团,边揉边嘀咕:她这是从最初的沮丧到现在的兴奋是怎么回事这算是在显摆她那几千年的文明史吗上辈子没有兄弟姐妹,甚至连朋友都几乎没有,而现在能活的这么悠闲自在,还能有一对可爱的下包子环绕身边,这简直就是她上辈子的梦想啊,不过少了一个男人而已。 想到这里,君媱不得不努力的搜刮着脑海里的信息,想着是否能找到关于一点孩子爹的消息,可是任她几乎想破了脑袋,始终只是那么一点:一条不算宽的山间小路,正是中午秋收时分,一个稚嫩的少女挎着编篮缓慢走回家,但是却在穿过一处两边都是苞米的地方,被人直接敲晕,再醒来的时候,身下是铬人的石板,身上是灼热的男子体味,混合着男人的粗喘和一缕淡淡的冷梅香,还有那人临走前的一句“处理干净”。 揉着面团的手,一下子顿住。 “处理干净”她拧紧眉头,声音透着一样的冷魅,“呵呵,处理干净好一个处理干净”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当时那个男人是中了媚药,急需一个女人疏解,否则一个有着那种清冷淡雅香味的男人,如何肯掳走一个村姑苟合。 “娘亲,我们今天晚上要吃什么呀”巧儿冲进厨房,身后无忧也缓缓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洗的很干净的野蘑菇。 “哟,洗完啦巧儿真能干,我们晚上吃水煎包,很好吃哦。”蹲下身,给小女儿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点着她的小翘鼻说道。 “那巧儿帮娘亲好不好”小女孩穿着朴素的白底粉花小襦裙,崇拜的看着自己娘亲,总觉得娘亲好厉害哦,自从娘亲病好了以后,她和哥哥没有再挨饿,而且还吃得饱饱的,穿得暖暖的,好棒。 将揉好的绵软放在盆里醒起来,她将野蘑菇剁碎,加上调料,搅拌好,然后用擀面杖将先前的面团切割成大小均一的分量,每一个只有手心般大,用擀面杖一个个压平,塞上馅料,揪着面皮的一脚,然后拇指和食指灵活的抖动,很快一个手心大小的小包子就出现在面板上,巧儿见了直呼好看。 如此反复了好多次,不大的面板上整整码了三十个小包子,如同白白胖胖的娃娃一般,蹲坐在那里。 君媱热好锅,倒上油,然后用细火慢慢的将有烤热,之后房间小包子,顿时一股香味混合着刺啦声,在整个小厨房蔓延着,让一边的巧儿和无忧都不禁咧开嘴开心的笑着,想着晚上又有好东西吃了。 将每一个小包子底部烙上颜色,君媱这才添上水,稍微撒上一点盐巴,蹲在灶口前,大把填起了柴火。 半个小时以后,热乎乎的炕上,娘仨已经坐在矮桌前吃着面前的水煎包,那味道,香气扑鼻,让两个小家伙止不住的流口水,但是却不敢下口,只因为刚开始巧儿一个忍不住,就要咬下去,烫的她差点没哭出来。 “娘亲,现在好了吗”巧儿再一次问道,这已经是几分钟之内的第十几次了。 君媱用筷子把巧儿碗里的水煎包从褶子处,拨开摊起来,笑道:“看把你记得,这样聊得快,你尝一口。” 巧儿听到可以吃,用筷子扒拉着那块被捅破的包子一口咬下去,皮很薄而且还有劲道,而馅料是野蘑菇的,里面多汁又鲜嫩,至于遗漏在碗底的馅料和汤汁,吃到嘴里,更是让巧儿这个小丫头连舌头都差点咽下去。 晚饭结束后,两个小家伙吃的肚子都鼓起来了,干脆就不能动了,躺在炕上不断的哀嚎着,君媱差点没笑过气去。看来今晚这两个小家伙势必要晚一点睡了,免得消化不良。 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被子上,留下点点破碎的光点,美的忧伤。 君媱洗漱完毕,回到里间,两个小家伙还在呼呼大睡。 她上前,轻轻的唤醒无忧,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萌的心花都要荡漾起来。 “娘亲,我马上就起。”无忧迷蒙着眼睛看着君媱,傻乎乎的说道。 “不用,你继续睡,灶间里的锅里,娘给你们热的昨天晚上的包子,等你和妹妹睡饱了就起来吃点,就算是放到中午都没问题,如果不热了就重新点上火热一热,现在天气凉,不能吃凉东西,免得弄坏肚子。娘亲要去山里采野味,等下次去赶集的时候,拿去换钱,你就和妹妹在家里看家,知道吗”君媱不放心两个孩子,絮絮叨叨的说着。 无忧一听娘亲要自己进山,顿时周公一下子被他挥出八千里远,掀开被子就想穿衣服,却被君媱看住,将他一把塞进被窝,掖好被角。 “你不要起来,多睡会,再说你跟我去的话,妹妹怎么办,娘亲一个人没事的。” “可是娘亲,我不放心你。”无忧黑色的大眼,流露出很明显的不安。 这个眼神,虽然稚嫩,却差点将君媱的眼泪给逼出来,她是有多久没有人如此关心自己了,是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几欲痛哭的温暖了。 附身,轻轻在儿子额头落下一个吻,起身笑道:“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娘亲是大人,倒是你,家里今天可是要交给你这个小男子汉了,可不能让娘亲惦记着,知道吗” 看着君媱那温柔似水的眼神,无忧忍不住在被窝里攥起拳头,努力严肃的说道:“嗯,娘亲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嗯,那我就走了,你睡吧。”君媱给巧儿整理一下本就很严实的被子,这才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无忧小脸上带着幸福的笑,转过身看着妹妹那睡的红彤彤的小脸,终于是又慢慢闭上了眼。 章节目录 015,刘氏上门 清晨的泉水村沐浴在一片薄雾之中,好似神秘的面纱,遮住了这片安宁祥和的世外桃源。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君媱走在路上,深深的呼吸着空气中那大自然的气息,泥土的芬芳透过味蕾不断冲刷着体内的浊气,精神瞬间焕然一新。 木耳的收获时间其实很快就过去了,不过是因为这里是古代,丛林植被茂盛,气候会比较湿润暖和,所以采集期会延长,不过这个延长,也最多一个月的时间,而一个月之后呢她是否该换个销售方法了 等她走到林子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而站在这里还能看到远处的田地里,一些人在忙着田间地头的活计。 深深走进林子里,照旧拿着一根枯树枝扒拉着地面,而一路上遇到一些比较大的枯树枝,君媱都会停下来归置好,等回去的时候,好背回去,留着囤积起来,冬天的时候取暖。 家里,无忧已经起来了,而灶间里,灶膛内的柴火虽然烧尽,却依旧火红,他又送了几块木头进去,现在天气冷了,稍微断火,就觉得这间茅草屋四处进风,巧儿还在炕上窝在被窝里磨蹭,可不能让她冷着。 从另一边的小锅里舀出水,他先洗了脸,之后浸湿了一条帕子走进里屋,给巧儿擦了擦,才说道:“巧儿起来吧,娘亲今天不在家,我们自己吃饭。” 巧儿眨巴眨巴眼,看着哥哥,然后这次扭头看着旁边已经叠放整齐的嫩绿色被褥,这才反应过来,从她醒来都没有见到娘亲。 这一听无忧如此说,忙问道:“哥哥,娘亲去哪里了” “娘亲去山里了,等着下次去赶集的时候,好用什么山货卖钱不是。”麻利的叠好自己的被子,然后将在炕头温着的衣服递给巧儿,“快点穿上吧,太阳已经晒到脚后跟了。” “哎,我这就起来。”钻出被窝,拿过热乎乎的衣服,麻利的穿上,然后起身整理自己的被褥,等她叠好,已经气喘吁吁。 早餐,依旧是昨天晚上的水煎包,虽然是隔夜的,但是味道依旧很好。 而杨氏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宽敞的火炕上,两个可爱的小娃娃,坐在矮桌上,捧着瓷碗,吃着碗里的包子,小男孩偶尔还会拿起帕子给妹妹擦擦嘴角的油渍。 “姥姥,你来啦。”无忧首先看到杨氏,放下碗筷,冲着她笑着。 “姥姥,巧儿好想你,姥姥来吃包子啊,娘亲做的哦。”看到杨氏,巧儿忙放下碗,站起身就要冲过来,杨氏赶忙上前,张开手臂接过她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 “姥姥的乖乖,巧儿自己吃,姥姥在家里吃过了。”只是几天的时间,两个孩子的脸色不再蜡黄,而是变得红润滑嫩,正经有了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样子,谁不说前段时间的两个外孙差点没让杨氏快心疼死,如果不是君家走不开,她恨不得天天呆在这里,不再回去。 想到这里,她不禁一阵难过,什么时候能脱离君家啊,她可是忍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一个压抑不住,从而彻底撕破了脸。 “姥姥,吃点吧,娘亲做的,很好吃。”无忧跑下地,已经去厨房又用一个碗装了四个包子,拿着一双筷子走了过来,放在杨氏身边。 杨氏怀抱着巧儿,看着懂事的过分的无忧,鼻头一酸,差点没哭出来,忙逗弄着怀里的巧儿好转移注意力。 “小山啊” “姥姥,不对哦,娘亲已经给哥哥改名字了呢,叫无忧哦。”巧儿出声说道,声音水灵灵的。 “哦,对对,现在该叫无忧了,无忧,真是个好名字啊。”她感叹,虽然是个名字,可是却也是一个盼头,谁一辈子不想没有任何忧患呢,“你们娘呢” “娘亲去山里了,这几天娘亲要天天去,说起一天比一天冷,能多赚点,我们冬天就能好过一点。”无忧取来一个断口的瓷杯,给杨氏倒上热水,“姥姥,尝一尝吧。” “哎,好。”杨氏也不推拒,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包子送到唇边咬了一口,一股浓郁鲜美的汤汁混合着野蘑菇特有的香味,只一口,齿颊生香。杨氏不禁仔细看了一下,虽然是昨天的,但是丝毫不影响其美味,再一次为女儿的手艺而自豪。 因为君媱不在家,而杨氏又不放心,再加上她心里对君家已经忍耐到了极点,所以中午的时候并没有回君家,只是拖着种地的乡亲会君家送了一个口信,说是要在君媱这里吃中饭。 杨氏心里知道,只要消息送到,她势必会被众人大肆的数落甚至怒骂一番,可是她真的不想再忍了,一忍忍了四年,得到的不是家人的原谅,而是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欺负和讥讽,四年,她真的已经够够的了。 中午,杨氏看着厨房里的材料,白面,白米,小黄米,玉米面都有,而巧儿说是想吃白米饭,杨氏也笑着答应。看着女儿家里的吃食,她的心高兴的快要跳出来了,女儿终于是能摆脱场面玉米面的境况了,大人倒是没什么,小孩子如何能受得了。 当散发着清新香味的大米饭顺着锅盖从边缘溢出,三个人都是凑在一起,高兴的清洗着木盆里的野蘑菇。 “姥姥,好香。” “是啊,好香,巧儿可要多吃一点哦。”杨氏沾水的手指,轻轻点着巧儿挺巧的小鼻头,逗得小丫头清脆的声音在简陋的茅草屋内不断盘旋。 深秋的天气,虽然带着一丝清冷,可是在这个家里,感受到的是杨氏多少年都没有过的动容和温暖。 白花花香喷喷的米饭上桌,还有一盘昨天的凉拌木耳,以及一盘新炒出来的蘑菇鸡蛋汤,拿起筷子,三人就准备吃饭。 一阵尖锐的叫骂声,却在院子外,轰然炸开。 杨氏拿着筷子的手顿时僵住,而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 ,“姥姥”巧儿小小的身子吓得一哆嗦,然后不自觉的想杨氏身边偎过去。 杨氏看着巧儿怯怯的样子,忙放下筷子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巧儿乖,巧儿不怕,跟在哥哥身边,姥姥出去看看好吗” 无忧挪过来,将妹妹揽在怀里,他个子小,手臂又细又短,可是却努力挺起小胸脯,给巧儿打气。 来到外面,钱氏母女一人一边搀扶着老太太刘氏,身后还跟着脸色泛青的君正民,而钱氏和君柳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好似下一刻杨氏就要倒霉一般,至于老太太,一双布满皱纹的尖细小眼,如同淬了毒的针一般,狠狠的盯着走出来的杨氏。 “娘,大嫂,民哥,你们怎么来了”杨氏走上前,想接过君柳的手,扶着刘氏,却被君柳很不客气的拨开。 “三婶不用了,奶身子骨硬朗着呢。” 杨氏的手,僵硬在那里,伸出去也不是,是收回来也不妥,顿时弄的她脸色更加的惨白。 而钱氏似乎就是喜欢看着杨氏被挤兑,被排挤,似乎是杨氏越惨,她就会越开心。 谁让她敢这么大胆,居然不回去做午饭,还让她进厨房,她做菜没有杨氏好吃,更不如杨氏手脚利落,一顿饭差点没让老太太给数落的吐血。 “素兰,你中午怎么不回家呀”君正民走上前,他这样问不是质问,只是关心而已。 杨氏也明白,看着丈夫,却是对着刘氏道:“娘,您老也别生气,媱儿出去捡柴火,从早上就不在家,中午我也不能看着两个孩子挨饿不是,所以我就留下来了。” 只是杨氏说完,老太太还没有表态,钱氏就扯着嗓子,指责道:“哟,弟妹,你这话就不对了,君媱这个小蹄子已经不是我们君家的人了,就算是那两个野种饿死也和你没关系,怎么,你看不的两个野种饿死,却能看着爹和娘挨饿,难不成你的意思是,爹娘还比不上那两个” 杨氏和君正民听到钱氏的这番话,眼皮子跳的厉害,忙摆手反驳钱氏的话,可是老太太却已经起红了脸,厌恶的盯着杨氏。 杨氏眼角含泪,对老太太说道:“娘,不是大嫂的意思,毕竟咱们家也不知我一个媳妇,也不知我一个人会做饭,就算我不在,大嫂二嫂和弟妹都能做,可是这里两个孩子什么都不会呀。” “谁家的孩子”老太太冲着屋子里翻了一个白眼,“他们不是君家的孩子,而君媱做出那种有辱门风的事情,杨氏,还是你觉得过去这么多年,我就不能将她沉塘了怎么” “娘,您不能” “闭嘴”一声厉喝,打断了杨氏的话,“不能你看我能不能。” 说完,用力甩开钱氏母女的搀扶,迈开小脚冲着屋子里就冲进去,而炕上,巧儿正靠在无忧身边,听着外面的吵闹声瑟瑟发抖,无忧却是一张粉嫩的小脸,一片涨红,嘴唇更是咬的紧紧的。 章节目录 016,霸占 听到冲进屋里的脚步声,无忧赶忙将妹妹塞到两个被子中间,跳下火炕,就堵在里间门口,阻止刘氏冲进来。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无忧仰头,倔强的看着冲进来的老太太,那双眼只是对上他,就让他心里一阵哆嗦,好恶毒的眼神啊。 “我是谁,我是你祖宗,给我滚开。”老太太一把推开无忧,跨脚就进去。 无忧被她一个猛推,顿时站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趴在地上,而后面又进来两个女人。 “娘,你看见了吧,弟妹为什么不回去,就是留在这里吃白米饭来了,她就是看不上我们君家了。” 钱氏一进来,看到那三大碗白花花的米饭,散发着诱人口水的香味,差点没扑上去。大米饭啊,她自从嫁到君家来,吃上大米饭的次数都数的过来。 刘氏尖细的小眼绕着屋子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火炕上被褥中间瑟瑟发抖的一个小丫头身上,斜着眼白了她一眼,最后做在炕沿上,而钱氏和君柳则是站在矮桌前,看着桌上那米饭和炒菜,口水差点没叻叻在饭桌上。 “娘,您吃饱了,没有的话再吃一碗把。”钱氏怂恿着。 刘氏不在意的瞅了桌上的饭菜一眼,撇嘴道:“哼,看见好饭你们就拔不动腿了在家里我是饿着你们了怎么” “哎哟,奶,瞧您说的,整个泉水村谁不知道奶你是最疼儿媳和孙子孙女的,您可是秀才奶奶,整个泉水村您可是独一份,就算是四姐被您赶出去,可这样也是奶您菩萨心肠不是,否则当初不是还有人说浸猪笼的么,怎么,现在我奶吃点她家的饭菜,还不行啦”君柳在一边轻轻摇晃着刘氏的胳膊,撒着娇,而看着刘氏那渐渐平缓下来的脸色,心里不禁一阵雀跃。 她们娘俩不敢吃,但是只要老太太发话,她们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还是六丫头懂我这个老婆子的心思,哎,只可惜啊,有些人就是不明白。” “谁不明白啊娘,我看您老中午在家也没吃多少,现在就在这里吃一点吧。”说着,谄媚的拿起一双筷子,递给刘氏。 刘氏冷冷的看了巧儿和无忧一眼,顺手接过钱氏手里的筷子。 “这里是我家,谁让你们在这里吃东西的你们都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们。”无忧上前两步,两只小拳头紧紧的攥着,气冲冲的对着三人吼道。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伴随着一个小孩子倒抽冷气的声音,让杨氏惊呼出声。 “大嫂,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能打一个孩子”杨氏心急的过来,一把将无忧揽在怀里,附身看着他瞬间红肿的脸颊。 钱氏厌恶的看着无忧,然后横了杨氏一眼,撇着嘴冷笑道:“为什么不能打,难道弟妹没看见刚才这个小杂种是怎么和娘说话的么我没打死他已经是够不错了,真不愧是那个小贱人的种,没教养。” 说完,看见刘氏和君柳一人端着一个碗吃的津津有味,顿时急了,忙将君柳挤下炕,让她站在地下她坐在炕沿上,端起饭碗,大口吃起来,菜也是大块大块的夹进碗里。 果然是好吃,不只是米饭,还有这菜,还有那个黑乎乎的,又酸又带点辣味,很开胃,那个小贱人做饭还真是好吃。 巧儿坐在两个被子中间,一双乌黑的大眼已经通红一片,想哭却紧咬着小嘴唇,死死的将哽咽咽回去,她害怕。 杨氏瞥眼看着巧儿,心差点都碎了,忙将无忧抱出里间,交到君正民手里,回屋把巧儿抱出来。 出了屋子,巧儿终于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双小手揪着杨氏的衣襟,边哭边哽咽道:“呜呜,外婆,巧儿,呜呜,巧儿要娘亲,娘亲,呜呜” 杨氏看到巧儿这可怜的小摸样,也忍不住湿了眼眶,眼泪大颗大颗的滑下来,让旁边抱着无忧的君正民,痛苦的闭上了眼。 “素兰,别难过了,我回去就会和爹说,我们分出来过,咱们什么都不要,搬到媱儿这里,就算不能帮衬着什么,可是也不用像今天这样,让两个孩子吃亏。” 他是个孝子,在四个儿子里面,也是性格最忠厚的,可是忠厚并不代表软弱,也不代表好欺负,当这种人认准了一件事,哪怕是头破血流也要抗争到底。 君媱是君正民唯一的女儿,就算是当初君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可丝毫没有想不要这个女儿的想法,只是爹却忍不下去,他是秀才老爷,见了官老爷都不用跪,一向都是自负的很,而君媱出了这种事情,他如何能放过她,最后还不是逼着两人以君媱的姓名为代价,将她赶了出去。 可是通过今天的事情,君正民很清楚不过,就算是君媱被赶出君家,君家的某些人也不想刚过她,这不刚刚能吃上点好的,某些人就像闻到了鱼腥的猫,以后还了得。 爹有四个儿子,可是他君正民却只有这一个女儿啊。 他如何能狠得下心,对她不管不问,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四年君媱的这栋房子估计早就坍塌了无数次了。 屋子里,三个人霸占着桌子吃的满嘴流油,钱氏更是狼吞虎咽只吧嗒嘴,吃完一碗觉得不饱,又端着碗冲进厨房,打开锅看到里面还有约么两碗的米饭,拿起勺子满满的装了一大碗,撇头的功夫又看到灶台上的包子,拿起一个塞到嘴里,虽然已经凉了,可是总归是比玉米面粥和粗粮馒头好吃太多。 回到里间,盘子里的才已经没剩下多少了,君柳吃的少,老太太估计肚子也是没地方装,努力的把这一碗塞进肚子里,放下筷子就坐在那里,打量着君媱的这间房子。 房子很久,和四年前几乎一样,四周是泥坯,房顶是茅草,这样的房子根本就不挡风,充其量就是能遮挡一下风雪雨露,但是身下的炕却热乎乎的,只是做了这么一会,刘氏就舍不得挪窝了,而且那炕里边的被褥,干净整洁,有种清新的浆洗味道。 “奶,您和我爷的被褥估计也棉花老旧了,咱们就带一套回去吧,相信四姐定会很高兴的,现在天气越来越凉,也不能让我们小辈盖新被褥,而让您老人家还盖着好多年的旧铺盖不是。”君柳看着刘氏的眼神,拿出帕子装模作样的擦擦嘴角的油渍,拿起桌上的一杯水,抿唇喝下。 “不用。”刘氏道,声音带着犹豫和些微的不悦。, 章节目录 017,顺手牵羊 “不用。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刘氏道,声音带着犹豫和些微的不悦。 “干嘛不用”钱氏一听,等大眼看着刘氏,一张嘴塞满了米饭,一开口说话,几粒米饭喷了出来,落尽盛菜的盘子里,钱氏也不讲究,拿起盘子把剩余的菜汤倒进碗里,用筷子搅拌一下,往嘴里扒拉了一口,大口咀嚼几下咽下去,说道:“娘,您老干嘛不要君媱就娘三个,就三套被褥我们家那么多人,谁这么好命的一人一套啊,再说了,柳儿说的也没错,怎么,难道君媱这个小蹄子还不能给奶奶一套被褥她要是真敢不孝顺,我们就将她赶出泉水村,也不知道能留在这里是谁的恩赐。” 钱氏的这番话算是说道刘氏的心坎里,虽然她做了一辈子的秀才娘子,可是只是一个秀才的名头能带来什么,除了不缴粮税,见官不跪,并没有给刘氏带来什么实质的好处,比如可以顿顿白面猪肉,可以穿着绫罗绸缎,可以出门马车轿子,这都是她做闺女的时候就梦想着的,谁知道居然看走了眼,君平桥做为秀才,本来是可以在城里入馆学教书,可是他却舍不得泉水村这四十亩地,愣是将当年还怀着大儿子的她,小儿子的他带了回来,这让刘氏想做城里奶奶的梦想碎了,却只能有口难言,有气不能发。 如今看着君媱虽然还是住着如此破旧的房子,却盖着新被褥,吃着大米白面,比她当初预想的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甚至超过了她这个奶奶,这如何能让她忍得下这口气。 她们三人是在吃饱喝足,然后大包小包的情况下,离开了君媱的家。 杨氏站在院里,看着三人那看着他们夫妻二人高高在上的样子,样君正民的脸都铁青一片。 等她们离开,两人抱着孩子进去,看着满室的狼藉,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桌子上米粒到处都是,菜汤也是滴沥的桌上,火炕上,乱糟糟的,盘子碗筷从最开始的香气扑鼻到现在的东倒西歪,空空如也,气得杨氏差点每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好在君正民搀扶的及时。 杨氏回头,气急的看着君正民,恨声道:“这就是你的娘和大嫂,怎么能做的这么绝,说的好听点这是不要脸,说难听了就是不问自取,和强盗有什么区别君正民,我的媱儿命本来就苦了,你们君家人真的要把人往死路上逼么” 巧儿窝在杨氏的怀里,看着她哭红了的眼,顿时也跟着哭了起来,只看的旁边的无忧,一张粉嫩的小嘴,咬的苍白没有血色。 君正民有点急,两人结婚二十年,一直都是恩恩爱爱,素兰从来没有这样直呼过他的名字,很明显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而他,在妻子面前,有点抬不起头,毕竟刚才那个如同强盗一般的人,是他的娘啊。作为奶奶去搜刮已经被赶出家门的孙女,这说出去,君家的老脸算是丢到祖坟里了。 “素兰,你不能这样说我,媱儿也是我的女儿啊,难道我心里就不难过了”他小声劝着。 “哼”杨素兰将巧儿放在炕上,然后手脚利落的收拾着只余残羹剩菜的桌子,“你这是帮着都这样,看来你要是不帮,媱儿的房子都没了,我还应该感谢你。” 妻子这是生气了,君正民恨不得抱着她,使劲的哄一哄,但是地点不对,只得上前和她一起收拾着桌子,小声说道:“我是和你还有媱儿一条心,但是素兰,说的在不对,她终究都是我的亲娘啊。” “啪嗒”三个碗被杨氏不轻不重的压在桌上,让君正民的心刷的提了起来。 “对,我理解,她是你的娘所以你要敬着让着,甚至哄着,我和媱儿是谁啊,不过就是外人,哪里能攀得上你们君家。”杨氏的声音不禁有点拔高,而巧儿和吓得挪到无忧身边,怯怯的揪着哥哥的衣袖,“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段时间我真的已经忍耐到实在忍不下去了,今天我们就说清楚,那个君家我是不回去了,我就是要住在女儿这里,和她养活着我的两个外孙,他们君家不是不稀罕么,这不稀罕都能来媱儿家又是吃又是拿的,要是稀罕了,我的女儿是不是连血肉都让他们吃了” 君正民忙拉着妻子走向外间,不断安慰道:“素兰,看你说的,把孩子吓着了,媱儿也是我的女儿,我能不心疼怎么着可是你这样冲着我发火有什么用东西已经被拿走了,饭也已经被吃完了,两个孩子还饿着,你还是先给他们做点吃的,一切等媱儿回来再说。” 杨氏堵在胸口的怨气,一下子发不出来,她心里也明白丈夫的话在理,现在在这里窝里斗,还不如去给两个小家伙做点吃的,毕竟不能委屈着孩子不是。 想了想,还是转身进了厨房,“你去把桌子收拾干净,我重新做一些。” “哎,好来。”君正民松了口气,转身进了里间。 可是刚拿着碗筷走向厨房,杨氏的声音就愤怒的响起,语气中透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委屈和恨意,“他们这是要将我的女儿活活的逼死啊,这世上怎么有如此狠心的奶奶和大婶娘” 君正民一听,往拿着碗筷就冲了进去,只见得妻子全身颤抖的站在里面,眼泪顺着脸颊肆意奔流。 “素兰,这又怎么了”他放下碗筷,上前扶着妻子,却被她狠狠的甩开。 “怎么了”杨素兰瞪着布满血丝的眼,委屈的看着丈夫,之后全身一软,瘫坐在地上,失神道:“怎么了呵呵,她们不但吃了媱儿的饭,拿着被褥,还把媱儿家里的米面油盐全部搜刮一口,你说怎么了” 君正民脸色直接就僵了,似乎耳朵都再轰鸣,之后转身愣愣的看着的确是空空的厨房,只剩下碗筷和柴火,再无其他,顿时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的扇了一耳光。 就在他不知道说什么的视乎,无忧却出现在了厨房。 “外婆,不用忙了,包子还有点,我们吃了,等娘亲回来再说吧。” 说完,小小的人儿,就走出了厨房,去里间哄着妹妹去了,今天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妹妹已经很害怕了,他不能让妹妹有事,这是他答应了娘亲的。 章节目录 018,机会 林子里,君媱的两个篮子都已经全部装满了,一个里面是野蘑菇,一个里面是黑木耳,个个新鲜水灵。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君媱此时正站在河边,脚边放着一个用干草编制的简易软网子,网子里有两只灰兔子还有五六只小兔子,她准备带回去养着,而接下来,就是要逮几条鱼了,这里是位于山林后面的一条河,河水不急却有点深,也正是这样的地方才能有个头比较大的鱼。 手里拿着被细细编制的软网,网眼都很小,个头大的鱼是绝对不可能溜掉的,毕竟这是她费了快一个小时的成果。 走到一处鱼儿跃起的地方,她将网子堵在中间,之后就在下游清洗着手里的野菜,这是晚上回去吃的,另外居然让她好运的发现了一颗栗子树,上面的例子色泽纯正,颗颗饱满硕大,回去炒了,绝对好吃还填肚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夕阳开始想西边坠下去,君媱站起酸软的身子,走到下网的地方,攥住网子一个利落的甩动,网子被甩上了岸,而其中四五条足有两三斤重的鲤鱼,在河岸的砂石上,不断的蹦起,让君媱看的眼睛都弯了。 装进篮子底部,带回去给两个宝贝加餐,今天可就不用做成汤了,直接吃鱼肉。 一路上,君媱心情爽快的似乎都要飞起来了,而等她走到村口,村子里已经家家户户炊烟升起,安静祥和的小村庄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静美灵动。 “无忧,巧儿,娘回来了咯。”走进院子里,她把背上的网子卸下来,提着两个篮子走了进去,“娘亲给你们抓了鱼,晚上这是怎么回事” 谁来告诉她,厨房里少了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她一走进厨房,就看到木架上已经空了,只剩下几只孤零零的碗筷,还有木盆,而放下下面架子上的四个布袋,已经不见了踪影。 “娘亲,呜呜,你终于回来了,巧儿”巧儿光着脚丫冲过来,扑进她怀里,抱着君媱的大腿,只说了不到一句话,就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本来下午的时候已经被无忧哄好了,但是一听到君媱的声音,她就没控制好,直接哭得差点岔气。 放下篮子,君媱心疼的抱起巧儿,看着她红肿的大眼,心疼的擦了擦泪水,柔声问道:“巧儿不哭,告诉娘亲,咱们家里的东西呢” 巧儿指了指外面,不断的抽噎着,除了不断的了眼泪,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媱儿,是娘的错,娘没有照顾好他们。”杨氏走出来,看到女儿一脸的愧疚,其实今天的事情导火索还是她,如果她没有在这里,没有中午留下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之后,事情的经过,从杨氏的嘴里缓缓的说清楚,而君媱听完之后,脸色却丝毫没有变化,只是安慰杨氏道:“娘,你别瞎说,我不在你来照顾他们,怎么能错了错的人是那些人,是他们贪婪,和娘一点关系都没有。” 抱着巧儿进去,无忧正垂着头站在炕沿上,君媱进来,他也没有抬头。 “无忧,你受伤了”经过一下午的时间,无忧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失了,可是她并没有错过杨氏的叙述,那个钱氏是打了她儿子一巴掌的。 一抹深沉的厉色,在眼底一划而过。 “娘,是无忧的错,没有保护好妹妹。”他搅着手指,认错。 蹲下身,将无忧还有巧儿抱进怀里,君媱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的无忧不可能是错的,你现在年纪还小,等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事业,并且做的比谁都好的时候,就绝对没有人敢欺负你,而我和巧儿,也不会有人欺负,所以,你今天能让自己挨打也要保护妹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娘亲怎么会怪你,不但不怪,还要奖励,今天娘亲抓了好几天好大的鱼,晚上我们不喝鱼汤,吃鱼肉,而且吃到饱。” 无忧惊喜的抬起头看着君媱,她的眼神很温暖,很坚定,而且对上他的时候,他会觉得娘亲是相信自己的,这样一个年仅三岁多的小小少年,顿时信心满满,似乎那虚无缥缈的未来,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手到擒来,他也相信他一定会做到,不,是必须要做到,他要做的是,不断的努力努力在努力,成为一个能掌握自己命运的人上人,而掌握住自己的命运,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娘亲和妹妹。 站起身,君媱这才看到坐在炕沿上的男人,她这具身体的父亲,君正民。 抿抿唇,君媱最后却是拧着眉,没有说话,只是冲着他微笑着点头,看到他眼里划过的一抹失望,君媱扭头自动忽略。 “娘,我们家里还有什么吗”君媱问道。 “只剩下玉米面了,鸡子也没有了,什么都被搬光了。”说完,杨氏懊恨的叹口气,一下午的时间,舌头上就生了好几颗火泡,不小心抿到,都能疼到心口。 “那也可以了,我去做饭,你们就留下来吃饭吧。” “我帮你。” 杨氏跟着女儿走进厨房,看到她从篮子底部拿出一个网子,里面有好几条还在跳动的鱼,每一个个头都真心的不小,这样杨氏不禁赞叹,心底的怨气也小了一点。 “媱儿,这鱼还真大呢。” “是啊,我在林子后面的河里抓的,那里的水比后面的河水要深一点,而鱼也大了不少。”把鱼放进木盆里,看看能不能缓过来,到最后居然都活了过来,在木盆里游的很欢,“娘,看着这个样子,我都舍不得吃了。” 果然是如此,不过就是一个多小时而已,要知道鲤鱼离开水,最长能活将近十个小时呢。 杨氏此刻已经拿过放在门边的网子,里面七八只兔子,而她则是用柴火,挑了几根好的,将网子四周撑起来,之后用茅草绑住,那个网子就成了一个简易的四方笼子,虽粗糙却实用。 “这个是养起来吧,能长大了皮毛好了也能卖不少的钱呢。”杨氏笑道,之后和她凑在一起看着木盆里欢快的鱼,“鱼不就是让吃的么,有什么舍不得的。当我们是大户人家啊,还养着好看的鱼观赏用。” “咦,娘你去过大户人家吗还知道这个”她笑着问道。 杨氏脸上一红,嗔怪道:“娘哪里有那种命啊,都是从你爷嘴里听到的,给小五小七教书的时候,我听到的。” 说到这里,杨氏脸色一边,抬头看着她,道:“今天的是,媱儿准备怎么处理” 君媱凉凉一笑,壮似不在意道:“他们私闯民宅,不问自取,这是强盗行为,而碰到这种事情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去找大老爷给我主持公道了,我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总不能被人欺负了还不懂得自保吧,就算不为自己,我也不能让无忧和巧儿觉得他们这个娘保护不了他们不是。” 杨氏一听,有一瞬间的错愕,良久才讷讷道:“报官” “是啊,这不是很正常么,家里遭小偷不报官谁会管我们死活啊”君媱闲散的点头,说的很自然。 “媱儿,不可以,再不济她也是你的亲奶啊。”厨房的帘子被掀开,君正民惨白着脸走了进来。 君媱却没有给他一个眼神,起身拿起菜板子和刀放在地上,从木盆里捞出一条鱼,手腕极速抖动,一片片鱼鳞脱离出去,记下功夫,整条鱼就变得滑溜溜的,之后开膛,掏内脏,然后手腕一抖动,清理好的鱼已经落在另一个盛满清水的木盆里,之后在一条,毕竟今晚有五个人,一条鱼如何能够。 “为什么不可以,她都如此不要脸面,我又何必手下留情,再说了,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既然你现在求我饶了她,当湖她扫荡我家的时候,你可曾求她给我们娘三留一条生路了”她声音冷淡,并没有给君正民一点面子。 在这个时代,孝道几乎就是天道,谁要是不孝那就是和天作对,而和天作对,那和你找死有什么区别。 但是,他们错就错在低估了君媱,低估了她的底线,而触碰到了君媱底线的人,你所面对的就是被她狠狠的压榨和报复。 在她的世界里,别人欺负你不怪别人,只能怪你自己,怪你不够强大,才能让别人敢明里暗里的找你麻烦,如果你够强大,谁敢找你的事,哪怕是提起你的名字,都除了敬畏还是敬畏,她要的就是如此。 试问,这些庄户人家,谁敢去找城里大户的麻烦。那些城里大户谁敢去找官老爷的麻烦。而官老爷就算是给他千八百万个胆,敢找皇帝的麻烦么 所以,只有你强大了才是不被欺负的保障。 “我不会阻止你对那老太太尽孝,但是你也不能阻止我,毕竟我一个女人要保护两个孩子不容易,还请你不要为难我。” 君正民现在恨不得晕死过去,面前的这个孩子是他的女儿啊,可是她刚才话里话间,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爹,他知道是自己的话让女儿心里不平,可是他现在毕竟是为人子啊,那个人是他的亲娘啊。 “媱儿,你给你奶一个机会,我回去劝劝她,让她把东西送回来好不好”君正民垮下肩膀,低声说道。 看着那张老实的面孔,君媱不禁想到了当初自己的父亲,他也是一辈子土里刨食的农民,可是他和君正民不同,在重男轻女的农村,她的爷奶对她可是一点都不待见,而父亲却是君媱最坚强雄伟的大树,不论爷奶如何让他再生一个,他却始终没有答应,说是这辈子只要君媱一个孩子就足够了,其实君媱知道父亲的话是真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当年母亲生她的时候差点血崩而死,父亲这是心疼母亲。 从小打大,父亲从没有打过她,哪怕是她当初和同学打架,将同学的两颗门牙彻底打掉,父亲都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他从小就告诉她,不是所有的棍棒之下,都会出孝子,他的谆谆教诲,让功成名就的君媱在无数个夜晚深深回味。 君正民,确切的说是封建体质下的沧海一粟,在打着孝道为天的年代,他却是真心的孝顺着父母,而这样的孩子,通常在父母的心里并不重要,会被认为太老实没出息,没前途。 “爹,你要想清楚,你这次回去一说,他们自然是把东西送回来,但是你却会遭到老头老太太的怨恨,你确定要这么做”她静静的看着君正民。 章节目录 019,牢狱之灾 晚上,君家可是吃了很是丰盛的晚餐。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一锅雪白的馒头,还有一大盘洁白晶莹的白米饭,桌上的菜是白菜炖的猪肉,猪肉虽然切的很薄,却分量不少,很明显老太太今天占了这么大的便宜,是要好好的庆贺一番的。 老爷子从来都不管家里的事情,每天除了去私塾授课就是回家呆在书房里,要么写字,要么看书,吃什么他是从来不过问的,今天也一样。 等君正民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齐齐的自动忽略了他,没人招呼他吃饭,更是没有说一句话。 君正民看着一桌子的饭菜,眼眶不禁酸涩,走过外间老太太的饭桌,慢慢的进了里间。 “去哪里了吃饭的时候不回家。”老爷子开口问道。 君正民一半腚坐在炕沿上,垂着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老三,你媳妇是不是就死在那个小贱人家里不回来了这要是不回来你也和咱爹娘说清楚,以后就不用留她的饭菜,省的浪费。”外间,大嫂吃的满嘴流油,更是丝毫不管老太太那嫌弃的眼神,馒头和米饭,都死死的将自己那份搂在胸前,生怕有人和她抢似的,而她的那个大孙子君玉恒,更是如同见了什么似的,直接端着碗动起了手。 君正民一口气堵在胸口,气得一起一伏,恨不得上前给她两个耳光。 “爹,今天我娘和大嫂跑到媱儿家,拿了她家里的米面粮食,还有一套被褥,媱儿说了,她要去报官,被我劝了,我劝娘还是给媱儿送过去吧。这些年我们和媱儿几乎就是断了,咱们不能守着这么大的家业还去难为媱儿不是,就算说的再难听,她身体里留着还是我们君家的血,不能这么欺负他们不是” 一番话说完,众人的筷子停住了,都纷纷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脸色有点不悦,有点红,有点黑,很明显是被气到了。 作为一名老秀才,虽然一辈子没有中上个进士,但是老爷子最好的还是面子,如今自己的婆娘和儿媳妇居然去拿早就被他当着众乡亲的面赶出去的孙女的东西,他们这不是明着打他君三爷脸吗 放下筷子,老爷子就挪下炕,穿上鞋,背着手出了里间,炕上的几个男丁看到老爷子的样子,觉得不妙,也纷纷放下筷子跟了出去,之见老爷子坐在正堂的椅子上,看着一干媳妇孙子。 “都别吃了。”他沉声说道。 老大媳妇那可是吃的稀里呼噜的,如今听到老爷子这么说,也没管,照旧狼吞虎咽,边吃边说着:“爹,等等啊,马上,马上就吃饱了。” “啪”手掌重重拍击桌子的声音。 “都给我停下来,别吃了,谁要是不听,现在立马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这一声低吼,顿时让满屋子的人心脏不禁提了起来,在君家,老爷子就是天啊,如果不是靠着他的束脩,这一家人哪里能这样不愁吃穿,别人家能够个温饱就不错了,现在朝堂不稳,赋税并不轻,如果不是老爷子,他们男人每年种的地,收的粮食,有一半多要交给朝廷。 “爹,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大郎君正国忙上前劝慰着老爷子,却被他用力瞪了一眼,只得讪讪的退到一边,垂头不语。 老太太几乎没见到老头子发火,今天这到底是要干嘛,有好吃好喝的,居然还这么不舒坦,是要找她的毛病怎么。 上前,坐在他旁边的主位,看着他问道:“你这是干啥,吃个饭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呢。” 老爷子冷哼一声,淡淡瞅了妻子一眼,问道:“我问你,你们今天去哪里了这些米面是怎么回事还有咱们房里的被褥。” “你这是”老太太和钱氏对视一眼,纷纷有种惴惴感。 “哼”老爷子锤了下桌子,看着妻子和大儿媳那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心里窜起一股烦躁,“我是让你们缺吃少喝了是吧,既然那么眼馋别人家的东西,我也不和你们多折腾了,你们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们老君家,养不了你们。” 说完,站起身就要往里间走。 钱氏一听,这是要赶她们走啊,是这个意思么 “老头子,你说什么呢你要赶我走我为你们老君家做牛做马,生儿育女的,你居然为了这么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就要将我赶走你好狠的心啊。”老太太刘氏抬手,颤抖的点着老爷子的背,气得全身都发抖,说的更明白一点,是羞愧加害怕啊。 如此大的年纪被赶回家,她还有活路 “小事人家都要告官了,你居然还舔着脸和我说小事真要等人家告到官府里,将你们关起来,你们才觉得是大事”老爷子回过身,冲着老太太冷冷的喝道。 “什么”刘氏踉跄几步,猛的向后倒退几步,被两个儿媳搀扶住,“那个小蹄子居然要报官” 看着老妻这副样子,老爷子真的感慨了,他怎么就摊上这么没有眼力劲的妻子了,过去那多年,也没有见她如此不知轻重的。 想到这里,老爷子冰冷的眼神落在站在一边的大儿媳身上,如果能杀人,估计钱氏现在就要被冻起来了。 钱氏感受到老爷子的眼神,只吓得差点没尿了,忙惨白着脸,往自己丈夫那里靠了靠。 “爹,我这不是和娘过去,正好看见了,君媱那小贱人吃喝都比您和娘的好,我这不是看不过去么,然后” “然后你就贪婪心骤起,顺手怂恿着你娘拿了人家的米面和被褥,如今人家要报官了,你就是主谋,还是你想着要你这个年老昏花的婆婆去给你顶罪” “爹,看您说的,我怎么” “是这样吗”刘氏一听丈夫的话,一双尖细的双眼顿时如同毒针一般,盯了上去,“我说呢,去了那里,你有事让我吃她家的饭,又是要和你女儿怂恿着我拿被褥拿米面的,原来是打着这个注意,好你个钱氏,居然敢算计到我的头上,我看你真的是想造反,老大,你看见了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好媳妇,居然敢如此欺负你的亲娘,你说,你不休还等着她以后将你娘给活活坑死” “娘”君正国头都大了,看看自己的亲娘,再看看身边的这个懒馋媳妇,顿时成了馅饼,被人两头挤、 “哎呀,娘啊,你可是真的冤枉我了啊,我这哪里是为了我自己啊,我都是为了您和爹考虑的啊,你真的冤枉媳妇了啊。爹,您老人家可要为我做主啊,不能让大郎休了我,大郎,你不能啊” 钱氏忙跪在地下,不断的哀求着,最后只得抱着丈夫的大腿,哭得眼泪鼻涕抹了君正国一裤腿,腌臜死个人。 君柳此时看着自己的娘那凄惨的样子,也不敢上前,小心翼翼的推到门口,躲在门口,生怕大人的怒火烧到她的身上。 “钱氏,你这个毒妇,还有脸哭,你给我闭嘴,黑了心肝的玩意,居然敢算计婆婆,你这样的毒妇不休了,还要留下来继续祸害我们老君家不成” “爹啊,我真的” “都给我闭嘴。”耳边这嘈杂的声音,让老爷子的头都炸了,他从最开始就知道这个媳妇好吃懒做,就知道偷奸耍滑,欺负妯娌,可是因为没有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毕竟为了家族和睦。可是没想到,居然现在给家里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虽然他是秀才,见官免跪,可是却没有一官半职,并不能给家人什么靠山,免了他们的罪,哎,这个婆娘真是个祸害啊。 “大郎,把你媳妇关起来,三天不许吃饭,当作教训了。” “知道了爹。”听到老爷子的话,大郎点点头,拎着媳妇就除了正房,不过是关三天,也比坐牢好啊。 “你也别装无辜,如果你耳根子没那么软,能被人这么算计”老爷子低声呵斥,然后挥挥手道:“好了,你赶紧把东西送回去,拿多少另外再给她添十斤白面,十斤大米,油盐,还有被褥,全给人家送回去。” “啥”老太太顿时瞪大了眼,“还要给她添上那么多凭什么” 在这个家里,老太太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只因为这个炕头就是她说了算,她可以掌握着儿子媳妇,孙子孙女的吃喝用度,让他们吃多少就多少,所以说,柴米油盐,都是她的子民,而如今老爷子的话,就是要让她割地赔款啊,并且赔的还那么多,这不是割她的肉吗,她能同意才怪。 只是老爷子一个眼神,就让刘氏缩了缩脖子:“你别不知好歹,就这些人家能收下就不错了,万一不乐意,你们还是免不了见官,不爱听,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背着手,走进了内室。 老太太琢磨着老爷子的话,这是送去这么多东西,要是君媱那个小蹄子不要,而依旧坚持报官,她不是还要倒霉 想到这里,顿时一头冷汗如同被雨浇了一般,忙回身迈着小脚就跑去了厨房,去给君媱装东西送过去。 她绝对不会去坐牢的。 章节目录 020,归还 话说,等前脚君正民离开了君媱家,杨氏就担心的凑到女儿身边小声问道:“媱儿,这样真的好吗” 她毕竟被刘氏和钱氏欺压了那么多年,要是让她突然说出什么为君媱撑腰的话,还真是有点难度,虽然看似软弱,可是从另一方面不是正说明了自己这对父母的心地是真心好的没话说。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灶膛里,木柴烧的声音“噼里啪啦”,而锅子里,咕咚咕咚的声音不绝于耳,鼻翼间一股浓郁的鱼香味,让母女俩不禁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笑意。 “晚上娘可要多吃点,今天鱼管饱。”君媱笑道。 杨氏看着女儿坐在灶膛前的样子,想着似乎就在昨天,她还是窝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子,一转眼的时间,她也已经做了娘亲,而自己却成了外婆,也许再一个眨眼,她也可以做上外祖奶奶了。 “媱儿,你也不要怪你爹,他自小就是个孝顺的,也因为这个被你几个叔伯欺负,现在这世道,似乎老实人总是会被人欺负,哎” 君媱不禁挑眉,仰头看着一脸叹息的杨氏,道:“娘,你今天这是开窍了啊。” 杨氏一下子反应过来,也是一阵恍惚,好似刚才的话并不是她说的似乎,她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想到这里,不禁苦涩一笑,摇摇头道:“我也是这些日子心事多了,看我,都在女儿面前胡说什么啊。” “这怎么能叫胡说,其实娘你这段时间总是抽空过来,我也觉得不妥,你看女儿这里虽然比不上君家的青砖大瓦房,但是我也是想着过年的时候,能赚点钱重新翻新一下,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无忧和巧儿,两个孩子慢慢大了,巧儿倒是没什么,无忧总要有自己的房间,我还想着给他弄一间书房,等来年开春,无忧也四岁了,按理说启蒙也可以了,虽然早点,而到时候我还想着找点别的进项,到时候家里一忙,娘总是要来帮我的,所以我就觉得,你们要是能早分家,就早点分出来吧,大不了净身出户,女儿总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不是” 她先是说了自己的条件,然后又搬出无忧和巧儿,间接说明到时候自己要是一忙起来,两个孩子也没人照顾,这点杨氏自然是听出来了。 但是,她想归想,却明白,老爷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分家的,先不说他们夫妻俩是家里最大的劳动力,就冲着老爷子那享受着子孙满堂,也不可能答应的。 “媱儿,关于分家的事情,其实早在四年前我就想着了,只是当时情况比较严重,我也不敢提,可是现在提,却找不到什么干脆利落的借口了。” 君媱却不以为然,重新填了两块干柴道:“很简单啊,你就只抓住一个借口,要分出来和我们过,我一个人又要养家,又要照顾孩子,的确忙不过来,而娘你来了,不但能帮我做着饭,还能帮我收拾家。到时候我就可以专心的,改变家里的境况了,咱们总不能穷一辈子的,早晚我要拥有百座庄园,万亩良田,咱们一家人就冲着大地主去。” “哈哈哈媱儿,真好,娘听着都觉得这心肝儿啊,砰砰砰的跳个不停。”杨氏听到女儿嘴里的话,好似能展望到她话里的情景,一张略微发黄的脸,带着暖暖而温馨的笑意,“我知道我的媱儿是个能干的姑娘,也是个有本事的娘亲了,所以咱们不为了别的,为了媱儿和两个外孙,我也会尽快分出来的,君家不把咱们当人看,咱们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君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这就对了,就算是你们分出来,照样可以尽孝道,以后有了好东西,大不了给他们送去一份。” 但是,她君媱却和君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对那边的人,是一点好感恶感都没有,说白了就是陌生人。 母女俩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低的叫嚷声,悉悉索索的,很是讨厌。 杨氏低头看了女儿一眼,只见她似乎根本就没听到,依旧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添着柴。 “媱儿”杨氏低声喊她。 “没事,只是来送东西而已,拿了咱们的想着送回来就没事了”君媱清淡的声音如同幽深的湖泊,让杨氏的心瞬间落回了原地。 “媱儿”君正民手里提着两个布袋走了进来,放在架子上。 “爹,你这是干啥哪里来的”她淡淡扫了一眼,不为所动。 君正民挠挠头,一脸的不安,小心翼翼的看着女儿,嘴上挂着一抹尴尬的笑:“媱儿,你看,你奶已经把东西送来了,我们就不要报官了吧。” 外间,刘氏和钱氏都竖着耳朵用力的贴在帘子上听着,生怕错过一个字。 “爹,你这话就错了,你当然不会报官,但是不代表我不会,毕竟有些人四年前就和我们娘仨没了关系,现在居然敢闯进别人家,还抢走人家的东西,别说是亲戚里道的这样做不可以,更何况是没有关系的人,爹,不问自取即是盗窃行为,按照本朝律例,轻则三十大板重则可是要下狱的。” “哐当”外面是一声巨大的摔门声,还有哀嚎声。 君媱一双清冷的眸子看着微微忽闪的帘子,平静无波。 “现在看到我们家里条件好一点,一些不长眼就给我眼红了怎么,有个里正的亲戚就了不起了”她一声冷哼,不只是落在了外面两个人的心底,就连君正民和杨氏的心都不禁提了起来,“你们是不是以为离开了泉水村,我君媱就养不活两个孩子了别太高看自己,也别低看了别人,要知道树挪死,人挪活,只要有手有脑子,这么大的地界,真的以为能饿死人钱桂花,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还敢如此手脚不干净,嘴巴不积德,以后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真把我惹毛了,我敢看了你的手脚你信不信” 外间,钱氏和刘氏靠在一起,说的好听是她搀扶着刘氏,实际上是差点瘫倒在刘氏的身上,她虽然没看到君媱的脸色,可是听声音,就让她全身发冷,甚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有多冷啊,还是赶紧回家吧。 钱氏害怕,可是并不代表刘氏能咽得下这口气,她在君家,那就是土霸主的级别,一家子儿女子孙,谁敢如此给她气吃的,可是就在这里,这个被她当初赶出去的贱蹄子,居然当着儿媳和儿子的面,将她给数落的如此狼狈。 “老三,你听听,你听听,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啊,居然敢如此和长辈说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不孝,这样,这样的贱蹄子,就应该送进官府,让官老爷狠狠的打死她。”刘氏一把甩开挽着她手臂的钱氏,掀开帘子进来,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君媱,一张老脸气得松垮垮的皮肤抖动不止。 君媱却没有管,附身将君正民放好的两个布袋拿起丢在刘氏面前,冷声道:“长辈你是谁的长辈刘老太太,还是拿着你家的东西赶紧回去吧,明天等着官老爷的传唤,我说过了,别以为偷了东西然后送回来,我就会当作没事,什么便宜事都让你们占尽了,那还了得慢走不送” 刘氏,却当场傻在了原地,好半晌才愣愣的看着君媱,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刚才说啥不要还是要报官 但是,她在君家嚣张了一辈子,岂能被一个小辈吓唬着。 当场就拎起两个布袋,厌恶至极的看着君媱,恨声道:“哼,小贱人,居然想报官有本事你就去啊,我可是秀才娘子,你真的以为你能告得过” 就在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君媱却忍不住“噗呲”笑了一声,让老太太的脸色当场就成了大便色。 “小蹄子,你笑什么”刘氏如果不是站在别人的地盘上,她早破口大骂了。 “笑什么自然是笑你不知天高地厚,笑你一双老眼看不出三里地。”她徐徐道:“你真的以为一个秀才就能翻了天你是否没听过,你的污点别说是你这个秀才娘子,就是秀才老爷的功名,说不好都能被撸了。怎么不信如果不信你真的以为,你们现在能提着东西,站在我的地盘上” 刘氏是彻底的蔫了,她突然想起来在来的时候,老头子说的那句话:“要是能收下就好了” 果然是这样吗 “你不能不要,干嘛不要我们都把拿的东西给你送来了你凭什么不要”先前想拿回去的米面,此刻却好似烫手山芋一般,让刘氏赶忙扔到了君媱面前,她不是秀才娘子那不行,绝对不行。 “娘亲,巧儿饿了”帘子掀开,粉嫩的巧儿揉着肚子,仰着一样苦哈哈的小脸走进来,眼神瞄到刘氏,吓了一跳,小脸一阵苍白,然后赶忙躲进君媱怀里。 君媱垂眸轻抚着女儿还是枯黄的发,柔声道:“巧儿乖,锅子里娘亲给你炖的鱼,很快就能吃了啊。” 说完,抬头看着刘氏,道:“刘老太太,既然你们肯送回来,我也就不推脱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下次如果还敢行这种鸡鸣狗盗之事,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别想着用孝道来欺压我,不论是在里正还是官府,我君媱都已经不是你们君家人了,所以我们家,老太太以后还是不要来了。” 说完,回身招呼着杨氏,说是准备洗手吃干,不再管如何铁青了脸的刘氏,鼓着一肚子的气,咬牙切齿的离开。 章节目录 021,闹腾 暖炕上,君媱娘仨和杨氏都坐在里面,君正民则局促的站在地下,就在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如何都忘不掉,当年那个喜欢粘着他甜甜的喊着“爹爹”的小丫头,那个在他眼皮底下,一点点长成一个秀美可爱的散发着温暖气息的女孩子,她就是他手心中的宝贝,是想着和妻子一起将她疼爱到长大,直到嫁人生子。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可是今天晚上,对他的震撼太大,媱儿言辞犀利,愣是将一向霸道惯了的老太太以及无赖毒舌惯了的钱氏,驳斥的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似乎变得让他不认识了,这种情绪,让君正民的心里无端的空落落的。 两条鱼,两个大瓷碗,一份带着辣味,一份原味。 君媱原本是打算让两个小孩子吃原味的,可是谁知道他们闻到那辣椒味道,尝了一口之后,辣的舌尖都吐出来了,不过还是嚷着要吃,逗得君媱不禁失笑。 “爹娘,吃饭吧。”君媱招呼着,杨氏这才悄悄扯了扯丈夫的衣袖,让他坐在另一边吃饭。 再说,一路如同被鬼追的刘老太太,踉踉跄跄的跑回家,就窜进了上房,看到老爷子正在油灯下看书,上前一把从他手里把书扯过来,拍在桌上,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气,尖叫道:“你还在这里看看看,君媱那个小贱人差点没把我吃了,你还看得下去” 老爷子也不在意,重新把书那在手里,悠闲的翻着,声音不咸不淡:“你没事去她那里作什么,居然还拿了人家的东西,怎么,当年把她赶出君家,你是忘记了还需要我重新提醒你” 听到老爷子的话,老太太的心,登时提了起来。 她就知道自己心里憋屈的慌,居然今天胆子如此之大,敢碰他的宝贝书,这要是在平时,估计她早就被老爷子一个犀利的眼神,给吓得缓不过气来。 “我,我这不是看不惯她嚣张的样子么”她讷讷说了一句,后怕的爬上炕,缩在炕头上,从针线匣子里拿出一方红色的帕子,这是给小闺女准备的嫁妆。 小女儿君兰儿明年就及笄了,却丝毫没有点苗头,本事她看不上就是女儿不愿意,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跟着一个秀才,而自己的女儿怎么着也要比她这个娘嫁得好,就算不是秀才后生,也要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这样才勉强够格。 她的兰儿可是比那个下贱的孙女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虽然模样没有君媱那个小蹄子好看,但是兰儿可是从小被她捧在手心里的宝,一直把她当成大小姐在教养,哪像君媱,如此不知廉耻,未婚生子,居然还有脸在泉水村这么过着,是她的话,早就找个乱葬岗上吊算了,呸。 想到君媱,就想到了杨氏,君媱那小贱人估计就是完全随了她,否则如何能鼓捣着一向孝顺的老三回来和老爷子告状,说是她拿了君媱的米粮,怎么,难道她作为君家老太太,拿她家一点米粮就不行要知道没有她,就没有老三,没有老三,哪里来的君媱那个小贱人。 老太太拿着针线,好半晌没有扎下去,心里却是越想越憋屈,越想越难受,恨不得立马喊来老三,好好的教训他一顿,可是看着在窗棂下看着书的老爷子,只能瘪瘪嘴,暂时忍下去,等明天再说。 老太太是个存不住事的人,否则也不会发生君媱家这件事了,可想而知,这一晚上的气,让她憋得差点没炸了。 这不,天一亮,等老爷子用过早餐离开去了私塾,老太太就站在上房门前,冲着西厢房喊道:“老三,你给我过来。” 君正民听见声音,从房里走出来,看到老太太一脸青色,忙应道:“唉,娘,我这就过去。” 东厢房,二房屋里,林氏这才刚开始穿衣服,君正泰抬手在媳妇胸前摸了一把,被林氏一个巴掌拍了下去,接着娇嗔的横了男人一眼,撅嘴冲着门外呶了呶,道:“昨天的事情,估计是老太太没处撒气,今天是要找三弟算账了。” 君正泰侧身,支着脑袋,好似在感慨道:“老三也算是耽误了,小时候我们兄弟四个就老三和老四聪明,脑子好使,爹教的东西都最快记住,不过后来,老四是不愿意学了,老三是想学,老太太不让。” 林氏一听,挑眉问道:“不让娘为啥不让,万一老三能考上进士呢这不是光宗耀祖啊” 她是不知道,当初她嫁过来的时候,老三已经是田里家里一把手了,锄头挥舞的,连村里一些老人都赞不绝口。 君正泰嘿嘿一笑:“还能为什么,还不是老太太偏心,非要让老大出息,说什么大哥不顶家,难不成让小的顶这样说出去人家也笑话。” 林氏更是不解了,推了推还要准备睡个回笼觉的男人,道:“老爷子就不反对” “反对有啥用,难道你还不知道,为啥爹对老三那么不冷不淡的”君正泰拨开媳妇的手,扯着杯子盖住头,很快就睡了过去。 林氏心思不定的边收拾边寻思,后来才明白,这不就是老太太在背后使坏么,而三弟还是那种孝顺的让人头疼的那种人,估计三弟是不想让老太太生气,才不知怎么地让老爷子失了心。 就准备在心里琢磨一番,外面一阵哭闹声,让林氏吓了一跳,而已经睡过去的君正泰也是撩开被子,坐了起来。 “咋回事这不是娘的声音么”他拧眉。 “可不是,你赶紧穿衣服,我先出去看看。”林氏说着,下炕就冲着门外跑去。 上房里,刘氏坐在正屋的椅子上,几乎哭的是上起步接下去,而下面,君正民夫妻两,正跪在那里,脸上也是一片惨白。 等林氏赶过来,老大君正国已经站在老太太身边劝着了。 “三弟,你这不是挖老太太的心肝儿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君正国说的满脸的愤慨。 “娘,这是”林氏上前,轻声问道。 “哇这两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居然想要分家我呸,老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老三你这个畜生拉扯大,你现在是要造反吶。怎么着,是不是要为你那个贱丫头来折磨你老娘想分家不是成啊,那就把这么多年吃我的,用我的,所有的钱都给我拿出来,我就让你们滚。” 听着老太太的哭诉,君正国,林氏,还有刚收拾完冲进来的君正泰,纷纷黑了脑门,居然骂老三是畜生,这不是一臭臭全家么。 “哎哟,我的亲娘唉,你这是干嘛哭的这么厉害,告诉儿子,儿子给你出气。”君正泰走上前,轻轻扶着老太太的后背,给她顺气。 “起开,你们没一个好东西,是不是看着我老了,糊涂了,都变着法的腌臜我”说着,抬手怒指着君正民夫妻,喊道:“这两个白眼狼,居然说要分家,老二,你听听,这还是人话么” 在古代,分家可是大事,一般是没有天大的矛盾,父母都在,是没有人肯分出去的,而君正民今天的话,也确实是触到了老太太脑子里的那根弦。 章节目录 022,受伤 正房内的气氛很紧张,几乎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君正国和君正泰都各自站在老太太身边,脸上表情各异的看着跪在下面不言语的老三夫妻俩。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但是眼角的光芒却透出一股怨恨,而且怨恨的目标正是杨氏。 在她的心里,老三一向都是四个儿子里面最听她话的一个,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老三就和自己不亲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杨氏只剩下了君媱那个贱蹄子,他依旧对杨氏很好,丝毫就没有休妻或者纳妾的打算,这让一向喜欢操控着儿子媳妇的刘氏,很不舒服,从而对杨氏这个最听话的儿媳妇更是看不顺眼。 “啪”一个水杯落在杨氏面前,在她膝盖前滚了几下,渐渐打着转停下。 “都是你,杨氏,我们老君家是倒了哪辈子的霉,娶了你这个下不出蛋来的野鸡,二十年生下来一个丫头片子,就至今没给老三生个儿子,你说你还有什么脸面赖在我们君家我没有做主把你休了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现在呢居然怂恿着我的儿子来和我分家你这个骚蹄子,到底安的什么心啊老天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真是活够了” “娘”君正民最开始看见杯子飞过来,几乎是本能的为妻子拦住,可是老太太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杨氏自从来到君家二十年,不说是和妯娌红过脸,更是不曾顶撞过婆婆半句,一直都是周围的人看她杨素兰,哪里都不满意,只是她心里明白,以前是看着她没能生下儿子,后来是因为唯一的女儿给君家丢了脸面,而她就在君家彻底没了地位。 只是,这一切何尝是她愿意看到的。 她希望能为心爱的男人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她希望能看着自己的女儿身披嫁衣风光出嫁,她希望公婆能喜欢自己,她希望一家人和和美美幸福安康。 可是,这一切不过是希望而已,但是如今她真的看到了希望,老太太是要生生的给折断。 而平时老实巴交的人,唯一让人无法预测的就是,坚持和倔强,要么没有,要是一旦有了这种情绪,那将会如何 “老太太”杨氏跪在硬硬的地面,听起脊背向前挪动了几步,一双通红的双眸静静的看着老太太,“我杨素兰自从嫁到你们君家二十年了,试问这二十年我尊敬丈夫,孝顺公婆,对于你们说过的话,从来没有反驳过一句,可是我问一下,你们之中是有谁真心的把我当作君家的三儿媳对待的就算是四年前,媱儿被爹娘赶出君家,儿媳又多说什么了还不是任凭着爹娘做主如今媱儿需要我这个娘的帮助,我难道能看着不管那个孩子不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老太太听着杨氏的话,越听脸色越是涨得通红,等到最后,几乎就是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双枯瘦的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杨氏,厉声道:“好你个杨氏,你这是在心里怨恨了我二十年啊,怎么,你一个屠户家的贱丫头能嫁给我儿子,难不成还委屈了你现在这是要做什么和我翻旧帐居然还扯出了你生的那个下贱坯子,怎么成,难不成还敢错了我们君家说的再差,也有个秀才老爷,好听点那是书香世家,当初我留了那个贱丫头一条命,没有沉塘,现在你非但不感激,还和我算账你是要反了天了。” 说着,站起身,走到君正民身边,张牙舞爪的扑打着他,边哭边喊:“哎哟,我的儿啊,你可是看见了,你这个媳妇子是要逼死你老娘唉,你真的要做那不孝之人,看着这个贱妇将你娘欺负了去” 君正民现在是被夹在中间,干脆就是肉馅,被两面挤压,一边是心爱的妻子,一边是生养之恩的亲娘,哪边他都相帮,可是哪边都让他为难。 他也没有躲避刘氏的扑打,只是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分家啊其实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而自己也已经快要四十岁了,距离入土说实话也真的没有多少年了,而老爷子年纪也大了,要是到这个年纪自己的儿子提出分家,真不知道他心里该多难受。 “嘶”哀嚎中,君正民痛呼声,让几个被吓傻在当场的人回过神,忙上前劝阻老太太。 等几人好不容易安抚住老太太,让她坐下,却都忍不住呲着牙看着一身狼狈的君正民。 只见他全身的衣服本就是朴素,如今被老太太撕扯的七零八落,甚至能看到里面的灰青里衣,脸上身上更是被抓的一道道红印子,而手背上却有着几条让人不忍侧目的血道子。 “民哥”杨氏忙起身到君正民身边,从怀里拿出帕子小心的给他擦拭着。 “没事,素兰,我没事。”君正民不忍妻子难过,低声安慰着。 杨氏和君正民二十年的夫妻,从来没有红过脸,而君正民对她也很是尊敬,如今看着他受伤,杨氏心里疼的要命,埋怨道:“娘,就算是你对我有意见,可是也不能这样伤民哥啊,再怎么说民哥也是您的儿子啊,您怎么忍心” 刘氏本来稍微疏解的怒气,顿时又如同被点燃了的爆竹,一下子就炸了,身子用力的扭动几下,甩开两个儿子的搀扶,上前一把将杨氏扯开,用力的推到一边,尖叫道:“小贱妇,你以为你是谁他是我的儿子,我愿意怎样就怎样,如果不是你,我和老三能这样么现在居然还想在我面前唱白脸,你简直就是蛇蝎心肠,你给我滚,我们君家要不起你这样的儿媳妇,滚,马上给我滚。” 一阵怒吼,让刘氏气喘如牛,现在她是对杨氏恨得要死要活,刚才她那么做伤了儿子,等她冷静下来的时候心里也是有点心疼,可是这个该死的杨氏,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数落自己,她要是能忍过去,那才就奇怪了,她才不会看着这个毒妇让儿子和自己离心。 章节目录 023,怀孕 只是,刘氏这一推,却是让杨氏直接被甩在了堂屋的房门上,而被她一撞,房门反弹之下,又将她摔回来,重重的倒了下去。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娘,你这是要做什么”君正民看见妻子如此狼狈,顿时着急的想上前去查看,刘氏却堵在两人中间,就是不让开。 “老三,你真的要为了这么一个毒妇,要违逆我”刘氏怒喝,看着儿子那一副焦急的样子,恨不得狠狠的给他几个耳光将他打醒。 君正民全身一震,看看刘氏,再看看杨氏,一双暗淡的眸子充斥着挣扎和痛苦,他不想事情发展到这样的。 就在满屋子的人怔楞的时刻,只听见林氏一声高呼,指着杨氏道:“娘,弟妹流血了。” 刘氏开始并不在意,被推倒一下流血,那又如何,也死不了人,可是等她打眼一看,一颗心脏登时就提了起来,脸上皱纹都抖动起来,一双浑浊的眸子惊恐的看着那不断从杨氏腿间咕咕流出来的殷红血迹。 “娘弟妹,这是落胎啊”林氏吞咽了下口水,闷哼说道。 而刚才还在挣扎的君正民听到林氏嘴里的“落胎”那两个字,瞬然抬起头,当扫到那不断渗进地面的血迹,一张脸瞬间惨败无比,而魁梧的身子也是颤抖的剧烈不止。 “素,素兰,素兰啊,你别吓我啊”他绕过刘氏,上前想把妻子抱起来,却被林氏劝住。 “三弟,先别动弟妹,现在还是赶紧找大夫,说不定还有的救。” “对,对对对,找大夫,大夫。”林氏的话好似救命稻草,让君正民赶忙站起身,就要冲外面跑,边跑边说,“二嫂,素兰就先拜托二嫂了,我就去找大夫。”、 林氏虽然心里不喜欢杨氏,可是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从来没有在背后给她使绊子,她是个豪爽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从来不会给人脸色看,否则当年那么耽误自己女儿的婚事,这几年杨氏过的就不止如此了。 刘氏此时却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劲,而是全身虚脱了般的踉跄退到椅子上坐下,搁在桌上的手依旧颤抖的无法停止。 她虽然不喜欢杨氏,可是却不代表她真的一点都不疼爱自己的儿子,如今杨氏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三房的盼头,不管男女都是个根不是,现在却被她 林氏已经回到自己屋里,拿出一张被褥,然后给她盖上,之后找了帕子用热水浸湿,给杨氏擦拭着。 对于突然造成落胎的人最好不要在第一时间随意搬动,万一里面孩子还有一丝希望,这一搬动也就算是彻底的没了。 本来她是不懂,而是家里大嫂当初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家人将她挪到床上后,大夫来看过说的。 君正民回来的很快,后面还跟着一个花白胡须的老者,此时被君正民拉着,跑的几乎续不上气,一进来停下,直接双手驻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病,病人在,在哪里”他喘息着问道。 “苗大夫,您老快看看我妻子,她可能是落胎。”君正民忙把手里的药箱递上去,指着还躺在地上的杨氏。 苗大夫这才看到还在门口面,一脸苍白的杨氏,如果不是盖着被子遮住了血腥味,他也不会没发现。 也顾不得喘息平复,苗大夫走上前,这边林氏就给他简单的说了一下,他才捋着胡须道:“我先给病人扎针止血,之后等血止了你们再将病人抬去房间。” “唉,苗大夫,您老快点扎。”君正民在一边是急的抓耳挠腮,对于他身上的伤口根本就早已经忘记了,只求着苗大夫能把自己的夫人治好。 半个时辰后,杨氏已经被挪到了西厢房的暖炕上,火炕已经被林氏拿了柴火烧热了,药也已经抓回来,正在砂锅里熬着。 里间,苗大夫收回为君正民包扎的手,道:“好了,我也回去了。” 屋子里,气氛压抑的厉害,君正民等苗大夫说完好半晌才回过神,忙起身就要送苗大夫出去,却被君正泰拦住:“好了,三弟,你就在这里陪陪弟妹吧,苗大夫我送出去就好。” “多谢二哥了。”君正民也不勉强,点点头坐在炕头上,心疼的守着杨氏。 这头屋子里只剩下君正民杨氏和林氏,而林氏也已经端上热水,洗了帕子,给杨氏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看着君正民失魂落魄的样子,有点看不过去,道:“三弟,你也别难过了,弟妹好歹是保住了孩子,虽然大夫说以后需要小心,可也是个喜事不是” 君正民点点头,疲惫的叹息:“二嫂,今天谢谢你了,我们三房不会忘记二嫂的好的。” 林氏大眼一瞪,好似要说什么,却最终咽了下去,她今天可不是冲着让他们感谢自己的,而是这几天自己家小七一直念叨着君媱的好,让她心里也渐渐不那么堵得慌了,要知道她的贤哥儿平时是个话不多的孩子,就算是和她这个亲娘说的也少,可是自从在君媱家回来,对她好了很多,有时候娘俩还能说上好一会的话,这让她心里很是高兴。 不过,这些话,她如何都不会说出口的,她拉不下那张脸。 最后,只能叹口气,轻声道:“都是做娘的,谁能看得下去。”说完,就离开了三房。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甚至连呼吸声都能听到,看着妻子那张白如纸张的脸色,君正民鼻头一酸,差点没掉下眼泪,他不怕没有子嗣,怕的是自己相伴二十年的妻子撒手丢下他不管。 犹记得二十多年前,他还是个少年,一次赶集碰到了正在和杨老爹卖动物皮毛的素兰,当时的杨素兰只有十五岁,还没有及笄,却已经是杨庄数一数二的美人,上门求亲的人家都要踏破了杨家的门槛,而最后愣是被他求娶回来。 这么多年,他眼看着从最初如同淡淡幽兰的妻子,变成了现在这个脸色枯黄,心情郁郁的妇人,可想而知,他会有多么的内疚。 他们三房在君家不受重视,他明白就是因为三房没有个儿子,可是他并不埋怨妻子,谁让他是一家之主,理应他担起所有的一切,为了妻子和女儿他愿意拼一拼,所以才决定分家,只是没想到最后会闹成这样。 想着如今妻子怀孕,而大夫的话是杨氏不能再受刺激,否则腹内的胎儿会有危险,所以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章节目录 024,点拨 晚上,君媱正在家里做晚饭,装好了菜,正要拿到里间,却看到站在灶间门口的君正民,吓得她差点没把手里的盘子给扔出去。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爹你怎么站这里”她询问道。 君正民低头,闷声道:“媱儿,爹有事要和你说说。”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似乎是真的碰到了难事,君媱淡淡看了他几秒,才点头答应。 “好,爹,你现在这里等下,我把菜送进屋里,先让他们吃着。” “唉,好,我就在这里等着。”听见她答应,君正民松了口气忙催促着。 等君媱把菜端上桌,对两个小包子道:“你们两个先吃,娘去和外公说会话。” “嗯,娘亲要快点哦,一会和外公来吃饭。”巧儿举着小手臂,招呼着。 “好,马上就来。” 厨房里,君正民坐在凳子上,双目失神的看着灶膛里火红的火苗,等君媱进来,才回过神 “孩子们在吃饭”他问道。 “嗯,爹,是不是家里出事了”她坐在君正民对面,轻声问道。 君正民搁在膝盖上的拳头微微攥紧,然后不可见的松开,这一细微的动作让君媱的眸子,不禁眯了起来。 “媱儿,你娘怀上了”终于,好久之后,君正民才吐出几个字。 君媱却并没有多么高兴,只因为君正民的表情也不似一个即将为人父的样子。 “然后呢”她接着问道。 “”君正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也明白自己和这个女儿的关系并不如她和妻子那般和睦。 君媱轻声一叹,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放上一点红糖,递给他,道:“爹,我以为你今天找我,是有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是有事情”他抿了抿唇,喝了一口红糖水,感觉身子暖了些,抬头看着女儿那张不似以往的模样,为难道:“媱儿,今天素兰被老太太推了一把,差点没落胎,但是大夫说以后不能受刺激,也不能生气,否则肚子里的孩子就会保不住,可是你娘” “我娘在君家住不下去了,想要分出来单过,可是君家的人不同意,所以爹你为难,想让我帮你出个主意。”她接住了君正民的话茬。 君正民一愣,顿了几秒才点点头:“嗯,是这样。” 君媱不禁暗叹,这个爹还不算是真正的包子,至少还有可改造的余地,否则只一心的想着爹娘不顾妻子,君媱是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毕竟她在这个时代是外来人,君家的那些人就算是和君媱有着血缘关系,却并不会让现在的君媱能产生任何的情绪,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通常越是生气,她会笑的越灿烂。 如今,她可是要真的不能看着不管,毕竟她是真心的觉得杨氏是个好的,而也在心里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娘看待。 “爹,你的决定呢是要留在君家,还是分出来单过”她挑眉问道。 君正民被问住了,说实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一方面心疼妻子,另一方面不忍心看着爹娘难过。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君媱敛眉,“爹,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我不过是个和君家毫无关系的人,就算有主意,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君正民听出了女儿声音的冷淡,心里不由得急了,忙抬起头,焦急的解释道:“媱儿,爹,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他着急,君媱却好似没看见,侧着身子,偶尔往灶膛里添柴火,锅里面做的花卷,看时间再过一会就要熟了。 君正民看着君媱那不紧不慢的样子,抓不准她的意思,在一边只得心里干着急,却实在拿不定主意。 “媱儿,你也别生爹的气,爹也知道,爹让你失望了,可是说的再不是,他们也是你的亲爷奶,我的爹娘啊,虽然这么多年有些不对心,可是养育之恩大于天啊,两者之间,如何取舍都会伤了一些人的心。爹,不忍心。” “那你就能看着娘跟着你受苦,你如何忍心她可是从妙龄之年就将一辈子系在你的身上。”她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说完看着君正民垂下的眼和攥紧的拳头,心里又是忍不住一叹。 “爹知道,爹知道”他低喃着。 “我没有让你不要爷奶,不过就算是你们分出来,难不成就不赡养老人了吗在我觉得并没有任何的矛盾,为什么你会如此难以取舍就好比我,作为女儿也不可能永远陪在你们身边一辈子,以后早晚都是要离开的,能陪在自己身边的不是父母,更不是子女,而是厮守一生的另一半。” 说完,不再和他说话,起身掀开锅盖,里面白花花的如同玫瑰花般的花卷,已经蒸熟,她走到一边的碗架上拿了一个油纸包,从锅子里拿出四个花卷包起来,然后装进布袋里,放在一边,又用竹篮装了四个拿去了里间。 “爹,在这里吃点吧。”她说道。 君正民抬头看着女儿,然后瞥见一边还冒着热气的布袋,眼眶不禁微微湿润,但是下一刻却好似有什么闪过,在对上君媱,不禁笑了。 “媱儿,还是你说得对,不管走到哪里,只要心里装着老人,就是孝顺。”谁说儿子就一定要天天在老人面前转悠就是尽孝,有多少整天绕着老人的子女是为了吸干父母血液的。 想到这里,君正民走上前,拿起布袋道:“媱儿,这是给你娘的吧爹就带走了啊。” 君媱不禁勾唇一笑,这个爹也并不是笨蛋么。 “嗯,这里的瓦罐也带上,里面是我白天熬的大骨汤,凝固了的话,就舀出一些放在锅里热一热就能喝,给娘补一补。”说着,从灶台角落取来瓦罐,递给君正民。 拿在手心里,感觉沉甸甸的,也让君正民的心,跟着好似被填满了。 “唉,就放心吧,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吃饭吧。”说着拿着瓦罐和布袋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025,性格不合 之后的事情,君媱并不想管,对于君家的事情,她是能不沾就不沾,否则难保会摘不干净。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所以,君正民回去之后应该怎么解决分家的问题,她知道算静等消息,如果这个便宜爹连这么小的事情都解决不了,那么以后她的事情,他势必是帮不上什么忙。 在这后面的两天,她每天清晨做好饭,然后带上水和干粮,就把两个小娃娃放在家里,她则是挎着篮子去往山里,继续采野蘑菇和木耳,每天都能弄上几十斤,而她之后还编了一个大点的篮子,每天不采到篮子放不下绝对不回来,木耳可以晒干了到时候用水浸泡之后照样食用,完全不用担心存放的问题,而这样也正好能够多赚点钱。 她这几天算过了,要想重新盖房子,按照她脑海中的想法,大约需要最少二十两银子,这算是很多了,毕竟是青砖瓦房,如果是木头的倒是能便宜些,大约也就十两左右,不过不保暖。 又到了五天一次的集市,君媱早上刚睁开眼,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还挂着星辰的夜色,伸了一个懒腰,准备穿衣服,谁想到身边的这两个小包子也赶忙睁开了眼。 “娘亲,今天我们要去赶集的吗”巧儿揉揉眼睛问道。 君媱穿上衣服,看着她可爱的睡眼惺忪的样子,笑道:“是啊,今天也要赶集呢,娘亲要赚钱,咱们盖新房子住啊。” “盖大房子”巧儿听完瞬间一双大眼瞪的更加圆溜溜,惊喜的看着君媱,下一刻就从被窝里钻出来,一头扎进君媱怀里,察觉到衣服上的凉意,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之后觉得好笑,忍不住在君媱怀里咯咯的笑个不停,“娘亲,巧儿要帮着娘亲赚钱,以后盖新房子。” “好,还是巧儿最乖了,不愧是娘亲的小宝贝。”她伸出手臂把女儿圈在怀里,那小小的软软的身子,即使隔着衣服,依旧让她心里一片柔软。 无忧这边,他自己穿好衣服,然后翻身下了炕,走进灶间,开始点火烧水。 其间,偶尔听到娘亲和妹妹的笑声不断传来,那张稚气十足的小脸上,都会忍不住荡漾出一抹可爱的笑。 等三人收拾好,君媱挎着两个大篮子,领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大槐树下,依旧人影稀疏,因为都是庄户人家,平时的口粮,蔬菜都是自己家种的,如果有想换点零花的就会趁着赶集的时候带到镇上卖掉,但是一般都会留着自己吃,毕竟谁的手里都没有难么多的余钱。 看到君媱母子三人走过来,几个或坐或站的都看了她们仨一眼,暂停了言语。 “君媱,来了啊,稍等一会,我爷爷很快就来了。”马氏看到君媱,笑着走到他们身边停下,笑着说道。 “平安嫂子,没关系,反正天还早,我们不着急。”她不在意的说道。 旁边的人看到马氏和君媱说话,都偷偷看几眼,有的看不过去,对马氏道:“平安媳妇啊,七叔咋回事还在家吃饭呢” 马氏看向说话的人,笑着解释道:“田婶子啊,还不是我奶,不放心我爷,非要说是到了时间再出来,能暖和一会是一会。” 听到马氏的话,说话的妇人就笑了,对着身边的一个妇人说道:“还是七婶知道心疼七叔,这么多年了,就没见两人红过脸,真是羡慕死人了。” 说完这句话,周围的人都纷纷点头附和,然后那复杂的眼神,不要钱似的纷纷落在君媱身上。 无忧和巧儿乖巧的站在君媱身边,不吵不闹,因为身上的是新棉花的棉衣,针脚密集,穿在身上贴身又保暖,两个小家伙也不觉得冷,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俏声说着什么,悉悉索索的如同两只可爱的小老鼠,让君媱看的不禁会心一笑。 马氏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君媱和她身边的两个孩子,前段时间见到这两个小娃子还干瘦枯黄,不过短短的五天,居然感觉好像变了似的,皮肤不再暗黄,显得格外的精神。君媱在泉水村,一直都是流言的中心,在家里她的婆婆教训小姑的时候,这个可怜的女人总会被当作典型,虽然她觉得她见到的君媱,并不如婆婆嘴里说的那么不堪,就冲着能忍受着那无数的流言蜚语生下两个孩子,就足以证明这个女子的与众不同。 “媱儿,出来的挺早啊。”远处,君正民肩膀上挂着一个布袋走了过来。 “外公”两个孩子看到君正民,甜甜一笑叫道。 “哎,乖。”君正民伸出手在两个孩子的头上摸了摸。 “要去赶集”君媱淡淡问道。 “嗯,只是去溜溜,你娘说你今天定是要去镇上的,让我来帮帮你。”然后指着她脚边的两个竹篮道:“这些就是吧” “嗯,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就自己去逛逛吧,等我忙完了,你可以在七叔公那里等我,我买些东西你好带回去给我娘补补身子。”她并不是客气,只是明明自己就能做的过来,也就不打算麻烦君正民了,其实在她心里,她对这个便宜爹真的没有多大的感情,可能就是觉得,性格不合吧,她说一不二雷厉风行,他优柔寡断瞻前顾后。 谁知道君正民却摆手,“不用了,我也带的钱,等去镇上给你娘买点大骨炖一炖,前天晚上你娘说,你炖的骨头汤很好喝,还要抓几副安胎的药,你娘让我告诉你,她身体没多大的事了,让你放心。” 君媱点点头,“不用和我客气,只有骨头并不行,我买点适合孕妇吃的。” “哎,那行,那就中午我在七叔那里等你。”君正民听到她的话,忙点点头,只要是对杨氏的身体有好处的,他都不会拒绝的,更何况君媱还是他们的女儿。 父女俩在这里小声说这话,根本就不理会周围那些人各种各样的眼神,一直到有人说“车来了”,众人这才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坐上了牛车,摇摇晃晃冲着青山镇的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026,死了 等牛车一路摇摇晃晃抵达青山镇之后,时间也堪堪到了早上七点左右,远处金色的朝阳将整片无尽的绵延山脉,旷野,全部染上一层淡淡的金黄,如同仙境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君媱领着两个孩子下了车,回头对君正民道:“我带他们去吃早饭,你也去吧。” 君正民摆摆手,说道:“我就算了,早上已经在家里吃过了,我先带着这篮子鸡蛋找个地方等卖掉,然后给你娘抓几服药。” “那好吧,等我忙完了就到这里找你。” “行,你带着他们方便不行就让他们跟着我,反正卖鸡蛋也不是个繁琐活计。”君正民看着两个小外孙。 “我不要,我要跟着娘亲。”巧儿一听,忙上前抓紧君媱的衣袖,崛起小嘴不高兴的看着君正民。 看到她的样子,君正民也不勉强,毕竟小孩子嘛,都喜欢跟着到镇上到处逛逛,图个新鲜感,既然小家伙不愿意,他就笑着冲着娘三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照例在徐大亮的早餐铺子里吃了油条,君媱吃饱之后和徐家嫂子聊了一会,就提着篮子领着两个孩子,冲着福运酒楼去了。 刚走到酒楼门口,就见一个人冲出来,跑到君媱面前,笑道:“君娘子,你可来了,我们掌柜的可是等了好几天呢。” 说着,就热情的招呼君媱进去,等给君媱让了座后,他赶忙冲进后院,去喊曹掌柜的去了。 前后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是曹掌柜那爽朗利索的声音,透着一股中气十足的喜悦,“哎哟,君娘子你终于是来了,我整整等了三天,再不来我可是真的要到处去打听你家的地址了。” 君媱站起身,笑道:“曹掌柜,庄户人家平时也不方便,所以就趁着这次赶集过来看看,问一下我上次送来的东西卖的是否紧俏,你这次是少买一点还是多要些。” 曹如行忙招呼她坐下,然后抬手示意旁边的少年上茶,然后叮嘱他给两个小孩子上点点心,这才开口对君媱道:“自然是有多少要多少,说实话你上次送来的蘑菇和木耳,我只是卖掉了一半而已,余下的一般送到了京城东家手里,谁想到东家老太太很是喜欢,所以还要让我继续供应着,我是觉得这次你能否告诉我一个地址,既然君娘子来镇上不方便,我可以遣人去你家里收,不知君娘子意下如何” 君媱心里已经明白,木耳也蘑菇的销路绝对不会是问题,现在的问题就是她每次来镇上实在是不方便的很,所以既然曹掌柜说出这么一个一举两得的主意,她也就笑着同意了。 “我觉得很好,就这样吧,我只能再继续供应一个月,这一个月你平均每三天去一趟,每趟我给你五十斤蘑菇,五十斤木耳,之后就会因为季节的问题,这两种野味也就断了,想要就只能等到明年了。”她解释着。 曹如行边听边点头,等她说完,微忖道:“君娘子,不知你这两种野味,是否只供应我们福运酒楼” 君媱挑眉,淡淡道:“自然” 似乎是察觉到了君媱的疏离,曹如行却并不显尴尬,“君娘子别介意,毕竟都是为了双赢,曹某问的有点不合适,请见谅。” “无妨”君媱点点头,依旧简单明了,然后指指身边的两个布袋和一个大竹篮道:“这些你先过秤吧,之后每三天去一趟,我就住在泉水村,在村头的那间茅草屋,不用进村就会看到。” “好”曹如行点头,笑道:“有了君娘子这句话,曹某就和君娘子做下这个长期的买卖。” 之后曹如行对站在他旁边的少年道:“青云,带着君娘子的这些山货进去过秤。” “是,掌柜的。”青云笑着上前一把提起面前的东西,转身去了后厨。 曹如行悠闲的喝着茶水,偶尔还会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家伙几眼,他们两个很明显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圆润了一点,虽然那个小丫头的头发还是枯黄,脸色却好了很多。 “君娘子,这种事情怎么不让当家的出来”他有点好奇了。 谁知道君媱眼皮都不抬,轻启朱唇道:“男人死了。” 曹如行眸色一暗,心里有点吃惊,没想到居然是个寡妇啊,难怪会带着两个孩子这样抛头露面。 如此与众不同的女子,这样的命运也委实太过可惜。 很快,离去的青云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纸包,上前递给曹如行道:“掌柜的,孙师傅已经过了秤,总共七十六斤,这里是七两六钱银子。” 曹如行接过银子和纸包,放到桌上推到君媱面前,笑着说道:“君娘子,这是你的银子,另外这里是两封我从京城带来的点心,你带回去给两个孩子吃吧。” 君媱接过银子,对于点心并没有推拒,毕竟这也是曹掌柜的交好,她没理由拒绝,现在两人也算是合作伙伴,互相赠送点东西,也说得过去。 “既然这样,那我带两个孩子多谢曹掌柜了。”她礼貌的点点头,却并没有福身,毕竟上辈子她是人上人,所有人都对她卑躬屈膝,轮到她,她觉得有点困难。 “君娘子客气了,你的这两个孩子很乖,我很喜欢。”他的孙子也就这么大,却被妻儿惯的活似一个小霸王,好在他并不在京城,否则真要狠狠的管教一番不可。 君媱勾唇一笑,有人夸她的孩子,她从心里觉得自豪,嘴上却谦恭道:“曹掌柜客气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既然事情结束了,我也不打扰曹掌柜开张了,等三天后我在家里恭候。” “好,君娘子慢走”曹如行抱拳冲着她笑道,然后亲自送他们走出酒楼,消失在前方的人流中,这才走回来,冲着青云道:“青云,你去装上一些,遣人送回京城。” “知道了,掌柜的,我这就去。” 听雪楼,菊花簇簇,各色交错,香气悠远。 一楼书房窗户敞开,正对着前方被摆放成一只百鸟朝凤形状的雪白菊花丛,一个身穿红色锦缎纹绣玉兰图案的男子,姿态妖娆的侧卧在软榻上,一双狭长的眸子蕴含着魅惑十足的浅笑,看着外面的成百上千的菊花,偶尔张开粉嫩的唇瓣,旁边的白衣侍女会将葡萄送进他的口中。 就在他正享受的欢快时,一个黑衣少年走进来,距离他三步远是,躬身抱拳道:“七爷,青山镇送来了木耳和野蘑菇,夫人遣红菱姑娘来问,七爷是否去上房用餐。” 男子狭长的狐狸眼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侍卫,勾唇道:“不去” 薛鹰二话没说,领命就走,却被红衣男子喊住:“薛鹰,带上那两样东西,我们今天去瑾王府。” “是,七爷”薛鹰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当今相府七少爷薛离尘无心仕途,偏偏市侩,愣是盯着三朝元老的薛老丞相山一般的压力,在天启国成就了一代大商人,其手里的银钱称不上富可敌国,却也是取之不尽。 薛离尘,容貌倾城,只一眼就能让人忍不住深陷,在天启国提起相府七少爷,那个女子不是羞红了脸颊,但是啊 薛鹰喟叹,纵使他们家七爷如何的倾国倾城,只要碰上当朝谨王宁月谨,那个风姿仙骨,气质如云的二爷,却只得甘拜下风。 软榻上,红衣男子美如妖孽,眼神流转间,满园菊花尽数失色,“宁二爷,这可是青山镇的野味哦,不知道你吃的惯不” 章节目录 027,谨王 瑾王府,位于京城寸土寸金的康宁街,在整条街上,只有两座宅邸,除了素有天启仙府之称的瑾王府之外,还有长公主府,虽然从在一条街,门对门,但是两座府邸的差距,却不是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雕栏香车,在瑾王府门前停下,门房看到那辆刻有“薛”字的马车,忙弯腰跑上前,单膝跪地,“奴才见过七爷” 珠帘掀开,一个魅惑十足的男子,优雅落地。 “王爷在家” “回七爷的话,王爷今天并未出府。”门房恭敬的答道。 薛离尘严重凝聚出一抹笑,抬手招呼后面的薛鹰,跨脚进入了朱红色凸球金环的府门,熟门熟路的走向里面,在走过一条长长的青石路面后,到达前面的正厅,正在前厅忙碌的一个中年男子看到薛离尘,笑着上前,躬身抱拳道:“七爷,您来了。” 薛离尘挥挥手示意男子起身,然后四下扫视一眼,笑道:“华忠,你家主子呢” “二爷在依兰阁,七爷请稍坐,老奴这就去回禀我家主子。” “不用”薛离尘勾唇,“爷去那里找他,正好薛鹰带了两样野味,你让厨房做了也给送过去,然后再去酒窖拿两坛五十年的陈酿,爷去和你家主子喝一杯。” “是,七爷请”听到他的话,华忠连眉毛都不眨一下就应声,看这架势,不用问也知道这个七爷和谨王的关系有多好。 依兰阁,二楼书房,一个墨色纹绣金色祥瑞麒麟的锦衣男子,正站在香檀书桌前,执笔写着什么。 男子身材笔直欣长,一身墨色华服勾勒出男子精壮而匀称的挺拔身材,他双眸微敛,浓密的睫毛下,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眸,沉静而平淡,似乎没有任何的事情能打动他分毫,挺拔的鼻梁下,形状美好的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无形中流露出的贵气让人不敢靠近,似乎就连看一眼对他都是一种亵渎。 突然,正在缓慢游弋的笔尖,微微顿住,一滴浓墨晕染了洁白的纸张。 轻叹一口气,他无奈放下手中的毛笔,而此时在旁边坐着打瞌睡的一个娇俏少女,突然颠了一下,被瞬间惊醒,然后抬头看着静静盯着那扇敞开的门扉的墨衣男子,不禁崛起了红唇,起身凑到他身边,拽拽他的衣袖。 “二哥,画完了吗”边说边看向桌上的宣纸,等看到那一滴落在画中女子嘴唇下的黑墨,差点没哭了,“二哥,你这是画的谁啊晴儿这里没有痦子。” 宁月谨抬手摸了摸女孩子的发顶,待她安静下来,才轻声道:“晴儿别闹了,今天就到这里,让陆翊送你回宫,二哥这里有事。” 宁雪晴一听二哥又要赶她走,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有人要来,而且来的人肯定是那个相爷家的纨绔老七,也只有他来的时候,二哥才会要屏退所有的人,包括她这个天启国最最受宠爱的皇家小公主。 粉嫩的红唇高高撅起,足以挂上一瓶二斤的油瓶,气闷的松开捏着他衣袖的小手,恼怒的跺跺小脚,“陆翊” 话音刚落,一个青衫男子就出现在宁雪晴的身后,躬身恭敬道:“九公主” “回宫”衣袖一甩,纤腰大力的一扭,转身就出了依兰阁,身后的陆翊忙亦步亦趋的跟上。 等宁雪晴走出依兰阁,就看到正要进来的薛离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前狠狠的刮他两鞋底。 “公主吉祥”薛离尘看见宁雪晴,顿时笑的媚态万千,在这一笑容下,满园的兰花都有种被压下去的感觉。 明明是一妖孽级别的美男,宁雪晴却似乎并不感冒,一双杏眸狠狠地瞪了他两眼,冷哼一声,冲着他犯了两个白眼,转身走了。 薛离尘摸摸鼻梁,心里暗忖,他貌似没有得罪过这个姑奶奶吧。 想了好半晌,终究是没有找到答案,随后这个问题被抛诸脑后,看着那负手而立在二楼抄手游廊的墨衣男子,薛离尘邪魅一笑,跨步走了进去。 贵妃软榻上,中间横着一个白玉方桌,桌上黑白暖玉棋子各自盘踞,撕扯较量。 “阿瑾,我今天带来了两种野味,是下面的酒楼送来的,新鲜美味,保证你会喜欢。”一颗黑子落下,薛离尘眨眨眼,貌似比阿瑾领先一子半。 宁月谨白皙修长的手指探出,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颗白色棋子,饱满圆润的指甲修建的齐整,随着他淡淡的一声“嗯”,白子落下,然后对面的红衣男子就黑了一半的脸。 只一子,从领先一子半到被一下子吞掉一片,被他领先近十子,薛离尘有种呕血的冲动。 落下一子,堪堪起到救场不救急的作用,“等华忠来时,你可要多吃一点,青山镇可是个好地方,就连野味都格外的与众不同。”说着抬头看向宁月谨,看到丝毫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他不死心的继续加火,“听说,那里的女人肌肤格外的滑,身段格外的好,体香格外的诱人,就连” “啪嗒”白子落下时,突兀发出的声音,让薛离尘的声音,戛然而止。 对面的宁月谨抬起头,好看的眉梢挑起一个优雅的弧度,薄唇轻启:“我不知道薛七居然想成亲了,这样也好,明天我会告诉皇上,给你赐婚的,至于七夫人,你说钟家那位嫡出的小姐,可好” 糟了 薛离尘心里不自觉的就冒出这两个字,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懊恼,自己没事跑来触霉头,到底是为哪般啊他是不是就过不得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非要给自己找点麻烦不可。 听到他口中的钟家小姐,薛离尘恨不得当作自己没有来过,满京城,谁不知道钟家的小姐体硕如牛,肥头大耳,至今双十年华依旧小姑独处,让他堂堂丞相府七公子去娶那样一位比无盐还要千倍无盐的女子,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随后,原本还怡然自得的薛七爷,一下子从翩翩佳公子变成了谄媚小人。 “哎哟,王爷,你这是要干嘛我就是一时头脑发热,舌头没管好,当我没说,咱们掲过去,不提了不提了” “你确定”宁月谨认真的看着他,似乎根本就不相信一般。 薛离尘脸彻底黑了,他送了宁月谨一个“媚眼”,认真的近乎咬牙切齿道:“宁二爷,你别欺人太甚” 谁知,宁月谨却悠闲的落下一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欺你又如何” “宁二爷,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原本想坚持,却再看到满目疮痍的棋盘,薛离尘终究还是哀嚎着妥协了,貌似这已经是两人经常上演的戏码。 “青山镇,也不算差”没理会他耍宝的样子,宁月谨低喃一句。 顿时,薛离尘的耳朵竖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很仔细的看着他的表情,低声说道:“当年的事,你真的处理干净了要知道,现在可是多事之秋,一步棋差,满盘皆输啊” 墨色的凤眸,微妙的眯了起来,然后看着薛离尘,似笑非笑:“阿离,你以为能发生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028,没了 清晨,天色还没有透亮,一辆马车就“哒哒哒”的从远处的黄尘土路缓驰而来,在看到距离村子还有近两里路的茅草屋后,随即停在门前。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青云跳下么车,上前看着那半人身高的篱笆栅栏,以及那在秋风中甚感萧瑟的茅草屋,不禁为那个君娘子感到惋惜。 “君娘子,我是福运酒楼的伙计,不知君娘子可在家”这里没有门,就算是敲估计里面也听不见,用树枝编成的门,还真是少见,就算是再穷的农家,也没有这样的吧 屋子里,君媱正坐在灶前添柴做饭,听见声音,起身走了出去,带看到站在门前的青云和一个小厮,上前拉开了门,道:“进来吧” “哎,多谢君娘子了”青云让随性的少年将马车拴在了门前的一颗槐树上,然后两人跟着君媱进了屋子。 当两人看到虽然简陋却收拾的整洁干净的家,还有一进屋那扑面而来的香气和暖风,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喝水吧”君媱去灶间给两人倒了两碗热水,放在桌上,然后不等两人说话,又重新进了灶间,从里面拿出两个布袋,“这是蘑菇和木耳,分别五十斤,你们今天带回去,如果下次卖得好,带话给我,我可以多采一些。” 青云赶忙喝下那一碗温水,起身上前接过君媱手里的两个布袋,颠了颠之后,转身让那个小厮过秤,等确定并不短斤少两之后,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递给君媱。 “君娘子,这是两锭银子,共十两,请您收好。” 谁知道君媱却只收下了五两,把另外一锭银子递给青云,道:“青云小兄弟,你知道我一个妇人家,出门也不方便,这一锭银子,能否摆脱小兄弟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全部买了白面” 青云听后,二话没说,接过银子就揣进了怀里,笑道:“君娘子客气了,这只是小事,反正马车来的时候也是空的,而且君娘子放心,我会拜托我们掌柜的,从熟人那里买,保证比君娘子自己买便宜的多。” 君媱笑着点点头,“那就多谢小兄弟了。” 青云和旁边的小厮对望一眼,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道:“君娘子客气了。” 等两人将东西装上车,青云和君媱道别,随着一声清脆的甩鞭声在这还未透亮的村口炸开,马车复又缓缓的原路返回。 回到屋子里,两个小包子已经起床,此时两颗小脑袋正凑在一起,俏声说着什么,看见君媱进来,巧儿小脸挂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娘亲,我们家又有银子了吗” 君媱从炕里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个五两的银锭子,还有几块碎银子和一些铜钱,她把手里的银子放进去,放到两个孩子面前,笑道:“看吧,这就是我们家的银子,等过几天,咱们的银子够了,就请太姥爷和舅老爷来给我们盖新房子好不好” 巧儿很用力的点点头,高兴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好” 无忧一双黑色的大眼也是小心的看着盒子里面的银子,白花花的甚是好看,以前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就连铜板见的都少,每次娘亲做了绣活,都会直接换成吃的东西,现在能存下银子,而且过不了多久,就要起新房子了,这在他心里,好像做梦一下。 他虽然小,却懂事的特别早,心智也比一般的孩子要通透的多。 这次娘亲从醒来以后,就变得好厉害,让他小小的心里,除了崇拜还是崇拜,不得不产生了一种想法,娘亲是无所不能的。 君媱在暖和的炕头上和两个孩子闹了一会,又给他们讲了一段西游记,这才招呼他们起床准备吃早饭。 早饭很简单,白米粥,清口小菜,没人两个鸡蛋。 等两个孩子吃完之后,无忧去了正堂临摹字帖,君媱则是给无忧在旁边放置一个火盆之后,去里间给两个孩子做衣服,巧儿乖巧的坐在她身边,睁着一双大眼好奇的看着飞针走线的君媱,是不是的发出一声赞叹或者是问这问那,温暖如春的茅草屋内,一片温馨。 所以,当那一声如闷雷般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时,君媱不禁蹙紧了眉头。 放下针线,还没等君媱走出里间,君正民就带着一身冷气和萧条破败,冲了进来。 “爹,你这是”君媱纳闷,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前几天她见他,还是洋溢着喜悦,今天这是怎样 君正民看到君媱,不禁湿润了眼眶,一把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他的收紧很大,攥的君媱的手腕都有点泛红。 “媱儿,快点,你,你娘,她,孩子没了。” 君媱一听,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孩子没了她很是震惊,有点不敢相信,明明前天杨氏还来她这里溜达了一圈,不过就一天的时间,孩子怎么就没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语气有点冲,孩子怎么能无缘无故的没了这里貌似是种田文吧,真以为是宅斗啊农村人但凡家里稍微有口饭,添丁那可是大喜事,现在可倒好。 谁知道君媱问出这句话,一心往前冲的君正民,刹时间顿住了脚,背对着君媱的身影,剧烈的颤抖着,还能听到他嗓子里压抑的哽咽。 “你奶奶,是你奶奶推了素兰”一句话,愣是被君正民好不容易从牙缝挤了出来,说完后,就重新拉着君媱想村子里去了。 君媱也不说话,任君正民拉着她往前冲,等一刻钟后,站在君家的大院里,就看到院子里面站满了人,不只是君家的人,还有君家的长老族长以及里正。 此时,君家众人看到君媱进来,眼神都纷纷的看过来,大部分的人那视线恨不得能化成长戟利剑,直接将君媱戳成蜂巢才好。 “四姐,你来了”君孝贤站在大门旁边,看见君媱,腼腆一笑。 “贤哥儿,什么四姐,她可是被君家赶出去的小贱人,哪配你的一声四姐。”说话的正是君家的大儿媳钱氏,她在君媱一出现,那“火热”的视线,就没有挪开过。 哼,以前她是怕她,可是现在却是站在他们君家的地盘上,旁边有她的汉子和儿子,这个小蹄子这回是吃亏吃定了。 哪知道任她打算的再好,关键是人家根本就不搭理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 章节目录 029,恐吓 哪知道任她打算的再好,关键是人家根本就不搭理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她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君媱冲着君孝贤点点头,低声道:“贤哥儿,四姐家里就剩下你的两个外甥,你帮着四姐去照顾一下好不” 君孝贤也是不想呆在家里,省的面对各种让人烦躁的事情,听到君媱的拜托,二话没说就点头应了,然后回屋加了一件衣服,去和林氏低声说了一下,转身出了家门。 钱氏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这个没教养的贱蹄子,三番五次的给她气受,她如何能咽得下去,姑娘的时候在家里就是个娇气的,嫁了人还是秀才老爷的大儿子,更是没吃过亏,可是唯独面对这个君媱,她是处处不得劲。 而今,她居然敢无视她如此彻底,周围那么多道眼神,让她直接下不来台。 “爹,别担心,我进去看看娘。”君媱没有看一脸乌黑的钱氏,冲着君正民点点头,转身进了西厢房。 “君媱,你这个贱蹄子,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君家,不是你那破草房子,岂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你最好啊”话没说完,随着一道响亮的手打肉的声音,伴随着钱氏那独有的大嗓门,差点震翻了一院子的人。 君正国脸色铁青的看着自己的婆娘,气得胸脯上下起伏,此刻如果有个洞,他非拽着这个恶婆娘钻进去不可,也比在这里被满院子的人围观要好得多。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在这里咋咋呼呼的,三弟妹到现在还躺在里面,你这个做大嫂的却在这里泼妇骂街,真的以为我不敢休了你是吧给老子滚回屋里去,别在这里碍眼。” 钱氏傻眼的看着一片盛怒中的丈夫,就连红肿的脸都暂时忘记了,等她失魂落魄的走回自己的东厢房,好久都没有回过神,她到底是哪里错了,让自己的汉子这么生气。 很久,等钱氏因为脸上的疼痛而抽着冷气回过神,就看到自己的小女儿坐在她旁边,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情形。 “柳儿,你爹为啥生气”钱氏拿起旁边的帕子贴在脸上,疵着牙问身边的女儿。 君柳扭头看了钱氏一眼,随后重新把视线落到外面,“娘,我爹是因为你没有给他面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君媱,族里人只当我们容不下那个贱人,二叔和四叔都没发话,那个女人又是三叔带回来的,娘你这一破口大骂,只会让族里的长辈觉得我爹和兄弟们不合。” 钱氏听着女儿的话,有点转不过弯,但是却并没有继续深问下去,心里却不断的嘀咕,幸好不是心疼君媱那个小贱人,否则她非要抓花那个冤家的脸不可。 西厢房里间,一脸惨白的杨氏,静静的躺在炕上,看着那样子,似乎进气比出气都少,这样安静的杨氏,让君媱的心不禁不酸。 “娘媱儿来了”她轻声上前,站在杨氏面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触手间冰凉刺骨。 “怎么这么冷”她握着杨氏的手放在唇边哈气,然后回头看着站在门边的君正民道:“爹,拿点柴,炕上这么凉,对娘的身子不好。” “哎,我这就去。”君正民听到女儿的话,转身就走出去。 “给我站住”一道苍老中带着尖锐的声音,在屋子里炸开。 君媱扭头,这才看到刘老太太正如弥勒佛一般,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那双浑浊的眼神露出的不是一个老年人该有的慈祥和心疼,而是刻薄和恶毒。 “娘,你有什么事”君正民扭头问道。 刘氏冷哼一声,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君媱,丝丝愤恨从眼神中流泻而出,“烧什么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想着在君家指手画脚,老婆子我还没发话,我看谁敢动君家一根柴火。不过是掉了一个孩子,本来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老婆子我不过是轻轻一推,你就那么凑巧的撞到桌子角上,就那么凑巧的孩子就没了老三媳妇,我看你是不是诚心的唬我老婆子,还是你觉得你闹上这么一出,我就同意你们分出去过哼,别做梦了,老三是从我肠子里爬出来的,我就让他一辈子在我身边孝顺我,如果你实在过不下去,就自己一个人滚出我们君家,真以为老三没了你就过不下去没了你正好,我给我们家老三再找一个,然后生他几个胖小子,倒是你,别占着窝不下蛋,现在要死要活的,真以为你那个赔钱肚子能爬出个儿子” 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话,源源不绝的从刘氏那张薄如纸张的嘴里吐出,不只是君正民被气得全身发抖,就连后进来帮忙的林氏,都蹙起眉头,听不下去了。 “老虔婆,你骂够了没有”终于,一道冰冷到让人发抖的声音,平地炸开,让在场的人均都忍不住全身一颤。 刘氏原本还想继续骂下去的嘴,顿时僵住,一双尖细的小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一脸冰霜的君媱。 “你,你这个小贱人,你敢骂我”颤抖的手指,终于后知后觉的指向了君媱。 君媱冲着君正民点点头,然后给杨氏搓着手,背对着刘氏道:“如果你还想要你的手指头,就给我收回去。” “你” “如果还想要舌头,就给我马上闭嘴” “哎哟,我” “想哭就给我滚出去,你敢嚎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简简单单的三句话结束,屋子里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怒骂声,没有哀嚎声,没有说话声,只余下淡淡的喘息声。 刘氏呆呆的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虽然背对着自己,可是她却从心底感到一股阴寒,似乎只要她做了,这个女人就真的会说到做到。 一向在这个院子里呼风唤雨惯了的刘氏,其实很想和君媱对着干,可是终究是没有,起身对着君媱的背影,恶毒的足足定了好一会,才转身迈着小脚走了出去。 林氏面无表情的看着离开的婆婆,然后看了君媱几眼,看到抱着柴火进来的君正民,她对君媱道:“你在这里照顾你娘,我去给她做点汤。” “嗯,谢谢了”君媱冲着林氏感激一笑。 想到初次见面时,那泼辣的林氏,时隔十几天后,却变得很是端庄,君媱不禁摇头失笑,人还真是性情不定啊。 屋子里只剩下她们娘俩,君媱怜惜的看着杨氏,不过是刚刚三十出头的女子,双鬓间却已经染上霜华,委实有点可惜。 万恶的旧社会,一定孝道的帽子压下来,足以让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瞬间弯下雄壮的腰身,何况是面前这个柔弱的女子。 章节目录 030,做主 此时,杨氏呼吸很浅,不仔细看几乎都看不出她还有这生命气息,空气中还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这让君媱的眸子更加的阴暗。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想到这样一个善良勤劳的女子,被恶毒的婆婆如此欺压,她着实是看不下去了。 抬手轻轻拂去杨氏额角的凌乱发丝,低声道:“别害怕,今天我就会带你走的,我们离开君家。” 外间,柴火的声音噼里啪啦的炸开,而院子里,熙熙攘攘的议论交谈声,依旧如同乌无数只苍蝇,嗡嗡个不停。 站起身,给杨氏掖好被角,君媱转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刘氏正站在君老爷子面前哭诉,而旁边的几个族内的长老看到君媱走出来,都纷纷投以她不悦的神色。 “谁能告诉我,我娘是如何落胎的”君媱率先开口,冰冷的眼神扫视了一圈,看到刘氏那瑟缩了一下,随后梗着脖子一脸的强硬,她几乎是忍不住气极反笑。 君老爷子看了自己婆娘一眼,之后驻了驻拐杖,沉声道:“这位君娘子,此时是我君家的家室,你还是莫管得好。” 君媱却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脸上的不屑毫不掩饰。 “媱儿,不得无礼”君正国脸色一变,严肃的训斥道。 “无礼”她笑着挑眉,“先无礼的人难道不是你们君家” “你这是什么意思”君正国没有想到君媱会反驳,顿时愣了一下。 “君大老爷还是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可否告知,我娘到底是如何变成这样的”虽然是询问着众人,可是所有人都察觉到君媱的眼神只盯着刘氏一人,“刘老太太,我虽然被你们赶出了君家,但是就算断的在干净,里面躺着的也是我的亲娘,你身为当家太太,三媳妇如此被人作贱,你真的就如此有失公允不管不顾还是这就是秀才娘子的做法,我倒是要弄清楚一点,免得以后不小心触怒了大人物。” 她的话是一点都不留情面,直说的刘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场面一瞬间陷入尴尬的境地,就连君老爷子到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这要是真的做点什么,不就是成了仗势欺人了而刘氏更是憋得差点没一口气缓不过来,直接厥过去,好在身后眼尖的君兰儿搀扶住了她。 旁边一个山羊胡须的老者眼看着气氛有点僵硬,忙笑着上前,和蔼的看着君媱说道:“媱儿啊,这件事还没有搞清楚,不能如此太早的下结论,你奶一个人管理着这个家和这么多张嘴,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你也不要太过于钻牛角尖了。” 君媱敛下眉,遮住眼底的冰冷,冷冷道:“是嘛,那依着里正老爷的意思,我娘落胎只能算是自认倒霉了” “不然你还想怎样三嫂嫁到我们家,二十年都没有给我三哥生个儿子,我们没让三哥休了她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怎么,现在不过就是掉了一个而已,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在这里瞎咋呼啥小题大做”君兰儿看不惯君媱那么一副清高自傲的样子,仰着头吊着一双尖细的眼睛,嫌恶的呛声。 “兰姐儿,闭嘴”老爷子冲着君兰儿一瞪,低声斥道。 君媱却并没有说生气,抬起头,一张清雅的小脸,忍不住勾起一抹灿烂到了极致的笑容,让站在人群中的不少青年男子忍不住吞咽口水,果然不愧是泉水村数一数二的美人啊,可惜了。 “原来,你们君家的人是如此欺负我娘亲啊,既然想休,那就写下休书吧,你们君家门槛太高,我娘顾及如此孱弱的身子是无法跨进来了。” “媱儿” “不得胡说” 两道惊呼,同时响起。 一道是君正民,另一道则是君老爷子。 “怎么刚才不是还在大包大揽的说是要休人的么我倒是不知道泉水村秀才老爷家里,居然已经由姑姐儿当家作主了,居然能公然说出休弃嫂子的话,秀才老爷,真是好家教”她耻笑的看着刘氏和君兰儿,看到她们瞬间变了的脸色,君媱眼里笑意更浓。 “媱儿,不要胡说,我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君正民几步跑过来,在女儿身边低吼。 君媱扭头看着君正民,一脸的再认真不过的表情,“你觉得,我娘现在躺在那里半死不活的样子,会比休弃掉好多少我娘从小没有吃过你们家一粒米,没有喝过你们家一滴水,从妙龄嫁到你们君家,你们扪心自问,她是否享受过一天舒心日子上有刻薄婆婆,不管事的公公,下有不孝不敬的侄子侄女,中间还有不知廉耻的妯娌,呵呵,就这样的家族,除了占着一个秀才的名声,试问你们还有什么我娘嫁进来,你们不过是多了一个人,可是她呢却多了一个家族的人,那个女子在家不是父母手心的宝,从小呵护到大,给了你们生儿育女,孝顺公婆,你们就这样对待媳妇的女子又如何既然那么嫌弃女子,就干脆都不用娶妻了。” “说得好,君媱,我以前算是看错你了。”人群中,一道高呼,让周围的君家族人,脸色更是难看了起来。 里正君平山抬头看过去,见是自己的孙女儿,不禁给了她两个大大的白眼,但是那女子却根本就不害怕,冲着他呲呲牙,眨眨眼。 “你,你你”刘氏被训斥的已经毫无面子可言,这让一向在君家呼风唤雨的老太太,差点没气疯了,如果不是旁边这么多人,如果不是女儿和儿子在旁边搀扶着,她绝对会控制不住的冲上去,狠狠的撕烂了君媱这个贱蹄子不可。 君正民听到女儿的一番话,却是不禁在心里深深的自责,今天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他这个做爹的没有担当,无妨撑起事情来。 但是 君正民上前几步,然后重重的跪在君老爷子面前,附身重重的在土泥地面上磕了三个头,再抬起来,额头一片红肿,隐隐渗出血色。 “老三,你这是做什么”君老爷子只感觉心口跳的厉害,忍不住后退几步。 章节目录 031,分家 “老三,你这是做什么”君老爷子只感觉心口跳的厉害,忍不住后退几步。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爹,儿子不孝,素兰跟着儿子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当初成亲之事,我就承诺过素兰,要让她一辈子都高高兴兴的,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儿子恳请爹成全,让我和素兰分出去过吧,哪怕是什么都不要,我们也愿意。” 这句话,也是他上午和老太太说的,谁知道老太太疯了一般的扑上来对着他就是拳打脚踢,骂声连连,如果素兰不是因为心疼他,过来想要拦着老太太,她也不会落胎,说的在严重,还是他这个做丈夫的没本事,无法保护妻女,所以他真的不想再这样将就下去了,他怕继续将就,不但是女儿和她离心,甚至连妻子都会舍弃他而去。 老爷子听到君正民的话,攥着拐杖的手,忍不住青筋暴起,脸色也瞬间惨白一片,脚步踉跄后退,好几步之后才堪堪站稳。 “呸,分家别做梦了你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种,现在翅膀硬了有了媳妇忘了娘啊居然就想撇开我们两老的,老三,你这是要把娘往死里逼啊。”老太太不像老爷子那么沉得住气,手臂用力的挣扎,甩开女儿和儿子的搀扶,几个上前,抬手一个大耳刮子就呼上了君正民的脸,顿时五指印浮现在他略黑的脸上。 君正民却似乎根本就已经习惯了老太太的打骂,没有一丝的错愕和慌乱,而是低头重重的冲着刘氏磕起了头,不断的说着,求娘成全。 老太太黑着脸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任他额头磕破,渗出殷红的血迹,似乎并不在乎一般,直挺挺的站在君正民面前,愣是不说一句话。 君媱无奈的轻叹一口气,一双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刘氏,轻启朱唇,淡淡道:“刘老太太,杀人不过头点地,而且他毕竟还是你亲生骨肉,你就如此忍得下心,非要将最老实的儿子拿捏在手里不可还是觉得让女子在你面前如同傀儡一般,只听从你的安排,你是否会觉得自己就高人一等了” “小贱人,你给我闭嘴”刘氏尖锐的声音,魔音般穿透在场人的耳膜。 不少人都露出惊讶的深情,也有流露出幸灾乐祸的,毕竟刘氏自以为嫁给了一个秀才老爷,就整天在这帮妯娌面前,用鼻孔看人,如今能让她如此失去理智,也算是有了闲聊的话题。 君老爷子却是眉头拧的几乎成了麻花,看着共同生活了近四十多年婆娘,冷声喝道:“该闭嘴的是你,这里有我还有里正和族里的族长,哪里有你做决定的地方,把你娘扶进去。” 君正国全身抖了抖,不用猜也知道,老爷子是真的生气了,忙二话不敢说,和君兰儿强制性的搀扶着老太太回了上房,就这么短短的几步远,老太太不断的挣扎怒骂,让君平桥的脸色是青了又黑,黑了又白,白了又青,如同调色板一般,变换个不停。 等上房的们关上,君家大院才算是恢复了平静。 君平桥低头看着这个一向最听话,也最安静的儿子,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般,颓然问道:“老三,你真的决定了” 君正民肩膀抖动几下,犹豫几秒钟,额头重重的磕在地面上,闷声说道:“是,请爹成全,哪怕是分家,儿子也会好好的孝顺爹娘。” 君平桥长叹一声,“我知道的。” 然后扭头看着族里的几位长老和里正,呛然道:“现在就分吧,两位叔伯,二哥,五弟,七弟,你们就给我做个见证人吧。” 两个已经头须皆白的老者颤巍巍的点头,而里正,还有族里的两个叔公辈的都看着这对父子,默默地叹口气,点点头随着君平桥走向西厢房。 因为里间,杨氏还在昏迷,所以君正泰去里间搬出来一张方桌放在外面的灶间,然后冲着林氏呶呶嘴,示意她先别烧火,去里间呆着。林氏看到自己男人的眼神,轻轻的点头,起身走了进去。 几个老者都坐下了,君正民兄弟就站在旁边。 里正看着君老爷子,问道:“老四,你想着怎么分” 君老爷子似乎是已经做好了打算,抬笔在面前的纸上写了起来,等写完之后,他递给里正。 里正看了一眼,里面有种诧异,随后看到众人询问的眼神,清了清嗓子,道:“老三,你爹决定把西厢房这两间房还是给你们,你们家共有六十亩地,给你十亩,家里还有两头猪,二十只鸡,给你一样一半,你看如何” 里正说完,周围就安静了,说句真心话,这些东西真心的不多,毕竟兄弟几个心里都有点数,这么多年,老太太手里绝对有不少的银子,没想到居然没有给老三一个铜板。 “老三啊,东西是有点少,但是你也了解你娘的脾气,就算是这些被她知道,估计也是要闹腾个没完,你娘说的在不好,毕竟也将你们兄弟养大,你们别怪她” “没事的爹,这些东西也很多了,我同意。”君正民却二话没说,拿过笔在证明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上了手印。 几个长老也里正都觉得这个家分的却是不公平,再差也应该给老三一些银子啊,谁想到居然一个铜板都不肯出。 不过众人并没有说什么,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的太明白。 之后,君老爷子,里正,和族里的长老都全部签字按了手印,之后两家一人一份,然后族里留了一份,等着里正给上报到衙门,正是分家落户。 热闹既然结束了,所有人的人也都说说闹闹的离开了君家,君家一下子变得安静了很多。 只是里正离去的时候,她身边的少女对着君媱挥手道:“瑶姐,以后我能去找你做绣活吗” 君媱冲着女子笑着点头,“自然可以,我在家里等着荷儿妹妹。” 听到君媱答应,君清荷这才高兴的跟着一脸严肃表情的爷爷离开。 西厢房外间,只剩下君老爷子和三个儿子,他抬头看着三个儿子,之后疲惫的对老二和老四挥挥手道:“你们出去吧,我有话要和老三说。” “哎,知道了爹”两人应声出去了。 “爹,儿子不孝,请爹别生儿子的气。”等两个兄弟出去,君正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气透着哽咽。 章节目录 032,打算 君老爷子抬手搀扶起他,指指自己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递给他,道:“老三,爹给你的东西是少了,可是也是没办法,虽然爹有束脩,可是还要供养着这一大家子,这里是十五两银子,你收着吧,别让你娘知道。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君正民一听居然有这么多银子,吓得一下子窜了起来,忙把手里的布袋推到君平桥面前,颤声道:“爹,儿子不能要,儿子现在都是做爹的人了,哪里还能要您的银子。” 在君正民的心里,自己让老爷子伤了心,哪怕是净身出户都是应当的。 看见他这惊慌的表情,老爷子心里大感安慰,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一点,“别推辞了,虽然平时你娘这个人有点不仁义,可是毕竟跟了爹一辈子,临老了总不能驳了她的脸面,外人再如何说她的闲话,她始终都是你们的亲娘,这世间,还有什么是能大的过血缘亲情呢。” “爹,我知道您说的有道理,可是这银子,我真的不能收,您老” “爹,收下吧,分家如此不公,已经让外人心里嘀咕了,这些银子毕竟是老爷子的心意,你不收着实有点说不过去,大不了以后你多给老爷子送点好东西。”君媱出声阻止君正民的推辞,她是真的看不惯这种你推我搡的虚礼。 “媱儿,这怎么可以”君正民不赞同的看着君媱,“爹我有手有脚,总会赚到银子的,如何能要你爷的银子呢” “我娘呢没有银子如何给我娘治病养身子”君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声音略微的太高。 君正民愣住,看着里间的布帘,心里暗自低叹,是啊,他还有素兰呢,素兰现在还躺在炕上,总是需要银子大补一番的。 想到这里,他终是不再拒绝,羞愧着脸,收下了银子。 “爹,那,这银子,我,我就收下了。” “哎,收下吧,买点补品,或者去镇上抓几服药,给他娘好好养养。” 眼看着,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老爷子这才起身,拿着拐杖缓缓的走了出去。 只是在就要走出厢房的时候,老爷子背对着两人,声音落寞道:“媱儿,你可恨爷当年对你的处罚” 君媱有一瞬间的错愕,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近乎失笑的感觉。 “不恨的” 老爷子身子颤了颤,随后长叹一声,走了出去。 没有的感情,何来的爱恨,想必老爷子也是听明白了君媱话里的意思吧。 西厢房只剩下一家三口,杨氏依旧静静的躺在炕上没有醒来,不过可能是心理有感觉,脸色不再苍白的可怕,就连蹙起的眉头都松展了很多。 “这段时间你们就先住在这里,等我什么时候把房子盖起来,你们再搬过去,至于吃的,我会每天过来给你们做的。”现在天气凉了,如果在自己家做好送过来,也凉个差不多了。 “那多累啊”君正民不同意。 “没什么,我娘身体能早点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见君媱一副不让人反驳的样子,君正民只得点点头。 杨氏是临近中午的时候醒过来的,刚醒来就听到君媱和她说,他们三房已经被分了出来,她就忍不住激动的失声痛哭。 君正民在一边看到虚弱的妻子一副难以控制的痛哭样子,一张脸不禁泛起一抹羞愧的红,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这些年,过的如此压抑。 君媱先给两人做了中午饭,这才说要回家,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小的等着吃饭。杨氏一听,赶忙让君媱回去,饿着两个外孙,她可心疼的很。 君媱回到家,两个小家伙正坐在炕上和君孝贤说着话,君孝贤不是个话多的人,此时却也有点侃侃而谈,可能是在家里压根就没有他发言权,如今在两个小娃娃面前,少年心性,总是喜欢表现一下。 看到君媱走进来,他白皙的脸不禁一红,忙站起身,小声道:“四姐,你回来了。” “娘亲,巧儿饿了。”巧儿站起来,噔噔噔的扑进君媱怀里。 抱住她软软的小身子,君媱在君家积存下来的烦躁,渐渐平息,看着巧儿皱起来的小脸,刮了刮她的小鼻头,道:“好,娘亲去给巧儿做饭。” “嗯,巧儿要喝蔬菜粥。”她举起小胳膊摇晃着。 “行,贤哥儿中午也在这里吃吧,吃完再回去。” “哎,我听四姐的。”君孝贤高兴的点点头,他就是觉得四姐家里的饭格外的好吃,不只是油水多,而且味道格外的鲜美。 厨房里,君媱睡觉麻利的炒了两个菜,做了一锅的疙瘩汤,再装了几个花卷,四个人就围在饭桌前,吃了起来。 等用过了午饭,她去厨房看了看还剩下的木耳和蘑菇,发现还能卖一次,然后想到这几天还要去给杨氏做饭,顿时觉得时间有点紧,如果是以前,她可以早上走下午回来,中午饭两个小家伙会自己解决,现在却不能如此。 所以,她决定,这采集蘑菇和木耳的事情,就交给君正民,她正好在家里照顾杨氏和两个孩子。 想到就做,当天晚上君媱去了君家,和君正民说了自己的想法,君正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说是每天早上把杨氏送到君媱家,等晚上回来的时候,他在接回来,这样就不用她两头忙活了。 杨氏也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他们已经分家了,可是今天一下午,老太太可是在上房门口,足足将他们夫妻骂了两个时辰,什么难听的话都让她说了,开始见他们没有反应,还干嚎了好久,这当中君正民想着出去劝一劝老太太的,却被杨氏拦住,她了解自己的丈夫,是个孝顺听话的人,说不定一个不注意,他就会被老太太给重新拉回去,这样他们这个家也就算是白分了。 只是,杨氏终究是低估了老太太的战斗力,下午这君媱前脚刚进来,母女俩聊了一会,然后她就拿出自己带过来的东西,去灶间做饭,外面,一阵尖锐刻薄,指桑骂槐的话语,就冲进了君媱的耳中。 章节目录 033,震慑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喂了你们快半辈子了,现在被人一捣鼓,就把我给撇下简直就是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早知道这样,一开始我就将你掐死省事。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哎哟。我的心啊,是火烧火燎的,咋就没有心疼我这个快死的老婆子呢” “娘,你这是做什么啊再这么下去,咱家的鸡都不下蛋了。”碰到这种事情,钱氏绝对的爱凑热闹,老太太站在院子里一骂人,她立马就从自己屋子里出来了。 但是,当看到鸡窝里那本已经快要进入休蛋期的母鸡,几乎成了寺庙里的和尚,全身左一秃,右一光的,钱氏不禁嗞嗞牙,你说这都快要冬天了,没毛该多冷啊。 老太太也真是的,就算是想撒气也冲着公鸡不是,至少公鸡死了他们还能开开荤,母鸡还能留着下蛋呢。 “还下什么蛋啊,有的人天生下不出蛋,还不是好命的拐走了我的一个儿子该死的贱人,难怪能生下那么一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她这算是越说越没遮拦,越想越气得全身发抖。 西厢房里,君媱面无表情的往灶口添了几根干柴,然后站起身,缓缓的冲着外面走去。 她理解古代的女人,除了社会地位低下,还终将会受到婆婆一辈子的拿捏,稍微一个不慎就会被休弃,被逼着做贤惠的媳妇给丈夫纳妾。 杨氏是个很典型的古代媳妇代表,她可以极度的忍耐,忍耐婆婆的刁难,妯娌的冷嘲热讽,却又可以为了子女,格外的强硬,这样的母亲,对于君媱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不是钱氏那一流。 “你们这样口没遮拦,真的好吗”走到两人面前,君媱瞥眼看着君正民准备好的野菜,已经全部被刘氏喂了自家的那十只鸡和一头猪。 两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全身一哆嗦,等看清了身后的君媱,才舒了口气。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泉水村的第一小贱人么。”钱氏双手叉腰,仰起头,斜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君媱。 君媱却丝毫都不生气,表情依旧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那眼底深处的冰冷却仿若北极寒冰,可笑的是,钱氏根本就看不出来。 她抬脚向钱氏走了几步,在她还得意嚣张的表情中,一个重重的踢腿,狠狠的踹进了钱氏的小腹,然后丰满的钱氏,愣是被她提出三丈远,撞破了鸡栏,随着一阵鸡群乱舞,狼狈的摔坐在墙角里。 “哎哟”钱氏整个过程,只发出了一声哀嚎,紧接着就想翻着白眼,干脆晕过去算了,却再一次不得不瞪大眼珠,惊骇的看着面前的君媱,以及她手里那把专门用来切野菜的菜刀。 “你小贱你要干什么”老太太已经吓得双腿都发抖了,如果不是紧紧攥着一边的栅栏,估计她早就蹲坐在地上了。 此时她心里是惊恐的,说的再严重点,就是所有的魂魄几乎都给吓飞了。 想她刘桂香,从小做姑娘时被父母捧在手心,之后嫁给君平桥更是人人羡慕的秀才娘子,在这个泉水村,作为唯一一户不上交国税的一家,她历来都是骄傲尊贵的,这么多年更是早已经习惯了周围人的奉承赞扬,一辈子被禁锢在君家大院的老太太如同一个土皇帝般,如今这个土皇帝发现,自己在君媱的眼里,也许就是一只随时可宰杀的老母鸡,这种感觉让她惊恐,害怕。 君媱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老太太,就提着刀冲着钱氏一步步走过去。 “老太太,我不动你不过是看着你年纪大了,禁不住我这一脚,但是你也别觉得我就是任人欺辱,人都是越老越尊贵,你可不要丢了君老爷子的脸,越老越糊涂。”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钱氏,君媱蹲下身,笑的温和而优雅,“钱氏,我当初是不是说过,你再嘴碎,我会杀了你” 此刻的钱氏,真的恨不得晕过去,只是君媱的表情让她只能想想而已,她害怕这一晕,以后就直接醒不过来了。 她心里那个悔啊,如果知道君媱已经在三房那里,她何必要出来配合老太太,只要她不在,自己什么时候不能松快松快嘴,何必急在这一时。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君老爷子从私塾回来,就一眼看到了傻站在这里的老太太,然后走过来就看到拿着刀,冲着钱氏笑的一脸灿烂的君媱,疑惑的问道。 就在钱氏万分懊恼的时候,君老爷子的出现,无疑是给了她极大的勇气,顿时悬着的心落了地,后背不再挺的笔直,虚软的胯下,然后发现背后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 君媱扭头看着眼君老爷子,然后悠悠然的站起身,一脸无害的道:“老爷子回来了,刚才大婶要偷杀我家的鸡,我制止了一下而已。” “你撒谎,我才没有,明明是你先” “大婶,您的意思是我先找您的麻烦吗”君媱回头,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钱氏,眼底,一抹阴沉的暗光,一闪而过,然后看到脸色更加惨白的钱氏,君媱这才扬起一抹暖暖的笑,“就算说的再生分,您始终是长辈,只是我爹娘的情况您也知道,还需要这些公鸡养身子,大婶,我娘分家的十只鸡可全部都是公鸡啊,没有鸡蛋,您不能连肉都要据为己有吧这未免有点太欺负人了。” 老爷子一听,顿时黑了脸,眼神严厉的看着面前的大儿媳,肃声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在君家,老爷子就是权威,纵使老太太掌管着一干儿子媳妇的衣食住行,却依旧抵不上老爷子一句随意的话,而平时老爷子看似温和,实则却让君家所有人都敬畏。 钱氏看着老爷子那严厉的眼神和阴沉的表情,顿时吓得好似筛糠一般,上下牙齿都不断的打颤,“爹,我,没,没有,您老别听这个小贱人” “婶子,我的名字叫君媱,至于你口中的小贱人,是个什么意思,不知我的姓氏是你口中的小,小贱,还是小贱人”拿着菜刀走到一边,放下菜板,抓起竹篓中的野菜,利落的手起刀落,将野菜剁碎,然后放进鸡槽里,看着那一只只肥硕的大公鸡,君媱笑的眯起了双眸,她的娘是个勤快的,这些鸡就是最好的证明。 想着锅里还在蒸着馒头,君媱一双美眸落在了鸡窝里的大公鸡身上,按理说对于此时的杨氏,还是老母子比较有营养,但是没办法啊,老太太对于老母鸡的执念大概比老爷子更深,明明有八只老母鸡,愣是一只都没有给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今晚就杀一只公鸡,给杨氏补补身子。 她没有理会此时还心思各异的三人,走进鸡窝,抬手抓住一只公鸡,然后提着鸡脖子就走向西厢房。 “老爷子,今晚屋里吃鸡肉,等给你送一碗。” 君平桥看着一身利落气息的君媱,愣了一下,“哎” 其实他本来想说养着多好,正好可以吃鸡蛋,但是看着那被分成两拨,一拨几乎全是母鸡,另一拨纯粹公鸡的鸡窝,君平桥只觉得一张老脸都滚烫的厉害,他怎么就临老临老,被家里的婆娘给丢了人。 章节目录 034,两进大院 “嗷嗷嗷” 黄昏时分,从西厢房传来一阵让人抓心脑肺的公鸡嘶鸣声。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君正民忙上前用一个小瓷碗接住从鸡脖子喷涌而出的血,笑着说道:“鸡血正好也可以炒菜,媱儿吃不,我明天带过去,你们中午吃。” 君媱点点头,道:“行啊,等早上你带着娘过去,我炒了,中午去林子里吃。” 说起这个,君正民不由得有点担心,凑到君媱面前小声问道:“你说的那个真的能卖钱不会吃出什么事吧” 说真的,他很担心,毕竟他小时候有一年全国大旱,饥荒遍野,林子里但凡是能吃的都被人抢回了家,就因为那遍地都是的野蘑菇,曾经可是吃死了十里八乡的几百号人啊,从那之后,几乎就是闻蘑菇色变。 他不知道君媱是如何能说那蘑菇能吃的,但是君正民确实是知道有的没有毒,不过当时采了那么多,谁知道哪种能吃哪种不能吃啊没有谁傻的去每一种试吃一下。 “放心吧,我都用兔子试过的。”无力解释却不得不安抚一下。 谁知道君正民却惊了一下,嘀咕道:“用兔子啊,那多让人心疼啊,一张兔子皮能卖好多铜钱的。” 然后,君媱算是无语了,直接站起身,拿着刀提着早已经流干了血液的公鸡走进了屋,不再搭理这个死活都不开窍的便宜爹。 进屋之后,君媱将公鸡放进木盆里,掀开锅子,里面半锅翻滚的热水,白雾一般的蒸汽升腾而起,用水瓢舀了几瓢水倒进木盆里,然后双手灵活利落的将整只鸡在木盆里翻动了几下,之后飞快的拔掉已经被烫的毛囊软化的鸡毛,很快的就露出一块干净洁白的鸡胸肉。 君正民将鸡血平稳的端进来,看到君媱在热气腾腾的水里拔鸡毛,忙蹲下身想要接过去,“水这么热,还是我来吧。” 君媱脑门都要黑了,忙将他隔开,拉着脸道:“得了,我的亲爹,你还是去里间陪陪我娘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 “还是你陪着你娘说会话,这么烫的水,我来就行。”君正民不愿意,平时难的吃上鸡肉,如今能吃了,不过就是拔个鸡毛,根本就是小事。 君媱几乎都要发火了,这个便宜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是不想和他交流啊有木有,对于这种愚忠愚孝外兼榆木疙瘩的脑袋,她是最懒得应付的了,说话很浪费口水啊,不说话还气得脑仁子疼。 “民哥,你进来给我冲一杯红糖水。”里间,杨氏声音依旧虚弱,很明显这次的滑胎,元气伤的太大。 “哎,来了。”还要继续争的君正民一听到杨氏的声音,赶忙站起身,冲进来里间,然后就听到倒水的声音,“素兰,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还疼吗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别忍着知道吗” 然后就是杨氏柔柔的声音,语调轻快,含着让君媱感觉蜜一般甜的幸福感,“我不疼了,就是有点头晕,喝点糖水就好,再说了,你们不是还准备做鸡肉吗,很快就补起来了。” 君正民皱眉,愧疚的看着杨素兰:“公鸡哪里能补身子,等明天我问问七叔,看看能不能用两只公鸡换一只老母鸡,给你顿了好好补一补。” “那多不好”杨素兰不愿意,“一只老母鸡也就我一人能吃,公鸡两个小家伙可是很喜欢吃的,还能吃好几天,多不划算。” “没事,反正咱们有十只呢,再说了就算是吃光了,大不了等过年的时候咱们去集上买几只,到时候过完年,咱们就在媱儿家旁边起两间房,搬过去一起住。”君正民声音轻快的说道,然后想到自己如今分了家,还有十亩地,虽然地不是很多,但是他能干,能吃苦,就算一般年景也够一家五口的吃食,碰上好年景,绝对会剩下存粮的。 想到这里,君正民心里不禁涌起了一股豪迈万丈的气势,恨不得现在就扛起锄头奔赴田间地头。 杨素兰看着丈夫那略带激动的脸,忍不住也笑的开怀,“民哥,这个咱们就不用操心了,媱儿说了,能下个月中旬就开始起屋子,也盖一座青砖大瓦房,还说如果银钱多了,就盖一座两进院的,咱们一起搬进去。” “两进院啊”君正民大惊,那得多贵啊前后两进,外加左右两座厢房,那至少也要三十两银子吧,如果再加上泥瓦匠的费用,那可是要花将近四十两银子啊,他原本是想着君媱要是盖房子的话,他就把手里的十五两一块给她,可是这就算是给了也完全不够啊。 杨氏自然是明白了君正民脸上的为难,不禁笑着安慰道:“你就不用担心了,媱儿可是比你厉害多了,赚的钱也比你多,你就不用操心了。” 里间两个人还在低声说着,外间,君媱已经将公鸡收拾的白花花的,凑近一看绝对找不到一根毫毛。 她听到里间那渐渐低下去的声音,眉梢轻轻一挑,一丝浅笑从眼角溢出。 手起刀落,“咔咔咔”厚重的刀起落间,一块块大小适中的鸡肉出现在菜板之上,每一块都好似被精心计量过一般,均匀的让人咂舌。 她虽然觉得这个便宜爹很软弱很没用,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这个男人,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人。想到没分家以前的日走,君媱不禁无奈摇头。这说的好听一点,是吃苦耐劳毫无怨言,说的难听了就是傻的就连让人家欺负到炕头上都还在笑着给人家端茶倒水。 不过,刚才听到他们在屋里的谈话,估计是尝到了处分家的甜处。 将锅子里没用光的热水装进木盆里,待锅温干之后,倒进菜籽油,等油热的爆开之后,酱油,葱姜蒜依次下锅,之后将一半的公鸡连同一只没有剁开的鸡腿倒进国内翻炒,等表面颜色微微变了之后加入食盐,添上水,然后盖上锅盖,蹲下身给灶膛里,添上几根粗一点的干柴,加大了火力,这才将另一口锅重新刷净热油,不过这余下的半只鸡,在炒的时候,君媱在里面加入了火红的干辣椒,只这么一瞬间,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从西厢房窜了出去。 “哎哟,娘,四姐在三婶屋里做了好吃的。”君孝贤偷偷凑到林氏耳边说道。 林氏抬头瞥了小儿子一眼,低声道:“你三婶身体不好,不做点好吃的能补回来么,你这段时间已经去你四姐那里蹭了好几顿饭了,以后可不能这么去,也不怕人说闲话。” 君孝贤不赞同的呶呶嘴,小声辩驳道:“谁会说闲话,四姐可是我四姐,四姐不止做饭好吃,还不会喊我书呆子,比在家里强多了,家里整天吵吵嚷嚷的,烦死人。” “”林氏无语,只因为儿子说的是真的,虽然是最小的一个孙子,可是在君家却并不受宠,这本身就让林氏对这个儿子有亏欠,如今贤哥儿好不容易能和她说说话聊聊天了,她不想让儿子的心离自己远了。 “你呀,娘也是为了你好,这段时间就好好在家里带着,快年关了,你二哥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上次听你爹说,你二嫂就要生娃子了,你可是要争口气,到时候人家一听你二哥的兄弟是个读书人,咱们一家人都脸上有光不是”林氏语重心长的说道。 毕竟自己大儿子的后代是她的心病,如今都二十一岁了,这在村子里,像礼哥儿这么大的,哪个不是孩子三四岁了。 君孝贤一听林氏的话,顿时高兴了,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问道:“娘,你说的是真的啊二哥要当爹了吗” “是啊,要当爹了。”抬手摸了摸儿子那乌黑的发,她点头道。 终于是要有后了,再不怀孕估计她真的就要愁白了头啊。 ------题外话------ 看文的亲们,今天电脑键盘进水,鼠标失灵,更新的有点晚,真是羞愧鸟,明天恢复更新。 章节目录 035,鸡肉风波 上房的厨房里,君柳和钱氏正在灶间里忙活的手忙脚乱,两人平时都不是个勤快的人,更不是个聪明人,如今没有了三个妯娌的帮忙,她们能做出来饭菜就已经是很不错了。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等到将饭菜端上桌,之间每桌一大盆白菜炒肉,一盘凉拌的野菜,还有一大盆玉米黑面的馒头。 刘氏坐下后,一眼看到白菜里那为数不少的猪肉,顿时心疼的都要滴血了,压抑在胸口的一股闷气顿时找到了发泄口,冲着钱氏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你这个又懒又馋的黑婆娘,当咱们家是大地主怎么滴你这肉是咋切的,一个都赶得上你的脸腮子大了,怎么,老娘是哪一天断了你的油水了你一个贼婆娘是要吃死你公婆啊,杀千刀的贼婆娘。” 钱氏握着筷子准备夹菜的手一下子就僵在空中,后退也不是,前进也不是,看着就在自己面前的一大块肥肉被老太太那筷子加起来放在自己面前的空碗里,然后又在菜盆里翻动着,把七八块肥肉捡出来,站起身把碗放到身后的碗架上。 她的心在疼的抽个不停,她可是馋那个肥肉馋了好多天了,今天好不容易多用一点,却半块都没吃上就全部被捡走了,早知道会这样,最开始她就切成肉末了,混在菜里,至少还能吃一点。 老太太还在不断嘟囔着,君媱却端着一碗冒尖的鸡肉走了进来,顿时辣子的味道不断冲击着众人的味蕾,甚至还能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 “娘,我要吃鸡肉,鸡肉”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子拉扯着自己的娘亲,抬手不客气的指着君媱手里的大海碗,只馋的他直流口水。 柳氏为难的看着儿子,心里虽然也想着给他,却紧抿着嘴无法张开这个口。 眼看着自己娘亲都不管自己,君玉恒又望向钱氏,“奶奶,恒哥儿要吃鸡肉,奶奶。” 钱氏可是最疼这个孙子,如今一听孙子这么说,顿时对君媱道:“媱儿啊,你看你侄子也想吃点你做的鸡肉,你就留下一些吧,反正那么一大碗,老爷子也吃不完。” 君媱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家人,然后看到闷声不响坐在那里吃饭的林氏,才跳眼掠过,之后瞥见了君家四房的姚氏,一个不算美却极有手段的女人,是君家四个媳妇当中最有手段的女人,也是过的最轻松的一个,美眸一眯,然后不动声色的收回来。 “不好意思,这位婶子,我和你不熟,再说这碗鸡肉可是给老爷子和里面几位大叔的。”说完,不理会钱氏那几欲喷火的眼神,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呸,贱蹄子,什么东西”钱氏碰了一鼻子的灰,回过头却看到鼓着两汪水泡的大孙子,顿时心疼的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慰道:“恒哥儿乖啊,奶奶给你夹肉好不好,咱们吃肉。” 谁知道君玉恒却根本就听不进去,一把甩开钱氏,摇晃着肥胖的小身子,掀开帘子就冲进了里间,然后站在炕沿下,含着水泡的大眼看着坐在大炕边上的君孝忠,委委屈屈的说道:“爹,恒哥儿也要吃鸡肉。” 君孝忠怔了怔,看看一进来就将那碗冒着辣油的鸡肉放在老爷子面前,为难的低头看着白胖的儿子,哄道:“恒哥儿乖,等晚上爹给你鸡肉吃好不好” “呜呜,不好不好,恒哥儿就要吃鸡肉,就要就要。”眼看着自己的爹爹都不帮着自己,君玉恒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腿甩胳膊的哭嚎起来。 屋子里一干大人都看着君玉恒,老爷子面无表情,君正国一张脸颤抖不止,君正泰屋兀自吃着自己的饭,君正安则是“孝顺”的给老爷子往他的碗里夹了两块鸡肉,之后顺带着夹了一块到自己碗里。 终于是看不下去,老爷子这才轻轻放下筷子,轻叹一声道:“忠儿,把碗端下去,给外面吃吧。” 君孝忠攥着筷子的手抖了抖,没动。 “哎呀爹,您说啥呢,这可是媱儿拿来给您的,媱儿这还没走呢,你怎么着也要吃点啊。”君正安边说着,又伸着筷子给老爷子夹了一块。 “是啊,爹。”君正国也是劝着:“您还是先吃吧,一整天在私塾讲解,很是耗费体力,恒哥儿一个小孩子,哪里能如此惯着。” 老爷子默默的垂下眼,看着面前的碗,刚才媱儿拿进来的时候他吃了一口,手艺的确很好,甚至不输于当初他在城里吃过的酒楼大厨,只是现在可是一大家子啊,多少张嘴在等着。 心里轻叹一声,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肉递到君孝贤碗里,笑道:“贤哥儿,多吃点,爷看你就吃了半个馒头,怎么了” 君孝贤被老爷子这一问,顿时呆了呆,下一秒反应过来,忙说道:“爷,没什么,我不是很饿。”确实不是很饿,中午在君媱那里吃过了,傍晚回来的时候,还顺带吃了君媱新鲜出锅的白面花卷,绵软楦透,咬一口齿颊生香。 “那也多少吃点,你四姐做的鸡肉很好吃,尝一尝。”老爷子心里一直都很喜欢这个乖巧懂事不多话的小孙子,只是严肃了一辈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的含饴弄孙。 “哎”君孝贤端起碗把碗里的鸡肉吃完,只觉得一入口就是带着麻辣的味道,虽然冲却脾胃大开,不禁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抬头看着老爷子道:“爷,真好吃,你也多吃点。”又扭头对着撅着嘴看着自己的君玉恒,“恒哥儿,可辣了,你不能吃,你信你尝尝。” 说完,就夹起一块递给君玉恒。 君玉恒一看能吃到鸡肉了,顿时也不苦恼了,从地上爬起来,扑倒君玉恒面前,张嘴咬住了他的筷子,大口咀嚼着,越嚼越 “好,好辣,呜呜爹,水,要喝水。”君玉恒皱着一张小脸,不断张着嘴巴哈着气,等君孝忠递上水,忙捧起杯子就大口灌下去,喝完之后还在不断的吐舌头,很明显是拉得不轻。 君孝贤顿时嘿嘿偷笑起来,“恒哥儿,是不是狠辣啊” 君媱看着皮肤白净,放在现代就是一个小正太的君孝贤,猛然发现从来到这里的第一眼看到他时的那种平淡,到现代隐隐有种把他当成弟弟一般的感觉,尤其是现在看到他如此调皮的一面,不禁勾唇轻笑。 笑过之后,她对坐在炕头上的老爷子道:“老爷子也别让出去了,我娘屋里还有一碗清汤的,只是因为海碗太大还烫不能一下子端过来,让贤哥儿过去拿来给老太太那桌吧。” “不用,你娘身子不好,还是留给她吃吧。”老爷子一口拒绝。 “没事,反正窝里还有好几只呢,想吃的话大不了现杀,我这就走了。贤哥儿,跟四姐去你三婶屋里端鸡肉吧。” 君孝贤灵活的跳下炕,应声跟了上去:“哎,四姐。恒哥儿在外面等着,七叔给你去拿鸡肉。” 没有理会身后君玉恒和乐的手舞足蹈的样子,君媱闪身出了里间,正眼都没有看外间的一干女儿,抬脚迈出了上房冲着西厢房去了。 来到西厢,君孝贤就看到还搁在锅灶上的一个大海碗,就见君媱端起来递给他到:“贤哥儿,本来是想临走之前偷偷给你送去东厢房的,现在也不能吃独食了,你就带过去吧。” 君孝贤心口一热,脸色红了红,“四姐,我没事,这样也可以,反正爹和娘都能吃到。” “嗯,那你端过去吧,多吃点。”说着从灶台上拿出一双筷子,然后从海碗里翻出一根粗壮的鸡腿,对君孝贤笑着低声说道:“现在吃了吧,别让给那个小胖子。” 听到小胖子三个字,君孝贤差点没噗笑出声,但是看到她放在自己面前的鸡腿,鼻头一酸,眼眶却又微微泛红,好奇怪的感觉,能让人幸福的想哭。 “四姐,你对我真好。”他咬着粉嫩的下唇,小声嘟囔着。 君媱眨眨眼,下一刻就笑了,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道:“那是因为贤哥儿懂事,没有瞧不起四姐,你看柳姐儿,四姐就对她不好。” 说完,把手里的鸡腿往他眼前凑了凑,“赶紧吃了,等端回去,还不知道被谁吃了呢。” 君孝贤也不推拒,放下海碗,接过君媱手里的筷子,夹起那根鸡腿就啃了起来,等吃完就发觉,自己的肚子是真正的吃撑了,这可怎么办,上房的屋里还有他半个馒头没吃呢。 ------题外话------ 这段时间喜欢上了一首古风的歌曲,流月,真的很不错哦,尤其是歌词,好有意境。推荐给看文的亲们。 章节目录 036,准备盖房 第二天清晨,君媱刚起床,门外就传来君正民的声音。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媱儿,起了么” 君媱打开门,就看到君正民推着一个平板车,上面放着盖着被子的杨氏。 “娘,早上是不是很冷”她上前试了试杨氏的手,感觉温热,很明显是君正民怕杨氏受凉。 杨素兰笑着摇摇头,回眸看了看自己的丈夫,眼神里盈着爱恋,“没有,你爹给我包的暖暖的。” 进屋之后,两个小家伙还在被窝里睡的呼呼的,君正民看着外面已经透亮的天,对君媱说道:“该让他们起床了,都已经这么早了。” 君媱看着两个睡的脸蛋都红扑扑的小家伙,都想化身为狼,扑上去亲他几口。 “没关系,现在还早,让他们再睡一会,小孩子睡眠少对身体可是很不好的。”每天晚上十一点到早上七点可是人体的排毒时间,现在不过是早上刚五点多,古代的孩子就那么不值钱啊。 杨素兰此时已经坐到了炕上,身下铺着软和的被子,微微侧着身子,看着两个睡的如同两只小乳猪的可爱外孙,“是啊,反正家里没什么事情,毕竟才是三岁的孩子。” 见自己妻子都这么说了,君正民这才住了口,因为他隐隐觉得君媱有点生气,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 “爹娘你们坐着,我去做饭。”君媱转身进了厨房。 “媱儿,让你爹帮你吧。”杨素兰对着她背影说道。 “不用了,我一个人足够了。”淡淡抛下一句话,就消失在门帘之后。 君正民有点摸不着头脑,悄悄凑到杨素兰身边,推了推她放在被子上的手问道:“素兰,媱儿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说错啥了” 杨素兰嗔怪的瞅了丈夫一眼,视线又落到两个孩子脸上,眼神温柔慈爱,“我们连媱儿都没有照顾好,哪里还有资格管教两个小外孙,毕竟当初” 君正民一听就明白了,忙开口反驳道:“可我也是为了她好啊,被人知道都这么早了还不起床,多不好” “再不好的事情也发生了,还有什么事情能越得过那件事”杨素兰猛地回头,怒视着丈夫,他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君正民愣住了,好半晌才站起身走了出去,蹲在旁边的墙角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一阵哀叹。 厨房里,君媱在瓷盆里调和着面疙瘩,准备做疙瘩汤,手上的动作有点冲,很明显是有点火气。 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有保护好,现在这是对着外孙来树威风了她对于君正民并没有父女之情,不过就是看着杨氏的爱女之心才接受他的,如果他真的要在自己这里树什么父亲的威严或者是外祖的威风,她绝对是不会允许的,她的孩子只能活的恣意潇洒,不受经世俗的约束。 等早饭做好,君媱这才回到里间准备叫两个小家伙起床,却看到他们已经穿好衣服,已经围着杨氏说这话呢。 “外婆,你以后就要住在我们家吗”巧儿仰着小脸,笑眯眯的看着杨素兰。 “暂时还不可以哦,巧儿家的房子太小,没有地方,等盖了大房子,外婆就来和巧儿一起住好不好”杨氏宠爱的摸着小孙女的头说道。 “好棒哦,哥哥,外婆要和我们一起住哦。”小家伙扭头看着身边的哥哥。 “嗯。”无忧轻轻的点头。 君媱心里涨的满满的,总觉得可爱的女儿,故作小大人的儿子,都让她特别的喜欢。 “起床的话,就赶紧洗刷,我们要吃早饭了哦。”她走过去说道。 “好,娘亲”巧儿甜甜的应道,欢快的抱着君媱的脖子,然后如同小猴子一般溜下地,冲出里间窜进了厨房。 吃过早饭之后,杨素兰在家里陪着两个孩子,君媱则是带着君正民去了山里。 路上,她一句话没说,而君正民也是静静的走在她前面。 等进了山林之后,两人也是没有言语的并肩走了进去,在经过一丛生长的极其茂盛的木耳时,君媱这才开始给君正民讲解起木耳的一些常识。 君正民听的很认真,但就是因为认真,他才越来越震惊,自己的女儿何时有着如此让人惊讶的才能,她真的变的让自己这个亲生父亲都有点不认识了,果然错过就是一生啊。 等君媱讲解完,他这才闷声不吭的背上一个竹篓走进了林子。 君媱看着那宽厚脊梁的男人,轻笑着摇头也走向另一边摘蘑菇去了,现在天气如此的冷,最多也就能摘上两次了,每次能多摘一下,余下带不走的可以找个草堆先放着,等推车来拉回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君正民每天都和君媱一起出入山里,等到气候进入十一月,那可就是真正的寒冷了,所有的草木树叶,全部都掉光了,而野蘑菇虽然还能采到一些很大很老的,木耳却已经并不多见了。 月底这天晚上,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过晚饭之后,君媱取出匣子里的银子当着众人的面盘点一番,居然惊喜的发现足足有九十多两,差点让君正民和杨氏没激动死。 “媱儿,这么多银子啊”杨氏似乎还是不敢相信,捧着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嗯,总共九十三两,我还让人帮我买了二百斤的白面,一百斤小黄米和一百斤大米,另外油盐酱醋都买了不少,过完年能吃到春天都没问题,当然玉米面也买的,还有就是,娘”她看着杨氏,笑着说道:“我还买了四匹布,准备做四套春天的被褥,再做一套冬天的,等我们盖好新房子你们就能用上新的了,还暖和。” “不,不用,我们用以前的就好了。”君正民一听,赶紧摆手。 “就是啊,媱儿,有钱就多存着,盖房子要花很多钱呢,能省一点是一点。”杨氏也是有点吓了一跳,他们现在的被子还是杨素兰成亲时,娘家给的嫁妆,被她隔几年一层的给絮到了被子里。 君媱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道:“我说,你们真的要和我这么客气吗” 一句话,让君正民和杨氏彻底的哑了声。 见两人不再拒绝,她这才轻叹一口气,看着他们说道:“我都已经买回来了,你们在拒绝,这样只会让人心里不舒服,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媱儿别生气,我们只是觉得真的不用做,余下的给两个孩子做点什么就好,我们的被褥还能用。”杨氏握住君媱的手,解释道。 “都那样了,哪里还行,冬天不保暖,身子如何受得了。”君媱轻轻摇头,然后对君正民道:“爹,你等明天去外公家,告诉他我家要盖房子,让她和外婆一起过来吧。” “嗯,没问题。”君正民点头,家里盖房子是要和老人家说声,接着又说道,“要不要告诉你爷爷一声” 君媱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爹那就去说一声吧,毕竟是秀才老爷。” 章节目录 037,如何是好 当晚,等君正民夫妇回去,君媱就去准备了一些明天让君正民带去外公家的东西,给装了二十斤白面,大米小米每样十斤,之后还带了两封福运酒楼曹掌柜准备的点心,以及十斤五花肉,这样的礼品算是很丰盛了。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装好之后,回到里间就看到只穿着一件粉色小里衣的巧儿趴在被窝里,支着脑袋看着君媱道:“娘亲,为什么娘亲有爹爹,巧儿就没有呢” 君媱被她这一问,不禁有点头疼,这个问题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巧儿当然有爹爹,否则的话,哪里来的你呀。”坐在炕上,她垂眸抚摸着小女儿那日渐浓密的发。 “那巧儿的爹爹呢”她大眼闪动着,如同两个晶莹欲滴的黑葡萄。 无忧也是,虽然并没有太大的动作,可是君媱心里明白,他必定是最希望知道自己父亲的那个人。 “你们爹不在这里,他现在在很远的地方,那是一个特别繁华,特别美丽的地方,等你们长大了自然就会看到他,所以现在闭眼睡觉,我们明天还要去镇上呢,知道吗”她给巧儿拉拉被角,然后戳了戳她光洁的脑门,故意板着脸说道。 巧儿撅着小嘴,在娘亲的淫威下,只得乖乖的闭上眼,她可不想娘亲生气。 看着两个白嫩可爱的孩子,君媱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披上一件外套,走出了卧室。 外面繁星满天,每一刻都显得格外的明亮,格外的大,这让她的心有了些微的平静。 走出家门,顺着屋檐绕道后面,夜晚下的小河没有白天的喧嚣,多了一份宁静,多了一份静逸。 她从来到这个世界,想的无非就是发家致富,领着两个孩子过着属于自己的逍遥小日子,以后让他们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却唯独忽略了那个所谓的“爹”。 今天被巧儿这一问,她才警觉,想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一辈子,是真的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说有些事情就得需要一个男人出面,单就是生理方面,她就不能保证一辈子不那啥,谁都有却的时候不是,上一世没有尝过欢好的滋味,总不能这辈子还这么稀里糊涂的吧。 “娘,外面这么冷,回家吧。”身后,无忧那小小的身影走了过来。 君媱回头就看到走的踉跄的儿子,毕竟是晚上这里还是河边,她走过去一把将儿子抱在怀里,两人看着夜色下波光粼粼的睡眠,偶尔还会有鱼从睡眠跃起,扬起的水珠如同钻石一般闪耀。 “无忧,你也想有个爹”她额角抵着儿子的头,轻声问道。 “那样,娘就不用整天这么累了。”无忧闷声说道。 君媱心中一阵酸胀,把无忧拥抱的更加用力,柔声说道:“傻孩子,只要你和巧儿健健康康的长大,娘不会觉得累的。” 母子俩站在夜色下,美的好似一幅画。 突然,无忧指着地下的某处,对君媱道:“娘,你看,你看,那是什么” 君媱定睛一看,然后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放下无忧几步走上前,伸手就将就要窜进角落的河蟹给逮住,送到无忧面前道:“河蟹,可以吃的。” 她怎么忘记了,晚上是抓蟹子最好的时候,此时如果有手电筒,这些家伙就会从洞里钻出来,冲着光亮的地方而来。 想到这里,她对无忧道:“儿子,你回屋去拿一根火把点上,我们今晚抓蟹子,明天加菜。” 无忧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一听君媱这么说,顿时属于小孩子的活泼好动全部被调动起来,迈开小腿,二话没说,高呼一声颠颠的冲进了屋,没一会就举着一根燃烧的火把跑了出来。 “娘,怎么抓啊”无忧兴奋的小脸都涨红了,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娘亲问道。 君媱给他擦擦鼻头上的脏污,指着河滩上一个个的小洞,说道:“把火把稍近的凑到这些小洞上面,里面的蟹子就会因为亮光而爬出来,到时候就很容易逮住了。” 一听这么简单,无忧就举着火把到处去照,慢慢的等看到里面有蟹子爬出来,小手很是干脆利落的就抓起来直接扔进旁边的竹篓里。 君媱也没有抓,只是提着竹篓亦步亦趋的跟在无忧身后,时不时的给他擦擦身上的泥沙,脸上的脏污和汗珠,看着他可爱高兴的样子,觉得自己家的儿子不管怎么看,都是无敌可爱。 等月上中天,时间大概进入了十点左右,君媱这才招呼无忧回家。 “好了,我们已经抓了很多了,足够吃好几天,反正除了我们也没人抓,今天就先回去睡觉,明天带你们去镇上逛一逛,我们家盖好了新房,会给你布置一间书房,明年就送你去私塾,如果是想学武的话,娘也会想办法的。”两人边往家里走,边低声说着,君媱对两个孩子说话一直都很柔和,从来不会严厉,也从来都不会敷衍,她有着最理性化的教育,明白没有那个孩子喜欢人家把他当孩子看,虽然他就是一个孩子。 “学武功”很少激动的无忧,这下子是有点按捺不住了,他一把抓住君媱的衣袖,轻轻摇晃着,说道:“娘,我要学武。” “那就不去私塾了”君媱低头看着还不及她腰部的小娃娃。 “去,我要文武双全。”他眨着大眼,渴望的看着她。 君媱忍不住失笑,拉着他的小手重新往家走,“好,都答应你,咱们就文武双全。” “我是要保护娘和妹妹的,谁让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上战场杀敌之类的大英雄梦想,他是没有,在无忧小小的心里,只要娘亲和妹妹不被人欺负,就足够了。 “嗯,我的无忧,是最棒的。”君媱看着星光璀璨的夜空,轻声低喃。 第二天,君正民很早就把杨氏送了过来,之后就背上君媱准备好的东西,去了杨庄的岳父家。 而君媱和两个孩子也已经起来了,主要是想去镇上找曹掌柜帮忙,看能够帮着找一队可靠的泥瓦匠。 她想找一些手艺好的,冬天还是要建上地龙来的暖和,如果手艺不好的,最多只能用几年,虽然不能保证在这个房子里住多久,但是她觉得这个位置山清水秀,而且后面还有一条河,另外再远处还有一座山,山上到处都是各种果树以及一片竹林,在山头上建一座庄园,简直就是再何时不过了,只因为现在没钱,过些日子再说。 她和杨氏说了,今天要带着两个孩子去镇上,让杨氏中午在家里自己热点饭,她下午很早就会回来,杨氏笑着让他们去镇上多玩玩,别那么着急回家,三人这才跨上篮子出了门。 外面,大槐树下,等车的人依旧这边一对,那边一堆的,等走近了,君媱没有碰到经常去镇上的平安嫂子,倒是看见了林氏和君孝贤。 “四姐”君孝贤看见君媱和两个小外甥,忙笑着走过来,然后附身一把将巧儿抱起来,“哟,巧姐儿,吃早饭了没有” “嘻嘻,七舅舅,巧儿吃了哦,娘亲做的小米粥,香喷喷的。”巧儿见过君孝贤很多次,除去第一次时的防备,之后却是渐渐熟络起来,倒是不排斥君孝贤的接触。 君孝贤看着巧儿那可爱的笑容,也忍不住被感染,点点她挺巧的小鼻头道:“是嘛,小米粥啊,难怪巧儿身上也跟着香喷喷的。” “去镇上”林氏也走过来,对君媱笑着问道。 “是啊,去买点日常用的,二婶呢” “我兄弟今天从城里回来,叫我回去看看,我这次是去镇上找你二哥,带着两个孩子回去看看。”她声音透着喜悦。 君媱想了想才知道,林氏的兄弟在城里做工,每年最多能回来两三次,因为是大酒楼里的厨子,所以薪水多,但是却格外的忙,有时候过年的时候都不会放假,这次回来想必应该带了很多城里的好东西,所以刘氏才同意林氏回娘家的吧。 “那恭喜二婶了。”君媱淡淡一笑。 林氏脸上挂咋欣喜的笑,没有留意君媱的表情,点点头才扭头和旁边的几个妇人说话。 等牛车来了之后众人这才依次坐好,牛车摇晃着,慢悠悠的冲着青山镇而去。 三人到达福运酒楼的时候,却在柜台处,看到了曹掌柜,曹如行看到她进来,忙笑着招呼着坐下,之后店伙计给送上了茶水和点心,让两个小包子坐在一边吃着。 “君娘子稍等,我的账本很快就看完了。”曹掌柜说道。 “曹掌柜先忙,我来也没什么大事。”她不在意的摆摆手,然后喝着茶水,看着两个小家伙规规矩矩的吃着糕点。 “哎呀,不管看几次,都能感觉出君娘子家教甚高,单是看看这两个孩子就知道了。”不知何时,曹掌柜已经忙完,走了过来,拿起茶壶给两人沏上茶水。 君媱谦虚一笑:“曹掌柜客气了。” “哪里,是君娘子谦虚了,真应该和君娘子取取经,好回去教教我家里那几个无法无天的臭小子。”每次看到这两个孩子,曹如行都恨不得能驱马回去,用藤条狠狠的鞭打几个孙子一顿才好,“君娘子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君媱点点头,“是有点事想请曹掌柜帮忙。” “请说。” “不知道曹掌柜是否认识泥瓦匠,我家里的房子想翻盖,毕竟冬天了,家里到处都漏风。” “认识,说句不怕君娘子觉得狂妄的话,这青山镇的行业,就没有曹某不认识的,君娘子这算是问对了人。”曹如行哈哈大笑,然后抬手招呼青云过来,“青云,你去西街哪里,把陈二楞叫来,就说要生意。” “哎,我这就去,掌柜的。”青云冲着君媱笑笑,转身出去了。 等青云出去,曹掌柜看着君媱道:“我也听青云说了,君娘子家还是草房,这眼看着要到冬天了,咱们大人还好说,小孩子的身子怎么能扛得住,这翻盖新房子是好事,等上梁的时候,我可是一定要去喝一杯的。” “那是,只要曹掌柜不嫌弃就好。”君媱爽朗一笑。 两人正说着,一个店伙计风风火火的冲进来,附身凑到曹如行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顿时曹如行刷的站起来,冲向了门口。 君媱纳闷,透过敞开的窗户看见外面一辆马车在门前缓缓停住,让她不禁眯起了眼。 那辆马车,可谓是极尽奢华,艳红色的顶棚,紫色的车身,材质都输顶尖的檀木雕漆,上面还雕刻着精致的花卉,花瓣典雅,连花蕾都一清二楚,前面拉车的是两批雪白鬃毛的白马,每一匹都是身长膘壮,四肢强壮有力,乃是难得一见的宝马。 然后车帘掀开,一个身穿白色狐裘,红色锦绣华服的男子,优雅的从车内走出来。 君媱有一瞬间的失神,只觉得这个男人是不是美艳的过分狭长的狐狸眼风情万种,肤色白皙如同女子,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着淡淡的粉嫩色彩,鼻梁挺巧,嘴唇饱满红润,怎么看都像女子,不,怎么看都比女人漂亮的太多,话说,他真的是男人么 “七爷。”曹如行脸色恭敬的冲着面前的人抱歉,“七爷没说今天要来的,是有事” 男子勾唇一笑,冲曹如行挥挥手道:“曹掌柜别紧张,爷不过就是觉得这青山镇的景色不错,还有那么好吃的野味,特意绕道来逛逛而已。” 曹如行俯身不语,心里却在暗自腹诽:“我的爷哎,现在都已经进入十一月天了,万物凋零,哪里有什么好景致,很明显是另有目的,跟在这位爷身边数年,他早不像最开始那般傻了。” 薛离尘撩起衣袍,抬脚走进来,熟门熟路的向二楼走去,“曹掌柜,爷车上有茶,着人用山泉水烹煮,然后送几样清粥小菜,爷肚子饿了。” “是,小的这就去。” 薛离尘这次来青山镇,确实是绕道而来的,他本来是要去距离京城三百里远的卧龙寺,那里是皇家寺院,还有得道高僧,听说那里开过光的佛珠手串都很灵验,所以为了家里的那个老妇人,就跑一趟,却在听说某个人要来这里时,痛快的决定要绕路八天,来青山镇走一遭,到了之后就发现,那个二爷还没到。 只是 走上楼的脚步顿住,狭长的媚眼忍不住落在楼下的一个孩子身上,然后越来越惊讶,最后变得灼热异常。 无忧虽然小,但是并不代表什么都不懂,就好似现在他就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盯着,那道视线让他觉得,好似看见了大米饭的妹妹一般,口水直流。 可是,等他抬头看过去,却只看到一个雪白的衣袍,消失在楼上拐角处。 等外面安静下来,君媱这才起身,走到忙碌的曹掌柜身边,笑着说道:“曹掌柜,我看你这里也忙的很,这就先回去了,等一个时辰之后,我再来一趟,如果你忙就让青云告诉我一声就行。” 曹如行从烹制茶水的繁琐中抬起头,冲着君媱抱歉的苦笑:“你看,君娘子,我今天这里是发生了意外,东家来了,中午的时候还请君娘子在福运吃饭,一切曹某请客,算是赔礼。” 君媱却笑着摇头拒绝,见曹如行脸色有点不悦,忙解释道:“不是不领曹掌柜的情,只是家里还有卧床的娘,不能再外面久留,购置完该房屋的饭菜,还要早点回去,所以抱歉了。” 一听是这种情况,曹如行也只得作罢,忙招呼旁边的伙计进去报了四封点心出来,递给君媱道:“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强留了,等中午我会安排好的,到时候君娘子只消来说一声什么时候开工就行,这几封点心君娘子带回去给两个孩子吃,别客气。” 君媱收下点心,这才笑着和曹掌柜告别。 楼上,一件装饰精致奢华的房间内,薛离尘已经脱去貂绒披风,侧卧在敞开的窗户前,看到领着两个孩子离开的君媱,那双狐狸眸子,越来越细,最后完全眯成了一条缝,“哎呀呀,二爷,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啊,不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身后,门推开,曹如行端着茶水,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曹掌柜,方才离开的那个小娘子,是谁” “回爷的话,正是给我们酒楼提供木耳和蘑菇的君娘子,家住泉水村,距离青山镇只有六十里路。” “嗯,这样啊” 啧啧,这算什么,难不成宁二爷就是为了回来找当初那个被他当成药引子的少女现在人家貌似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他该如何是好 想起放才那个完全就是小时候宁二爷翻版的小家伙,粉嫩的薄唇勾起的弧度,魅惑而诱人。 ------题外话------ 今天一个大章节哦,明天就要上架了,首发两万片,希望亲们捧场哦。 章节目录 038,盖房。【首发两万,恭候二爷。 走出酒楼的君媱,带着两个孩子冲着旁边那条街的集市而去,虽然隔着一条街,却并不影响酒楼的生意,相反还因为就有比别家要高出那么一层,坐在三楼的包厢临窗俯瞰,外面的景致更加的清朗。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集市上,人来人往,虽然已经进入初冬,却阳光正好,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顺带泛起了一阵慵懒,虽如此却并不想休憩,只想缓慢走在阳光下,感受那舒服的温度。 家里没有母鸡,也就吃不上鸡蛋,有两个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鸡蛋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桌上饭食,君媱每天都会给两个孩子做鸡蛋,早上是鸡蛋羹,中午是煮鸡蛋,晚上则是鸡蛋饼,而家里的小坛子里,还有她腌制的四十个咸鸭蛋,久等一个月之后开坛就可以吃了。 她在一个中年妇人的摊位上,买了六十个鸡蛋,因为全部都是用稻草铺设的,所以可以很有效的避免了鸡蛋的碰撞,之后三人又绕到别的摊位,尤其是两个小家伙,看见什么都新鲜,逛的鼻尖都冒汗了。 “媱儿”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君媱回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结实的中年汉子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而在汉子的旁边一个身长俊朗的少年也是笑望着自己。 “兴哥儿,小舅舅,你们也在啊”她挎着手中的篮子走了过去,然后让两个孩子叫人,这才问道:“我爹今天去了你家,小舅舅不知道吧” 杨槐安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抱起来,然后对旁边的儿子道:“兴哥儿,给你两个小外甥去买两碗豆花吃。” “哎,我知道了爹,姐过来先坐着吧,如果东西多的话,我们送你们回去,我爹赶的牛车来的。”说着就冲着身后几米远处的一个豆腐门面走去。 君媱小心的放下手中的鸡蛋,只听杨槐安说:“你爹很早就到了,那时候我刚出门,也听说你要盖房子,这是好事,你姥爷打心眼里为你高兴,泥瓦匠找了没有” “已经找了,拜托的福运酒楼的曹掌柜,相信手艺应该是很好的。”君媱笑着回道,她并不排斥这个老实的乡里汉子,常年游走在丛林里,造就了他豪爽的性格,当年如果不是靠着他,估计自己这个身体也就免不了被沉塘的命运,之后也出钱给她盖了那个茅草屋,虽然很普通,却也明白,他的家里那时候条件也并不好,有个常年吃药的女儿和还在上私塾的儿子。 “对了小舅舅,没想着让兴哥儿下场试试”记忆力,杨兴业过了年也有十六岁了,按理说下场并不算早。 说起杨兴业的学业,杨槐安脸上挂着笑,很明显是高兴的很,“定了,他们先生说,兴哥儿学的不错,等明年开春就让他下场走走,博个童生,应该不难。” “那就好,也不枉小舅舅辛苦了这么多年。”猎户并不比农户轻松的多,虽然每年休息的时间长,可危险却无法比较的。 “嗨,做什么不是做啊,媱儿这几年也苦了,带着两个孩子。”说着看了看怀里的两个小家伙,比今年开春时见到他们,简直强太多了,那个时候个子小小的瘦瘦的,脸色还蜡黄蜡黄的,头发也稀少,再看看现在,两张一样的小脸,白白嫩嫩的,可爱的让人恨不得在脸上用力亲几口,而他也的确是亲了,却遭到了两个小家伙的嫌弃,纷纷抬起衣袖用力的擦着脸,惹来杨槐安心怀畅快的大笑。 不远处,杨兴业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五碗豆花,上面飘着绿油油的葱花。 “姐,吃一碗吧,刘婶做的豆花很有名的。”递给君媱一碗,然后招呼两个小家伙,“小山,巧儿,来吃豆花咯,香香的可好吃了。” 两个孩子很快凑到杨兴业面前,看着那白花花的豆花,拿起勺子吃了一口,两个孩子的小脸都不禁挂上了可爱的笑。 “舅舅,好好吃。”巧儿从来都不吝啬那萌萌的笑脸和甜言蜜语,说起来特别的顺溜。 “是嘛,好吃就多吃点,不够舅舅还给你们买。”哎哟,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小女娃,这是他们杨家的,君家不要那是他们没福气。 “兴哥儿,少给他们吃点,刚才还吃了不少点心呢,小心中午吃不下饭。”君媱说道。 “没关系,姐,这豆花不填肚子的,和水一样,再说我可是有小半年没看到他们俩了,是不是啊,巧儿。” “嗯,嗯嗯,巧儿很想舅舅呢。”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很认真的看着杨兴业。 君媱不禁摇头,这个小娃子她知道什么啊,如今不过才三岁就这么能说会道,以后绝对是个话篓子,而且还是个骗死你不偿命那种的,这种行为她不会约束,却会善加引导。 “巧儿,娘亲怎么教你的,吃饭时不得乱说话,看你喷的舅舅衣服上,都脏了。” 果然,巧儿一看,舅舅的衣服上,被她弄上了好多的点点。 “娘亲,巧儿错了”她对君媱低头说道,然后扭头看着杨兴业,“舅舅,巧儿错了,别生巧儿的气。” 杨兴业把托盘放在膝盖上,抬手摸摸巧儿的发,宠爱的说道:“舅舅不生气,没关系哦,脏了可以再洗,但是女孩子要注重行为礼仪,不要让娘亲生气知道吗” 看着三人在一起低声说话的样子,杨槐安喟叹一声:“才三岁,就这么懂事,你过的也不容易啊。” 君媱轻笑,摇头说道:“没什么,有他们在身边觉得很开心,就是当初让外婆伤心了。” “早过去了,现在不过就是上了年纪,否则会三五不时的去你那里看看,梦姐儿身子不好,常年靠药吊着,你外婆心里也不好受。” “别想太多了,生死有命,每个人其实从一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一步步走向死亡了,无非是早晚的问题,舅舅还是看开点,否则梦姐儿心里也不好受,会觉得拖累了你们。”君媱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却不想随口一句话,让旁边的杨兴业开了窍。 “姐,你从哪里学的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人一生下来,就已经开始走向死亡,姐你真厉害。”他竖起大拇指,多么富有哲理的一句话啊。 君媱愣了愣,额头黑线滑下,这种话她都是随口就来的,毕竟脑子里可是存了五千年的文明史啊。 “就随口说的。”她敷衍一句,然后站起身对两人道:“我先去买点肉啥的,好做开工饭,兴哥儿,你在这里帮姐看着他们两个,我一会就回来。” 杨槐安却摆摆手道:“我给你看着,让兴哥儿跟着你去买,他对这一周围的铺子都很熟悉,也认识人,到时候还能便宜点。” “那也行,到时候小舅你把这两只狍子给我留着,我回去炖肉。”她伸手指了指面前摊上的那两个肥壮的狍子说道。 “行,再给你两只山鸡尝尝,肉绝对比家养的筋道。”杨槐安拿出两只狍子,又挑出来两只山鸡,丝毫都没有半点犹豫。 君媱也没拒绝,点点头就和杨兴业冲着不远处的肉食铺子去了。 远处,青山镇牌坊之下,走进来一行五匹马,尤其是走在前面的男子,长身玉立,身姿俊雅,只是坐在马上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平添了一股睥睨天下的贵气。 男子容貌清雅,如同不出世的隐世谪仙,一袭玄色纹金玉兰锦袍,一双白底黑靴,腰间一条紫色墨莲腰带,旁边挂着一块莹白流连的玉佩。他不似薛离尘那般让人只一眼,就觉得美,这个男人出色的是气质,是已经让人觉得看一眼都是亵渎的那种气质。 墨色的凤眸缓缓扫过前方拥挤的人流,宁月谨对旁边的青衫男子道:“苗若,换条路。” 苗若低声应道:“是,主子。” 随后,苗若调转马头,想着旁边一条小巷而去,一行五人很快消失了踪迹。 牌坊下,听着的数量牛车以及数位蹲在一起抽着旱烟的老者,看到那消失的五人,有人不禁低叹:“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有谁比那位公子更出色的。” 其他的老者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福运酒楼,此时一斤刚开始陆续的进来客人,虽然并不到午饭的点,但是那些赶集的人也许就是趁着这个时候能出来吃一顿好的,等中午的时候人太多,万一碰到熟人的话,告诉家里的媳妇老子,那可了不得。 二楼,薛离尘还在悠闲的过着狐裘,吹着微凉的暖风,间或抬眸看一眼窗外。 自己坐马车,宁二爷是骑马,没道理比自己到的晚,还是路上除了什么事耽误了 他已经在这里枯坐了一个多时辰了,说实话早就想闭上眼睡觉了,无奈那个男人就是不出现,万一他这一闭眼错过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哒哒哒” 正想着,一阵缓慢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让薛离尘瞬间慵懒的眸子,变得格外的精神,探头出去,就看到一行五人已经出现在酒楼下面,正是那位爷和他的四个随从,苗若,竹影,千龙,冰晨,曾经是天启国第一黑道杀手组织鬼殿的顶尖刺客,四年前鬼殿被灭,除了这四个人无一幸免,别人不知道,薛离尘却晓得,那四位顶尖的刺客已经归顺那位爷,否则他们的下场估计也是死无全尸。 “哟,二爷,你来的可真真是有点晚,我可是等你一个半时辰了。”他趴在窗户上,看着下面已经下马的宁月谨。 宁月谨眉毛微挑,抬头看着探出一颗脑袋的薛离尘,之后缓缓勾唇,“阿离不是要去卧龙寺” “本来是要去的,临行之前却从华忠口中听说了一件事,然后我就绕个路了。”他想到早上看到的那个小奶娃,心里就不禁打滚长啸,真好啊,这个家伙,终于是没有掌控了一把。 宁月谨负手,冲着二楼缓慢而来,丝毫不在乎他的气度是否会引起众人的围观。 来到二楼的房间,宁月谨侧身坐在了旁边另一张软榻上,站在薛离尘旁边容貌秀丽的侍女,已经取出一只骨瓷玉杯,给宁月谨倒了一杯茶。 “阿离这个路,绕的够远。”八天,也就是他愿意绕路,寻常人会为了一天的路程去绕这个三天吗 薛离尘抬手捻了一颗葡萄送进嘴里,笑的如同一只狡黠的狐狸,“为了宁二爷,我就刀山火海也要去闯一闯了。” “既然如此,正好。”宁月谨点头,“我准备在这里建一座庄子,人手方面就交给阿离了。” 薛离尘一听,顿时感觉万物复苏了,“二爷,你要金屋藏娇” 宁月谨黑了脸,他活到这么大,性事只在四年前发生过一次,对于那方便,他有洁癖,而且严重到让人发指,否则皇帝也不会三天两头的给他府里塞女人。 “自然不是,至少碰巧的在青山镇发现了一座煤山而已,宫里那个让我过来了。不过,看阿离的意思对于七夫人看来是真的着急了,这次我就代为做主了,我会让宫里那位给你指婚,绝对会让阿离满意的。”宁月谨不慌不忙,慢悠悠的喝着面前的雪山毛尖。 其实,在最开始说完那句话的时候,薛离尘就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两耳光,完全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时不时的去戳宁月谨几下,但每次的结果都是自打嘴巴。 “我说二爷,你能不能别拿宫里那位来威胁我,真的很无力啊。”他闷声抗议。 “因为很好用。”这就表示,以后不听话,再来招惹他,还是会乐此不疲的。 京城里,提起丞相府七公子薛离尘,那个少女不是双眸含春,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可让人吐血的是,他不进朝堂就已经让很多大家闺秀伤心了,还到了二十二岁,至今身边只有两个通放,别说是正妻了,连妾侍都没有,如此好的男人,居然常年不在京城,就算是在府里,七公子的院子也是禁地,没有他的允许,就算是丞相大人也绝对是进去就将你送出来,怎能不碎了一地名流闺女的芳心。 也正因为如此,让相爷夫人是抽的吃不下睡不好,恨不得把全京城的大家闺秀给他娶回来,奈何无能为力,如果真的有皇帝赐婚,她可就是阿弥陀佛了,却也明白自小薛离尘和宁二爷关系不同,也正因为和宁二爷关系不同,皇帝对他给格外的厚待,不会在未经他同意的时候,对他的婚事随意干预。 “这样的事情你也接他收下无人可用了”薛离尘说道,“这不是户部的事情王尚书就不行” 皇帝可就这么一个弟弟啊,不过就是出现了一个煤矿,居然就把自己唯一的弟弟拿来使唤,他还真舍得。 宁月谨却丝毫都不在乎,声音依旧清雅如玉,如滴落玉盘一般清朗:“王大人年纪大了,不宜车马劳顿,其他人他也不放心,毕竟这可是天启国第三座煤矿。” 能发现已经实属不易,更何况是开采,那可是需要绝对多的劳动力,而青山镇虽然算不上是大镇,却人口众多,到时候工人倒是可以凑到为数不少。 至于他么,在京里和外面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对于住的地方他却不得不讲究,不求奢华干净即可。 “那你要在这里呆多久总不会等着煤矿全部开采完毕吧这没个三五年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会,看情况而定吧。”他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现在国泰民安,并无战事,百姓安居乐业,连他都闲的无所事事了。 突然,薛离尘遣走几个下人,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皇帝的时间可是快不多了,你离京时间久了,不是好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宁月谨却抬手把玩着手里的玉质茶杯,笑的神秘莫测:“急什么,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不是,不管他如何,你专心做你的商人就是。” “你这人”薛离尘气急,“我这不是担心你,万一宫里那位一没了,被几个侄子群起而攻之,我可是绝对会找个最好的位置看戏的。” “你觉得他们就算其中真的坐到那个位置了,会真的敢和我作对”他的眸子很恣意,黑的如同两眼深潭,冷静而沉着。 看到如此状态的宁月谨,薛离尘默默的叹口气,“我是不担心你,只是我总觉得那五个王爷,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自己兄弟不争取,却盘算到你的头上,你说的在怎么,也是他的兄弟啊,居然看着自己儿子和自己亲弟弟暗地里折腾,他不管不顾,我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宁月谨唇畔始终带着一丝笑意,但是当薛离尘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神闪过一抹赞叹。 不错嘛,居然能看得出来。 在自己亲弟弟和儿子中间选择,是个人都知道要选哪一个,何况是那个久居高位的人,亲情早就越来越薄弱。 临近中午的时候,君媱单独一个人来到了福运酒楼,没有看到曹掌柜,却见到了在一楼柜台后忙碌着收钱的青云。 “君娘子,你来了,我已经帮你问过了,泥瓦工总共有十二个人,每人每天是六十文,中午包一顿吃的,手艺君娘子绝对放心,好的很,我们后面的那个院子就是他们帮着盖的,冬暖夏凉。” 这君媱进来还一句话都没有说呢,青云就已经噼里啪啦的说了一个痛快,说完之后,边守着银子,边等着君媱的答复。 君媱也只是在脑子里简单的想了想,最后冲着青云点点头,道:“那行,就这样吧,青云啊,等你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后天早上就去我家那里开工。” “哎,我晓得了,君娘子放心吧,保证耽误不了。” “那行,青云你忙着,我家里还有事,也就先走了。”还有砖瓦木料之类的需要买,今天回去就让君正民去村里的砖厂那里问问。 “君娘子慢走,有空常来。”青云招呼着一个店伙计将君媱送出来,目送着她离开。 楼上,薛离尘自然是看到了君媱的身影,他眼神落到宁月谨身上,看他正捧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想着告诉他有个女人生了一个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臭小子,可是又一想他总是威胁自己,自己凭什么还要告诉他,万一自己不小心弄错了呢,想到这里他又决定,还是日后查清楚再说。 于是,父子相认的日子,被一拖再拖,全拜这个狐狸男所赐。 君媱回到杨槐安那里,父子两人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牛车上摆放了不少的东西,都是君媱买的,除了鸡蛋,还有黑面玉米面,十几颗大白菜,又买了半扇猪,两副猪下水,她准备回去精心烹制一番,今晚就让小舅和爹娘尝一尝。 另外,碗筷盘子又买了不少,省的这几天不够用,糖茶点心也买了不少,还有给杨兴业买的笔墨纸砚,给他的女儿梦姐儿买了一匹花布,总之是装了足足有半牛车,看的杨槐安是目瞪口呆。 “媱儿,这可是花了不少钱吧”他有点心疼。 “没多少,有兴哥儿在旁边跟着,人家都给算便宜了不少,后天如果小舅不忙,就带着外公外婆,舅妈和梦姐儿一起去我家,后天上午有个开工饭,我娘身子不好,正好让舅妈帮我个忙,省的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有什么,晚上回去我就和她说一声,无忧和巧儿坐好了,舅老爷开车咯。”鞭子一扬,在空中清脆的炸开,然后拍打在牛背上,老牛叫唤两声,甩开蹄子就冲着泉水村的方向去了。 回到家里,就看见杨氏和君正民正在给君媱收拾院子,而一进院子里,就听见鸡叫声和猪叫唤的声音。 “娘,你们把鸡和猪赶过来了”君媱下车问道。 “是啊,你爹说你要盖房子,正好鸡肉猪肉啥的就不用买了,直接用这个就行,虽然猪还不到时候,可也挺沉了,杀了也可以。”杨氏笑着说道,然后就看见了走在君媱身后的杨槐安,忙扔下手里的扫把,快步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左看右看,“他就,你来啦。” “大姐,你不是身子不好,不在屋里坐着,还在外面干嘛,这天多冷啊。”杨槐安拉下脸说道,眼神还射向了君正民。 好似是察觉到兄弟眼神的不善,杨氏忙扯扯他的衣袖,对身后的杨兴业道:“兴哥儿,跟你姐进屋吧,我和你爹说会话。” “哎,大姨,我知道了。”杨兴业也没多说,把车上的东西全部都搬下来,然后帮着君媱往屋里拿,两个小子也想帮忙,动动这个太重,那个太沉,最后只得一人一手,拎了几封点心回了屋。 君正民没有凑过来,只是笑着冲杨槐安点点头,上前搬起那半扇猪就向厨房去了,走路间虎虎生风。 杨槐安拉着杨氏道一边,低声问道:“姐,你身子是咋回事” 杨氏表情一暗,哑然道:“没什么,没了个孩子罢了。” 杨槐安一听,差点没发飙了,掉了个孩子整个老君家和老杨家谁不是盼着杨氏能再生一个孩子,如今好不容易怀上了,这老杨家还没个消息呢,说没就没了 “咋回事啊我和爹娘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啊,大姐,这是可不能瞒着。” “不瞒着咋行”杨氏瞪了兄弟一眼,“现在都没了,让爹娘知道不得难过我可是告诉你,回去别乱说,否则看我不拧掉你耳朵。”说着伸手比了比。 杨槐安抬手摸了摸耳朵,小时候可没少被这个大姐拧过。 “那你们现在这是住在媱儿这里了”她家可就这三间屋子一个火炕啊,火炕就能睡三个人。 “还没呢,还是住在我们西厢房,我们和老爷子分家了,如今自己过,否则哪里能来媱儿这里啊,这次盖好房子,我们就可以搬出来了。”想着这几年没有帮到女儿,如今反而要靠着女儿他们才能分家过上自己的日子,杨氏心里就酸溜溜的。 杨槐安可不是这么想,自己大姐辛苦了半辈子了,如今好不容易分家,然后一家人能生活在一起,这简直就是再好不过了,要是爹娘知道,心里也就放心了。 因为君媱他们都没有吃中饭,而君正民说是在岳父家里吃了午饭才回来的,可是现在大舅子来了,他怎么着也要陪着喝两盅,所以君媱就和杨氏去厨房做饭了。 叮嘱杨兴业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她则是找出木盆将猪下水带出来,然后用食盐和木头灰将猪肠子用力的搓了好几遍,之后才端着木盆去后面的溪流里冲洗干净,端了回来。 “这东西可是难清理,我记得有一年你四婶收拾的,等做出来,一屋子人差点没被熏死。”杨氏看见那猪肠子,就觉得胃里在折腾,当然这东西有能清理好的,却很少,所以猪下水一直都很便宜。 君媱也是明白,小的时候,每一次她母亲在旁边清理猪大肠,她都会带上口罩跑的远远的,虽然吃起来的时候,滑滑糯糯的。 “那中午娘就放心的吃,我保证吃不出一点味道。”她笑着说道。 杨氏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看着女儿那如同挽花一般的手腕,说道:“媱儿的厨艺真是厉害,每次吃起来都觉得比城里的大厨都厉害,虽然娘没有去外面吃过。”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 把清理好的大肠一刀刀的切开,君媱头也没抬的说道:“娘可是说对了,我的手艺绝对比大厨厉害,以后如果咱们家开酒楼,就不用请大厨了。” “你这孩子,还开酒楼呢,能吃穿不愁每年有点存钱,娘就很满足了。”杨氏嗔怪的看着君媱一眼,然后扭头边摘菜边烧火。 之后,君媱去后面菜地里摘了几个辣椒,回来洗净拨开,放在一边备用。 然后泡开了木耳,还有蘑菇,之后切好五花肉备用,排骨切块备用,之后又拿出一个在镇上买的烤鸡,让杨氏手撕装盘,她这才开始准备炒菜。 君正民和杨槐安在里间喝着茶水聊天,很快就顺着敞开的帘子闻到了那一股浓浓的菜香,杨槐安的肚子忍不住咕噜噜的叫起来,而已经在杨庄用过午饭的君正民此时闻到这股味道也忍不住觉得又饿了。 “姐夫,媱儿的手艺真不错。”杨槐安笑着说道。 君正民骄傲的点点头,“嗯,确实很好。” 随后,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忍受着香气扑鼻的折磨,等六个菜上桌,看到色香味俱全的六道菜,杨槐安不禁食指大动。 “媱儿,好手艺啊,小舅今天是有口福了。”杨槐安看着菜笑道。 一道尖椒炒大肠,一道猪肉蘑菇,一道木耳鸡蛋,一道烤鸡,一道醋溜排骨,一道凉拌菜小葱豆腐,色泽浓郁香味扑鼻。 君媱把菜上桌,对两人道:“你们先去洗手,我去找他们三个回来吃饭。” 说着,转身出了屋子。 杨氏歉然的看着兄弟,说道:“我们一家人都是一个桌吃饭,热闹,就不用分桌吃饭了。” 杨槐安一听,就知道自己大姐误会了,故意板着脸道:“大姐你这不是骂我呢,难不成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一个桌吃饭多好,还是你不会就准备把我和我姐夫隔出来,你们几个热热闹闹的凑一起吃饭吧” 杨氏听了兄弟的话,就知道他并没误会什么,只因为在村里,但凡是有亲戚客人上门,通常都是男人一桌,妇人小孩一桌。 “没有没有,赶紧洗手吧,灶间有热水,洗完手我们马上吃饭,菜凉得快。” 等君媱把那三人找回来,他们三人已经在等着了,两个孩子看到满桌的才,忙爬上炕,一人一个锁在君媱和杨氏的怀里,准备开饭。 而杨槐安和君正民坐在一起,他们面前放着酒杯,看来是准备喝一点,杨兴业因为是读书人,切没有同龄人,所以也就不喝酒了,单就是面前这一桌菜,就让他很高兴了。 “兴哥儿多吃点,你爹喝点酒,回去的时候你给他赶车,免得醉醺醺的找不到路。”杨氏热切的给杨兴业加菜,直到他碗里满满的才停下筷子。 君媱看着这一桌子的才,突然格外的怀念现代的红酒,以前她几乎每天晚上工作结束之后都会喝一杯,不止是能解乏,最重要的是可以保护皮肤,如今这条件,能喝上果汁就不错了,哪里来的红酒啊。 不过,自己可以酿制就是了,虽然有点繁琐,口感也不会多么的纯正,但是在酒种匮乏的古代,绝对会是一个很少的销路。 “小舅,你那里都是山林沟壑,是不是山里会有很多的野葡萄啊”家里自己种植的人很少,在整个国家估计都没有多少,相反山里的野葡萄却很多,而且成熟期对现在来说,早就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这项计划只能等到明年。 “是有啊,不过要么太酸,要么太涩,爬的到处都是,果子再好看也没人吃。”杨槐安说道。 君媱一听,顿时满意了,她加了块鸡蛋放进儿子碗里,对杨槐安道:“那明年三月份左右,也就是刚长了新芽的时候,小舅舅给我送一些来吧,我准备种葡萄。” “媱儿,我说了,不好吃啊。” “我知道,我种了不是留着吃的,而是酿酒,另外之所以不好吃,是有原因的,等明年小舅来了,我教你方法,说不定还能给小舅找一个赚钱的门路。”嫁接哦,在这个时候谁懂啊 杨槐安心里半信半疑,但是嘴上却表示支持,“那敢情好,舅舅也跟着媱儿赚点钱。” 君媱低头吃饭,也不去理会他话里那丝怀疑,信不信到时候自然就明白了,何必在现在绞上三分。 吃过午饭之后,两个大男人又凑在一起聊了一会天,这才趁着天还大亮准备赶车回去。 离开时,君媱把那匹布,和两封点心,以及蘑菇和木耳给他们装了一些回去,杨槐安推脱一番,无果之后才放在车上,直说后天一早就会过来帮忙,让他们别太着急,这才让杨兴业赶着牛车,慢慢离开了。 回去之后,杨氏去看着两个孩子,君媱则提着菜刀去后院,抓了三只大公鸡,一只一刀,全部给放了血。 至于君正民,则是在君媱的指示下,去村北头的砖厂订购了三千的青砖,因为不够所以正在加紧的赶制,这样倒是能刚刚够君媱房子用的。 下午时候,君正民就跟着砖厂的两辆牛车,一趟趟的往君媱家门前拉青砖,忙活了一下午不过才送来了一千块而已,砖厂里还余下了一千二百青砖,另还有八百正在烤制,所以并不着急。 这天下午,君媱把鸡,狍子,都给清理整齐,准备着后天早上用,又重新发面蒸了两锅馒头,两锅花卷,准备给他们第一天开工时吃的,之后就不能整天吃白面了,她就用玉米面和黑面白面三种搀和在一起蒸了两锅,防止有些人看着眼红,背地里找不痛快,就在这种紧张的忙碌氛围中,泥瓦工上门的日子一转眼都到了。 十一月初二,天还刚蒙蒙亮,外面就响起了嘈杂的声音,脚步声混合着说话声,让早已经起床的君媱一下子就明白,定时姥爷和舅舅他们来了,忙进屋喊两个孩子起床,然后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果然,一辆牛车,杨槐安和杨兴业赶车,后面坐着四个人,杨家老爷子杨成刚,老太太华氏,以及君媱的舅妈杜氏和表妹杨梦妮。 “姥爷姥姥,舅舅舅妈,你们这么早就来了。”她迎上前,伸手搀扶住华氏。 华氏一眼看见自己外孙女,当时就落泪了,前天女婿去说了君媱的事情,只差当天就赶来了,如果不是老爷子拦着,她非要坐上女婿的车,跟过来不行,最后还是老爷子说君媱家里没有睡觉的地方才作罢,现在见着,自然是要询问一番的。 等仔细的看了之后,知道她已经完全好了,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而至于舅妈杜氏,也是个爽快的人,和杨槐安算是夫唱妇随,对于前天男人回去带回家的东西,直说君媱是个懂事的姑娘,准备的东西太贵重云云。 而君媱也是被两个女人问的头昏脑胀,只因为好多过去的事情,她还需要调动脑子里的记忆才能回答,生怕一个不小心漏了馅。 直到车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正是杨家梦妮。 “外婆,舅妈,外面冷,梦姐儿身子扛不住,咱们进去吧,让她去炕上暖和着。”把两个女人劝进去,她看着杨梦妮,一副瘦瘦苍白的样子,心里不禁感到惋惜,“梦姐儿,冷不,跟姐进屋暖和着。” “姐,我没事,老毛病了。”杨梦妮柔柔的冲着君媱一笑,上前挽着她的胳膊,跟着她往屋里走。 两人刚进屋,就听到里间传来一阵阵大人和孩童的笑声,打闹声,就知道那两个孩子醒了。 走进里屋,君媱见被子还没有叠好,就让杨梦妮上了炕,在炕头上给她铺好了被子,“梦姐儿,在姐家里别拘着,就当自己家,饿了渴了的就让无忧和巧儿给你拿吃的喝的,早上姐给你熬稀饭喝。” 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君媱心疼这个命苦的女孩子,这么多年就是跟在杜氏的身后做绣活,不能跑不能跳,更不能大笑大闹,一个孩子的开心童年,她就没有享受过一天,还要时时忍受那锥心的折磨,能忍受十二年,已经不容易了。 杨梦妮垂眸羞涩一笑,轻轻的点点头,睁着眼看着君媱:“表姐不用管我,我一个人没事的。” “哪里是一个人,不是还有你两个外甥的么,无忧,巧儿,陪着小姨聊天啊,把你们藏起来的点心拿出来和小姨一起吃,娘去做饭。” “娘亲,你去吧,巧儿这就去拿点心给小姨吃。”巧儿冲着君媱挥挥手,然后就这么穿着中衣爬出被窝,去炕里面的柜子里拖出一个她半身大小的木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摞摞的油纸包,包着各种各样的点心,巧儿又从里面拿出一个编制的精致的竹篮放在炕上,从木匣子里拿出各种各样的点心放进去,之后推到杨梦妮面前,笑的很是可爱道:“小姨,吃点心吧,这都是钱巧儿藏起来的,可好吃了。” 杨梦妮看着竹篮里那一块块散发着甜腻气息的点心,然后在巧儿那笑眯眯的注视下,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就听到巧儿那稚嫩可爱的声音问道:“小姨,好吃吗” 杨梦妮轻轻的点点头,“好吃,谢谢巧儿。” 巧儿又颠颠的给杨梦妮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她面前的矮桌上,“小姨别客气,喜欢就多吃点。” 旁边始终笑望着三人的华氏和杜氏不禁热泪盈眶,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至于无忧,则是在杨兴业的帮助下穿好衣服,然后跟着他,拿着纸笔,在杨兴业的指点下写字。 屋里,杜氏对旁边的华氏轻声道:“娘,您坐着,我去给媱儿添把手。” 华氏点点头,道:“你先去,我给巧儿穿上衣服,收拾收拾也去帮忙。” “行,您不去两个人也足够。”说着就转身出去了。 来到厨房,就看到各种食材整齐有序的摆放着,门前放着三四个木盆,里面放着蘑菇和木耳,还有拨的一片片的大白菜,屋里的灶台上,是切的一块块大小均匀的五花肉,足足有半小盆,分量很是足,旁边还有两只收拾的干净的狍子,三只大公鸡。 看着眼前的一切,杜氏被狠狠的震惊了一把,这些吃食就算是再有的人家过年都不一定能见到,这真的只是她家的开工饭么也太奢侈了。 不过,杜氏什么都没说,而是上前接过君媱手里的到,把三只鸡和两只狍子放在面前道:“媱儿,舅妈给你剁开,你就做早饭吧,那些泥瓦匠很早就来么” 君媱擦了擦手,走到一边用干净的葫芦瓢舀了一瓢白米和三分之一小黄米,倒在木盆里清洗,“他们应该不会来太早,开工饭在中午,我们只管一顿,上午把狍子和鸡肉都切好,菜洗好,中午直接做就可以了,对了舅妈,梦姐儿有什么忌口的么” 杜氏摇摇头,笑道:“除了太辣和太咸的,没什么可忌口的,又不是大户人家小姐,哪里有那么多条件啊。” “别想太多了,好好养着,梦姐儿应该不会耽误成亲的,舅妈也别给梦姐儿太多压力,你们心疼她,她再心疼你们,这不两下不轻松。”君媱柔声安慰着。 杜氏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可是说的再好,梦姐儿也是她的亲闺女,身体不好还都是因为她的关系,这心里始终不是个滋味。 闷上稀饭之后,君媱在锅里架上锅架,溜了六七个馒头,之后盖上锅,灶里添上柴火,转身去准备早上一家人的菜,一道凉拌的鸡肝,一道白菜肉片,外加一盘炒鸡,每样做的分量很足。 正忙活着,君正民和杨氏过来了,因为杨氏身子还没有坐满一个月,再加上现在天气又冷,君媱并没有让她来的这么早,而君正民这么晚来,实际上已经领着人往旁边拉了两车青砖了。 一进屋,杨氏先是来厨房看了看,一眼看到自己兄弟媳妇,嘘寒问暖了一番,就去了里间找华氏了,隔着一个正屋,在厨房里的两人都能听到两个人的哭泣声,不禁相视一笑。 “听你舅舅说,大姐在家里是个能干的,里里外外一把手,不知靠着刺绣存了自己的嫁妆,还给你舅舅存了娶媳妇的银子,谁能想到哎” 听她的语气,应该是知道了杨氏滑胎的事情,就不知道有没有和华氏说。 不过厅里面并没有别的声音,就知道两人没有把杨氏的事情告诉两个老人,这样正好,免得他们跟着操心。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些事情,顺其自然的好,而有的东西,就需要你自己去争取,就像舅妈一样,虽然梦姐儿身子骨不争气,可兴哥儿给你争了脸面,我听舅舅说,兴哥儿的先生让他明年下场,到时候给舅妈争个童生回来,然后就是秀才,举人,舅妈也就可以放心了。” 说到女人让人心碎,可是说起儿子,杜氏就不禁喜悦盈满眼角,“还是媱儿会说话,难怪你姥姥这么疼你,那就借你吉言,保佑我家兴哥儿能争个童生回来。” “一定会的” “是是,一定会的。” 早饭,一桌放不下这么多人,分成了两拨,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君媱她们就坐在炕上,而老爷子则带着儿子孙子和女婿在地下的正屋方桌上吃饭,因为早上火烧的旺盛,这三间茅草屋都是暖意融融的。 每个桌上都有三大盘菜,肉料充足,还有白面馒头,面前一人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米香诱人。 “媱儿,大清早就吃这么好的”华氏看着面前的饭,手有点抖,前几天女婿带着那么多东西去他家,让她还一阵吃惊,这又是白面大米,又是点心猪肉的,每一样分量都不轻,这在以往过年时都没见这么多随礼,后来听说是外孙女送的,更是高兴怀里,没想到人家早上都吃这么好的饭。 君媱给每人盛了一碗米粥,把筷子塞到华氏手里笑道:“外婆,吃饭吧,哪里能天天吃啊,还是要吃粗粮的。”玉米粥可是很好的营养品,不管是熬稀粥还是做菜饼子,两个孩子可是喜欢的很。 “这么一大家子,一早上可是要吃掉两斤大米,好几斤白面啊。”看看那招人疼的白面馒头,还有那被媱儿做的如同一朵花一般的花卷,白白胖胖的,稀罕死个人了,眼看着一个个被吃到肚子里,她就肉疼,过年吃一顿就可以了,这太浪费了。 君媱看着老太太那心疼的眼神,纠结的肚子都有点疼了,也深深的为这个年代的人感到无奈,在现代每年浪费的粮食估计能堵死黄河,而这里吃个白面馒头,都只是一种过年时的美好盼头。 “只要你们能吃饱就好,不管几斤,都是为了给我们填饱肚子不是外婆,就别鼓着心疼了,你再不吃,都让几个小的吃光了。”抬手,给老太太夹了一筷子白菜肉,还有鸡肉,催着她赶紧吃。 君媱的饭量很小,一般早上一碗稀饭,就差不多了。 吃完之后,她掀开帘子出去,就看到外面的几个汉子吃的热火朝天,甚至都汗水淋淋,脱了衣服,挥着膀子,狼吞虎咽。 “慢慢吃,我再给你们添上。”君媱不禁无奈摇头,对于他们的吃相实在是不敢恭维,上前拿起盘子,去厨房给他们重新添上,有添了几个馒头,“外公,好吃吧” “嗯,比你外婆强多了,不愧是我的外孙女。”老爷子嗓门洪亮的说道。 里间,老太太的声音穿出来,“死老头子,嫌弃我做的饭,你还吃了几十年,也没饿死你。” 杨老爷子一听,顿时不说话了,拿起馒头张嘴就咬下四分之一,冲着君媱眨眨眼,重新埋头吃饭。 一顿饭,吃的全家人酣畅淋漓,等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全家人坐一起还没等喝上一口茶,外面就有人说话,“君娘子在家吗” 君媱忙跑出去,就看到一个身着蓝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带着十几个壮汉,站在门前。 “我就是。” “呵呵,君娘子,我姓陈,是镇上的瓦工头子。”陈二楞笑着说道。 君媱只一眼就知道了,忙让君正民把桌子搬出来,在昨天视线支好的棚子里,放好桌椅,让众人坐下休息,给每人倒了一碗热水暖暖身子。 “君娘子,不知你对房子有什么要求不怕君娘子消化,我走南闯北十几年,也给人家盖了十几年的房子,只要是君娘子说的上来的,我一般都能盖的出来。”陈二楞大口喝下温热的水,甜滋滋的,很明显里面加了糖。 “陈大叔,是这样的,我就是想要个两进的院子,带上一个东西厢房,给我把地基圈的大一点,我还想再后面留出一块地,圈个鸡舍和猪圈,另外要地龙,在单独给我弄一个淋浴室,把排水的地方设置的周正一点,免得冬天太冷,冻住了出水口陈大叔,这是我画的图,你就照着这个上面的大体意思,再结合你的经验,给我盖一栋青砖大瓦房可好”说着把手里的图纸递给了陈二楞。 陈二楞接过来慢慢的看着,越看越吃惊,最后才佩服万分的看着君媱,道:“君娘子,这是你想出来的” “嗯,是我晚上睡不着瞎琢磨出来的,不知陈大叔看着,是否可行”她问道。 “行,如何不行,简直是太行了。”陈二楞拍着大腿,兴奋的说道:“这在房间里修淋浴间,还能把马桶放在屋里,只需要在后面挖一个粪坑就能如此方便,君娘子真是好头脑。” “哪里的话,我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可行与否还是要看陈大叔的意思,既然陈大叔可行,就按照图纸来吧,也不知道三千块青砖够不够,我还想着把院子里也用青砖铺一条小路,免得下雨下雪天路滑。” “三千足够用了,如果用的得当还等给你砌一个鸡舍和猪圈,要是青砖不够,我就用木头给你做一个,绝对结实。”陈二楞说道。 “哎,那敢情好,就多谢陈大叔了,中午会做顿好的开工饭,那我家的房子就拜托你了,陈叔。” 陈二楞听了哈哈大笑,拍着胸口保证道:“那行,只要能吃得饱,保证给君娘子十天半月的就完工。” 君媱在村口,足足有将近五亩地,这些地还都是几年前杨槐安来给君媱开垦的荒地,毕竟靠近河边的土地多泥沙,土质疏松,种庄稼不合适,只能种一些蔬菜之类的,所以君媱就在自己的地里划出一亩地,建新房子,以后这个茅草屋留着还能做个仓库什么的。 当天上午,十几个好手艺的泥瓦匠就在陈二楞的带领下开了工,村里很多的人都纷纷过来围观,看到那堆得整整齐齐的青砖青瓦,不禁感慨,这村里最让人瞧不起的君媱都开始盖房子了,还真是世事无常。 这天上午,君媱家也来了几个媳妇子,有钱氏,林氏,也有平安媳妇马氏,还有里正家的孙女君清荷。 其他几个人来,君媱倒是没什么,可是看见那个钱氏,她就黑了脸。 “哟,媱儿啊,你看你,盖新房子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家里人说一声,多生分啊。”钱氏扯着嗓子,在小院里东瞅西瞅,就想着能看出什么花来。 君媱却没有好脸色,看着钱氏,目光冰冷,“君大婶子,我的家里人都在,你来是有什么事” 钱氏接触到君媱的眼神,心里有点害怕,眼神才安分下来不再乱飘,冲着君媱尴尬一笑:“这是干什么,大伯娘不是来帮你的忙么,不欢迎啊” “是不怎么欢迎,就冲着您的为人,也让人欢迎不起来吧,我们家里人手够了就不劳烦了,请回吧,打牙祭这样的事情,就别做的这么明目张胆了。”说着招呼林氏,马氏,和君清荷进了屋,独留下钱氏自己在外面风中凌乱。 钱氏被如此对待,那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只看着一个个忙碌的人在自己眼前来来去去,愣是没有一个人过来和她说一句话,弄得她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得重重的吐了口口水,扭身离开了。 厨房里,本来就不大,这一下子多出来三个人,就显得有点拥挤了,不过好在个个都是厨房里的好手,看着面前的食材,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二婶,老爷子让你们来的”君媱凑到林氏面前俏声问道。 “嗯,只让我一个人来,大嫂在门口看见我,就跟着一起过来了。”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君媱撇嘴,低声嗤笑:“谁家摊上那么个媳妇,可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 林氏轻叹:“没办法,她娘家在镇上开铺子,虽不是大富贵,可也是个脸面不是。” “可别提那个铺子了,我听好多人说,去他家的铺子买东西,不是短斤就是少两,那个老板就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马氏也听见了林氏的话,忙凑过来低声说道。 听到那句铁公鸡一毛不拔,君媱忍不住笑出声,马氏听见了以为君媱不信,忙道:“怎么,君媱妹子还不信啊你是不知道,我婆婆有次去镇上买白糖,拿回来一称,足足少了一两啊,不过才两斤的白糖,同一家族的,他也真好意思,而且那白糖还特别的湿气,不用问也是在里面掺了水,黏糊糊的,糟践死了。” 君清荷听了,端着盆凑了过来,“平安嫂子,那家铺子叫什么啊,告诉我一声,省的我也去上了当。” 马氏一见清荷,顿时来了劲,一挑眉冲着她笑道:“哟,清荷妹子这还想着要去镇上呢,二爷爷没说让你安心在家里待嫁呀,你可是咱们泉水村里正的孙女子,怎么着也得嫁一个读书人啊,是吧,二婶子。” 林氏听了,不禁也跟着起哄,忙点头称是,臊的君清荷又是咬牙,又是跺脚的,最后干脆就冲出了厨房,去了里间。 君媱也没出去,正好里间杨梦妮在那里,两个人虽然差了二三岁,可都是小姑娘,应该是有话说的。 马氏和林氏一个清洗着蘑菇,一个洗着木耳,刚才没注意,这君清荷一出去,马氏就问君媱道:“君媱妹子,这些蘑菇可是好东西啊,二婶子那盆里的是什么啊” “是木耳,我在山里采的,炒肉或者鸡蛋都很好吃,等中午吃完饭,要是嫂子觉得好吃,就给你带一些回去。”君媱把盆里另一幅猪下水清理干净,仔细漂洗了四五遍,这才停手。 马氏一听,摇头道:“那哪行啊,中午在这里吃了,还要带一些回去,咱是来帮忙的,可不是来顺东西的,多难看啊。” “那怕啥,我正好做了新菜,等二婶下午回去的时候,我给你装一些,你拿给贤哥儿,要是觉得好吃,就让他每天中午过来。”今天中午依旧是七个菜,一汤四荤两素,算是庆祝开工了,另外前两天赶集,她还买了两串鞭炮,等一会让兴哥儿给放了。 林氏应声点头,并不退却,只因为早上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贤哥儿要去私塾,他肯定跑的比钱氏还快,就这样还嚷着要让她带他四姐做的菜给他吃。 如今,君媱这么说,她自然是不会拒绝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厨房里是彻底的忙开了,杜氏在灶前烧火,君媱拿着铲子不断搅动着锅里的鸡肉,一阵阵让人难以抗拒的肉香不断扑进鼻子里,鼓动着所有人的味蕾。 “君媱妹子做饭还真是香,里面加了什么吗”马氏好奇的问道。 君媱举起手中的八角给她看,说道:“是花椒哦,提味的。” “这是什么东西能把饭菜做得好吃”杜氏也好奇了,看着手中如同花一般的花椒,放在鼻子下轻轻闻着,顿时皱起了鼻子,“这么冲” 其实,在杜氏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愣住了,感情这里的人还没有用花椒提味的家里的这里,还是她去才木耳和蘑菇的时候,在山里发现了,那是成熟的花椒已经挂完了枝头,她不过就是采了一些够日常用的而已。 “只是提味用的,不能吃。”她解释道,然后继续翻炒着锅里的鸡肉,随后单独装出一点,放在碗架上,余下的加上火红的辣椒,顿时整个厨房辣味冲天,呛得所有人都眼泪哗哗的往外流。 “唉呀妈呀,君瑶妹子,呛死嫂子了,不行了,我要出去透透气。”马氏瞪着两只眼泪汪汪的大眼,冲了出去。 而在一边切葱姜蒜的林氏,更是首当其冲,不过好就好在她就站在窗口,只消把头伸出去就能换过去。 不过,辣归辣,等那盘鸡肉出锅,那香气足足冲出了老远,让在一边盖房子的泥瓦匠都不禁感觉到一股饥肠辘辘。 杜氏深吸了一口菜香,笑道:“难怪你舅舅回去和我念叨,我做的菜不好吃,果然是这样。” 君媱将鸡肉撑在一个大瓷盆里,上面加了一个盖子,然后继续下一个菜。 随着君媱一个个菜的出锅,那边盖房子的工匠肚子是一阵接一阵的咕噜噜,好容易挨到有人来喊吃饭了,都纷纷放下家伙事疾步走进那座篱笆小院,坐在棚子里,等着菜上桌。 外面摆了三张桌子,泥瓦匠两桌,家里的男人一桌,至于她们这些妇人家,就准备在热炕头上好好的吃一顿。 君媱在厨房里把已经事先炒好的菜分别装盘,两份素材,一个是白菜炒肉片,一个是蘑菇炒肉,四份荤菜分别是,大肠炒辣椒,辣炒鸡肉,红烧排骨,还有一份狍子肉炖土豆,另外带着一份汤,木耳鸡蛋汤。 等所有的菜上桌,那些泥瓦匠看到这满满一桌丰盛的菜肴,还有那白花花的馒头,顿时就觉得他们上午根本就没怎么干活,有点对不起人家做的这么一桌的好菜。 “君娘子,你也太客气了,这开工菜,简直是让我们都不好意思了。”陈二楞黝黑的脸有点泛红,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君媱不以为意,招呼众人用菜,“陈叔客气了,毕竟现在天冷,你们也不容易,既然下午还要开口,酒我就不给各位准备了,只等到时候房子盖好,我们家让各位喝个痛快,馒头尽管吃,菜也是,别拘着,我们家的饭管够,当然这一顿要比以后好一点,别吃了这顿,明天的午饭就吃不进去,那可不行。” 看着君媱侃侃而谈的样子,不像以前都是男人出面,在这个家里似乎就是这个小娘子说了算,众人都是走南闯北,见过风浪的人,这点根本就没什么,他们也不在乎。 而君媱爽朗的性子,非但没有让在场的男人感到讨厌,相反还有点佩服。 都纷纷表示,这么好吃的饭,要是天天吃的到,他们就不用拿工钱了,还是平常那样就好。 屋里,女人家凑在一起,带着两个小孩子,围在放桌上,坐在暖和的热炕头上,吃着饭。 等挨个尝过了君媱做的饭,众人都是纷纷赞叹,尤其是马氏更甚,拉着君媱细细的问每一道菜的做饭,说是学会了回家做给他家男人吃。 君清荷已经和杨梦妮很是谈得来,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你给我夹一筷子,我给你舀一勺,关系好的让人羡慕。 华氏夹起自己碗里的一块木耳对杨氏说道:“还别说,这黑乎乎的东西还真好吃。” 杨素兰笑着点头,“是啊,娘,这是媱儿去山里摘得。” “我以前也见过,一丛丛的,都在干木头上,我就不知道这东西能吃,没想到口感真好。”杜氏咬了一口说道。 “嗯,有的能吃,有的带毒,你们如果想采的话,就八九月份去林子里,只摘槐树上的,其他树木上的就别吃了。”其实还不知这一种,但是相比这些婆娘们也不会分得清那些树木的种类,再说了,到了收获的时候,但是槐树上的也足够他们平时吃了。 君媱这一说,可是让几个人吓了一跳,幸亏她说出来了,要是忘记说,她们不小心摘错了,那可不是送了命啊。 一段小插曲过去,饭桌上再次恢复了热闹,一群女人凑在一起,聊起天来那可不得了,从吃穿用,到家长里短,再到谁家的媳妇和婆婆打起来了,谁家的母猪生了几只崽,谁家的鸡偷了谁家的谷子,涉猎很广,让一边的君媱是连连咂舌。 下午,因为这顿午饭格外的丰盛,那些老实的匠人干起活来,比上午卖力的多,虽然到了傍晚的时候,临走时个个全身灰头土脸,脸上却都透着愉快的笑。 君媱给每人包了一封电信和一包栗子糖,说是带回去给媳妇孩子尝一尝,不是好东西,都别嫌弃什么的说了一大堆,众人接过来又是好一阵的客气,这才送着两辆牛车离开了。 晚上,因为忙的太晚,所以杨老爷子一家就没有回去,君媱拖着近乎散架的身子给一家人做了饭,等都吃完之后,四个男人就去了君家的三房睡觉,至于余下来的女人,炕上最多能睡两个大人两个孩子,君媱就提前让君正民他们给屋子里搬进来几张厚厚的大木板,这是留着等新家盖好之后,做大门用的,正好拿来做床,家里有现成的被子,四套被褥,每两人一个被窝,挤一挤足够用了。 所以,晚上杨氏和华氏一个被窝,杜氏和女儿杨梦妮一个被窝,君媱则是领着两个孩子在木板上睡,新被褥暖和厚实,再加上屋子里今天柴火烧得旺盛,根本就感觉不到冷。 君媱在厨房里烧了一大锅热水,想着睡前给两个小家伙洗个热水澡,等洗完之后,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而炕上的几个人,也已经睡的很熟了。 因为两个小家伙今天白天很是闹腾了一番,现在热情劲还没过,所以洗完在之后就坐在厨房里,以为在君媱身边,让她讲故事,而那个西游记君媱已经好久没讲了,这次就接着上次的头,说了起来。 她说的生动,两个孩子听的津津有味,等到最后她觉得有点渴,想起身喝口水,就看到巧儿已经趴在她腿上睡着了。 无忧站起身,给君媱倒了一杯水,“娘,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妹妹睡觉喜欢踢被子,让她睡中间。” 君媱喝了一碗水,看着儿子那红扑扑的小脸,笑着点点头,“好,就听无忧的。” 起身抱着巧儿向里间去了,因为被子是给杨氏和君正民做的,很大,所以三个人盖起来,并不显得拥挤。 君媱侧身,伸着胳膊,只能抱住一个巧儿,无忧则是侧着身子,看着君媱那让他很有安全感的眼神,轻声问道:“娘,今天你累不累啊” 虽然他不知道娘一天都在忙什么,但是他却明白,定时因为事情很多,才一直在外间,如果不是家里人多,不需要他帮忙,他肯定不会在炕上坐一天的,要知道他也很不喜欢和那些女人聊天,她们都把自己当小孩子,问各种各样低智商的问题。 君媱伸手摸了摸儿子光滑细腻的小脸,摇头表示不累,然后戳了戳他的肩膀道:“别冲着左边睡,平躺着或者冲着右边,这样对身体不好。” 心脏在左边,冲着左边睡会压迫心脏,整夜如此会导致呼吸困难。 无忧听话的平躺着,小身子躺得笔直,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 君媱听着一双儿女那呼吸平缓的声音,无端的觉得,生活也不过如此,她真的很知足,有了他们,就算没有相爱的人,也无所谓了。 在某种意义上还是处子之身的她,用这样的一种方式做了母亲,也算是上天的一种眷顾吧。 第二天,君媱依旧起的很早,想到很久没有锻炼身体了,就穿着简单的衣服,来到后院,静静的打了一套太极拳,这套拳法并不仅仅的适合老年人,对于身体天生虚弱的人,也是大有裨益。 到了这里,君媱就想起了杨梦妮,也许可以把这套拳法教给他,虽然不能治好病,至少可以减轻痛苦,延年益寿。 她还想着,等到新房子盖好了之后,就有地方做瑜伽了,并且还可以自己调制一些药膳,至少要把这近乎飞机场的胸脯给填充起来。 想到这里,她抬手放在胸口揉了揉,发现也只能用自己的手掌包裹起来,要知道她的手真心的不大啊,看来距离她心目中那难以一手掌握的程度,还差得远呢, 等到精神完全清醒过来,君媱分别喂上了猪和仅剩下的六只鸡,这才缓缓的来到前院,只听见不远处那吱吱的车轮声,以及大男人高亢的笑声,君媱不禁被感染,感觉瞬间充满了活力。 “该做饭了,今天中午就不用那么忙咯。”伸了一个懒腰,用力的呼吸了一下清晨的新鲜空气,转身去旁边的稻草下,抱着一些木柴,就进了屋。 等走进屋,君媱差点没和刚起床的杜氏撞到一起。 “哎哟,吓了我一跳,媱儿起的这么早”杜氏拍拍胸口,嗔怪的等了君媱一眼。 “嗯,早晨的空气好啊,舅妈不用起这么早,早饭我一个人没问题。”照样是馒头稀饭,外加炒个小菜,还有前几天她和儿子捉的河蟹,这个时候盐渍已经入味了,绝对鲜美的让人吞舌头。 “没事,在家里都是这么个时间起来,如果知道媱儿起的这么早,我非要比你再早一点不可。”杜氏在外面用凉水洗了一把脸,拿着帕子走了进来,看见君媱舀了半锅的水,想来是给屋里的人洗刷用的,心里不由得将她格外看了一个仔细。 好几年以前,大姑姐哭着喊着跑回来,求公公和丈夫去帮一帮她的女儿君媱,只说是被人糟蹋怀了孩子,君家老爷子要将她沉塘。当时她听了第一反应其实和君老爷子一样,一个好好的姑娘被人糟蹋了,不沉塘等着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别说一个姑娘受不住,就是他们杨家也会受到牵连啊。 虽然当时她极力的不赞同,却还是没有阻止丈夫,只因为她曾经见过君媱,是个温婉安静的姐儿,当时她想的是,如果自己的哥儿比她大,甚至会亲上加亲,可谁想到能发生这种事情啊,果然是好人没好报 可谁承想,不过就是短短四年的时间,她不但生下了孩子,好生养的很好,懂事可爱,就算当初心里有点瞧不起她的自己,现在也觉得君媱毫无挑剔。 这几年她很少和这边来往,但是却也没阻止丈夫来探望,就算当初盖房子的一两银子,她再不愿意,也给了,现在想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这个姐儿,绝对不是个软弱性子。 眼前的君媱,比以前似乎少了点什么,却多了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感觉,杜氏自认不是个会说话的人,肚子里也没什么墨水,可是她就突然觉得,君媱越来越漂亮了,不只是皮肤细嫩瓷白,就连那头发,都黑的亮油油的,看着喜人。 到这里,杜氏忍不住在心里长叹一声:多好的姑娘,怎么就有人舍得糟蹋。 “媱儿,你就没想过再找个男人”她问道。 君媱正剥着葱,突兀的听见杜氏的这句话,顿时笑了。 “舅妈,你怎么突然来上这么一句不前不后的话。” 杜氏解释道:“也不是舅妈乱说,你说一个女人再厉害,家里也要有个男人不是,没有男人这怎么能叫一个家啊,不说别的,就是跳水担柴,有个汉子终究是方便很多,哥儿和姐儿年纪还小,等再大大,哥儿要上学,需要的银子就多,你一个女人家如何应付得了啊。” “没关系”君媱很干脆的说道:“我既然能把他们生下来,自然是能养得起,我不想给他们找个后爹,对他们好还好说,万一不好,我不得后悔死” 当然,这只是借口,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觉得一个人挺好,至少目前没有出现什么让她心动的男人。说的再透彻一点,就算是她看上了人家,那个所谓的人家,就能看上她这个未婚生子的 所以,与其将就,不如维持现状的好。 杜氏听了君媱的这番话,也是觉得有那么一点道理,随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泥瓦工早就来了,此刻已经在旁边忙碌的热火朝天,杜氏先是问了中午要做什么饭,等和君媱商议了出来,最后定下两荤两素四个菜,分量足足的,也就不怕那些人吃不饱,主食就用黑白两种面掺合着,烙大饼。 早饭,他们吃的依旧是米粥,馒头还是之前君媱蒸的,不过菜却是换了一盘狍子肉和一盘腌制的河蟹。 众人最开始还不敢吃,说是生的,可是等看道君媱示范了一下,其他人也效仿着吃了一个之后,顿时觉得鲜美的很,等早餐结束,狍子肉几乎没动多少,两大盘河蟹却已经被吃的精光。 这其中,无忧最是有成就感,为什么,这么多的河蟹可几乎都是他自己捉的啊。 看着众人吃的逛逛的河蟹,小家伙美的终于像个孩子似的捂嘴在一边偷笑。 君媱暗忖:果然,小孩就是小孩,装成熟什么太不可爱了。 今天吃过早饭之后,君媱终于是可以休息一会了,只因为今天的饼不用她烙,杨老太太自告奋勇的要烙饼,君媱自然不会反驳。 收拾完碗筷之后,君媱这才慢悠悠的出了家门,来到后面的小溪边,冬天的河水,一只都是清澈至极的,浅水里几乎已经看不到小鱼了,河水中,被打磨的光滑的石头,一颗颗的显得格外的饱满圆润,她伸手捡起一块白色的鹅卵石,那透过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突然,君媱感觉前方有人,以为是家里的谁,却没想到居然是个陌生的男人。 一袭墨色锦缎长衫,衣衫上金色的丝线流动,一朵清雅绝尘的兰花,在锦袍上隐隐浮动。男人很出色,至于这“出色”两字中蕴含的意思,君媱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只因为见惯了多少娱乐圈帅哥美女的她,对于这两个字用的很是谨慎,就算几天前在镇上见到的那个“美人”都没有给她这种感觉。 明眼一看,气质温润儒雅,实则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明明毫不搭调的两种感觉,却在他身上融合的没有半点违和感,且和谐的过分。 很快,君媱就抬起头看过去,话说在这信息闭塞,穷山僻壤之地,哪里来的温润公子,可是面前却空无一人,这让君媱愣在当场。 “难不成,我在做梦”举目望去,四处空旷,除了在千米之外的一座山坡再无障碍物,真是见鬼了。 ------题外话------ 今天妖的文上架,有点小激动,各位看文的菇凉们,求支持,求包养,求爱抚,求蹂躏。 章节目录 039,完工,妖男来了 茅草屋的旁边,一座新的宅院,正在拔地而起。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这段时间,君媱从最开始的忙碌,到后来的习以为常,而之后因为家里有事,杨老爷子就带着妻子回去了,说是留下杨槐安和杜氏帮着君媱做饭,以及处理一些事情,只说是等着新房子盖起来,他再来贺喜。 君家的人并没有来帮忙,除了林氏在第一天过来帮忙做了一顿开工饭之外,也就偶尔君孝贤会趁着下午从私塾回来,跑来这里玩,因为和杨兴业年纪相仿,加上都是私塾的学生,所以聊起来比较有共同话题。 君媱盖新房,在整个泉水村近乎称得上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谁都知道君媱是因为伤风败俗被君家赶出去的,身无分文,这几年还要养活两个孩子,她没有地,当初离开君家除了一些换洗的衣服,什么都没有,如今这样的人都能盖上新房子了,说不吃惊那是假的。 不过是短短的数天,泉水村所有人几乎已经轮番来君媱家附近转悠过了,看见那渐渐有了雏形的二进院,眼神里渐渐多了变得神色各异,说什么的都有,但是更多的倾向就是,当初和君媱有一腿的那个男人回来了,还带回来很多的银子,那个新的房子,就是用那个男人的钱,建起来的。 有些人的眼神,君媱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这些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她过的好,可以让那些人眼热,最好烧死才有意思。 果然,这些泥瓦工都是不愧是曹掌柜介绍的,不过是短短的十天时间,那幽静,雅致的青砖小院,已经完全建成,细心的他们还给君媱生了地龙,可以尽早的驱散屋子里的石灰味道。 新居落成,最少不了的就是席面,经过君正民和杨氏商量,他们准备在家门口,开设流水席,热闹上一整天。 君媱是觉得没什么,反正就算是流水席也不过就是一中午的时间,而就算泉水村人口很多,花七八两银子也足够了。 清晨,一向冷清的村口君媱家,毫无意外的热闹起来,不只是村里的七叔公家的人,就连里正家的都有人提着礼品向村口去了。 君媱今天很忙,确切的说,是快要忙翻了。 不过是个新居落成宴席,谁能想到,来吃饭的人是一波接着一拨,别说是目前居住的院子容不下那么多人,就连加上新居的院落,也要分成两拨才行。 所以最开始,君媱就和家里一干女人决定,就分成两拨吃饭,一共二十桌,每桌是个人,虽然说是流水席,却是最难的,因为直到这个时候,你就会完全不知道,平时和谁关系好,和谁有各种各样的焦距,这也是住在村子里的好处。 就好比在现代,君媱住的是一座占地面积达五千平方米的欧式别墅,住进去两年多,愣是不知道自己的邻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媱儿,恭喜啊,新房子真漂亮,又宽敞又明亮。”马氏挽着一个中年女子的手过来,冲着君媱和蔼一笑,看见杨氏,就撇开马氏,上前两个人聊了起来,君媱不用猜也知道,那个妇人正是七叔公的大儿媳,平时和杨氏关系很不错。 君媱把马氏拉到自己身边站住,然后又招呼着随后而来的人。 “谢谢嫂子能来,简直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马氏顿时笑了,拍着君媱的肩膀道:“你呀,又抓到免费的劳动力咯。” “是啊,看来今天来的人应该不少,也幸好昨天我爹准备的齐全,否则别说凳子,就连桌子都不够啊,对了,是不是还去你家借桌椅啦” 马氏捂嘴忍不住闷笑不停,冲着君媱摆摆手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还别说,昨天晚上,三叔几乎转遍了这个村子,最少借了十几家吧,否则今天你家的流水席可就是真的要席地而坐了。” “嗯,他一直忙到今天早晨,吃完早饭就被我娘赶去屋里睡觉了,省的中午的时候,没有人招待客人,现在我招待就可以了。”想到吃早饭时,君正民那憔悴的样子,让对他一直都很不满的君媱,也不自觉的有点心疼了。 “哎对了,那边的人就没有个信送点鸡蛋啥的”马氏碰碰她的肩膀,小声问道。 君媱听了,无奈苦笑:“我都把老太太快气出病来了,她没给我找麻烦就已经不错了,我也不指望这这个时候给我鸡蛋啥的,再说了,我怕这次吃了,下次不知道要让我吐出多少来。” 马氏听了君媱的话,在心里回味了一下,顿时也觉得她的话在理,不说老太太是个对银钱和吃食抓的特紧的主,单单就是大房的那个媳妇子,就让村里多少人在背后嚼舌根了。 两人正在说着,就看到黄土路不远处,尘沙飞扬,两辆马车疾驰而来,其中一辆君媱并不陌生,正是十几天前在镇上看到的那个美人的马车。 果然,等那万众瞩目的马车在君媱门前停下,先是曹掌柜从车里出来,然后才看到后面的马车,一个一出场就带来百花盛开般气势的男人钻了出来,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无论男女,全部都傻在了当场。 “哎呀,君娘子,我可是没有迟到吧”曹掌柜看到站在门前招待客人的君媱,热情的迎了上去。 君媱扯扯唇角,勉强笑道:“哪里的话,曹掌柜能来,简直就是蓬荜生辉,里面请。” 只是曹掌柜并没有往里走,而是指着身后的男子介绍给君媱道:“君娘子,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们福运酒楼的东家,薛公子。” “薛公子,里边请,寒舍简陋,别介意。”福运的幕后老板啊,还不错嘛,适合做她君媱的合作伙伴,等明年之后酿成的葡萄酒说不定可以作为销售合作伙伴。 谁知道薛离尘根本就没有进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看着君媱,上身缓缓前倾,凑到她耳畔,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如果我介意呢” 围观的人纷纷都露出各种诡异的神色,所有的视线如同镭射光线一般,死死的盯着如同花妖般的薛离尘和表情慢慢僵硬的君媱。 在现场不少人的严厉,君媱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依旧没有改变,不够就是冲着免费的流水席才来的,谁想到居然能看到这么美的男人,而且那辆马车,一看就是造价不菲,那可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别说是后面那辆奢华的,就是前面那位掌柜的马车,在他们泉水村也是一辆都没有啊,一匹马可是要十几辆银子呢,有了这十几辆银子都能买几亩好地了,而且马终究是比不上牛来的有用。 如今看到君媱和一个如此俊美,甚至有可能身份高贵的人相识,不少的人心里都产生了酸葡萄的心理。 君媱只是在最开始有一瞬间的怔愣,接着就抬手,轻轻的把面前这张妖娆的脸蛋推开,伸出手指,指向薛离尘那辆格外骚包的马车,勾起一抹没有传达到眼底的笑意:“薛公子,请上车,然后调转马头,慢走不送。寒舍简陋,怕是无法招待你这尊大佛。” 现在,轮到薛离尘傻眼了,这是咋回事啊,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不过,薛离尘是谁,天启国的大奸商,他敢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冲过他做第一,不过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已经换上了笑脸,“哈哈,君娘子说笑了,早就听曹掌柜说,君娘子有一手让人垂涎的好手艺,薛某不尝一尝,如何舍得离开。” 见他这副表情,君媱也就不好意思赶人了,看着站在一边冷汗直流的曹掌柜,她只能抱歉一条,对站在门前不远处的杜氏道:“舅妈帮我招呼着,我带这位薛公子进去。” “哎,媱儿去吧去吧,这里有舅妈,薛公子远道而来,媱儿多陪着薛公子聊聊,喝杯茶。”杜氏刚才见到薛离尘对君媱那暧昧的动作,一下子就想歪了,看到这位薛公子那比女人还漂亮的相貌,不由得想,如果这就是媱儿的男人,那可真是太好了。 君媱脸都黑了,恨不得找只臭袜子直接把她的嘴巴给堵上。 茅屋正堂,君媱招呼曹掌柜坐下,然后不冷不热的冲着薛离尘摆摆手道:“薛公子请自便,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吃饭时自会有人上菜,吃完了就走吧。” “君娘子,这”曹掌柜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了,这是找死的节奏有木有。 岂料,薛离尘似乎并不因为君媱的态度而生气,撩起衣袍,优雅的坐下,好似屁股下面的不是普通的木凳子,而是龙椅一般,“君娘子好爽快,这种待客之道,似乎有点不妥。”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薛公子如此眼高于顶,我等凡夫俗子自然无法与薛公子比肩,能劳动薛公子驾临寒舍,吃一口小妇人家的饭食,那还真是三生有幸。”君媱现在的口吻,近乎有点指着鼻子骂人了。 “君娘子,还请”曹掌柜此时恨不得给君媱跪下,求她不要说话了。 薛离尘却并不见有什么举动,但是心里却已经在翻江倒海的汹涌不止了。 他不禁开始怀疑,这个得理不饶人的女人真的是那个家伙的解药而且还给他孕育了两个孩子如果不是他想把她掐死,如果是,没办法,只能忍着。 眼看着他的脸色有点抽搐,君媱不禁勾唇无声轻笑,看来忍耐力真的很不错,算他过关。 想着,她对曹掌柜笑道:“曹掌柜,您先喝茶,我这就去厨房看看,很快就会上菜。” 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外面,已经有不少的桌子坐满了人,几乎都是一家一桌,也有的人少是几家熟悉的人拼成一桌。 看着那满满的一院子人,君媱心里不禁有点嗟叹:这就是社会百态啊,遇到便宜,越是关系差的越是要来占最大头,就像孙大壮家的,居然带着她家的那个混蛋儿子上了门,还和前段时间与君媱都过嘴的几个婆娘坐在了一桌。 新房子里的厨房已经彻底的运作起来,林氏,马氏,杜氏,甚至是杨氏和华氏都已经撸起袖子开始洗菜切肉了。 华氏看到君媱进来,忙招呼她过去,俏声问道:“媱儿,今天来的那个富家公子,难道就是” “外婆,我的事情您就别管了,我心里有分寸,如果外婆真的要啰嗦,我就带着无忧和巧儿离开青山镇。”君媱很是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她不得不如此,万一以后有心人拿着她的婚姻去做文章,她还真是麻烦不断,虽然之前并没有什么苗头,可是以后随着她事业的慢慢发展,必定会越来越多,孩子,名声,在金钱面前,什么都不算。 老太太一听,顿时就住了嘴,看着外孙女那一副无法商量的表情,心里就算是着急,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外婆不说,但是媱儿,只要有一点苗头,你都要和外婆我通通气,免得让我着急。”她依旧是不死心,那么好看的公子,如果是自己外孙女婿,那该多好啊。 “是是是,我知道了,只要有了目标,我一定第一个告诉外婆,现在呢外婆,这些才就交给外婆咯。”说着,拿起一边的围裙系在腰间,然后走到锅边,抄起铲子就准备开始炒菜,“二婶,你帮我烧火啊” “没问题。”林氏听了,起身去外面抱进一堆木柴,坐在矮凳上,开始往灶口里添柴。 君媱眼神绕着灶台打量了一番,看清楚了都有一些什么才,在心里做了一番思量,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外面最开始的一波是男人们先吃,二十桌,每桌八个菜,这在一般的农村流水席不算多,可也不少,但是君媱敢保证,她家的流水席绝对是最好吃,也是饭量最足的。 手里的铲子飞快的在锅里搅动,那嫩绿色的菜叶不断的咋锅里飞舞,等香味渐渐扑鼻而来,左手拿起旁边的瓷盘,右手铲动,一盘菜迅速装好,然后就看杜氏走上前,接过君媱手里的盘子,放在面前的托盘上,等放好四个菜,就端着出去了,没一会又回来,继续把他做好的才,送出去。 灶里火苗旺盛,在旁边炒菜的君媱都能听到呼呼的声音,这个厨房的锅,是一个灶口,两个灶台,在不浪费柴火的基础上,增添了一个锅子,这样就算平时君媱做饭,也可以一个蒸饭,一个炒菜。 第一道菜是芹菜炒肉,第二道是香辣狍子,第三道菜是白菜炖肉 随着一盘盘的菜端出去,厨房里的女人肚子也是渐渐的饿了起来,而如此近距离的忍受着君媱的好手艺,简直就是一种幸福的折磨。 厨房角落处,马氏正和杨氏凑在一起清理猪下水,闻到一股浓郁的菜香味,不禁垮下肩膀,“三婶,你家的君媱做菜真香,我早上吃的可多了,现在被冲的都要饿死了。” 杨氏不禁骄傲的一笑,扭头看着正时而挥舞铲子,时而和身边的几个人说句话,顿时也觉得肚子有点饿,安慰马氏道:“你这媳妇子,不说还好,一说婶子也有点饿了。” 随后,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君媱盛的菜,每一盘量都很足,这对于那些整天土里刨食的庄稼汉来说,简直就是再合适不够了。 流水席的主食,绝对不可能是白面馒头,那样的话,别说二百斤白面看着很多,等结束之后还能剩下就不错了,所以君媱最开始就已经蒸好了,玉米面搀和白面和黑面,发酵之后蒸出来的馒头,照样绵软可口,带着一股浓浓玉米的香甜。 为此,杨氏和杜氏可是凑在一起,足足蒸了有十大锅啊,如果不是有人顺手牵羊的话,估计是足够了。 因为外面人很多,一些男人吃完离开,紧接着女人和孩子就赶紧坐下,然后杜氏又是马不停蹄的重复着上菜的动作,不过虽然累,她的面上和心里却很高兴,只因为每一个尝过饭菜的人,都忍不住对做菜的人竖起大拇指,纷纷说菜有多好多好,然后向杜氏打听是不是请的厨子,后来听她说是君媱掌勺之后,不禁面露诧异,似乎是有点不相信,杜氏就喜欢看那些人这种表情,每每都能让她有极大的满足。 至于老屋里的薛离尘和曹掌柜,也是看着一盘盘菜上桌,然后被那股浓郁的菜香勾的食指大动。因为这一桌客人比较特殊,曹掌柜对君媱来说也算是有着知遇之恩,所以君媱特地好心的看在曹掌柜的面上,格外的加了两个菜,而主食,自然没有给他们吃三合一馒头,君媱决定做韭菜鸡蛋的锅贴。 曹掌柜,说实话确实有点饿了,但是下人岂能和主子一起用餐,于是只能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家少爷先用餐,他等着随后在用。 于是这一张大桌上,十个菜全部被一个人悠闲的品尝着。 薛离尘看着面相并不如酒楼,却香味扑鼻的菜,用筷子每样夹起一点,放在碗里慢慢品尝,没吃一种眉毛就会舒展一站,等全部尝完之后,只觉得齿颊生香,回味悠长。 “曹爷爷,你怎么不吃呢是不是娘亲做的饭菜不好吃”门帘掀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相貌的男孩子。 曹如行一看,是巧儿和无忧,忙笑着说道:“自然不是,你们娘亲的手艺很棒,只是曹爷爷要伺候少爷用菜。” 无忧淡淡的瞥了一眼薛离尘,第一眼就有点不喜欢,不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而是他居然让曹爷爷这个上了年纪的人伺候他用餐,真是太过分了。 只见无忧一手牵着妹妹,走到薛离尘面前,抬头看着他盯着自己的样子,不自觉背后泛起一阵恶寒,这个男人的眼神,好恶心。 而薛离尘自然无法理解一个不到四岁孩子眼神所表达的意思,他唯一看的津津有味的就是,面前这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蛋,如此近距离一看,果然和那位爷小时候一模一样,这个男孩子更是,不说是相貌,就连表情和动作,都有种那个人的翻版,如果有人告诉他,这个小男孩不是那人的儿子,打死他都不信。 “这位大叔,你四肢健全有手有脚,干嘛还要曹爷爷伺候你吃饭啊,我和妹妹这么小,都已经不用娘亲喂饭了,大叔你也自力更生一点吧。” 看吧看吧,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和那个恶毒的家伙一模一样。 “无忧,不可以这么和少爷说话。”曹掌柜全身都颤抖个不停,生怕面前的爷一个不高兴,把人家房子给毁了,忙上前一手一个将无忧和巧儿给抱出去。 “曹掌柜,放下他们。”慵懒的声音在曹掌柜背后响起,让他后背瞬间被汗水浸湿,“无忧和巧儿是吧,来一起和我吃饭吧。” 无忧心里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可是挨不住妹妹的拖拉硬拽,“哥,我们就和这位叔叔一起吃饭吧,顺便教叔叔怎么自己一个人用餐。” 薛离尘面上带着恣意慵懒的笑意,可是袖子里的拳头却不自觉的握紧,他真的很生气哟,小朋友,你们惹到了笑面虎有木有。 等两个孩子分别坐下,旁边曹掌柜已经给两个孩子递上筷子。 薛离尘优雅的吃着面前的菜,看着两个孩子也是举手投足,有模有样,不禁有点吃惊,却是不简单,才三岁多而已,居然可以自己吃饭,还不显得杂乱无章,果然是好家教。 “我看到你家里只有娘,你们的爹呢”他意有所指的问道。 “巧儿的爹在很远”听到身边的男人提到爹,巧儿顿时兴奋了,她可没忘记娘亲和她说的,爹爹在很远很繁华的地方,只是她的话没有说话,就被无忧给打断了。 “死了”无忧往妹妹嘴里塞了一块,板着小脸说道。 “噗”一口菜,被薛离尘吐了出去,好在头扭的快,否则这一桌的好菜全部浪费了。 “你说什么你爹死了”他接过旁边随从地上来的帕子擦擦嘴,看着无忧,惊讶的问道:“谁告诉你,你们爹死了你娘说的” “叔叔,你认识巧儿的爹爹吗”巧儿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可爱无敌的看着他。 薛离尘则是飞快的说道:“怎么可能,谁知道你爹爹是圆是扁啊,我不过就是看着家里只有你娘一个人,好奇才问问的。话说,谁告诉你你们爹死了” 他可是奸商啊,说起谎话绝对是脸草稿都不用,张口就来,而且表情还郑重严肃,让你明知道被骗了,可就是有苦说不出。 无忧捧着碗,缓缓的吃着碗里的菜,似乎对他的话和话里的爹并不在意。 “不管是谁说的,死了就是死了,问那么多也活不过来不是。” 薛离尘心里的小恶魔已经举起了锤头,正疯狂的敲击着无忧的脑袋,不断的咒骂着:叫你嚣张打死你,叫你嚣张打死你。 哼,就冲着你这个臭小子这脾气,我就不告诉我认识你爹薛离尘攥紧拳头,气势十足的发誓。 厨房里,君媱把华氏摘好的韭菜,放进大木盆里仔细的漂洗了四五遍,直到看不到半点泥沙才作罢。 之后,一撮一撮的把那好大一把韭菜给细细的切成沫,放进旁边的瓷盆里,倒上事先煎炒好的鸡蛋,然后又放了一点木耳和蘑菇,在之后各种调料倒进去,用力的搅拌均匀。 放置好面板,把揉好的面团取出来,仔细的揉捏了一番,切下一块,将之搓成一条,然后切成大小均匀的一块块,再然后用擀面杖把所有的绵软擀成薄饼,然后如同包饺子一般吧三鲜馅包好,两端开口捏紧,放在一边。 整个煎饺如同一只小船,两头尖尖中间菜料饱满,长度有君媱的手掌那么长,在之后,她按照同样的方法,十指飞快的舞动,前后不过两刻钟的时间,整个面板上已经被大小均匀的煎饺铺满。 “这可是真漂亮,君媱脑子里总有一些让人惊奇的电子。”马氏凑上前,看着面前的煎饺,好奇的赞叹。 君媱勾唇一笑,道:“嫂子别着急,等出锅后保证让你吃到过瘾。” “哎,那感情好,全脱了妹子的福。”马氏高兴的说道。 因为是锅贴,所以不宜添水,锅子里也不能太热免得糊掉,也不能太低,免得到了时间还不熟,所以这个火候就需要君媱来掌握。 弯腰看看灶口,还有不少的干柴,她从里面掏出近一半,用凉水浇熄,然后直起身,试了试锅里的温度,用炊帚沾了一些植物油,将整个锅子周边均匀的抹了几遍,这才把包好的煎饺一个个整齐的码放在锅里,然后盖上锅盖。 君媱看着已经收拾完毕,心里不禁想到,如果是电饼档就好了,完全不用在意糊掉,而且还能随意的调节温度,用这样的锅做锅贴,简直太考验一个人的厨艺了。 前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一丝丝让人在意的香味,从锅里窜出来,在这个厨房回荡缭绕,那香味越来越浓,韭菜的味道混合着鸡蛋的清香,让这群忙碌了一上午的女人肚子饿的都有点疼了,空空的,特别难受。 “哈,我快饿死了。”杜氏捂着肚子呢喃,“这味道可真好闻,绝对好吃。” “是啊,媱儿总能想出一些各种吃食。”华氏在一边也是笑的眯起了眼。 其实君媱的肚子也饿了,毕竟从早上忙到现在,就算吃得再多,也消化的差不多了,于是她看着众人愁眉苦脸的样子,掀开锅盖,顿时香气更加的让人胃痛。 众人之间,黑色的锅底,并排的是一个个金黄色的煎饺,每一个都在金黄色的面皮上透着丝丝绿意,那是里面的韭菜颜色,而且在君媱将所有的煎饺装出锅后,给每人一个尝了尝,底部已经烙上了浅浅的糊,咬一口酥酥脆脆,齿颊留香,而面皮很薄,馅料充足,一口咬下去,里面滚烫的汤汁流尽嘴里,混合着韭菜的清爽和鸡蛋的清香,很是美味。 “老天,这什么东西啊,这么好吃”杜氏吃完一个舔舔嘴唇,看着旁边那不下二百个煎饺,恨不得再吃上十个八个。 君媱拿出一个白净的瓷盘,用筷子夹了十六个放上去。 “娘,你和舅妈收拾一下,我们就在厨房里面吃吧,这些煎饺等我们吃了,如果喜欢还有得剩,就分一分带回家,我现在去给客人送过去。” “行,你去吧,我这就收拾一下咱们吃饭,估计是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媱儿快一点,等会把孩子带过来。”杨氏在后面叮嘱。 “我知道了。” 薛离尘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至于酒,也多少喝了一点,话说用他的意思就是,这酒简直就是难喝的要死,哪里想他家里的,或者是二爷酒窖里珍藏的美酒,两相一对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果然是穷乡僻壤。 不过,视线看见外面那缓缓走来的君媱,某人勾起粉嫩的唇,心里暗道:解药娘子来了。 君媱一进来,就看到自己两个孩子坐在薛离尘身边,静静的吃着饭,也不在意,走过来吧锅贴放下,看着孩子道:“吃饱了吗你们两个。” 巧儿忙举起筷子,脆生喊道:“巧儿最喜欢娘亲做的菜,咦,这是什么啊” 君媱看见巧儿那瞪大的眼睛,笑着给她夹了一个放在面前的碗里:“慢慢吃哦,刚出锅,还很烫。”说着给无忧碗里放了两个,余下的递到薛离尘面前,说道:“薛公子,尝尝吧。” 薛离尘看着盘子里那一个个两头尖尖中间鼓鼓如同小船,却又好似元宝一般的吃食,既不像包子又不像饺子,诱人的香味不断蛊惑着他的味蕾。 夹起一个,放在嘴里轻轻一咬,顿时汤汁溅出,浓郁了整个口腔。 “不错呢,解君娘子,这道吃食叫什么名字”他举着筷子里半个煎饺问道。 “锅贴。”重新给巧儿再夹一个,看到她吃的脸颊鼓鼓好似一只小松鼠般的女儿,笑的温柔而宠溺。 无忧吃了两个,觉得有点不够,甚至了胳膊就从薛离尘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个。惹来薛离尘气冲冲的眼神。 “小家伙,你想吃就能让你娘亲做,我可不能想吃就吃的到,还和我抢”之后抬头,笑眯眯的看着君媱道:“不知君娘子,可否还有剩余,薛某想带回去给友人尝一尝。” 君媱黑线:“薛公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薛离尘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没事,我那位友人就在镇上,大不了在食盒外面多包上几层。”能吃到他解药做的饭菜就已经不错了,他不会给那个男人挑剔的机会的。 “那就依薛公子,反正小妇人做了不少。”君媱不在意的耸肩。 薛离尘却并不满足,看着面前这不论是外表还是口味,都堪称一绝的锅贴,下场的狐狸眸子闪过一道精光。 “君娘子的手艺,薛某算是见识到了,不知君娘子可否在本人店里每月推出几道菜色,条件岁君娘子提。” 就面前这一桌,虽然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鱼翅鲍鱼,可是薛离尘相信,就算是拿到那个条提到让人吐血的男人面前,他也绝对会觉得好吃,而如此大的商机,他能错过才怪。 其实薛离尘的想法,正好就是君媱这次亲自从锅贴来的目的,开酒楼本钱太大,不说她现在还没有,就算是已经能开的起来,没有后台估计也会惹来周边之人的嫉妒或恶意中伤,所有正在现在还没有任何保障的前提下,她只得依附于更强之人,而薛离尘无疑就是一个很好的踏板。 不是踏脚石,也不是过河拆桥,而是互惠互利。 “哪怕我要你福运酒楼两成的股份”君媱试探的问道。 薛离尘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而吃惊的是他身后的曹掌柜和随从。 福运酒楼,不单单只是在青山镇这一家,在全国各地有着不下百家,每年纯盈利都足以达到几百万两,而两成的股份,绝对会是个让人吃惊的数目。 虽然众人都知道他们家七爷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两成的股份,却也为这个女人的贪心而愤愤不满。 “我答应你。”薛离尘勾唇一笑,轻描淡写的就决定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这几天,他曾派身边的影卫仔细的搜集了君媱的消息,在密布全国的消息网搜查下,几乎把君媱八辈子祖宗都给摸了一个透,尤其是她从四年前因未婚先孕被家族驱逐。这四年过的生活可谓是穷困潦倒,不过却在一个多月前和村里孙大壮家的女人争执,被那女人推到,头部撞到石头,昏迷三天之后醒来就性情大变,这已经被薛离尘归结为死过一次之后的破釜沉舟了。 君媱听到薛离尘的答案,不禁笑了,抬手给两个孩子又夹了一个煎饺,说道:“既然薛公子这么爽快,我也就不扭捏了,每月给你三个菜谱,别看少,却足以称得上是一本万利,稳赚不赔,每一种菜单都可以称之为天下独一份,不会让薛公子失望的。” 薛离尘见她说起这个眼神灼灼的表情,不禁愣了愣,随后轻抚着下巴,无声笑了。 “既然如此,那薛某看来要和君娘子定一个长期的买卖,举凡是君娘子有什么新的菜色或者点子,我薛某绝对会出高价买下,当然如果君娘子想独立开店,我可以给君娘子创造条件,和你合作,毕竟有个像我这么雄厚背景的合伙人,君娘子以后的路也好走的多。”薛离尘是个精明的商人,任何事情从来都不做赔本的买卖,而这次之所以下了这么大的决心,无非就是看上了她眼神里的掠夺和决心。 如果他猜的没错,只要给了她机会,包括自己,都有可能被她吞掉。 薛离尘的心不禁跳动的厉害,在一人独大的天启国,他放弃唾手可得的高官厚禄,顶着家人强大的压力,愣是成了天启国第一大商人,从最开始激情的创业到后来的所向披靡,他的热情也被一点点的磨光,没有对手的感觉,太孤单寂寥。 看到眼前的君媱,那眼底深处掩藏的很深的掠夺性,让他不禁热血沸腾,一种久违了的感觉,促使他想把这个女人推上巅峰,然后狠狠地拉下来。 咳咳,后面那句话就当他心里过干瘾而已,只要二爷一天不下决心她就一天不能动。 不过如此与众不同的女子,那个龟毛的男人,真的能舍得除掉吗更甚至,还是在为他生下了两个孩子的情况下 不过就算是她得到了二爷的喜爱,自己依旧会把她推上去,那种被自己亲手成就出一代女商人的感觉,似乎并不讨厌。 不过,她的实力要对得起他的希望才行,否则的话,以后的路,有她哭得。 之后,薛离尘眼看着一盘子的煎饺快被两个毛孩子吃光,也不顾的礼仪了,忙张大嘴巴两口一个,很快就将盘子里的七八个煎饺消灭干净,之后催促着君媱重新给他装一些,仔仔细细的包裹了好几层,等随行的人也吃饱喝足,随后上了那辆极其骚包的马车,浩浩荡荡的驱车离开了。 目送着马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地平线消失不见,君媱这才返身走进了家门。 厨房里,两个孩子不知何时跑来了,正坐在厨房的矮桌上,和众人吃饭,虽然已经在薛离尘那桌除了不少,不过挨不住他们喜欢吃。 外面是渐渐凉了的炒菜和三合一馒头,厨房里是热气腾腾的各色菜式和让人咬掉舌头的三鲜馅锅贴,两下一比较,虽然饿了好长时间,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 也是,谁让媱儿的手艺格外的好呢,谁娶了这样的媳妇,可是祖上积德咯。 章节目录 040,遇见 新房子因为石灰味太重,需要过段时间才能住。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君媱为了能够早点住进去,每天都会去新房里点火盆,前后也不过就是四五天的时间,墙壁就褪去了湿气,一片雪白。 晚上,君媱家的暖炕上,她笑着对君正民和杨氏说道:“爹娘,新房已经干了,我们明天就收拾一下,搬进去吧。” “真的可以搬家了我和你爹也搬进去”杨氏激动的看着君媱,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君媱挑眉,故作不解,“怎么,难道你们不想搬出来” “不,不是,娘做梦都想着搬出来。”说完敏感的看了看略显尴尬的丈夫,“娘是没想到这么快,总觉得真的就像做梦一样。” “素兰”君正民不明意味的低喃着杨氏的名字。 杨氏抬头,很平静却坚定的看着丈夫,说道:“民哥,我真的不想住在君家了,我以后都想和我的女儿在一起。” “我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会不会太着急了”毕竟是自己住了三十多年的家,突然搬出来,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君媱却轻笑道:“那爹就先住在君家,让娘先搬过来。” “这怎么行,要搬一起搬。”他着急的反驳。 君媱和杨氏相视一笑,这不就得了,不过搬出来这么简单的时候,有什么好犹豫的又不是乳臭未干离不开爹娘的怀抱,明明外孙都有了。 不过,这点也正好说明了,君正民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晚上,夫妻俩在君媱家吃完饭回去,两人就来到了上房的书房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叫畜生玩意,什么叫骚蹄子,这不是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没脸么”杨素兰攥紧拳头,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一边嘴里抱怨着,一边在心里想明明以前能忍受的委屈,为什么现在只是听听都觉得气愤难平。 君正民从外面搬进来一些干柴,正在点火烧水,等灶口里火烧的旺了起来,他掀开帘子进来,低声劝道:“素兰,你就忍忍吧,我们明天就搬走,以后再也没有人说你半句不是。” 杨素兰看着丈夫那老实巴交的脸,经过无数辛勤耕耘,染成黑色的皮肤,心里也是一阵泛酸,当年的君正民哪里是现在这样,那个时候的他虽然一样很听老太太的话,却不似如今这般,惟命是从。 现在,是好不容易要脱离苦海了么 抬手轻轻的敷在君正民的手背上,不舍的说道:“民哥,别难过了,媱儿现在这么厉害,居然能一个人赚那么多银子,我们就算只是帮着她照顾两个孩子,也不能拖他的后腿不是吗” “是这么个意思,我总觉得媱儿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也是很惊讶,明明就是他的女儿没错,可是又觉得好似是另外一个人一般,让他在君媱身边越久,就越是觉得陌生。 杨氏也有这种想法,顺着君正民的话点点头:“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咱们的媱儿以前可是你家礼哥儿不是过年要回来这样就不用让他们夫妻俩去挤贤哥儿了,住在这里就成,等一会我把钥匙留给你。” 林氏一听,脸色有点泛红,扭捏道:“这怎么行。” “没关系,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和大嫂四弟妹平时也合不来,虽然当初咱们也闹过别扭,可是我也了解二嫂的性子,不会背地里耍心眼,算来算去,似乎就和二嫂的关系还可以” “三弟妹,别这么说,以前很多事,也都是我脾气太冲,你是个明白人,不和我计较,我应该感谢你的。” “看二嫂说的,这无论是打架还是斗嘴,一个巴掌拍不响,咱们也别追究是对谁错,房子不住,空着反而不好,君家我是觉得以后能不来就不来,你也知道,老太太看见我就全身不自在,我也就不回来触她的霉头了,所以我们这三间屋子,就给二嫂先住着就行。”说着,从衣袖里掏出钥匙,递给林氏,也不理会旁边老大那隐晦的眼神。 在杨氏心里,这三间西厢是她的,她想怎么支配都是自己的自由,可是却忽略了有的人心里会不舒服,而结果就是使劲的闹腾,非要从别人身上找一个舒服,于是就有了钱氏之流。 这不,就在兄弟几个一番话别之后,还没等走出房门,钱氏就在君柳的挽着下,扭腰摆胯的走了进来。 一和两人照面,就未语先笑,脸上的笑容足以媲美上百朵菊花,亲昵的拉着杨氏的手,不断的摩挲着,“哎哟,恭喜三弟,弟妹了,还是你们有福气啊,媱儿那么懂事,居然建起了那么大的房子,哎呀,看看真是羡慕死人了,比我们这个房子可是大了不少啊” “你过来做什么没你的事,回屋去。”君正国脸色有点挂不住,只因为妻子那过分的热情就连身边的二弟都露出了探究的笑。 钱氏回头“风情万种”的斜睨了丈夫一眼,嗔怪道:“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我来给三弟和弟妹送行,有什么不可以,怎么着也是大嫂不是,你说了弟妹” “啊嗯”杨氏不明白钱氏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能敷衍回应。 “弟妹,你看啊,你既然要和三弟搬出去,你们这个西厢不是就空出来了你也知道,我家的柳姐儿越来越大了,转眼用不了几年就要及笄了,和我们住一个房间,终究是有点不方便,所以说啊,不如就让给你们侄女住吧”钱氏边说着,一把将君柳推到杨氏面前。 君柳表情有点不自然,但是却还是勉强让自己笑着,心里却在埋怨钱氏就这么把她推出来,让她掉了面子。 在场的人,眉头都不禁皱了起来,尤其是杨氏。 她就不明白钱氏这种人的想法,明明和自己已经称得上是相看两厌了,怎么还能舔着脸在自己这里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如果是她,她是恨不得连门都不登,更何况还说出这样的请求。 “你这个婆娘,瞎说什么呢,这屋子爹已经给了老三,他喜欢给谁住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你这样跑来,不是让三弟难做吗”君正国也想要这三间房子,但是面子却不得不做做样子。 他家三间厢房,说实话根本就不够住的,也幸亏着大儿子一只在城里做工,不会经常回来,这样他和妻子一间,女儿和媳妇孙子一间,如果儿子从城里回来,女儿就不得不和他们住一间,只是在炕上拉一个帘子而已。 杨氏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平淡的瞄了杨氏一眼,说道:“不好意思啊大嫂,我刚才已经把我们这三间屋子给了二嫂用,你来晚了一步。” “什么给二房”听到接过的钱氏,不禁拉高了嗓音,尖声道。 “是啊,大嫂,钥匙都已经给了二嫂。”杨氏点头。 钱氏看着杨素兰,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吞了,一副咬牙忍耐的表情,从牙缝挤出一句话,“弟妹,你这是不给大嫂面子了,我都拉下脸来求你了,你居然张嘴就拒绝,同样都是妯娌,凭什么你要厚此薄彼” 杨氏愣了,君正民愣了,就连旁边二房和君正国也愣了。 “凭什么就凭这房子是我爹娘的,他们如何分配都是自己的自由,你的话还真是让人贻笑大方了。”纤细的身影,背着清晨的阳光走进来,一张明媚的五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小贱人,这里有你什么事,赶紧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告你私闯民宅。”钱氏看见君媱,顿时那火气就压不住了,自己似乎特别恨她,只要一见到她,哪怕是听到名字,都能恨的牙根痒痒。 君媱随意的耸肩:“请便” “媱儿,你怎么来了”杨素兰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 君媱看着屋子里,那已经收拾好的三个箱子,“昨晚不是说好要去吃早饭,我都等到饭菜快凉了,你们也不去,我就只能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又被一些人给欺负上了。”清冷的眼神,淡淡的看着钱氏,以及站在钱氏身后,眼神透着丝丝恶毒的君柳。 杨素兰这才反应过来,“你看我们,光顾着说话了,咱们收拾收拾,这就走,你的东西都搬过去了” “哪里有那么快,屋子里太空了,过几天等找个手艺好的木匠,给我们打两套家具,免得连正经的饭桌都没有。”她还想打一张贵妃椅,和贵妃榻,冬天生上地龙,在暖融融的屋子里,不论是看书还是刺绣都绝对是一种享受。 再说了,无忧明年就要去私塾了,书房里,书桌和书架都是必须的物事,另外,床也不够,现在家里只有两张火炕,而君媱虽然觉得冬天很暖和,却因为太硬每天睡的并不舒服,还是床适合她。 “那就不等了。”杨素兰高兴的戳戳站在旁边的君正民,“民哥,你赶紧去推车,我们现在就走,免得让无忧和巧儿在家里饿着肚子。” “哎,好。”他转身就出去推了家里用的平板车,然后在两个兄弟的帮助下装了车。 “二嫂,那我们就先走了,房子就拜托你们了,如果二嫂没事的话,就经常过去走走。” “行,反正也当作饭后消消食,我三天两头的就去。”林氏笑着说道。 目送着三人离开,钱氏的拳头都攥的生疼,在心里将那三房全部的人都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如果不是瞥见了站在上房门前的老爷子的话。 “爹,今天不去私塾么”君正国走到老爷子身边,笑问道。 老爷子轻轻摇头,“私塾休沐一天,今天不下地了” “去,用吃过早饭我再去把剩下的地翻一翻,然后再施肥就行了,粪都已经沤好了,直接撒上去就行。”君正国低声说道。 老爷子有点心不在焉,眼神总会时不时的落在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老大,你们兄弟一定要齐心,万一连亲兄弟都不是一条心了,我们君家也就算是散了。” “哎,爹,我知道了。”君正国愣了两秒,才缓缓点头。 再说,君媱一行三人推着平板车,回到君家,车上的箱子直接由君正民推进了旁边的新房,两进的院子,每一进有六间,前面六间,有三间是给君正民夫妻的,一间卧室,一间正厅,还有一件洗浴室,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浴桶和冲水的马桶,另一端接通着房子旁边的一个粪池,以后沤粪也会方便的很,另外三间也是同样,不过多了一间书房,是君媱给儿子整理出来的。 后面的一进院子,是君媱给自己和女儿准备的,因为巧儿现在年纪还小,却并不妨碍她晚上一个人睡觉,只是最开始的时候有点困难,不过习惯就好,要知道君媱当初可是从上幼稚园就是自己睡了。 一家人吃过早饭之后,就开始忙着往新房里面搬了,虽然东西不少,可是也不过就是一上午的时间,就已经收拾妥当。 厨房,在东厢房是你一个小小的农村妇,就连尊贵如一国之后,也要和众多的女人共同伺候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薛离尘不禁暗自闷笑:二爷,你当初不小心占有的女人,可是个不好摆平的角色啊,这可怎么办 他憋笑点点头,对君媱说道:“那看来是薛某无福消受了,毕竟薛某虽然并未娶妻,却是有几个红颜的。” 君媱忍住想给他一脚的冲动,挑眉恣意张扬的看着同样张扬的薛离尘,唇角噙着一抹清傲的浅笑:“难道薛公子今天喊小妇人来,不是为了合作的事情” “自然”他伸手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上面的一沓纸,放在君媱面前,“君娘子请过目,这是你两成股份的文书,不过本公子有言在先,虽然佩服于君娘子的野心,可作为商人,本公子是不做赔本的买卖的,也就是说,君娘子的点子,要对得住这两成股份,否则的话,就怪不得本公子不给君娘子机会了。” 君媱执笔,姿势中规中矩,写出来的字俊秀飘逸,犹如君媱本人,潇洒之下蕴含着强烈的侵略性。 “可以理解,但是薛公子,如果小妇人让公子的酒楼赚钱了呢” 薛离尘此时,终于是坐直了身子,正色的看着君媱,声音郑重道:“如果赚了钱,年底自然会给君娘子红利,可否满意” “成交”君媱放下狼毫,把文书递给薛离尘,一张自己留着。 待签好了文书,薛离尘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房间的门从外面推开,一个秀丽清婉的侍女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盘子里放着一块墨玉令牌,以及一张银票。 “君娘子,这是给你的,请过目。”薛离尘指指侍女手里的东西。 君媱抬手抓住那块墨玉令牌,放在手里把玩,知觉触手冰凉,分量很足,一看就是质地绝顶的墨色玉石,上面只有一个很简单的字,“薛”,背面则在下面刻了两个字,“福运”。 看来是福运酒楼专用的令牌。 而至于,那张支票,对于君媱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她正好有着自己的打算,不过因为手里缺少银钱,而无法实施。 君媱看着面前的这张银票,是全国第一银号通宝银号的票根,上面写着一万两,这对于君媱来说,是来到古代的第一笔最大的收入,应该算是收入吧。 “令牌是全国福运酒楼专用的,只要君娘子拿着这枚令牌去任何一家福运酒楼,都如本公子亲临,至于银票,算是给君娘子的见面礼,想必应该用处很大才对。”薛离尘桃花眼慵懒的眯起,透过卷翘的睫毛看着对面脸色平静的君媱。 总觉得这个女人是个迷,明明前段时间已经把她调查的透彻,可是如今却越来越不明白,他甚至在渐渐的怀疑,这个女人真的只是个村姑吗村姑会在见到他如此风华绝代的男人而毫无所动村姑会在见到如此巨额的银票时,如同看见一地鸡毛一般 这个女人,让他恨不得掏空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君媱接过令牌和银票,扭头看着薛离尘,清浅一笑:“多谢薛公子的信任,小妇人正缺钱,毕竟没钱很多的事情都无法实行。” “无妨,我明天就会离开,如果君娘子有事的话可以找曹掌柜,要是大事,可以让曹掌柜遣人去京城给我送信。”只是一开始,他就像知道这个女人未来是怎样了。 不得不称赞一下,薛离尘的眼力的确是不同凡响。 其实,在第一次听到曹掌柜说,酒楼里反应热烈的木耳和蘑菇是出自一个村妇之手,他就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再加上还是在青山镇这样一个敏感的地方,他不得不对君媱产生了一丝兴趣。 说实话,最开始并没有要帮助她的意思,哪怕是看到了如同那位爷翻版的两个孩子,也没有进一步的意思,毕竟那位爷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如果真的想要留下孩子,而不要母亲,这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真正让他做决定的是,前几天在那茅屋内的一顿饭,绝对是让他终生难忘,虽然不见得有多好看,却每一样都味道极好,尤其是那一份叫做锅贴的煎饺,带回来给二爷品尝的时候,他居然破天荒的吃了个精光,害得他到现在还在回味。 “君娘子,你看本公子明天也就走了,今天中午在这里用午餐吧,顺便君娘子再做一份锅贴,可好”说起吃的,薛离尘的眼神变得极有神采。 君媱不禁失笑,看着那完全就是一双只有“吃货”才具备的眼神,点点头表示答应。 “好啊,那就在这里用餐吧。” 薛离尘咧嘴笑了,举起杯子对君媱道:“以茶代酒,君娘子,合作愉快。” “额,薛公子诚意有点低,是舍不得好酒”她微微歪着头,戏谑的看着薛离尘。 薛离尘怔愣了一下,紧接着修长的手指抚上额头,粉唇笑的魅惑十足,“君娘子,就冲着这句话,我们只得不醉不归了。” 君媱啧啧摇头,鄙视的看着薛离尘那比女人还要美的五官,笑道:“可以,不过我绝对不会醉。” 她可是千杯不倒啊,在现代依次全球慈善酒会,她曾经用白兰地,灌倒了六个男人,一个薛离尘,对她来说,毛毛雨啦。 之后,君媱和薛离尘又简单的聊了几句,想到杨氏还在楼下等着他,就对薛离尘说想先陪着杨氏出去逛逛,等快中午的时候再过来,让厨房里的人准备好需要的材料,她到时候直接做就可以了。 拉开门,刚准备出去,却一头扎进一个带着冷梅般清冽的怀里,撞的鼻头都有点酸疼。 “唔”她捂着鼻头后退几步,一抬头,就落尽了一双温和却清冽的眸子里。 “这位姑娘,没事吧”宁月谨没想到刚要进去,却正好有人出来,本来能闪开的,却因为身后站着两个随从,只得看着她闷声撞上来。 “没,没事”君媱皱着眉头,忍受着鼻头的酸胀,摆手说道。 而薛离尘看到站在门外的宁月谨,好看的唇漾出一抹浅笑,一双桃花眼灼灼的看着门口的两人,似乎在隐隐期待什么。 章节目录 041,意外之喜 君媱的心,不自觉的狂跳,“噗通噗通” 这是一种似曾熟悉的感觉,当年她还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时,找工作被人欺负,是那个男人在众人嘲讽的视线中,将她解救出来,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心脏狂跳,从而深陷,却不想,竟然是狼子野心。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一个激灵,让君媱从回忆中回过神,再抬头,眼神已经清澈如初。 “方才是小妇人莽撞了,请公子见谅。”微微屈膝行了一礼,然后回头对薛离尘道:“薛公子,那就先告辞中,中午见。” “好,君娘子慢走。”薛离尘挥挥手,目送着君媱的身影离开,然后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宁月谨,“二爷,来的有点晚。” 他可是在君媱来的时候,就遣侍女去请这位大爷的,居然等到人家要离开他才进来,不过也没什么,至少是打了照面了不是。 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自己无妻无妾无通房的情况下,就有了两个孩子,会是何种表情,薛离尘表示,他真的好期待。 从小到大,在他的记忆中,见到宁月谨变了脸色大概只有一次,那就是他的母后纯贤恭良皇后去世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寝宫里七天七夜闭门不出,等再出现在众人面前,就是如今这副十年如一日的温和表情了。 “阿离在待客,我来不来都一样。”走进去,撩起衣袍,无声的坐在薛离尘对面。 旁边的侍女已经重新给他换上一个茶杯,沏上茶水。 “这怎么能一样”薛离尘高声反驳道,“君娘子可是福运酒楼的新股东啊,为了君娘子那一手让人垂涎的厨艺,我可是拿出了两成的股份啊。” 宁月谨表情淡淡的,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酒楼是你的,你喜欢给谁都随你,我来不来没什么区别。” “酒楼是我的,可是那银楼,粮店,布庄都有你一半的股份,这个你也不管” “怎么,难不成连这些,你也要找新股东” “那可说不好,万一这位君娘子真的那么神通广大,说不定真的会如此。” “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到时候再说。” “对了,中午那位小娘子亲自掌勺,前几天你也吃过那个锅贴了吧,我已经拜托了她今天中午再做一次,刚出炉的哦,绝对比那几天的好吃,二爷,你就瞧好吧,这次可别迟到了。”薛离尘看着宁月谨的眼神,闪闪发亮。 宁月谨暗忖,如果不是很早就认识这个家伙,他会觉得他是断袖,那眼神让人想不误会都难。 回到一楼的君媱,就受到了杨氏热情的盘问,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在所谓的那两成股份打转。 “媱儿,真的没问题吗那位公子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么多钱啊是不是对你有什么企图,如果是这样我们不能收,万一出事的话,咱们无权无势的,斗不过人家的。” 君媱不解的看了一眼杨氏,忍不住失笑问道:“娘,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入股,哪里来的斗不斗的” “入股媱儿啊,咱们没有出一个铜板,人家怎么可能让咱们入股,这到底咋回事啊,你和娘说清楚一点,否则娘这心里始终提着。”杨氏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这样的好事,刚才听青云说,酒楼的大老板要给自己女儿两成的股份,当时她就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似乎是看出了杨氏的真正担忧,君媱将她搀扶起来,挽着她走出酒楼,想集市上去了。 “别想那么多了,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些事情我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说只是因为没有必要,娘,我和你住在一起,有些事情还是希望你能够信任我,否则没有信任的家人,住在一起会很伤感情。” 杨氏的脸色有点苍白,似乎不相信如此理智,甚至称得上是无情的话,会是自己的女儿说出来的,心里有种很深的失落,和难以控制的酸楚。 “媱儿,娘不是,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只是了好一会,杨氏也没有说明白自己的意思,其实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就是有点担心,也带着一丝不信任,总觉得女儿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否则人家一个那么有钱,长得又那么俊的年轻公子,为什么要找上自己的女儿,还给了她酒楼两成的股份,那可是每年八九十万的银子啊,没有一点企图,谁会平白给你那么多的银子。 君媱轻轻拍了拍杨氏的肩膀,看到她眼神里的焦急和紧张,觉得自己说的确实有点过分了。 “娘,别担心了,我有自己的分寸,你辛苦了那么多年,现在要做的就是和我爹相亲相爱,没事陪陪两个外孙,赚钱的事就交给我了。” 杨氏抬起,眼眶带着湿润,此时她的心情是很复杂的,那种想呐喊却又因为矜持而憋在心底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家里还有我和你爹,哪里用得着你一个还没成亲的女子抛头露面,不过也是爹和娘没本事,让媱儿吃了那么多的苦。” “你真的要这样心怀愧疚的和我生活下去吗难道就因为我未婚生子,就让你觉得我成了外人,和我生活在一起让你觉得很有压力”她是个很雷厉风行,干脆利落的人,但是遇到杨氏这种如同面团一般,任人揉搓的母亲,她虽然为她的性格头疼着急,却也不得不去保护,否则的话,说不定到最后她会被人欺负的渣都不剩。 杨氏因为君媱的话,顿时急的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的是,怎么会有压力,只是觉得帮不上你的忙,觉得自己很没用。” “既然是这样,那娘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好在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我一直都很忙,娘来了,正好可以帮着我做饭,说不定以后忙起来,我连做饭都顾不上,这不算帮忙么爹也不会闲着的,家里事情那么多,能做的事情还怕没有么再说咱家不是还有十亩地么” 君媱温和的话语,渐渐平息了杨氏不安的心情,后来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媱儿就算是再能干,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自己作为她的娘,帮不上忙也不能扯后腿不是。 想到这里,她歉然的对君媱一笑,脸上带着羞红,“你看,都是娘不好,一个人就喜欢胡思乱想,媱儿别生娘的气。” 君媱嗔怪的瞪了杨氏一眼,不高兴的撅嘴道:“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生你的气,真是的。咱们别说不开心的事了,今天带娘来镇上不就是为了买点你喜欢的东西吗别舍不得花钱,尽管买。” 她身上带了十两银子,然就是薛离尘给的一万两,绝对的富婆,如果一辈子这样平平淡淡,就算是到死,这一万两也花不完。 不过,她君媱岂是能够碌碌无为一辈子的人。 她已经做好了打算,现在已经是冬天,最多还有不到四十天就要过年了,这还是君媱重生后在古代的第一个春节,所以一定要过的好好的,而现在因为是正临近春节,也因为季节问题,很多人都赋闲在家,没有收入,君媱就想买下后面的那座山头,看面子足有上百亩,而且那高约近百米的山头两边分别有一条河,这也是君媱想要买下的原因,有水源,就可以挖鱼塘。 她仔细的观察过,来到这里的一个多月,她没有见到这附近有养鱼的,就算是镇上,也是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虽然一路上有冰块保鲜,却终究比不上活鱼来的新鲜。 养鱼,这在现代绝对算得上是一项技术活,别说是科技如此发达的现代,时不时都要提防这各种疾病,更何况是条件如此落后的古代了,但是她不怕,对于一座现代移动书库的君媱,任何情况都已经保存在了她的脑子里。 没错,她拥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举凡是看过的书,都会一字一句的记录在她的脑子里,尤其是对于各种名称和数据,特别的敏感。 来到集市上,已经是上午差不多九点多了,君媱和杨氏两人,缓慢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的在某个摊位停下来,母女俩凑在一起,讨论着精致的小饰品,或者是厨房用具,亦或者是蔬菜和水果。 “娘,我们今天中午就在福运酒楼吃饭,吃完饭曹掌柜会让马车送我们回去的。” “哎那你爹他们中午不就没人做饭吃了”杨氏有点不愿意,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和一个大人不是。 “没事,中午青云会给爹他们送饭菜过去的,饿不到他们,我有些事情要和曹掌柜他们谈。” “哦,那就没办法了。”杨氏只得作罢,毕竟女儿的事情比较重要。 一上午,两人逛的大多就是女人的首饰店,布庄,还有胭脂铺子,对于收拾君媱是有兴趣的,胭脂就算了,毕竟她仔细看过,里面的铅实在是太多了,用了怕皮肤会越来越坏,但是她却抵不住杨氏那热切的眼神,虽然想说这里的胭脂质量很差,却碍着旁边站着一个看似精明刻薄的老板娘,好在价格不贵,只有二十个铜板,为了让杨氏高兴,也只得掏钱买了下来。 再之后,两人在布庄买了几匹布,因为换了新家,需要用到布的地方很多,床幔,门帘之类,都是必不可少的,君媱还在布庄给家里每人买了两套衣服,以及一套里衣,之后她有带着杨氏去银楼,给她买了一套雅致的头面,虽然杨氏嘴里一直不断的说着不用浪费钱,可是真的接到手里的时候,却激动的手都发抖了。 等临近中午的时候,君媱和杨氏是左右手全部满满当当的回到福运酒楼的,在门前迎接客人的伙计一看到君媱,立马就冲了上来,接过她们手里的东西。 曹如行这时也走出来,对君媱道:“君娘子,回来的正好,厨房已经做好了饭菜,正要派青云给你们家送去,你买的这些东西,顺便让青云给你送回去吧” 君媱点点头,看到青云提着食盒走出来,就道:“那就麻烦青云小兄弟了。” 青云爽快笑着挠挠头,冲着曹掌柜挤眉弄眼,“一点都不麻烦,小的正好可以偷个懒。” “你这个小厮,还真是个懒子。”曹如行哈哈大笑,然后挥挥手,让青云驾车离开了。 看到走远的马车,曹如行招呼君媱进去,然后进了厨房,“君娘子,你让准备的东西都已经齐全了,现在就开始做吗” 眸子四下扫视了一眼,见自己让准备的食材,已经全部洗净放在盘子里摆放整齐,点头道:“嗯,现在就开始做。” 因为今天说好了,要拿出三份菜品的菜单,君媱就让两个掌勺的大厨留了下来,亲自教他们做那三样菜,一份鸭血粉丝汤,一份炸子鸡,一份咕噜肉,都是冬季食客喜欢的菜品,如果是夏天这三种菜就会打折扣,毕竟不够清爽。 三样菜,每一样都做法很讲究,虽然君媱在做菜的时候说的很详细,但是依旧让孙厨子拿笔细细的记录了下来。 最后一样菜出锅,君媱问身边的两人,道:“记住了吗” 两人相视一眼,老脸有点泛红,“这三样菜都比较讲究,还需要慢慢的习惯习惯才行。” 君媱点点头,然后让人端着做好的五菜一汤送去了二楼的无名居,她则是坐在凳子上开始做锅贴,毕竟这才是那位薛公子真正想吃的。 二楼,宁月谨坐在临床位置,薛离尘则是慵懒的瘫坐在贵妃软榻上,待侍女将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端进来,他顿时如同打了激素一般,窜了起来。 “哎哟,真香啊,二爷,有口福咯。” 一袭黑衣锦袍的宁月谨一手拿着一本书,一手握着茶杯,听到他的话,勾唇道:“看阿离如此兴奋,莫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君娘子” “咣当”一记重响,薛离尘狠狠的被自己的左脚缠右脚,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宁二,你别太过分了,侮辱了我倒是小事,让君娘子的男人知道,我可是会死的很惨。”他疵着牙怒视着宁月谨。 罪魁祸首的宁月谨却好似没事人一般,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桌前坐下,任扑鼻的香味不断勾动着味蕾。 “既然知道她有男人,为何还要找她合作”找她男人岂不是更合适。 “我也想啊。”薛离尘嘟囔着,“可是她说她的男人死了,我有什么办法。” 他明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可是就是不想便宜了这个宁二,谁让他总是欺负他。 见宁月谨又没话了,而是拿起一边的筷子准备吃菜,薛离尘忙快步上前,制止了他的动作,“等一下,君娘子还没到呢。” “她也要一起用”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她居然不懂得避嫌 “自然,算是合作伙伴了不是,更何况这一桌菜都是人家君娘子做的,你这样先吃可不行。” “哒” 宁月谨轻轻把筷子放下,脸色不变。 “那就等一下吧。” “这样才对嘛,不能让君娘子觉得我们没有诚意对吧”呼,这大概是这位爷第一次等人吧,别说是皇城里的那些皇子们,就算是龙椅上那位,对这个弟弟都是纵容的很,真不知道是存着什么心思。 等君媱来到无名居,就看到两个各具特色的男子,正面对面坐在圆桌前,正在说着什么,看到她进来,薛离尘就站起身,笑眯眯的招呼君媱入座。 “君娘子,哎呀呀,辛苦了,请坐请坐,就等你了。” “让两位久等了。”君媱看着只有三个位置,自然就坐在仅剩下的那一张椅子上。 “没等多久,毕竟是君娘子亲自下厨,是我们两人有口福了。”依旧是薛离尘热情的声音。 “薛公子喜欢,是小妇人的荣幸。”君媱嘴上这么说着,眼角的余光却偷偷观察这另一个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黑衣男子正是前段时间在她家屋后见到的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 所以,那天早上她并没有出现幻觉,而是这个男人有武功,也可以说是轻功 “这位公子,是薛公子的友人”她看着宁月谨,问旁边的薛离尘。 薛离尘眼神闪了闪,随后笑呵呵的回道:“是啊,我们两家是世交,所以从小一起长大,这次他来青山镇是公差。” “公差啊,原来这位公子是官家的人。”君媱点头,既然如此,那薛离尘的家室必然也不普通,最少也应该是个很有背景的人家。 宁月谨脸色温和,明明是个喜欢穿黑衣的男人,如何会有这种让人误会的表情。 所以君媱猜测,他绝对是个心理阴暗的人,也就是有两张面孔。 而这样的人,恰好也是君媱最敬而远之的,只因为她就是这种人,同一类人总会有种诡异的磁场,那就是“理解” 看到两人那让人寒毛直竖的磁场,薛离尘不禁抖了两下,然后抬手让在一边伺候的清秀侍女,端上了三个酒坛。 薛离尘抬手排开一个封泥,给三个酒杯满上,然后对君媱道:“君娘子,不醉不归” 君媱挑眉,“自然。” “果然是奇女子,君娘子真是爽快。”薛离尘竖起大拇指,大家赞赏。 时间一点点过去,而无名居也已经是酒香醉人,宁月谨依旧面色温和的吃着面前的菜,偶尔喝上一口酒,再看薛离尘,却已经是脸色潮红的趴在桌子上,醉的一塌糊涂。 “嗝,君,君娘子继续喝”某人明明醉的都迷糊了,却依旧没忘记继续喝君媱喝酒。 君媱看着摆放在圆桌旁的酒坛,足足有十三坛,要知道这可是五十年陈酿的竹叶青,每一口都绵软有劲道,就算是酒品超群的君媱,此时都有点头晕,最开始她害怕这具身体对酒精抵抗力太差,谁想到居然如此争气,愣是将面前的妖男给喝爬下了。 宁月谨看看好友那软趴趴的样子,再看看君媱那渐渐染红的脸颊,勾唇柔和一笑:“君娘子好酒量。” “呵呵,我也喝的有点多,不过是因为这酒实在是好喝,才贪了杯,让公子见笑了。”她晃晃头,觉得真的是有点多了,要知道这个年代的酒,可是纯酿啊,绝对不掺一点假。 真是有点沉不住气,不过就是被薛离尘挑衅了几句,居然就如此失态,要是说出去,她君媱就真的不用做人了。 为了缓和那不断涌上来的酒劲,她举起勺子,喝了几口鸭血粉丝汤,却依旧是小觑了这绵软的后劲。 “唔”一波酒劲涌上来,让她难耐的按住太阳穴位置,轻轻的揉着。 宁月谨淡淡的看着她,抬手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君娘子喝杯水吧,毕竟是五十年陈酿。”然后冲着门外道:“苗若,着人煮两碗醒酒汤。” “是,主子。”清冽的声音响起有归于寂静。 看到一滩烂泥的薛离尘,宁月谨命侍女将他送回了里面的寝室,而君媱则是在侍女的搀扶下,去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虽然在走廊上,声音如潮,可是关上门,房间道。 巧儿娇俏的一笑,往君媱怀里缩了缩,小声说道:“巧儿担心娘亲啊。” “知道你担心娘亲,可是要等也要多穿一点衣服啊。”真是的,也不看看现在是几月天,一个小孩子,穿这么少,身子可怎么经受的住。 巧儿看到娘亲的脸色有点不高兴,也觉得自己是让娘亲担心了,不安的在君媱怀里蠕动了几下,声音诺诺的道:“娘亲,别生巧儿的气,巧儿只是想娘亲了。” 只这么一句话,就让君媱的心瞬间柔软一片,心里还在埋怨自己方才的语气有点不好。 “娘亲怎么会生巧儿的气,只是以后不可以这样了,要知道巧儿不小心生了病,娘亲会心疼的哦。” “巧儿知道了,哥哥也说不要让巧儿在这里等,以后巧儿绝对会听哥哥的话,是吧,哥哥。”小姑娘谄媚的看向走在娘亲身边的哥哥,冲着他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 无忧看到妹妹那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勾起粉嫩的唇笑了起来,“知道听话就好。” 几个人回到屋里,把两个孩子放在杨氏他们屋的暖炕上,君正民就走了进来。 “你们回来啦,赶紧上炕上暖和暖和,外面的天是越来越冷了。” 君媱脱了鞋上了炕,对君正民道:“爹,你也坐,我正好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君正民看了看妻子,见她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禁好奇的问。 “我就是想问问,咱们屋后的那座山包,是不是有主了”现在万物萧条,看不出什么,但是等春天来了,那座山包绝对会美不胜收,桃树,梨树,还有几株梅子和一大片竹林,如今唯一还有颜色的大概就只剩下那一片竹林了,在寒风下吹拂下,发出簌簌之声。 “后山那就是一片荒山,谁会要啊”君正民皱起了眉头,“本来几年前是有镇上的人想买下来的,却发现那些果树都很是难吃,而且都是土疙瘩,再翻新也不是良田,就放弃了。难道,媱儿你想买” “嗯,想买呢。”君媱拖着下巴,缓缓的点头。 杨氏抿唇,不解的看着女儿,“媱儿,你买下来做什么种地也不会有好收成。” “便宜啊,而且我并不是为了种地,只是因为那片山头,两边都有河,我曾经绕到那边看过,山那边的河流比我们房后的更宽,更深,水流更急,如今已经好久没下雨了,还能有那么急的水流,很明显上流的水势绝对不小,也就是碰到旱年,那条河也几乎不会干,所以开辟鱼塘最合适不过了。” “鱼塘”君正民夫妻俩都吃了一惊。 “是啊,我们这里没有人养鱼,而对于新鲜的鱼,酒楼的需求应该很大,所以我就想着挖一个鱼塘,收成绝对不会差了。” 谁知道,一说完,君正民和杨氏就一起反对。 “不好吧,媱儿,这鱼可不好养,曾经镇上也有大户想要养鱼,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夜之间,所有的鱼全部都死了啊,也有不少的人想着养过,可最后都死光了。” “那是他们不懂得养鱼需要注意的事情,鱼都是得病死的。”君媱说道。 “媱儿,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我和你娘并不想管太多,可是就算你想养鱼,也不用买下那一大片山头啊,那些地根本就无法种出粮食,买下来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而且那整片山头足有一百二十亩,就算是按照下等地买下来,也要二两银子一亩,也就是二百多两银子,咱们哪里有那么多钱啊” 君正民现在可谓是苦口婆心,恨不得使劲浑身解数让女儿打消这个念头。 “爹,我买下那个山头,并不是为了种地的,而是要种葡萄。”她当然知道那么稀松的土壤是种不出粮食来的,但是种葡萄却很合适,而且野葡萄的生命力还格外的强,几乎是落地生根。 “种葡萄种葡萄用得着买那么大的山头啦就算是熟了,卖给谁啊” “哎你们是非要让我说个明明白白才行是嘛有些事情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就算我现在告诉你们,你们也依旧会觉得不可行,依旧不相信。”果然是有利就有弊,虽然多了君正民可以在很多事情上出面,却要在事前将所有的事情都摊在桌面上,说的丁是丁卯是卯不可。 不能怪君媱有点不耐,作为前世的上位者,她做的任何决定,只有别人执行的份,哪里会允许他们如此追根究底,虽然不习惯,可他们毕竟不是自己的员工,而是生身父母啊,果然,年龄可能构不成带钩,可是教育水平却足以让你们无法顺利交谈。 “爹娘,是为了酿酒,是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酿酒方法,需要用到大量的葡萄。爹,你只管去问里正,那片山头多少钱,然后等买下来之后,我们就在屋后的山脚下,挖鱼塘,过完年化了冻,就能开始投入鱼苗了。”可能是穷怕了,但凡是任何一点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们都会觉得不安,而君媱现在的做法,就是一点点消除他们的不安,她相信,等到这次鱼塘养鱼成功了,绝对会取到预想不到的成果。 君媱想过了,福运酒楼的发展前景很不错,而且以后加入自己的现代元素,绝对会更加的财源滚滚,而她的目标,就是在古代建立大型的一站式购物中心,让平时要转七八个地方如今在一个地方就可以买完,相信很多人都会喜欢的。 不过,要想做到那种程度,前提必须要有资源,那就是土地,可以自产自销,这样才能赚到钱,所以君媱现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赚钱,购买田地,然后买下人,雇佣工人,才可以为以后的发展打下基础。 晚上,君媱和君正民细细的说了关于那座山头的事情,而福运酒楼内,宁月谨却一脸的高深莫测。 他坐在自己房间的窗边,听着竹影细说着打听到的消息,当“君媱”这个名字出现在他的耳边,凤眸缓缓的眯起。 “只有她一人”宁月谨曲起食指,轻轻敲打着面前的书桌,一下接着一下,如同阎王的丧钟,让人心惊胆战。 “是,这位君娘子有一对子女,是未婚生子,今年已经三岁五个月。”竹影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回答。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宁月谨挥挥手,等竹影消失在房间内,才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头顶那皎洁的明月,轻声低喃道:“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题外话------ 每次写稿子的时候,都是晚饭时间,写到吃的,肚子总是格外的饿得慌,悲催。妖妖又要求月票了,看文的亲们,有的请投给妖妖呗。 章节目录 042,由不得她 君正民对女儿交代的事情很上心,这不第二天刚用过早饭,就开始催促着妻子准备上门礼物。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杨氏在厨房旁边的屋子里,看到各种大小的箱子,包袱,有肉,鸡蛋,各种米面,点心,嘀咕着问君正民道:“要拿多少东西请人办事,可不能让人觉得小家子气啊。” 君正民想了想,“要不,送几斤肉,两封点心” “我看行,我在给装上二十个鸡蛋,你路上小心点。”边说边把说好的东西给一一装进旁边的竹篮里,然后递给君正民,“去了好好说,那块山头并不多好,如果太贵了,就回来和媱儿商量一下,别自己做决定。” “行,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然后就出了门。 里正君平山一家人还在炕上吃着早饭,等看到君正民进去,有点意外。 “老三他娘,给民子搬个凳子。”君平山忙招呼在外间吃饭的媳妇顾氏。 “哎,来了”顾氏那特有的大嗓门透过门帘传进来,让人不由觉得精神一震。 君正民忙摆手,道:“二伯娘不用忙了,我就是来找二伯说点事。” 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挠挠头低头一笑:“二伯,这是孩子他娘给带的东西。” 君平山捋着胡须看着那分量不少的猪肉,虽然家里并不是吃不上,却也满意于君正民的懂事,“来就来,都是一家人,还带什么东西。” “咦,三叔啊,瑶姐在家里么”一个清秀的少女掀开帘子端着一碗糖水进来,然后小心的递给他,“三叔,喝水。” “哎,清荷都成大姑娘了,你瑶姐不在家,如果想玩,下午去,你姐都会在家教孩子念书。”君正民接过瓷碗,看着红红的糖水,喝了好几口,外面的天是越来越冷了。 “老三,你们家的那个房子,可是咱们泉水村独一份啊。”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笑呵呵的说道,眼神并没有任何的嫉妒。 “大哥,哪里是我的功劳啊,那都是媱儿那孩子一点点赚的银子盖起来的,那茅草屋都住了那么些年,冬天稍微一个大点的风雪,就有可能把房子压垮,咱大人没事,为了孩子,只得盖新的,冬天也暖和不是。”君正民虽然老实,却也有老实人的好处,那就是说话从来不夸大,而泉水村的人也几乎都熟悉他,对于他说的话,也是很相信的。 君平山眼皮抖了抖,看着君正民道:“那么大的屋子,全部是媱儿那孩子挣得” “可不是,这么几年,也是苦了那个孩子了。”想到自己的无能,君正民心里愧疚的很,却也更坚定了自己要拼命保护好她们母女的决心。 “那三哥今天来是干啥啊不是找我爹有事”坐在炕边的汉子问道,他是里正家三房君正云。 说到这里,君正民也回过神,看着里正,说道:“二伯,我想问问我们村口屋后的那个山头,是不是属于村里的地啊” 君平山慢悠悠的咽下口中的饭,喝了一口汤,点了点头,“是咱们村的,你是为了那山头来的” “嗯,如果没人买的话,我们家想买下来。”他笑道。 “老三,那片山头看着很大,却都是坏田,种不出庄稼,你买了要干啥不是白花钱么。”君平山是真的为他想,毕竟刚分出去,这好日子没过几天,就开始折腾了再说了,那块山头可是足足有一百二十亩啊,要全部买下可是一笔不小的银子,这老三家那里有那多的钱。 “我都知道,就算是坏田,也总能种出东西来不是,大不了我辛苦一点,多施肥,总能变成好田的,二伯,如果没有买,您看是不是能卖给我们家”这可是自家闺女交给他的第一件事,就算是里正说破了大天,他也要买下来,自己这个做爹的总不能让闺女瞧不起不是。 而里正其实心里也是为那片荒山着急,虽然说山上是有很多的果树,可是结的果子苦涩难吃,所以就算是每年山顶上的果树,果子挂满了枝头,也没有一个人去摘了吃,就连小孩子也知道那里的果子难吃的要死,除了有一大片竹林,是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以前倒是有一些大户人家想买下来,至少可以在山头建个庄子,种种花草,却无奈发现,名贵的花草几乎是落地即死,而漫山遍野的野花山菊,那里是那些有钱人的心头爱,所以一直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如今君正民能来,而且态度坚定的就是要买,他却也是心思百转啊。 “老三啊,那片山头的地是真的不好,既然你态度如此坚决,二伯我也不好说什么了,总共一百二十亩,价钱你也知道,就算是那样的地,也要二两银子一亩,总共二百四十两,二伯如今也看着自家人的面上,给你抹去零头,就二百两吧,毕竟村里的地也不只是我一人说了算,你看什么时候着急,我就让人写了地契文书,让村里远山家的给办了。”君平山嘴里的远山,是泉水村的牙侩君远山,是个识文断字的。 君正民一听,心啥,没什么隐瞒的。 “是啊,前段时间她家办流水席,我可是见过那两个孩子了,真真的让人稀罕,真希望咱家的孩子也能那么俊。”说着,满脸柔美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君青山拦着她的肩膀,和她一起往屋子里走,“这不是明摆着么,咱家的孩子不俊那就不对了。” 小顾氏看到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轻轻在他腰眼上拧了一把,看到他故作疼痛的样子,眼神温柔的都要滴出水来了。 君正民一路风风火火的回到家,杨氏正在暖和的炕上做绣活,而君媱从早上吃过早饭就带着两个孩子去后面转悠,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咋样啦”见到脸色红润的丈夫,杨氏笑问道。 君正民拿起旁边的大碗,倒了一杯温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对妻子咧嘴一笑道:“成了,二伯说如果家里定下来,就让远山给起一个文书,然后会送去官府,地契就到咱们手里了。” “哟,这么快啊”杨氏也是吃了一惊,毕竟那块山头,可不是给小地界,足足一百多亩呢。 “可不是,而且二伯还做主,二两一亩的地,那山头只收咱二百两,省了四十两呢。” 不过,说完两夫妻就面露忧色,二百两啊,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虽然如今盖了新房,也能经常吃上肉,二百两真的能拿得出来 “民哥,你说这二百两,媱儿能拿得出来么”杨氏担忧的毛病又开始发作了,没办法,谁让她是做娘的。 君正民心里其实也没底,但是却也不能说些让妻子更担心的话,“一定能的,咱家媱儿可不是个没主见的人,既然她说要买,定会有自己打算的。” “嗯,说的也是。”杨氏点点头,一切只能等女儿回来在说了。 中午,等君媱领着一双儿女从后山回来,两个小家伙脸色粉红,气喘吁吁,一进门巧儿就小猴子一般爬上炕,钻进杨氏的怀里,直呼好累。 无忧则是喝了一碗糖水之后,和君媱几人说了一声,就去自己屋子练字帖去了。 看着怀里很快就睡过去的外孙女,杨氏抬头小声的对君媱道:“媱儿,你爹已经去说好了,就看你啥时候想要,咱们就去你二爷爷家,找牙侩去官府交了钱就能拿到地契了。” 君媱没想到君正民速度这么快,看了看坐在地下凳子上的君正民,笑道:“爹,辛苦了。” 君正民大眼一瞪,“啥辛苦不辛苦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看到君正民难的硬气一会,母女俩看了对方一眼,眼神里都有着化不开的笑意。 中午,君媱和杨氏在厨房里一顿忙活,做了四个菜,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之后君媱就回屋取来一张二百两的通宝银号的银票递给君正民,另外还给了她两锭五两的银锭子。 “爹,这是二百两的银票,另外这两锭银子,等你给二爷爷和牙侩一人一锭,请人办事,没有银子始终是短人一头,给了以后也好办事。” 君正民的手都开始抖了,这可是二百一十两啊,他手里啥时候攥过这么多钱啊 转身和杨氏要了一个荷包,然后把银票和银锭子装进去,又放在怀里,手掌还紧紧的按住,生怕一个不小心丢了。 君媱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也没说什么,既然他这样能放心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媱儿,那爹就去了啊,你还有什么要和爹说的没”君正民的心跳个不停,这么多钱啊,不小心丢了可咋办。 “没有了,爹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好,那爹就去了。” 杨氏在炕上看到丈夫那紧张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惴惴。 “媱儿,一下子给人家那么多钱,你真是舍得啊。” “没什么舍得不舍得,有时候,钱是最好的开路石,有了钱人家才会帮咱们做事。”君媱一向信奉,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杨氏则是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里正家,君平桥,君正民,牙侩君远山,还有里正家的三房儿子都聚集在里间。 君远山落下最后一笔,然后拿起面前的契书放在嘴边吹了吹,“三哥,你看看,上面可都是些清楚了” 君正民忙拿过那份契书,仔细的看了看,上面写着:地契文书,今将泉水村村口小吴山一百二十亩山地,卖与君正民,共计二百两整,现交无欠天启元丰九年十一月十六日立。实卖人:泉水村村正君平山。实买人:君正民,代书人:君远山。 “没问题,还是远山兄弟厉害。”君正民看着手中的契书,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很多。 君远山爽快一笑,“哪里,毕竟写了不知道多少了。” 契约到手,君正民这才从怀里拿出荷包,敞开口袋,然后从里面拿出那张崭新的银票,“二伯,您看看,这是二百两。” 君平山接过来,展开一看,眼睛缩了缩,真的是二百两的银票,而且票根还是全国第一大银号通宝银号的,要知道通宝银号大到京城,小到全国的村镇,几乎遍地都是。 而随后君正民又从荷包里拿出两锭银子,一锭给了君远山,一锭给了他,让君平山真的觉得这个四房家的老三,是个聪明人。 “民子,都是一家人,何必呢,也不是个多大的事。”君平山看着面前的银子,脸色不变。 “这可不行,媱儿说了都不容易,能办成这是还是靠着二伯和远山兄弟,辛苦费总是要出的。” “三哥,你家的丫头可是个厉害的,盖了新房子不说,还能买下这么大的地,是不是当家的回来了”不怪君远山如此想,就是泉水村不少的人都觉得君媱能盖的上新房子,肯定是她的野男人回来了,否则一个婆娘,哪里能赚那么多的钱啊。 君正民听了脸色有点不悦,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哪里有这种事,都是媱儿自己赚的,什么当家的不当家的,我这个做爹的都不知道,没这回事。” 君远山可能也觉得自己问的有点不妥,歉意的笑了笑,“三哥别见怪,是小弟不会说话。” “多大的事,只是希望以后远山兄弟别听信那些没有的事,我家媱儿虽然命苦,可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不是,否则我这个当爹的可是真的没脸面在村里呆下去了。” “民子,说什么呢,二伯怎么能让你在村里呆不下去。”里正严肃的斥道。 “是,多谢二伯照应着,那我就先回去了,等远山兄弟拿到地契就直接送去家里吧。” “行,我明天就去办,保证明晚就给三哥吧地契送去。” 果然,君远山办事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就带着地契上了门,而君媱此时也正好在家,看到君远山,就笑着问道:“远山叔,您来啦,快进屋坐吧。” “哎,你看看咱家媱儿,真是个勤快的,盖起了这么好的大房子,可是稀罕死个人。”瞧瞧这院子多平坦,那墙面平整的,还宽敞。 “远山叔客气了,进屋吧,我爹娘都在。”君媱嘴角抽了抽,低头掩饰眼底的无奈。 “哎,好,我可是来送地契的,那可是一百多亩啊,媱儿你说那么没劲的地,你买了种啥”边说边摇头晃脑的进了屋。 君媱心里明白,那座山头从今天开始就是她的了,虽然地契的名字写的是君正民。 而如今有了那么一大片的地,是否趁着现在挖鱼塘,不过也许会因为太冷,泥土都冻了,明年化了冻再挖其实也不迟。 昨天君媱去山里转了转,发现光秃秃的山脚之下,早已经被冻住了,要想开挖,会很费力,而且费时,反正到年底也不过四十天,而过了年,再过个把月,就万物复苏时节,到时候挖好鱼塘,投入鱼苗,在旁边圈个篱笆,养伤几十只鸭子,而鸭子的粪便会是很好的鱼食,也可以在河底中上莲藕,到了夏天,可以在旁边建上一座凉亭,可以边欣赏着荷花摇曳,吃着新鲜的鱼肉,不知道在吃糖里面养上螃蟹可不可以,要知道这可是大补之物。 于是,君媱就站在院子里,手持着扫帚,越想越入迷,而她的眼前似乎已经开满了满池的荷花,肥硕的鱼儿跃出水面,溅起碧绿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一只只肥鸭悠闲的游弋在荷叶间,嘎嘎之声,清脆响亮。 “媱儿,你干啥呢”杨氏见唤了君媱好多声都没反应,这才走出来,就看到自家女儿笑的一脸入迷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干啥,娘找我有事” “没啥事,就是看你也不扫地,在这里傻站着干啥呢多冷啊外面。”这孩子,这是什么习惯。 “我在想啊,等明年开了春,咱们就在山脚下挖个鱼塘,要很大的鱼塘,然后在里面种上莲藕,撒上鱼苗,再抓上一群鸭子,也可以在鱼塘里养上螃蟹,你想啊娘,等到了夏天鱼塘里是慢慢的荷花和莲藕,还有一条条肥美的鱼,再过段时间还能吃到鲜美的螃蟹,是不是很幸福啊” 君媱一点点的说着,而杨氏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向往,好似一副美好的丰收画卷已经在面前徐徐展开。 “真好呢媱儿,山上咱们可以养上鸡,野菜虫子那么多,完全都不用自己喂。让你这么一说,原来那小吴山也是个宝地啊。” “是啊,没有懒地只有懒人,咱们一家勤勤恳恳的,还愁不能发家致富么。” “对,还是媱儿说得好,明年咱们就好好干。”杨氏也是用力的攥紧拳头,老实了一辈子的女人这次也是准备硬气一回了。 因为君远山帮着办成了这么一件好事,所以君正民就决定晚上留他在家吃饭,而君媱和杨氏待天色一晚,就在灶间里忙活了起来。 四菜一汤,全部出自君媱之手,让两个男人一顿饭下来是吃的酒饱饭足,而君远山也是在饭后不断的夸赞着君媱的好厨艺,说是等有时间还要让家里的婆娘来君媱这里取取经。 等君远山离开,君正民夫妻俩也是收拾收拾就开始睡觉,而君媱则悄悄的来到儿子的房间,看到大大的书桌后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姿态端正的拿着毛笔,心无旁骛的描绘着手中的字帖,屋子里很暖和,而无忧可能是也写的很久,额头都沁出了一颗颗汗水。 君媱心里一阵发疼,上前拿出帕子给他轻轻擦去汗水,也惊醒了无忧。 “娘,你来啦”看到君媱,小家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放下手里的笔,对着君媱,任她给自己擦着汗水。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想练习明天也不晚,小心累坏了眼睛。”轻轻抚摸着儿子那早已经褪去蜡黄,变得白嫩粉润的小脸,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她君媱的儿子,咋就这么可爱呢。 无忧跪倒椅子上,给君媱倒了一杯水,放到她手里。 “再写一篇大字我就睡,娘喝杯水。” 看着他虽然年纪小,却格外懂事的样子,君媱很幸福,然后就想着如此小的孩子,很多事情虽然明白却无法处理,是不是要买个随从给他,到时候去私塾,她也会放心很多。 “无忧,娘决定过了年送你去私塾,你是想在村里还是去镇上”其实不管是村里还是镇上,教书先生都是秀才,君平桥曾经也在镇上做过大户人家的西席,但是她心里却也担心,在村子里自己的儿子会受到同龄人的排挤。 “那娘希望我去那里呢”无忧仰起头,睁着清澈的大眼看着娘亲。 “人生是无忧的,你的人生当然要自己决定,娘只能说去镇上会很累,要早起晚归,但是娘却可以给你买一辆马车,而在村子里,无忧心里也应该知道,咱们家与别家不同,村里的哥儿姐儿也许会说你的闲话,无忧可以承受的住吗” 有些事情,她不想为孩子做决定,毕竟在古代能主宰自己的人生,这绝对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所谓的民主,那是什么东西好吃还是好玩 所以,她想在有限的条件里,为自己的孩子创造无限的未来。 “受得住,儿子是去读书的,别人说什么儿子不会在意的。”他也想去城里,但是又不想让娘亲太劳累,只要自己肯努力,在哪里读书都是一样的。 把他小小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柔声说道:“娘的无忧是最懂事的孩子,等咱家的事情差不多了,娘亲定会给无忧找一个超级有学问的大儒,再找一个武功高强的师傅,到时候无忧长大了绝对是一个文武双全的翩翩小公子,想想娘的心里就暖暖的。” “儿子不会让娘失望的,儿子一定会很努力,以后让所有人见到娘亲,都会为娘有无忧这样的儿子而自豪。” 君媱吓了一跳,这么有水准的话,会是出自一个三岁多孩童的嘴里可是捧着他那张粉嫩可爱的小脸,左看右看都没发现他也是个穿越或者是重生人世,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儿子绝对是个天才,而他的亲生父亲,定然也不是池中物。 而此时孩子的父亲,却正坐在无名居的软椅上,手捧着一本书,看的入神。 在宁月谨对面,某个妖男正一脸忐忑的看着他。 “二爷,不知小的是否得罪了二爷请二爷给个痛快好不好” 这到底是闹那般啊,不过那天就是喝醉了,可是谁能告诉她一觉醒来,这位爷周身的气场是想怎样啊冷的比脱光了在外面睡一宿都让人哆嗦。 风华绝代的男人并没有理会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下闪着暖玉般的光泽,食指和拇指捻起一纸书页翻过去,别说眼神,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这样安静的宁月谨,薛离尘见过太多次,几乎从小到大,他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这样,可是这一次的不同,只因为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连他都感觉到了,以前可从来没有这种时候。 “二爷,您老倒是说句话啊从昨晚到现在连个眼神都不给不小的一个,这官老爷打板子也要给个由头不是”这事闹的,原本还打算今天就回京的,却被这位爷那诡异的气氛给直接吓得连马腿都软了。 终于在薛离尘苦苦哀嚎了一天一夜之后,宁月谨才好心的给了他一个眼色,这一眼让那个妖男激动的差点没哭了。 “前天你喝醉了。”他翻了一页书。 “额,我吐你一身了”是吧,否则如何会用这种眼神来凌迟他。 “然后你说了一句话,让本王很是不解。”又翻了一页书。 “二爷。”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啊,心里突然有点没底了,而且连那句“本王”都出来了。 “本王活了二十多年,居然多了个孩子,还有一个女儿。”再翻一页 “咣当”手中的玉杯脱离手心,顺着地心引力重重的砸在面前的檀木方桌上,而某人的脸色已经一片惨白。 “不,不是,二爷,您确定这是我说的”他有点没数了,他不记得自己喝醉了会空无遮拦啊。 “你说呢还是阿离觉得,本王在说谎。”宁月谨挑眉。 “怎么会,您谨王可是天启国唯一的亲王啊,怎么会说谎。”虽然你没有一句真话。 “那就说说吧,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放下书,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慢慢的品着。 薛离尘此时恨不得能消失在原地,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酒后会乱说啊,如果是这样,他脑子有病去和君娘子拼酒啊,现在那个秘密算是保不住啦 “其实吧,我知道这件事,也纯粹是凑巧,真的是凑巧,就是来青山镇第一天就看到君娘子带着她的两个孩子在楼下,那个孩子不是我说,阿谨,长得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好嘛,妖男这一开口,就彻底的煞不住嘴,想到那个小几号的宁月谨,他就像扑上去虎摸一顿。 “当年那个女人,果然是君媱。”四年多没见,她已经变了好多,当初可是个青涩稚嫩的少女,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含羞带怯抗拒着他的灼热与疯狂。 看到宁月谨那沉思带着思量的眼神,薛离尘心里有点没底,凑上前小声问道:“阿谨,你准备怎么办是让他们认祖归宗还是” 后半句话,薛离尘没有说完,但是他知道宁月谨是明白的。 手放在软椅扶手上,食指轻轻的敲打着细滑的朱漆表面,眼神看向某处,深邃而幽暗。 “认祖归宗”宁月谨绝色的凤眸垂下,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估计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既然他们不知道,就暂时这样吧。” 虽然他从来没有想过一辈子孤独终老,却也没有想着以后的妻子能和自己琴瑟和鸣,如今君媱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而那两个孩子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你也不认他们”他一直都知道当今风姿卓绝的谨亲王在外人眼里温和儒雅,俊美如仙,实则冷心冷情。 薛离尘明白,生在皇家,情始终是个让人可笑的玩意。 “孩子留下”男人清冷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薛离尘心里虽然早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如今听到他说出来,却产生了一抹不忍。 “她不会同意的。”说不上为什么,君媱就是给了他一种感觉,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男人能够驾驭的。 “由不得她。”当今谨亲王的王妃,并不比皇后低贱,无论如何也不能是个村姑,而他宁月谨孩子的母亲,更加不能。 薛离尘皱眉,身子软软的靠在贵妃椅上,看着他那迎风轻舞的墨发,赌气似的说道:“随你,反正她是福运的股东,你别把我的财神给吓跑了,其他的我不管你。” “你真的对她很看重”王爷大人淡淡扫了一眼坐没坐相的好友。 薛离尘翘着二郎腿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样子,对于刚才还小人狗腿般的自己立马忘到脑后去了,招招手,旁边秀美的侍女已经上前,跪在他面前,一颗颗剥着橘子送到他嘴里。 “自然是看重,别忘记我可是个商人,而福运有了她的菜谱,绝对会更加的财源广进,别说你不喜欢她做的菜。”就看这两天,曹掌柜那合不拢嘴的样子,就知道赚的盆满钵满。 “阿离,你应该成亲了。”就算是他不打算明媒正娶的女人,可是他也是她第一个男人,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觊觎他的女人,好兄弟都不行。 薛离尘就不明白,刚才还在谈生意吧,是在谈生意吧,怎么一转眼就又绕到他的亲事上了 “阿谨,你可不能这么不仗义啊,我和君娘子半点私情都没有,要吃醋也要讲道理不是”连看重她的才能都不行这样也算是给他戴绿帽子 “竹影,八百里加急,连夜上京给那位带给信,薛家七爷看上了段家的大小姐,让他乘人之美,赐个婚吧。”清雅的嗓音,说出来的话,让旁边的薛离尘彻底变了脸。 看到就要纵身消失的竹影,薛离尘也顾不得什么影响,闪身一把拉住竹影,死活就是不让他离开。 “宁二爷,我错了,我保持距离,下午就走,我还要去卧龙寺不是就不打扰你和家人联络感情,我的婚事爷就别操心了,人家实在是配不上段家小姐啊。” 这位爷就真的不能给他一个温柔婉约,纤弱娇美的夫人吗非要找那个野蛮跋扈的猪婆,他薛七爷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是天启国万千名门闺秀的最佳丈夫人选,他非要如此糟践他的这副皮囊可气又可恨。 为了自己能够长命百岁,当天下午薛离尘就带上侍女和随行,火急火燎的驾车离开了。 也就是这天深夜,苗若来报,京城三千兵士,已经到达青山镇外二十里,清晨即可到达。 一身白色中衣,宁月谨背靠在床榻上,墨发披散在背上,胸前,映衬着一张俊美的五官,虚幻而出尘。 “别院建的如何了”他合上手中的书,揉了揉有点酸涩的眸子。 “再有三天,主子就可以搬进去了,家具一应属下已经全部添置妥当,就等别院建成,直接抬进去。” “你先下去吧,跟这次带队的将领下达死命,胆敢扰民者,定斩不饶。” “是,属下领命。” 清晨,当那一个个身穿铁甲的兵士整齐的出现在青山镇,镇子上是彻底的沸腾了,别说是那些喜好热闹的百姓,就连十里八乡的人也都纷纷冲着青山镇赶去。 青山镇牌楼之下,九品县令已经颤巍巍的站在领军将领身边,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而脸色冷硬没有丝毫表情的领军将领,则是对站在旁边的苗若,抱拳道:“苗侍卫,不知王爷” “主子说了,不得扰民,否则定斩不饶,此次开采,孙千户就费心了,上面说了,在年底之前,要给宫里供应煤矿五万斤。”苗若没等孙大勇说完,就把任务交代清楚,虽然一万斤真的不少,却也在余下的一个月,可以悠闲的完成,只是在最开始的清理石块之初,会累一些。 “属下领命。”孙大勇不敢有任何的疑问,毕竟这次来监工的不是别人,而是整个天启唯一的亲王,皇帝的亲兄弟谨王爷。 说起谨王,整个天启无人不知,毕竟很多权臣都知道,当初先皇属意的继承人正是谨王,虽然后来因为先皇后的死而和先皇离心,却依旧无法阻挡先皇对他的无限希望,只是却在拟定遗照的时候,遭到了他的强烈反对,最终将皇位让与了比他大十七岁的元丰帝身上。 孙大勇曾经在那端峥嵘岁月里默默努力的小侍卫,经过近十年的努力,终于爬上了正五品的千夫长,如今奉皇明来青山镇开采煤矿,也算是皇恩浩荡。 不过,想想如今龙姿风骨的谨王,再想想自己师傅口中那个吃多了丹药而日渐虚弱的帝王,还真是不胜唏嘘。 而在孙大勇到达青山镇不过半天的时间,一则告示就贴遍了周边的大街小巷,是招挖煤的劳力,每天按照挖煤的产量发工钱,一斤煤矿一个铜板。 随着消息的不断传开,已经脱离农忙的农民都纷纷扛着各种工具来镇上的县衙报名,毕竟煤矿不是棉花,每天如果能干的,开采个百十斤并不成问题,而百十斤也就是百十个铜板,绝对是个高薪职业。 君媱锁在的泉水村也是得到了消息,村里的壮汉和青年也都纷纷扛起工具,披星赶月的结伴往镇上县衙赶,就为了能得到一个名额。 而在家闲得慌的君正民也是想着去做几天工,却被君媱给拦住。 “爹,挖煤可是个危险的活计,你还是别去了,再说快过年了,家里的家具还没打呢。”煤矿虽然是好东西,开采却极其的危险,尤其是古代技术落后没有各种硬件设施,一个不小心可是会发生塌方的危险,到时候可是想救也无从下手。 杨氏一听会有危险,顿时拉着君正民,就是不肯放手,“民哥,还是算了,咱家好不容易过上舒心日子,就别让我和媱儿担心了。” 君正民见妻子和女儿都反对,也是无法,只得作罢,不过也是,快过年了,这家里还没有几件像样的家具呢,倒是要找人打几套好的家具才行。 晚上,一家人坐在炕上说着这件事,杨氏却笑眯眯的说道:“这不难,我娘家二叔就是个木匠,手艺很不错,咱们正好找他帮着打几套家具,做工肯定精细。” 于是,这件事就定下来,在第二天,君正民就向君家七老爷子君平林借了牛车,拉着一家人想五十里外的杨庄赶去。 马车上,君媱在下面铺了一层褥子,上面盖着一张厚被子,免得路上风大,冻着两个孩子。 杨氏看着摆在旁边的上门礼,笑的合不拢嘴,看着那一堆东西,对君媱道:“媱儿,咱们带的不多啊这么一大堆,可是不老少。” 君媱看着两个缩在被子里说着悄悄话的小儿女,回道:“多什么,去姥姥家带再多的东西也不嫌多,你说呢爹。” 君正民回过头,看着妻子那因兴奋而显得年轻很多的脸,忍不住咧嘴傻笑:“是,不多,一点都不多。” 这是杨氏从分家出来第一次回娘家,以前在君家,从成亲以来,除了前三年每年正月回去一趟,平时就几乎不再回了,因为其他几个妯娌回家,家里就没人做饭,她只得忍下委屈,为夫家考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可是现在,说句有点狂妄的话,她想啥时候回去都可以,只要一想娘家了,让丈夫借了牛车,他们就能摇摇晃晃的去娘家溜一趟,还没有人多说什么。 这样巨大反差的日子,一开始让杨氏极其的不适应,最开始的几天几乎就是晚上睡不好,还吓醒了好几次,总觉得突然一睁眼,自己还是在那套君家大院里,一直好多天,才平静下来。 牛车一路上吱吱悠悠的冲着杨庄方向而去,而两个小家伙也已经从最开始的新鲜感到无聊,睡了过去。 等被叫醒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两个小家伙就知道已经到了外祖家。 因为到了杨家已经临近中午,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做饭,否则君媱这一来,非要引起大轰动不可,毕竟四年前君媱的事情闹的可是人尽皆知。 君正民先下车,因为大门敞开着,他就抬脚进去。 “爹娘,我和素兰来看你们了。”君正民憨厚的声音,在普通的农家小院里传开,然后就是屋子里的惊呼声。 门帘掀开,老爷子杨成刚和老太太华氏就冲了出来,杜氏和杨槐安也是紧跟着两个老人迎了出来。 “哟,正民来了,赶紧进屋,他们母女呢”老太太高兴的说道。 “素兰在车上,媱儿和孩子也来了,他舅妈,车上还有东西,你去帮着搬一下。”君正民搀扶着老爷子往屋里走。 “哎,姐夫你就进去吧,我去帮着大姐。”杜氏很干脆的甩开膀子走出去。 外面,杨氏把东西一样样的搬下车,两个小家伙刚睁开眼,还睡眼朦胧的,君媱怕他们冻着,也不敢让他们就这样钻出来,只说先在车上等着,等她搬完东西,再抱他们进屋,这一转身,杜氏就出来了。 “惠英,来的正好,来来,赶紧往家里般东西。”看见杜氏,杨氏赶忙招呼着。 杜氏看到那一堆的东西,眼睛瞪得老大,上前那在手里垫了垫,说道:“大姐,你这是把家里都给搬空了吧,这么多东西” “往娘家搬,空了也愿意啊,再说还给二叔带了点上门礼,想请他老人家给打几套家具,否则新房空落落的。” “也是,那么好看的房子,不打几套好家具衬着,可不浪费了。”两人边说边往屋里搬东西,大包小包的,一直搬了三四趟才算完。 君媱则是进屋,和老太太要了一个小薄被,将两个孩子抱起来,一起抱进了屋,放到了杨梦妮屋里。 小姑娘距离上次见到时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是瘦瘦的,脸色苍白,手背上都能看到血管,不过在看到君媱的到来,心情似乎变得很好,脸色也透着红润,但是依旧纤弱的让人心疼。 “咋还这么瘦,平时可要多吃,不吃怎么行”她拉着杨梦妮的手,发现手很凉,“梦姐儿,是不是很冷” “表姐,我没事,都习惯了,或者也受苦,能挨一天算一天吧。”对于自己的身体,她真的已经算是绝望了,每次发病,那比黄连还苦的药,都成了她的噩梦,如果不是舍不得爹娘,她早就一把砒霜,这么去了。 “可不能这么说。”君媱拧眉,语气不悦的说道:“你的身子只是虚,底子有点薄,以后慢慢的补起来,总会和正常人一样的,如果在家里闷得慌,我就和舅妈说,让你去表姐家住着,表姐给你做一些药膳吃,保证比吃药好得多。” 君媱不是个菩萨圣母,对谁都好,她只对对她好的人好,而杨梦妮这个孩子,虽然身有顽疾,却进退得体,看着就有良好的教养,这在大大咧咧的杜氏身上,是无法体现的,杜氏就好比是豪爽的村妇,而梦姐儿则更像是养在深闺的柔弱小姐,这让她觉得惋惜,所以,在自己有条件的情况下,多帮一帮她。 杨梦妮的眼睛并不大,却因为那不到巴掌大的小脸映衬下,显得特别的大,给君媱一种芭比的感觉。 “表姐,你对我真好,我也想去,可是你看我这身子,怎么能去拖累表姐。”每次她发病都能察觉到母亲那苍白无力的样子,这样的自己如何还能去麻烦君媱。 “这怕啥,表姐不是说了吗给你做药膳,吃了身子会健康很多,以后也就不用吃药了,你现在还小,等年龄越大越危险,所以趁着现在还不晚,就不想让身子好起来,毕竟梦姐儿长得这么好看,以后还要找如意郎君的不是可不能自暴自弃。” 说完,就看到脸色瞬间红的几乎拧出血的杨梦妮,君媱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刚才的话让这个还没有及笄的小姑娘害羞了。 “小姨,去我家吧,巧儿会天天和小姨一起玩,好不好”巧儿看着杨梦妮,不明白她为啥脸那么红。 “说什么呢,去那里呀”杜氏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女儿那红扑扑的脸色,不知道这姐妹俩说了什么。 “舅妈,让梦姐儿这次跟我走吧,我正好也懂得几样药膳,去我家我给她补一补。”君媱说道。 “药膳那是啥”是什么管用的药 “就是用药材做的菜,梦姐儿这是从娘胎带出来的病,只吃药是没多大用的,还是靠平时的饮食,慢慢的调整,绝对比吃药管用。”她以前就经常给自己的父母做药膳吃,如果不是因为飞机失事,他们绝对能长命百岁。 “媱儿,真的有那么管用么你没有骗舅妈”杜氏顿时感觉好似看到了希望,虽然心里存着疑惑,但是这么多年了,对于女儿的病,她可是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几乎都已经绝望了,而她当初在生梦姐儿的时候,身子也受了伤不能生了,就生了梦姐儿这么一个女儿,看的可是和眼珠子一样,比对儿子看的都重。 “放心吧,绝对比吃药管用。”君媱笑着用力点头。 “那好,那舅妈就让梦姐儿去你家里,不过怕是要麻烦你了。”杜氏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当初也没帮上她太多的忙。 “都是一家人,舅妈就别和我客气了,前段时间,你可是帮了我家不少的忙,再客气该轮到我不好意思了。” “哎,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舅妈现在就去给媱儿做好吃的,中午咱们好好吃一顿。”女儿又有了希望,杜氏全身一阵轻松,转身乐呵呵的去厨房做菜去了,留下姐妹俩凑在一起,笑的好不乐呵。 章节目录 043,心仪 表姊妹俩在屋子里看着两个孩子,说了一些体己的话,等杜氏来告诉她们已经开饭了,君媱才带着两个孩子携同杨梦妮一起,跟着杜氏往上房去了。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走进上房,炕里面老太太和杨氏正凑在一起说这话,见君媱进来忙抬手招呼她,“哎哟,媱儿来了,快快快,让两个小家伙让来,让外祖奶奶抱抱。” 君媱笑着把两个孩子挨个抱上炕,两个小家伙机灵的一人一个钻进杨氏和老太太的怀里,嘴里甜甜的喊着“外祖奶奶”,让华氏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了,不断的喊着心肝宝贝。 杨梦妮也慢慢的挪到炕里面,碍着华氏坐下,看着两个小外甥,心里也是喜欢的很,而杜氏则是热情的不断催促着君媱赶紧上炕做好,就准备开饭。 君媱从进来就没有看到表弟杨兴业,就问正笑眯眯看着两个小家伙的杨老爷子道:“外公,兴哥儿怎么没在家去私塾了” “是啊,明年开春要下场,先生让他这段时间住在私塾里,还有同期的几个学子,半月回来一次。” 说起大孙子,杨老爷子很明显是满意的,语气里透着自豪。 “兴哥儿是个懂事的,外公定会看到兴哥儿光耀门楣的。” “那就借你这丫头的吉言了。”老爷子乐呵呵的笑道。 饭菜很快就端上来,因为杨家人口并不多,一家人围坐在大炕上的矮桌上吃饭,并不显得拥挤。 看着头发已经带着银丝的老爷子和老太太,再看看自己那已经悄无声息爬上了皱纹的爹娘,还有辛苦劳累供养着一个儿子和药罐子女儿的舅舅舅妈,君媱突然觉得心里很踏实,似乎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杨槐安和君正民正陪着老爷子喝着小酒,咽下嘴里的菜,抬头看着君媱道:“媱儿,听你爹说你买了你们村的小吴山要种葡萄,能种那么多” 前段时间,君媱是和他说过,明年要弄一些野葡萄的苗子种了,可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没下了那座土砂砾山头,要知道根本就没法种庄稼啊,这不是糟蹋银子么。 “不,只种一半就行了,小舅,明年我家的葡萄苗子就麻烦你了,另外余下的地方,我想着种上蔬菜,然后再种些果树,那片竹林就留着,还要盖上十几间屋子,想要在里面培植蘑菇和木耳,然后在山里放养上一百只鸡,山里到处都是野菜和虫子,不用人喂养还长得快。最重要的是,我要在山脚下挖一个鱼塘,等明年开春,地里没活计,舅舅舅妈可要去帮我看着。”说完,她看着在一边目瞪口呆的众人,耸肩道:“看吧,哪里是荒山,明明就是宝地,能赚钱的地方多着呢,关键看这里”她抬手指指头部。 一桌子的人,除了杨氏,都已经被侃侃而谈的君媱给吸引住了,只因为她说起那番话来,那种似乎让人难以直视的风采,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似乎不是一个背负着流言蜚语的村妇,而是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巾帼将军。 “丫头,你从哪里想到这些的”杨老爷子心里很是激动,颤声问道。 “都是自己琢磨的,外公,等我家要是忙起来,您可要去帮着我啊,有您在啊,我就有了主心骨了。”君媱讨巧的看着杨老爷子。 老爷子心里大慰,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谁都会觉得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而老爷子一辈子老实本分,不会飘飘然,却也被自己外孙女这番话,说的心花怒放。 “呵呵,外公年纪大了,能帮到丫头你的不多了,再说老头子啥也不懂,如果有事你爹忙不过来,就找你舅舅。”老爷子缓慢说道,“如果太忙,就把两个小的送过来,我和你外婆还是能帮着照顾的。” “哪里用你们啊,这么大年纪了,正是享福的,作为外孙女还能让你帮着照顾孩子,那也太不像话了,不过外公和外婆要是想这两个小家伙,我会经常送他们回来的。”君媱给老爷子夹了一块鸡腿,笑着说道。 “那感情好,兴哥儿在外求学,梦姐儿这又要跟着你去,没人陪着老婆子我,还真是会觉得孤单。”华氏抱着巧儿,宠爱的说道。 “奶奶,没事的,等我身子好点了,我就来陪着你。”杨梦妮柔柔的说道。 华氏也听说了,梦妮要跟着君媱去住一段时间,说是要做一些掺了药材的菜,能让孙女的身体变好,她自然十二个放心,自从君媱盖起了新房,不少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似乎觉得她可靠的多。 “别顾着奶奶,梦姐儿身体好了,奶奶这心里就高兴了,去了你表姐家要听话,能帮忙的话就忙着。” “哎,奶奶放心吧。” 一家人热火朝天的吃完了饭,等杜氏拿出杨氏带来的点心,给每人倒上了红糖水,就围坐在一起说起了此次来杨庄的事情。 “这打家具,自然是咱二叔的手艺最好,虽然二叔年纪大了,可是家里那两个小子都继承了二叔的手艺,也是十里八乡数得着的,不过打家具总要去家里测量一下。”杨槐安说道。 君正民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一些数字,他铺在炕上道:“我都记下了,等拿给二叔看看就能打了,至于木材,媱儿说了,咱们去山上砍木头,自己挑的心里也放心不是。” 杨槐安点点头也表示赞同,“那挺好,等一会咱就去二叔家,让他帮忙看着打几套。” “小舅,告诉二姥爷,给家里做三张拔步床,尽管往好里面做,大一点,结实一点。”虽然前世的席梦思是睡不上了,水床更别指望了,可是她完全可以做一张梦想中的大床,可以让她左滚右滚,满床滚,怎么舒服怎么来。 “行,我给你说。”杨槐安也明白女子家都喜欢一张好看的床,这没什么,而至于大一点更好,毕竟家里去了客人,也能有个地方睡觉不是。 随后,一家人聊了一会,君正民就跟着杨槐安出了家门,去往村里的巧手木匠杨成强家里去了。 君媱在屋里坐不住,杜氏也说要带着她在家里转转,君媱就答应了。 杨家的屋子并不大,总共就三间上房,东西个三间的厢房,但是好就好在杨家人口简单,所以住的很是宽敞,杨梦妮一个单独的房间,就连并不经常在家的杨兴业不止是单独的卧室,更有杨老爷子给他准备的书房。前院收拾的很干净,可以看出杜氏不只是性格爽朗,更是个勤快的人,而后院则就宽敞的很多,也丰富的多,不止有鸡鸭,更有一大片被犁成一个个领的菜地,整齐而美观,大概是修整好准备明年种菜吧。 突然,跟在她身边的巧儿撒开脚丫子冲着一个方向去了,那里有一个猪圈,而透过栅栏,能看到里面正哼哼唧唧的躺着三只肥头大耳的猪。 “娘亲,大猪。”巧儿兴奋的挥手招呼着。 君媱和杜氏走上前,看到那肥硕的过分的猪,忍不住惊叹道:“舅妈,个头真是不小啊。” 杜氏掩唇轻笑,指着其中的一头道:“那个最大的可不就是怀着猪仔呢,过完年一开春就能有小猪仔,如果你要养,就说一声,我让你小舅等给你送两只。” “那行,有了这东西,正好一些烂菜叶啥的也不用扔了,免得浪费了。” “可不是,可喜欢吃了,就后面这片菜地,每年种的菜吃不完,除了晒菜干的,几乎都给它们了,要不怎么能长得这么壮。等腊月二十七家里杀猪,你们可是要来,舅妈给你做杀猪菜吃。”杜氏高兴的说道。 “哎,行,我们肯定来。”君媱点点头答应了。 不远处,两个孩子围着猪圈逗弄着里面三头肥猪,君媱则是和杜氏在一边低声说着话,当杨氏站在窗户下喊着他们俩人进屋,这才领着已经冻的脸颊通红的两个小家伙进了屋。 刚进屋,君正民就把手里的纸张递给她,“媱儿,你看看,还差什么” 君媱接过来仔细的看着,只见上面写着三张拔步床,梳妆台,浴桶,厨房碗柜,还有衣柜,桌椅,几乎样样齐全。 “挺齐全的了,木材咋弄”是他们留下来砍木头还是那边帮着挑选。 “你二姥爷说了,他们就帮着挑选好了,就等打好之后,你小舅给咱送去家里,咱们付了银子就成。”君正民说道。 “爹,我们不用先给二姥爷定金” “不用,都是自家人,到时候打完了再给也成。”杨槐安在一边接着话茬道。 既然事情办完了,而家里也有鸡和猪仔,没人是不行,所以君媱等人决定就回家了。 杜氏回屋给女儿带了几件衣服,和平时用的日常用品,然后偷偷塞给女儿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两粒碎银锭和一些铜板。 “妮子,带上,去了你姐家要听话,就算帮不上忙也别添乱知道吗你姐家条件比咱家好,吃的用的都强上太多,可是咱们也不能嘴馋知道吗有啥吃啥”杜氏边收拾,边低低的叮嘱着女儿,毕竟从小到大,这孩子还没有离开过她身边,这突然一离开家,有时候十天半月见不上一次,女儿这样的身体,让她如何不担心,可是君媱说她有办法改善女儿的身子,就算是舍不得也要舍得,谁让她是个做娘的。 杨梦妮静静的听着杜氏的嘱咐,时不时的点头应声,等华氏在外面喊人,她们才走了出去。 杨氏和两个小家伙已经坐上了车,君媱站在下面等着杨梦妮,见她出来,上前接过杜氏手里的包袱,放到车上,回头对杜氏说道:“舅妈别担心,表妹在我家就和自己家一样,你们什么时候想她了,可以去我家住几天,或者说一声,我们过来,反正离得也不远。” 杜氏点点头,虽然心里不舍,却也没有过多的黏糊,只是小声的对君媱道:“姐儿,妮子那孩子你就多担待一些,如果她闹小脾气,你也别和她计较,舅妈就拜托你了。” 君媱执起杜氏的手,“舅妈就别和我客气了,梦妮是我妹妹,你就把她放心交给我吧。” “好了,咱们也该走了。”君正民侧坐在牛车上,扬声说道。 君媱和杨梦妮坐上牛车,杨氏给两人盖上棉被,君正民一扬鞭子,壮硕的黄牛,撩起蹄子,打了几个响鼻,缓缓的朝着来时的方向去了。 身后,杨老爷子四人跟在牛车后,慢慢的送着,直到村口,才停下脚步,不断的对着君媱一家人挥手,而杨梦妮这大概是第一次一个人去别家,说不定要一直到过年才能回来,如此长时间的离家生活,心里其实是有点不安的,毕竟别人家再好,也不如自己家自在不是。 好似察觉出了杨梦妮的忐忑,君媱握住她常年冰凉的手,安慰道:“别担心,去表姐家和在家里一样,再说了,你爹可是我娘的亲弟弟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亲的,再说,去了之后梦姐儿也不会闲着,一边养身子,再跟着我学识字,以后表姐家忙起来,你还能帮着管管帐不是” “我管帐”杨梦妮小嘴都因为吃惊而张的很大,“可是姐,我啥都不懂啊” “就因为不懂,姐才要教你,以后身子好了,找了婆家也能有个管家的经验不是”好吧,君媱又开始口没遮拦了,再察觉到脸颊又一次羞红的杨梦妮,这才转移话题,“总之,在姐家里,绝对会过的很充实,不用整天闷在屋子里发呆,不好吗” “当然好”杨梦妮仰着苍白的小脸看着君媱,耳后的发在凉风中轻轻扬起,“我一直都想能做点什么,才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人。” 杨氏在一边听着,看到外甥女那让人怜惜的样子,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梦姐儿别瞎说,你可是你爹娘的宝贝,不让你做事也是心疼你,如果你这样胡思乱想,岂不是让他们更担心” “姑姑,我都知道,可这心里还是放不下。”这具凌乱的身子,让她吃了多少苦,如果不是念着爹娘,她何况忍受着十几年,如今她已经十三岁了,再有两年就要及笄了,可是到了那个时候,如果自己因为身子嫁不出去,伤心难过的还是他们。 三人在一起低声说着话,两个小孩并没有插嘴,而是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似乎想要听明白,却终究是有些懵懂。 一路上,牛车吱悠,一个憨厚的男人赶着一辆牛车,带着三个女子和两个孩童,远处的山那边,缓缓降落的夕阳将整片天空渲染成火红一片。 回到家里,杨氏就进了厨房做饭去了,而君媱则是领着杨梦妮去了二进院,现在君媱和巧儿就住在二进院的东堂屋,外间是一个很大的火炕,而里面则是君媱给巧儿的闺房,就等着新做的拔步床搬进来,就可以给她好好的装饰一番。 “晚上咱们仨就睡这张大炕。”君媱指指旁边的一个柜子,“那个柜子就是你的了,放心用吧。” “好,姐,我帮你做点啥吧”梦妮把包袱放进柜子里,回身看着君媱。 “有啥让你做的,刚来就好好在屋里暖和吧,一会等着吃饭就行。”说着自己就离开了,后院的鸡和猪都饿着,不喂可不行。 晚饭,杨氏做的很丰盛,每人一碗饭前的鸡蛋羹,还蒸了大米饭,桌山有四菜一汤,一个韭菜炒鸡蛋,一个野鸡炖蘑菇,一个木耳五花肉,一个蒜香排骨,外加一个菠菜汤。 杨梦妮看着面前这半碗黄嫩的鸡蛋羹,以及这一桌丰盛的饭菜,惊讶的说道:“大姑,你们家天天吃这个呀” 杨氏给她夹了一个排骨,笑道:“如果梦姐儿喜欢,大姑天天给你做。” “不,不用,平时那样就行。”她连忙摆手,这样天天吃,谁家能受得住啊,又是肉又是排骨,又是鸡蛋和大米的,这都可以称得上是有钱人家的标准了吧 “小姨,你多吃哦,虽然没有娘亲做的好吃,可是外婆的手艺也很好。”巧儿坐在铺的吼吼的暖炕上,水汪汪的大眼看着杨梦妮。 杨氏一下子就黑了脸,看着这个小丫头,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真是的,有这样说自己外婆的嘛,不过谁让巧儿那么可爱,而自己也确实不如女儿的手艺好。 用过晚饭后,几个女人就在杨氏的屋里,拿着针线匣子,几个女人做着手中的绣活,杨氏正在绣着一副面积很大湖绿色的床幔,上面是君媱自己画的花样曼珠沙华,而她自己手中的也是床幔,给巧儿做的粉底的锦鲤戏莲图,而在柜子里还有一副紫色的床幔同样出自君媱的手笔,绘的是喜鹊登梅图。 杨氏的绣活很精致,想当年杨老太太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绣娘,之后把手艺全部交给了杨氏,而杨氏也毫不保留的教授给了君媱,所以当初君媱的绣品才能成为君家的一笔不菲收入,而梦妮从小就不能做剧烈运动,只能窝在屋子里,所以为了给她排解烦闷,就从她很小的时候就教给了她,也就是说,面前的三个女子都是绣活高手。 梦妮看到两人手里的布料和上面刚刚开始绣了没多少的精密针脚,凑到杨氏面前道:“大姑,真好看呢,这是干啥用的” “还不是你姐想出来的,说是床幔要绣上花样才好看。”杨氏笑道。 “是呢,真好看,这布料摸着也真舒服。”梦妮轻轻抚摸着滑腻的料子,居然发现是绸子,这可是富贵布啊,普通人家哪里用的起 杨氏一听,也算是找到了知音,点点头,嗔怪的看了君媱一眼,道:“可不是,你姐呀,说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吧,可是也自己一个人当了四年的家,你说现在虽然日子过的好了,可也不能这么浪费啊,不过就是个床幔而已,居然这么几块布就花了三十多两银子,我这心啊,可是快疼死了。” “三十两啊”杨梦妮惊讶的捂住小嘴,这么多呀,要是普通人家,这些银子足够过四五年的,如今不过就值这三个床幔。 “就是啊,一点都不知道过日子的难处。”杨氏嘟囔着。 屋子里暖意十足,而两个小家伙也在看了一会因为无聊,无忧就带着巧儿去了自己的房间,说是要教妹妹识字,巧儿听了高兴的跟在无忧身后,好似一个小尾巴似的走了。 而正在三人说的低低聊天的时候,外面有人进来了。 “弟妹在家么” 听声音,整是林氏。 “二嫂,在屋里呢,进来吧。”杨氏放下手里的绣活,起身下了炕,打开门就看到林氏和君孝贤还有君柳站在外面,“快进来吧,外面冷。” “哎,晚上闲着没事,就过来找你唠会。”林氏跟着杨氏进来,身后的两个人也走了进来。 “四姐,你家可真暖和。”君孝贤一进来就感觉暖风扑面。 身后的君柳则是静默不语,一双眼却不断的扫视着四周,看到某些东西还会露出垂涎羡慕的眼神。 君媱不动声色的观察这君柳,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她关系如此紧张,她都能厚着脸皮出现在自己家里,至少如果是自己,她肯定会老死不相往来。 “暖和就好,赶紧去屋里坐着,四姐去给你拿点心。”说着让两人进屋,然后翻身去了厨房里面的储物间,找出三封点心,每样拿出几块放在竹篮里,拿进了屋里,放在炕边的矮桌上,“贤哥儿,你俩过来吃点心吧,还有糖水。” “哎,我就喜欢吃四姐做的饭。”君孝贤走上前,捏起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顿时属于桂花的香甜味道在口腔完,这次是彻底的进了屋,然后关上门,将君柳仍在院子里。 君柳此时很生气,气得恨不得吐血,她都如此低声下气的求着她帮自己了,这个下贱的女人居然敢不同意,要知道她可是被君家赶出去的淫妇,自己能和她说话都是她的福气了,居然还敢如此的威胁她,真是不知好歹。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君柳两只粉拳在身侧紧紧攥起来,然后带着一抹高傲的笑,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君媱家。 “贱人,居然敢这么对我,我君柳可不是好惹的,你等着,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定让你好看,哼” 纤细的背影缓缓消失在村里的夜幕下,而就在她离开不就,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君媱家门前的一颗粗壮的槐树上落下,看着远去的那道背影,一双冰冷到无情的眸子,丝毫没有泛起任何的波澜,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谨王身边的四大侍卫中的一个,冰晨。 ------题外话------ 那个,每天都会万更的,偶尔会加更,但是实在是没办法,因为下个月报了个旅行团,只得暂时的保持一天一更,万一到时候断了更,我罪过就大了,所以看文的菇凉们,我觉得一天一万真的不少了,要知道一万字,我边想边写都要最少五个小时啊,哎~不过,我可以举双手双脚保证,一百月票加更一万字大章节哦。 章节目录 044,转变 自从那天同为四大金卫的竹影探查到那个秘密之后,宁月谨就让冰晨和千龙日夜守卫着这座两进的小院,不是为了别的,只因为里面的两个孩童,是自己主子的骨血。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至于君媱,不在他们保护的范围,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他和千龙可是没少关注君媱。 她的一言一行似乎并不和其他的村妇相同,不管是言行举止,还是一举一动,都让两人察觉到一股孤傲。 这很可笑不是明明就是一个村妇,居然会有这种气质,何来的孤傲,有什么孤傲的资本,让人感到很是奇怪。 但是就在刚才,冰晨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很含蓄却异常的冷冽和锋利。 最开始觉得会是离开的那个女子,可是却发现根本就不是,她的是蛮横和拙劣,丝毫称不上杀气,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何来的气。 既然不是她,那就只能是那个女人了,小主人的生母。 那个笑的格外灿烂的表情下,隐藏着的是极具爆发力的气势,却被她极其巧妙的收敛在体话呢。”毫无力度的训斥声,带着讥笑,正是孙大壮的娘亲孙王氏。 “我又没说错,他们本来就是野种,只有娘没有爹,不是野种是啥”孙大壮不服气的看着自己娘亲,他又没说错,娘平时不都是这么骂人的么。 “你胡说,孙大壮,你要是再敢乱说,我打你。”无忧挺着小胸脯,松开君媱的手,站了出来,看着前面那模糊的孙大壮,小拳头攥的紧紧的。 孙大壮肉乎乎的身子几个跨步就走了过来,双手叉腰看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无忧,嚣张的说道:“嘿嘿,小杂种,你打我别忘记,每次都是小爷打的你满地找牙。” 说完,还举着拳头冲着无忧挥了挥,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你才是小杂种,你敢欺负我哥哥,我挠你咯。”巧儿看到自己哥哥被人欺负,赶忙跑上前,躲在无忧身后探着小脑袋冲着孙大壮咋咋呼呼的。 “无忧,巧儿,娘亲怎么教导你们的别和狗计较,怎么今天都忘记了。”君媱见一对儿女好像两只炸了毛的小狮子,不禁失笑。 “可是娘”无忧不甘心的看着君媱,“他说的话太难听了。” “就是就是,娘亲,孙大壮的嘴臭臭的”巧儿边说边捂着鼻子,一副嫌弃的样子。 孙大壮却不愿意了,瞪大眼睛恨不得扑上来狠狠的揍他们一顿,“你们找死。” “小胖子,你说谁找死”君媱上前,附身看着面前的孙大壮,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讨厌,完全随了孙王氏啊。 “哟,君媱大妹子,你这是干啥,不过是孩子之间闹着玩,怎么,你这是要欺负我儿子的架势啊。”孙王氏一见儿子就要被人欺负,忙上前给自己儿子撑腰。 一阵冷冽的风吹过,扬起发丝飞舞,衣衫飒飒。 君媱直起身子,看着比她矮上半个头,却比她粗壮一个半的王氏,静默三秒,然后出其不意的挥手。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四周。 周围,霎时间一片寂静,在朦胧的清晨,虽然不是很清楚,却依旧看的一个明白。 王氏只感觉脸颊上一片火辣辣的,似乎已经有了肿胀的迹象,可是她却震惊的回不过神,似乎很久之后才明白,自己这是被君媱这个小贱人打了,当着众人的面,将她的面子,落的一干二净。 “你,你打我”王氏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指着君媱,“你居然敢打我” “嗯,打了,好多人都看到了。”君媱淡淡说道。 她心胸其实很宽敞,只要不惹她怎么都好说,但是她就是这么的怪,人家的善意恶意,她总会敏锐的察觉到,识人无数的她,如何能让自己马失前蹄,而孙王氏很不凑巧的就是,触怒了她的底线,那就是子女。 无忧和巧儿是她最珍贵的宝贝,而有了他们,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溺爱女子的父母,都是因为太宝贝,舍不得打,舍不得吗,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全部送到他们面前,在见多了太多慈母败儿的例子,她当然不会犯那样的错误,但是孩子的自尊,却是一生的精神支柱。 她怎么会允许,一些傻逼来让他们子女背负上一生的阴影,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她就会扼杀在摇篮里。 王氏终于是反应过来,一张脸青黑白红不断的变幻,终于在人群中的一声噗笑中,彻底的歇斯底里,狼一般的扑向了君媱。 “贱胚子,你居然敢打老娘,老娘和你拼了” 君媱侧身一躲,然后在她扑空的时候,抬手攥住她的一只手腕,另一只手,在她腋下一记手刀砍下,就听到王氏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想要摸向被打疼的地方,却因为惯性,狠狠的冲向前面的大槐树上,君媱的体重毕竟不如她,被她拽的一个趔趄,而后松开手,亲眼看着她重重的撞了上去。 “嗷”王氏的闷哼,凄惨的让人牙根都酸了。 “娘”孙大壮看自己娘亲扑到树上,赶忙跑上前,待看到王氏两个鲜红的鼻管,吓得顿时眼泪鼻涕齐飞,鬼哭狼嚎起来。 君媱缓缓走上前,看到狼狈的王氏,然后看向周围看热闹的人,以及不远处那慢悠悠而来的牛车,声音淡淡的,没有丝毫的怒气,“请各位邻里乡亲记清楚了,谁要是再敢如此诋毁我的孩子,就不单是这小小的教训了,哪怕是拼着这条命不要,我也绝对不让伤害我孩子的人,逍遥快活。” 牛车来了,正是君平林老爷子,他看向哭得凄惨的孙大壮以及蜷缩着身子的王氏,再看看站在一边的君媱,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悠闲的抽着旱烟袋。 “无忧,巧儿,梦妮,车来了,走吧。”她待牛车一停下,就招呼身后的三人,然后走到君平林面前,递给她八个铜板,“七叔公,给你铜板,我们四个人,麻烦了。” “好,上来吧,咱们马上就走。” 等着的人,有几个人上了牛车,而余下的也是因为坐不下要等下一辆车。 王氏和孙大壮母子现在还在那里没动,而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王氏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被吓得。 “大壮娘,车上满了,你坐满贵家的吧。”君平林道。 “啊,哎,行,行” 集市上,依旧很热闹,而也正因为快要过年了,很多人都开始大肆的采购,虽然还有一个月,却已经人来人往,密密麻麻的,路两边的店铺,也是同样的人流涌动,看来临近过年的时候,每一家都能赚上不少的钱。 “娘,咱们买什么啊”无忧问道。 “再给你买些纸,买几本书可好”君媱说道,“家里的纸张也不多了,而且以后说不定全家都要用,还是多买点的好。” “嗯,可以哦。”无忧点头,他的纸张剩下的也确实不多了。 “巧儿呢你要什么啊”君媱低头看着拉着自己手的小女儿,粉粉嫩嫩的超级可爱,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小姑娘左看看有看看,一双大眼转的嘀哩咕噜,好半晌无法做出决定。 “不知道,娘亲,咱们再到处看看啊。”说不定到时候她就会知道了。 “行,那咱们就到处看看。”君媱笑眯眯的满足女儿的愿望,然后领着两个小家伙,和梦妮边走边看。 杨梦妮这大概是第一次来集市上吧,看见什么都新鲜,一双水汪汪的杏眸闪着激动喜悦的光,比无忧和巧儿,更像一个孩子。 见她那可爱天真的孩童表情,君媱心里不禁一酸,十三岁,明明就还是一个赖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孩子,而在这个年代,就已经是大姑娘了,不知道为何,她有种悲哀。 “梦妮,快过年了,姐给你扯块布,咱做套新衣服穿着。”路过一个布庄,她停下脚步。 梦妮吃惊的看着君媱,忙摇头摆手道:“不,不用了,我娘在我的包袱里放了好几件衣服呢,足够让我穿的。” “这怎么能一样,谁过年不想穿件新衣服啊,别和姐客气了,你顺便再给你爹娘和爷奶挑选一下,趁着年前这段时间,咱们姐俩在家里做好,等腊月二十七去你家吃杀猪菜的时候,给他们送去。” 梦妮听到自己爹娘和爷奶都有,随后就不再拒绝,跟在君媱的身后走进了布庄。 等几人再出来的时候,君媱的竹篮就已经沉甸甸的了。 “姐,是不是买的有点多啊”梦妮脸色有点红润,君媱给她买了一匹桃红色的布料,在身上比对的时候,照出来的人,显得精神了很多。 君媱失笑,看着梦妮那高兴却娇羞的样子,总觉得好可爱。 “多啥,如果有剩下的布料,咱们就做几个手帕,在上面绣上图案,多好看,谁家的姑娘小姐没有几个搭配衣服的手帕啊,是吧” 说着,还冲着梦妮眨眨眼,看到她瞬间就涨红的脸颊,心里狂笑不至,这个丫头真的很容易脸红啊。 “我,我哪里是什么大小姐啊”不过是个农家女而已,说不定连农家女都算不上,毕竟一点农活都不会。 “傻丫头,其实每一个女孩子都是大小姐,别总是觉得自己是个病人,如果有了这样的想法,就算是个健康人,也会慢慢因为这种想法而患病的,所以梦妮,从现在开始,你要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健康人,再说,梦妮本来就很健康,只是很体弱而已,并不是病。” 这丫头心思太重,总是觉得自己活不久,有了这种想法,可是雪上加霜啊。 就好比红楼中的林黛玉,如果不是心思太重,喜伤春悲秋,才最终过早的香消玉殒。 而这番话,很明显让梦妮受到了很大的震动,她甚至有点不敢相信。 “姐,我真的不是病”她没有得病吗这么多年时不时的心悸,那不是病会是什么 “不是病,当初来我家的时候姐是咋和你说的,带你回来养身子的,你啥时候听姐说是带你回来治病的,是吧”君媱再加一把火。 梦妮被君媱说的有点晕乎,傻乎乎的点点头,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就是说不清楚。 随后,四个人就随着人流在集市上转悠,等走到卖野味的那一边,却看到有一群人正围成一堆,很是吵闹的不知道说着什么。 “娘,里面是什么啊,那么热闹”无忧指着那堆人,问身边的君媱。 “娘亲,咱们去看看啊。”巧儿也来了兴致,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什么好玩的或者是好吃的啊。 “嗯,去看看。”卖野味的摊位能聚拢这么多人,肯定是出现了什么稀奇或者是了不得的东西。 君媱和梦妮一人领着一个小家伙,往人群里走去,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四个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两个小家伙,更是吓得脸色都白了。 好大的一条蛇啊 “好家伙,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条蛇呢” “是啊,看样子,少说也有四五十斤吧” “我看也差不多,少说也要五十斤,没看刚才有人量了量,足足有七尺半呢。” 七尺半君媱挑眉两米多的蟒蛇啊,挺大的。 看粗细,几乎和巧儿的小腿那般粗细,在冬天能发现如此大的蟒蛇,也算是走了好运了,毕竟都进入了冬眠期,很容易逮到。 “娘亲,巧儿怕”小丫头抱着君媱的大腿,缩在她后面,小脸煞白的看着那条死掉的大蛇。 君媱心里一紧,弯腰把女儿抱在怀里,招呼梦妮道:“梦妮,咱们走吧,不看了。” 还有很多的东西要买,如果不抓紧时间,估计新鲜的都会被人提前挑拣的差不多了。 梦妮也是被吓得不轻,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蛇了,就算是小的,大多数的女孩子也会害怕,那种细细长长全身冰凉,弯弯曲曲的东西,看着还有种恶心的感觉。 挤出人群,除了君媱,两个小家伙和梦妮依旧是有种心有余悸之感,看他们那好久都缓和不过来的脸色,就知道了。 “姐,咱们再去买什么啊”梦妮想着转移话题,尽早把刚才那瘆人的一幕忘掉。 “是呢,买什么呢”君媱沉思着,过年当然是要灌腊肠的,家里的那头猪,等到了再过几天就宰了,一半留着平时做菜啥的,另一半就全部灌了腊肠,平时也算是给小孩子一个零嘴吃。 今天要去药铺给梦妮买些做药膳的药材,家里的米面粮油都够了,吃到明年夏天也差不多,瓜果之类的可以买点,还有鸡蛋也再买一些,上次买的还剩下一半,等越临近过年吃的越多,再就是蔬菜,如果有温室大棚,冬天也能吃到新鲜的蔬菜了。 在这里没有塑料薄膜,却可以用琉璃制作,但是那费用,可就是极高了。 “买点干果吧,平时当零嘴吃,免得无聊,再买点水果,再去酒肆买几坛好酒,然后再去趟药铺,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几个人就在集市上兜兜转转,先后又买了不少的东西,知道君媱背上的竹篮都装的满满的才作罢。 前面,突然有人冲着君媱几人招手,看过去,正是杨槐安和杜氏。 几个人上前,杜氏看到那沉甸甸背篓,赶忙上前帮着拿下来。 “你说说,背这么多东西也不嫌累得慌,你舅舅几乎每次都回来,买了就送过来,到时候让你舅舅给送回去,难道还怕你舅舅给你吃了啊”她提到手里都觉得很重,这丫头真不懂得爱惜自己。 “没事,反正都买的差不多了。”君媱笑道,“舅妈咋跟着一起来啦,是不是你猜到了我要带着梦妮来赶集啊” “我咋能猜得到,不过是今天的货有点多,我才跟着你舅舅来的,媱儿,你回去的时候带两只野鸡吧,我看你狍子做的也好吃,带一只回去顿了吃。”冬天万物萧条,食物稀少,潜伏在落叶里总能看到偷偷出来觅食的狍子和野鸡,所以这次的野味很是丰富。 君媱这才看见,面前的摊子上,却是有不少的野味,六七只袍子,大小不一的七八只野鸡。 “是不少呢,舅妈,我看就给我留两只狍子吧,家里还有四只鸡呢,到时候留着过年,足够了。”她笑道。 “那行,我给你收拾好了,抱起来,等走的时候给你放进篮子里。”杨槐安爽快的笑道。 “行”站起身,看着那远处的肉铺子,她指了指对杨槐安两人道:“我去肉铺子看看,就先让他们三个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你尽管去吧,两个小家伙就放在舅妈这里。”杜氏挥挥手让她尽管去。 交代两个孩子要听话,君媱这才朝着肉铺子去了,她这次准备去买猪心和猪腰,回去给梦妮做药膳。 肉铺子面前人很多,男男女女的都挤在一起,要知道这可是青山镇最出名的肉铺子,主要是因为这个肉铺子的掌柜有一手绝活,能够不用过秤就称出肉的重量,从而扬名整个青山镇。 “大贵啊,给婶子称二斤肥肉。” “哎,好来。”白刃手起刀落,一条白肉膘子出现在手里,然后飞快的用一块油纸包好,旁边的麻绳利落的绑好递给面前的白发老妪,“身子,给,二斤肥肉。” “大贵啊,给我五斤花肉。” “我要三斤。” 人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这位大嫂,那位掌柜称的真的那么准吗”她拉住一个女子问道。 女子瞪大眼睛,好似君媱问的根本就是废话一般,“可不是,没看见吗,旁边的木牌上写着,短一两白送一斤的吗就放心去买吧,保证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君媱打眼看过去,果然在肉案旁边,看到一个木板,上面写着:短斤少两,赔送一斤。 连这样的大话都敢说了,看样子是真的有点本事。 等肉案前的人渐渐少了,君媱这才上前,问道:“掌柜的,我想要一副猪心和猪腰。” “啊”老板李大贵张大了嘴。 “怎么,没有吗”她问道。 “不,有,等会我进去拿,这两样东西很少有人买的。”嘀咕着,转身跑进了铺子,没一会就胖着一副猪心和猪腰出来,在手里颠了颠,然后用油纸包好,递给君媱道:“这位娘子请那好,总共九斤七两,因为几乎没人要,娘子就看着给点吧。” 君媱颠了颠,分量却是不轻,且无法估量出来,果然是行行出状元啊。 从怀里掏出二十个铜板,递给李大贵道:“掌柜的,二十个铜板你看合适不,少的话我在添。” “行了行了,如果娘子不要,这两样东西也就扔了,怎么做都不咋好吃,也就很少有人买了。”李大贵接过铜板,随后就给旁边的人继续切肉。 提着油纸包,君媱又慢悠悠的朝着前面的药铺去了,在药铺里买了当归,党参,陈皮,黄芪,红花,熟地,付了钱才出了药铺继续转悠。 想到有一份菜谱,山楂炖牛肉,适合现在的梦妮吃,又返回药铺,买了一些山楂,然后去外面的肉铺子买了五斤牛肉,看到牛肉,某人又想到了可以做西红柿牛腩,可是在逛遍了整个集市居然没有发现西红柿的影子,甚至不管问谁都说没听过,哪怕君媱翻来覆去的什么柿子,西红柿,番茄,换个名称的问,也是没有人知道。 一路心思重重的往杨槐安那边走去,脑子里却在不断的想着,这个时代为何没有西红柿啊,明明是既可以做蔬菜又可以做水果,而且富含丰富的维生素c,居然会没有,这不科学啊。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在这个天启国,确实没有叫做西红柿的蔬菜,所以西红柿牛腩,泡汤了。 再然后,这会是商机吗番茄可是特别有营养而酸甜可口的美食,做法多种多样,且极易栽培,只是却不知道去哪里弄种子。 等回到杨槐安那里,面前的野味又卖出去一些,然给君媱留下的狍子,却已经被清理干净。 “娘亲,你买的啥呀”巧儿凑上前看着君媱手里的大包小包。 “给你小姨买的药材哦,巧儿不能吃的,等快过年的时候,娘亲给巧儿做好吃的啊,乖乖等着。”把手里的纸包都放进背篓里,拍拍女儿的小脑袋。 巧儿一听不是卖给自己的,也不在纠缠,又坐回去和哥哥聊天去了。 杜氏看着那不老少的东西,皱着眉问道:“媱儿,这些花了不少钱吧” “没啥,钱能买来健康也算是花的值得。” “还是媱儿这丫头会说话,你对妮子的好,我和你舅都记在心里,但是媱儿也知道我家的条件”杜氏一脸的为难。 “舅妈,你” “所以啊,媱儿,如果你家有啥体力活什么的,尽管说,我和你舅舅一定会去帮忙的,而且还是自家人,也放心不是。” 君媱不禁抚额长叹,这是要干啥呀。 “舅妈,咱们是一家人,你别和我这么客气了,再说了,表妹乖巧懂事,我也很喜欢啊,在我家住一段时间,也用不着你有事银子有事帮着做活的,多见外啊,让我外公外婆知道,还以为我妈和我舅不是亲姐弟似的。” “哎,是这样吗我不是那意思啊”杜氏愣了。 杨槐安看到妻子那呆愣的表情,忙拉拉她的袖袍,忍着笑,说道:“你就别在这里瞎操心了,媱儿心里有数,如果需要我们帮忙的,她一定会说的。” 真是的,自从君媱那次说是要盖房子需要他们家帮忙,之后不知道何时原本并不喜欢君媱的杜氏,渐渐变得和自己这个外甥亲近起来了,这对他来说,算是好事吧,否则的话,自己和大姐家的关系也有点淡了,毕竟他家兄弟姐妹单薄,就姐弟俩而已。 “是啊,舅妈这么生分,我这心里也不舒服不是。” “既然你这丫头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罗嗦了,等以后哎呀,无忧那孩子”杜氏话没说完,眼神一转就看到那惊险的一幕。 可能是巧儿和无忧闹着玩,手里的点心被甩了出去,无忧跑到路中间想捡回来,远处却有一辆奢华的马车,飞奔而来,虽然赶集的人已经渐渐少了,却依旧被那辆疾驰的马车吓得一片杂乱。 “哥哥”巧儿看到那远处疾驰而来的高头大马,就要压上自己哥哥身上,站起身就要冲出去,却被君媱一把捞起来扔进杜氏的怀里,“舅妈,帮我看住巧儿。” 说完,人就冲了出去,飞身扑向自己的儿子,抱着他就要翻到一边,却扑了一个空。 她心里一凉,觉得这下子是完了,而自己也因为惯性,冲着对面的一个装满母鸡的筐子滚了过去。 可是,却突然觉得腰间一紧,自己就被人提在怀里,一条手臂,圈住她的腰身,将她拉起来,然后好像在空中飞起来一般,再落地已经在十几步远了。 “娘,你没事吧”无忧还被人抱在怀里,一脸担忧的看着君媱。 君媱心脏都几乎要跳出来了,激动的好久才平复下来,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赫然是曾经在福运酒楼一起喝过酒的宁二爷。 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似乎泰山崩于眼前都能无动于衷,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宁二爷”她拧眉,然后伸手把儿子抱过来,微微福身道:“多谢二爷相救。” “无妨,举手之劳。”宁月谨微微点头,眼神射向人群中的某一个方向,眼底深处有一抹让人无法察觉的严厉。 人群里的千龙缩了缩脖子,额头上冷汗肆虐,他真的不是故意不管小主子的,就在他要飞身出去的时候,这位爷已经先他一步冲出去了,难道自己武功比不上主子,这样也要被惩罚不要呀。 “喂,你们这群贱民,知道车上坐的是谁吗滚开滚开别挡路,否则打死你们。”手持马鞭的车夫,跳下车,满脸横肉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妄,摇晃着身子走到君媱他们五步远站住。 一抹阴冷的杀气,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宁月谨和千龙都不禁全身戒备,等察觉到那股强烈的杀气是从均瑶身上爆发出来时,不禁脸色一变。 千龙心里暗忖,冰晨说的果然没错,小主子的母亲,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单单就是这杀气,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具备的。 而宁月谨的凤眸,也是不动声色的眯了眯,随机恢复平常。 突然,红唇微微勾起,一抹清雅秀美的笑容,在君媱这张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绽放开来,好似刚才的杀气不过是错觉。 “这位大哥,小妇人实在不知,大哥可否告知,车里坐的到底是哪位位高权重的大老爷,居然纵容自己的车夫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闹事,策马疾驰,也好让小妇人瞻仰一番大老爷的风采。” 丝毫没有听出君媱话里的几封,车夫一脸高傲的看着君媱,似乎在用眼神狠狠的将她践踏进泥土里一般,“哼,谅你这个目光短浅的贱妇没见过世面,给我挺清楚了,马车里坐的是” “张魁,别扰民,继续赶路。”车什么,而是怒视着依旧躺在地上哀嚎的张魁道:“狗奴才,还不赶紧驾车离开程府的连都让你这个狗奴才丢尽了,回去再收拾你。” 张魁吓得全身一个激灵,然后忍痛爬起来,拿起已经被君媱仍在他身上的马鞭,上前拉着马缰,一瘸一拐的向另一端的路口去了,直到走出闹事,才看到马车扬起灰尘,迅速消失在远方。 “媱儿,你这丫头可吓死舅妈了”杜氏走过来,而且两腿还在微微的发抖,脸色更是一片惨白。 而在她怀里的小丫头,却拍着手,笑的特别可爱。 “娘亲,娘亲好厉害哦,巧儿也要和娘亲这么厉害,好不好,好不好”边说着,边伸长了胳膊,想要钻进君媱怀里。 这一声,让围观的人顿时醒了,看着君媱的眼神,各有不同。 惊讶,赞叹,佩服的有。 鄙视,讥讽,看好戏的也有。 但是君媱却丝毫都不在乎,上前把女儿抱进怀里,对杜氏道:“这不是没办法,为了这两个小家伙,我就得把自己当男人使啊。” “娘”无忧的声音,带着赞叹和佩服。 君媱抱着女儿转身,当看到那个窝在儒雅清逸的男子怀里的儿子,顿时心脏瞬间提了起来,然后如同被雷劈了一般,一下子呆住了。 这是什么感觉,一大一小,两张脸为何这么的相似,难道 不,不可能。君媱摇头,这个男人据说是京城的,而这次来到这里,那天妖男也说了,是来监工的,就因为在青山镇和泉水村中间的三河村旁边的山上,发现了煤矿。 也就是说,他只是偶然而来的,如果没有煤矿,一个在京城生长的贵公子怎么会出现在如此穷乡僻壤的边远小镇,而且能监工朝廷的煤矿,很明显他的身份不简单,再加上“宁”乃国姓,所以君媱曾经大胆的猜测,他可能是皇亲国戚。 一个皇亲国戚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山村,去强暴一个毛还没长全的小丫头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又不是在演电视剧。 不过,既然这种想法被排除了,为何还会有种隐隐的急躁感。 “宁二爷,多谢了,无忧,咱们回家了。”君媱朝着儿子招招手。 无忧抬头看了看抱着自己的男子,总觉得他好熟悉,却也知道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所以那熟悉感就有点莫名其妙了,不过他并不排斥这个男人抱着自己哦,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和娘亲身上的完全不一样。 “哦”无忧点点头,然后对宁月谨道:“大叔,放我下来吧,我要和娘回家了。” 宁月谨淡淡的扫了无忧和巧儿一眼,弯腰把他放下,见无忧已经走到君媱身边拉着她的手就要走,突然开口道:“君娘子,今天中午就在福运用午饭吧,另外宁某给你介绍一个生财的路子。” 离开的脚步顿住,君媱背对着他思索了五六秒,才点头道:“那行,小妇人还有些东西要收拾,宁二爷请先去福运等小妇人片刻,小妇人随后就到。” “好,那宁某就在福运静候君娘子。” 说和,玄色锦袍扬起一道飘逸的弧度,在众人失魂落魄之时,消失在闹市。 知道宁月谨消失,人群中才有人发出一道惊呼:“好出色的公子” “是啊,真不知道是谁家公子,如同仙人一般。” “应该不是咱们镇上的吧,没听说那家有如此俊的公子哥。” 君媱回到摊位上,就看到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梦妮,还有在一边急的鼻尖都冒汗的杨槐安,就明白梦妮定时被方才的事情,惊吓到了。 “梦妮,是不是吓到了,没事的啊,别害怕。”她俯身柔声安慰道。 梦妮弱弱的点头,见君媱没事,才撤出一抹柔柔的笑:“姐,你没事啊,刚才吓了一跳,心口就疼得厉害,让姐担心了,我没事。” “没事就好,咱们中午不回家吃饭了,去镇上的福运酒楼,舅舅舅妈,你们一起去吧。”正好,中午就借用福运的厨房,给梦妮做一碗药膳。 杨槐安夫妇一听,连忙摇头拒绝,拒绝的那么明显,君媱都感觉头都转拧了。 “我们就算了,媱儿,福运可是镇上最好的酒楼啊,我听人说吃一份顿饭要好几两银子呢。” “没事,我和福运的掌柜的认识,不用银子的,再说咱们中午是刚才那位公子请客,不用花一个铜板的。”君媱解释道。 而听她这么说,杨槐安才半信半疑的点点头,福运酒楼啊,在青山镇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听说那里的菜特别好吃,是镇上有钱大户和官老爷都喜欢来的地方,今天他也能进去吃一顿吗 “那,咱们就去吃一顿”杨槐安有点怯场。 “对呀,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吧,现在还不是人太多的时候,正好可以吃的舒心一点。” “行,咱一起去。”杨槐安终于是下了决心,虽然心里依旧有点不安,总感觉那种地方不是自己这等人去的。 旁边摆放着野味的摊主听到杨槐安要去福运吃饭,忙纷纷夸赞,说是他有福气,那种地方,他们可是一辈子都进不去什么的,君媱却只是听着并没有插嘴,因为他们的语气中并没有嫉妒,只有羡慕。 收拾完东西,几人就朝着福运酒楼去了。 到达酒楼门口,就看到青云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等看到君媱,忙快步走过来,笑道:“君娘子,您来啦,快里面请,二爷已经在无名居等着您了。” “嗯,知道了,青云小兄弟,薛老板呢”那天他说隔天就走,现在都四五天了,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果然,青云笑着回道:“七爷已经回京了,不过七爷说了,无名居旁边的房间已经改成香扇阁,是给君娘子平时用的。” “是嘛,他这么好心”自己和他算是“勒索”了两成的股份,他居然还这么好心,难不成是被虐狂自己这两成要的也少了吧 “阿嚏”一个重重的喷嚏声,在卧龙寺的静美贵宾厢房响起,旁边一个清雅的侍女,忙送上一杯茶水。 “少爷,您没事吧” 薛离尘揉揉鼻子,瓮声瓮气的点点头:“大概吧,梅清,给爷熬完姜汤,也要发发汗。” “是,少爷,奴婢这就去。” 看着离去的侍女,薛离尘倒在软榻上,看着窗外那淡粉色的梅花,清雅的香味缓缓飘进来。 “那里是风寒啊,定是不知道谁在想念本少爷的天人之姿。” 二楼,君媱在青云的带领下,来到了重新改过名字的香扇阁,里面锦缎薄纱,雅致幽静,就连挂在窗边的薄纱罩灯,也被换成了仕女图,在室内挂了四盏,等到了晚上,全部点上,定然会亮如白昼。 床榻很软,下面铺着好几张褥子,每一张都是细软的新棉,摸上去即使是在寒冬,都觉得暖暖的,被子是上等的丝绸,君媱不认识,但是问过青云才知道,这种面料叫做云锦,是京城里名门小姐夫人都喜欢的面料。床幔是薄纱,看上去好似烟雾一眼朦胧,所以叫做云雾纱,连名字都起的这么雅致。 而房间内还有一张临近窗户的檀木桌,上面笔墨纸砚齐全,还有一些没有任何墨迹的账本空册子,大概是留给君媱的。中央则是有一张矮桌,两张贵妃榻和两个绣凳,足够六个人围在一起用餐。 看到这间屋子,杨槐安和杜氏以及梦妮都是惊讶的合不拢嘴,这件屋子也太好看了吧,听方才那个小哥的意思是,这件屋子是给君媱准备的,真是厉害,这丫头到底是有多啊的本事啊,居然让福运酒楼的老板亲自给她准备房间。 “舅舅舅妈,你就带着两个孩子和梦妮在这个房间用餐,我去和刚才那位公子谈点事情,用完之后,觉得困就现在屋子里休息,傍晚能到家就可以了。” “哎,行,媱儿就放心的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杜氏忙说道。 君媱感觉,舅舅一家三口从进了这个屋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估计是不自在。 从背篓里拿出买的药材和腰花,她让几人随意就走下了了楼,往厨房去了。 厨房里,孙厨子和陈厨子正在忙活着,见到青云领着君媱进来,忙冲着她点头问好。 “君娘子,来了啊。要吃点啥,我们两个给你做。”孙厨子笑呵呵的说道。 “是啊,可不要和我们客气,自从有了那菜谱,来吃饭的人可是特别的多,而且生意好了,掌柜的还给我们涨了月钱。”陈厨子也是笑的见牙不见眼。 “是嘛,那恭喜两位大叔了,没事的话你们也可以做着吃,成本不高,可都是补身子的好菜。”她说道。 “可不是吃过了么,我们店里几乎是三两天就做来吃一顿。”曹如行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听说君娘子来,我可是要出来招待招待。” “曹掌柜客气了,都是熟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是啊是啊,不客气,都是半个主子了,以后还要请君娘子多照拂。”曹如行乐呵呵的说道。 君媱故意板起脸,抿唇看着曹如行道:“曹掌柜,你这是对君媱要意见吧,我可是一直把曹掌柜当长辈看待啊,您这样说,不是骂我呢么。” 曹如行一看,顿时乐了,“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的么,还当真啦能认识君娘子这样的能人,也算是曹某的荣幸了,既然君娘子如此给曹某面子,那曹某就厚着脸皮喊你一声媱儿,你就喊我一声曹叔,不会高攀吧” 君媱顿时弯起了眉眼,“什么高攀,要说高攀的话,还是君媱高攀了曹叔呢。” “哈哈,这样挺好,挺好,我就不打扰你了,看你拿着材料,是要做菜吧,反正这里也给媱儿你留了房间,没事的话就经常来酒楼看看,顺便教一下这两个老家伙做菜。” “哎,好来,两位师傅做的很好吃啊,哪里需要我指导。”她柔柔一笑。 又是一番扯皮,曹掌柜这才离开,君媱之后就向伙计借了一个锅子,给梦妮做起了药膳。 因为是药膳,在酒楼其实也适合,但是这道菜却是为梦妮的病情而特别做的,所以君媱就没有给两位师傅细说。 随着砂锅的熄火慢炖,宽敞的厨房里顿时有种淡淡的药材香味和肉香,让人觉得心清气爽。 等觉得差不多了,君媱才用一个砂碗装好,然后扣上盖子,亲自端着上了楼,给梦妮送了过去。 叮嘱她定要慢慢吃,吃不完也没事之后,这才走向了旁边的无名居。 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房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五官坚毅冷硬的男子对她点点头,然后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宁二爷,久等了,临时给家妹做了一份药膳,耽误了点时间。”她解释着,毕竟迟到从来不是她的作风。 “无妨,君娘子请坐,刚才已经听曹掌柜说了。”宁月谨放下手中的书,指指对面的软榻,示意她坐下。 君媱也没扭捏,走到他对面的软榻走下之后,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把一只白玉茶杯送到她面前,“雪山针牙,尝尝。” 君媱心脏猛地一跳,目光无意识的跟着他的那只手移动,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的手能长得那么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圆润饱满,揉着有人的粉,好似世界上最顶尖的艺术家雕刻而成。 “君娘子,你看的太久了。”清雅的声音,温润的好似毒药一般,让君媱的脸瞬间有点泛红。 “咳咳不好意思,二爷别见怪。”糟糕,居然盯着一个男人的手发呆,fuck。 “不会,我的手能让君娘子看的入神,也算是有点价值。”他勾唇,薄唇的弧度,让君媱又差点失神。 察觉到自己有点花痴,忙低下头,端起茶杯,轻轻抿着,故作不在意的问道:“二爷,不知您说的财路是什么” 宁月谨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君媱,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居然该死的取悦了他,明明在他面前面红耳赤的女子不计其数,而他却觉得这血红的耳尖,如此的可爱。 “三河村东十里外,煤矿开采的兵士有三千人,他们的饮食需要有人负责,知道腊月二十,如今还有一个月整,这些兵士的伙食费是一千五百两,不知军娘子有没有兴趣” “一千五百两”君媱挑眉,耳尖的红润褪去,转而眼神变得晶亮。 “嗯” “二爷要交给我负责”她倾身,快速问道。 “君娘子有兴趣”宁月谨眼神柔和了许多,突然发现这个女人说到钱,眼神总会变得格外有神,原来是个财迷。 “有,肯定有,必须有。”她连连点头,一千五百两啊,上等良田五两银子,这一千五百辆,足足可以买上三百亩啊,多大的一片地,想想就美得冒泡。 “君娘子,似乎特别的爱财。”他突然开口说道。 君媱一愣,恍然发现自己有点急切,还有点失态,忙正了正脸色,重新做好,一副端庄优雅,“二爷说笑了,谁不喜欢钱。” “也是”他点点头,“君娘子如果有了钱,想做什么营生呢” “营生”君媱忍不住思索了。 “嗯,是开店,还是买宅子,或者是别的什么。” “当然是开店,全国连锁的一站式综合超市。”她说起来,都美的冒泡,那将会赚多少银子啊。 “一站式综合超市那是什么店面”宁月谨听不明白,也无法理解。 看到宁月谨那不解的眼神,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鸟语”。 “就是生活店面,里面粮油米面,蔬菜瓜果,油盐酱醋,全部都卖的店铺,如果到时候有条件,珍珠首饰,金银物件,绸缎布匹,笔墨纸砚,糖茶点心,等等都要卖。”她掰着手指说道,然后抬头问宁月谨道:“二爷,如果是你,会不会来这样的店面买东西” “会”宁月谨点头,“能够在一个店面就全部买到,很方便。” “是吧,我就觉得你会这么说。”她勾唇,满意的笑了。 “君娘子好头脑,可是那样的店面,空间必然很大,而这样的房子一般不符合天启国的房屋筑造,君娘子的店面会有点麻烦。”那么多的东西,必然要需要很大的地方,而天启国的房屋都几乎差不多,再大就是私人住宅了,商业铺子却不一样,所以除非是自己买地建造,否则就要加盖楼层。 “无妨,到时候自然会有办法。”只要有了钱,还有什么是办不到的,所以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赚钱。 两人就这么在无名居低声交谈着,而午饭的时候,等菜都上齐,宁月谨问道:“君娘子,怎么不见两个孩子” “在旁边的香扇阁。”她笑道。 “是嘛,不如叫过来一起用餐吧。” 然后,君媱的视线,就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宁月谨的脸上,带着疑惑打量和探究。 好久之后,她才试探的开口道:“二爷,你不觉得我儿子和你很像么” 宁月谨听了,好似根本就不意外,温和一笑,道:“是嘛君娘子不说还没觉得,经你这么一说,确实有这种想法。” “哦”君媱挑眉,眼神静静的看着宁月谨的凤眸,却发现里面风平浪静,似乎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泛起波澜,这让她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 是她的错觉吧,如果真的是,她才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呢,先是穿越,再是发现有孩子,然后就没经过多久就碰到孩子的爹,这么扯蛋的事情,怎么会发生。 “二爷勿怪,随口一说而已,我的丈夫可是个短命鬼,孩子没出生就死了,能像二爷也算是我儿子的福气。”说完,干笑几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宁月谨眼神闪了闪,一抹不悦一闪而过。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咒他早死,真是个大胆的小娘子。 而在房间外隐匿的苗若和竹影,忍不住相视一眼,都从自己眼里看到了一抹极力压抑的笑意,自己主子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啊,早点相认了,不就没事了 两个人的饭桌,很是安静,君媱虽然有点不习惯,却也只能忍着。 宁月谨吃饭很优雅,而且还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不像君媱,碰到青菜,嚼起来会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就好比有人吃黄瓜一样。 她拒绝的如同一只小松鼠,而宁月谨却好似那天边的明月,还真是差距啊。 她的动作也同样是优雅知性,而在现代咀嚼出声也很常见,为何古代的人就能做到润物细无声这绝对是个技术活。 “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就是她家儿子那嫩嫩的小嗓音。 “娘” “进来吧”君媱看到宁月谨点头,才出声让儿子进来。 房门推开,小小的穿着紫色小袍子的粉嫩男娃子走了进来。 无忧冲着宁月谨抱拳,鞠了一躬,表情很是郑重的道:“这位大叔,无忧失礼了,只是有事想和娘亲说一声,请别见怪。” 这样就没事了吧,娘亲说了不管去哪里都要先敲门,然后得到屋里人的允许才能进入。 “不会,找你娘有何事”宁月谨的声音绝对是真真正正的温和,和平时装模作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无忧,午饭吃饱了没有妹妹呢”君媱招招手,让儿子过来。 无忧走到君媱面前站住,任她拉着自己的手。 “吃饱了,妹妹已经被舅姥姥哄睡觉了,无忧是想去书肆看看,想让舅老爷带着去,所以特来和娘亲说一声。”虽然想着娘亲在谈事情,可是舅姥姥却说,要想出去,必须要和娘亲说一声,否则一步也不许踏出酒楼,所以他只得来了。 “可以哦”君媱笑着点头,然后从衣袖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无忧道:“喏,拿着荷包,里面有银子,就算是买几本书也应该够了,出门要听舅老爷的话,别到处乱跑知道吗”她细细的叮嘱道。 宁月谨瞥了一眼母性光辉的君媱,淡淡道:“让我的侍从跟着吧,安全一点。” 说完,唤了一声苗若,一道青色身影瞬间出现在房间内,让君媱吓了一跳,而无忧却是双眼放光,好似看到了一大堆鱼的小猫。 好厉害哦,他也好像学武功,这样的话,今天发生的事情,就不用娘出面了。 知子莫若母啊,看到儿子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一把掰过儿子那发光的小脸,认真的说道:“无忧啊,听娘说,你现在年纪还小,身子还无法承受学武是的高强度劳累,咱们再等个三五年好不好,到时候娘保证给你找个武功高强的师傅。” 君媱的话,让小家伙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眼里虽然有不舍,却终究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嗯,无忧听娘的话。” 君媱无奈的点点他的小鼻头,宠溺的笑道:“不是要你听娘的话,娘也不一定说的都是对地,只是在和你商量而已,但是无忧要记住,娘为你做的所有决定,并不一定都是为了你好,有的时候一些自以为对你好的决定,可能会害了你,所以你还是要自己拿主意。” “可是无忧知道,娘就是为了无忧好啊”这件事他觉得就是,因为娘在他的心里是无所不能的。 “额,嗯,这件事是为了你好。”君媱摸摸鼻子,用力点点头。 “那儿子就再等三五年,娘你慢慢用,儿子先走了。”说完,转身拿着荷包离开了,而苗若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离开。 “你教导儿子的方式很特别。”宁月谨有点震动,为她的那句“做的所有决定,并不是为了你好”。 “是嘛”君媱挑眉,“也没什么,只是为了培养他的判断力而已。” “确实很不错的方式,你是个很与众不同的母亲。”如果当初他的母后能有这样的觉悟,是不是他们兄弟的未来就不会如此的痛苦 “这有什么办法,谁让他们两个是我最最珍贵的宝贝。”君媱扬眉,一副神采飞扬,虽然粗布衣衫,却显得是那么的美,如同一朵盛开到极致的芍药,张扬而娇美。 “所以在集市上时,你才会那么生气”只是差点被撞就发了飙,若是他带走了呢会如何 “怎么可能不生气,虽然不知道那所谓的程管家是何方神圣,但是敢差点伤了我的儿子,作为母亲,我没拼命就不错了,为了他们两个,哪怕是有一丝丝的危险,我都会扼杀在萌芽状态,定要让他们快活健康的成长,至于以后的路,等到他们有了自己的决策能力时,我就会放手的。”说完,君媱突然觉得有点寂寞,这就是每一个母亲都有的心情么 宁月谨凤眸微垂,端起茶杯,不再言语,但是心里对她最初的感觉,却已经有了一丝变化,也许她不是普通的村姑也说不定。 儿子乖巧懂事,女儿俏皮可爱,两个孩子都被她教养的很好,如果他们是生长在王府,不知道会不会还如此开心快活。 ------题外话------ 两万字大章节,感谢亲们的月票,再接再厉哦,就算是累死我也认了。 章节目录 045,喜欢? 清晨,天还没有亮,也就是早上三点多钟的时候,全家除了两个小娃娃,都已经穿戴完毕,全部在厨房集合了。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三天前晚上,君媱召开了在古代第一次的“家庭会议”,为赚到那一千五百两,做好准备。 经过君媱精密的计算,她已经得出了一个精确的数据,就是这一个月,肉蔬菜,以及米面粮油,三千人在她的完美食谱之下,既能吃饱又能吃得好,最多也就能花掉九百两,说白了,也就是这一个月他们家能赚到六百两银子,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想到最初梦想的三百亩良田,如今只剩下一百二十亩,也已经不错了,于是买下来的良田,是种蔬菜,还是种麦子啊 厨房里,君媱双臂抱胸,看着面前的三人,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不错,精神很棒,今天可是我们第一天开工,一个月道:“巧儿乖,不难过啊,明年娘亲再给你抓几只小猪仔好不好,肯定比这头大肥猪好看。” 梦妮也从君媱话里听出了什么意思,放下针线,从旁边倒了一碗糖水,放到巧儿手里,道:“巧儿,喝碗糖水,那大猪就是为了让咱们吃的啊,如果巧儿喜欢的话,明年小姨家里的大猪生了小猪仔,咱抱两只回家养着。” “真的吗小姨家有小猪仔”她问道。 “嗯,有哦,刚生下来的,可好看了。”梦妮冲着君媱点点头,示意将巧儿教给她就好。 君媱勾唇一笑,这才轻轻的离开了后院。 前院,君媱拿出一个瓷盆放在案板下面,准备接猪血用,而旁边还放着几个大瓷盆,是为了装猪下水。 毛大飞是个很好的屠户,只见白刀子进去,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大肥猪挣扎的更是剧烈,不少的猪血被甩飞,弄的到处都是,但是也只是一会,很快就渐渐的安静下来,最后彻底的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接下来就比较容易了,开膛破肚,猪内脏一股脑的滑落到案板下面的瓷盆里,而君媱看到那渐渐露出来的猪板肉,想着可以熬出多少的猪油,然后炒菜 想想就觉得有点不乐意,这要是吃下去,得长多少肉啊,要减肥可就困难了。 不过,看到那红白交错的五花肉,她心情又好了起来,正好煎炸一番,做洋葱五花肉,也或者是烤肉。 对呀,烤肉啊,话说她多久没吃了 抬手在双颊上按了按,感觉到有口水分泌出来,不禁有点汗颜,她是不是堕落了 她可是帝国财团的总裁啊,身居高处,手握千亿资产和难以计数的不动产,居然会因为一个五花肉而流口水。 美眸抬头看天,暗中伸出了中指:我靠。 “媱儿,咱们把猪肉都放院子里”现在哈口气都是一片烟雾,放一晚上,绝对就冻住了。 “额,放一半,另一半我准备做点东西。”她说道。 君正民随后就让毛大飞把肉都分割成一块块的,总之很是均匀,每一块越有五斤左右。 等全部分好,也装了盘,这头猪才算是宰杀完毕。 既然宰了年猪,就要请人家吃杀猪菜,而后杨氏就拿出一些猪肉分成一块块的,装进篮子里,就让君正民提着挨家挨户的送去了。 厨房里,猪肉的香味再一次蔓延出去,而君媱不知为何,觉得今天的猪肉绝对是最好吃的。 突然,君媱的视线落到了灶台上的一个瓷盆里,那里正是四肢大猪蹄。 然后,某个女人的眼神顿时亮了,而且是贼亮贼亮的。 ------题外话------ 亲们的月票真给力,明天不会又是两万吧其实我真心累的要死要活了。 ps:睿敏亲说的错别字的问题,我都是写完上传,定时发布,然后就陷入假死状态了,让看文的你们有困扰,我都不好意思了,生气是不会的,尽管挑吧。有精力的时候,我会反复找一找,没有的时候,就表示,我已经shi了。哎~我是个苦逼的人啊。 章节目录 046,谨慎 这猪蹄,可是补身上品啊,猪蹄里面含有丰富的胶原蛋白,能够滋养肌肤和促进少女的发育等等,而她虽然生了两个孩子,却刚十八岁,算是少女吧 君媱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有一点点凸起的胸部,想着以后是否可以做一些可以丰胸的食物吃一吃,毕竟再过几年,她可就是彻底的定型了。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娘,这四只猪蹄,我自己炖了吃咯,你要吗”她问道。 杨氏停下手中的刀,回头看着女儿直盯盯看着那四只猪蹄,笑道:“你炖了吧,娘不喜欢吃,有那么多排骨足够了,猪蹄做的没味道。” 怎么可能没味道,是不舍得用料吧。 中午是杀猪菜,而等杨氏做好饭菜之后,却始终不见君正民回来,就在杨氏等的着急,想出去找找的时候,君正民顺着远处的村口,回来了。 他一走到杨氏跟前,杨氏就察觉到丈夫那耷拉下来的一张脸,不禁感到奇怪,就凑到他身边,问道:“民哥,让你送猪肉,你这带着一张啥脸回来啊” 君正民看看妻子,再想起老太太拉着他说了半天的那番话,不禁摇头,满脸无奈的走进了家,“没啥事,素兰,做好饭了” “啊,好了,毛老哥正在屋里等着你呢,我看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正要去找你的。” “嗯,没啥,猪肉我都送出去了,他们都很高兴。”把背上的竹篮送进厨房,看到君媱正坐在灶台前烧火,也没作声就出去了。 看到突然闷闷不乐的君正民,君媱的眼神在迟疑了片刻,就多少有了一些答案。 定是有人和君正民说了啥。 等君正民离开,杨氏这才进了厨房,见君媱一副寻常的样子,拿着一个凳子,坐在她身边,低声和她说道:“媱儿,你说你爹这是咋回事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咋回来之后就这样了,你看你爹那张脸,可不好看。” 君媱笑了,看着杨氏道:“娘,你既然心里嘀咕,咋就不能问问我爹,省的自己一个人心里胡乱猜测。” 杨氏却冲着君媱一瞪眼,然后边说边从旁边摸了一把果干递到君媱手里:“问了,你爹说没事,你爹那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什么委屈都自己裹着,娘也不好多问,免得你爹心里更烦。” “那你就在这里自己乱猜”看着杨氏,君媱挑眉,一副想笑又极力忍住的样子,这个老娘啊,还只是和那个老爹是绝配,都是好人,没啥心眼,不懂得迂回。 “我这不是在找你商量么你问问你爹要不”她问了,丈夫不说啊。 君媱却很干脆的摇头拒绝,“我不问。” 她心里已经有数了,干嘛还要问问了只是恶心着自己而已,好不容易有了安静日子过,要是再沾染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糙事,她非要毛起来不可。 “为啥,你就看着你娘我在这里着急啊”其实她心里多少也是有点答案的,单也证实因为这样,君正民才更不可能说给她听,就是怕她心里不痛快。 可是,她想问清楚,也并不是纯粹的为了好奇,而是为了不让君正民憋在心里,否则不知道要这样苦闷多久。 终于君媱是叹了口气,往灶口了添了一根木柴,说道:“娘你心里其实也有数吧,这次送猪肉,不就是给了君家一份而爹明知道家里有毛大叔在等着吃酒,却依旧这么晚回来,除了那个老太太,谁还能让我爹这么憋屈” 等君媱说完,杨氏的脸色也是变了,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因为极力的隐忍,嘴唇都颤抖起来。 “媱儿,你说我到底有啥对不起老太太的,我为啥总觉得她这么多年就是只看我不顺眼,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你说如果真的是我做错了,她跟我说清楚,我可以改这么多年,我总觉得过的特别憋屈。” 君媱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她这么说着,有些委屈吐出来,并不是让你安慰,只是发泄而已。 可是听归听,她的心里却已经在思索了,刘氏之所以对杨氏如此苛刻,其实最直接的反映了她对自己三儿子的态度,因为在君家,老太太就是一家人的老大,她说让你吃肉,你就不能喝汤,而在君家,大儿子是老大,以后就是未来的家主,二儿子虽然也孝顺,却有自己的脾气,再加上林氏的性格,老太太也不好拿捏的太紧,最小的儿子却极其滑头,三言两语就能哄的老太太心花怒放,而最小的儿媳妇,整天脸带笑容,却让她最是忌讳,总觉得这个媳妇是个阴狠毒辣的。 而最后,也就只剩下三房,君正民是个勤恳老实的,几乎是随便你拿捏,老太太说让你往东,你绝对不敢往西。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却在娶了杨氏之后产生了变化,那就是君正民的妻子是自己喜欢的,她受了委屈,自己这个丈夫自然也会要帮衬着,偶尔就会和刘氏产生分歧,这就让刘氏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而罪魁祸首就是杨氏,之后的事情就自然而然了。 想到这里,君媱不禁要佩服老太太了,她绝对是古代农村典型的刻薄老太太,越是老实的儿子,就会让你更加老实,拼死的压榨你,以此来满足她可笑的自尊和地位。 “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娘,咱们以后的日子绝对会越过越好,让他们眼红吧,又妨碍不到咱们过日子。” “嗯,娘知道,只是看到你爹神色不对,才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很快就没事了。”杨氏抹去眼角的泪痕,对女儿笑笑,看神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事。 锅里,丝丝的香味顺着锅盖边缘冒出来,而母女俩围在烧的旺盛的锅灶前聊着天。 “娘亲,快来啊,快来啊,下雪啦,好漂亮啊。”院子里,巧儿那惊喜的高呼声,响起。 君媱一听,起身走到厨房前,打开帘子,一股冷风迎面扑来,还带着一丝冰凉,而眼前的天下间,一片雪白,漫天飞舞。 君媱的眼神,不由得泛起柔和的光,好美的雪啊。 前世,君媱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是个从来都不会下雪的地方,而虽然见过,也不过就是出差只是,在事情结束之后就会离开,根本就没有时间享受,很久之前君媱就计算过,从开始创业到站到巅峰,短短六年的时间,她一共也就休过一次三天的假,还是丧假。 而眼前的这场雪,漫天飞舞,纷纷扬扬,落在远山,落在屋顶,落在山野,落进河流,无孔不入。 随着巧儿的惊呼,在屋里吃饭的君正民打开窗户,和毛大飞坐在正屋圆桌上看着外面的飞雪,喝着滚烫的酒,脸色也已经恢复平常。在后院做刺绣的梦妮,也放下针线,跟着巧儿走了出来。在屋里写字的无忧,放下笔走出书房,看到那漫天的飞雪,粉嫩精致的小脸上同样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娘亲,好看吗”巧儿见到君媱,飞扑到她的怀里,指着面前的雪花对她说道。 见女儿俏皮的样子,君媱摸着她红扑扑的小脸,有点凉,但是见她身上穿着棉袄,襦裙,并不少,也就没有让她回去加衣服,虽然有点冷,却也无妨,小孩子嘛就应该多锻炼锻炼,冷点不怕。 杨氏也抬手遮在额头,看着那漫天白雪,笑道:“看样子,这雪能下不小呢,这雪片子可是真不小,明天最少能这么厚。”说着伸出手比了比,大概有三指厚度。 君媱点点头,然后看着身边兴奋的和无忧叽叽喳喳的两个小家伙,含笑说道:“如果明天雪下的厚了,咱们就堆雪人。” “雪人”巧儿一听是新鲜玩意,忙抬头看着君媱,“怎么堆啊,娘,什么样啊” 而无忧虽然一向自诩为男子汉,却也好奇了,大眼灼灼的看着娘亲。 “雪人就是一大一小两个雪团堆在一起,给它装上眼睛鼻子和嘴巴,然后咱们就放在门口,当成护院。”她蹲下身,一手一个抱住两个小家伙,简单的解释道。 一听有的玩,两个人就齐齐跑进无忧的房间,然后搬着凳子趴在窗边,透过半敞开的窗子,看着外面的飞雪。 梦妮站在前院通廊下的抄手游廊,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衣服,也是一脸喜悦的看着飞雪。 在乡下,下雪就意味着明天的收成会好,而雪越大,代表着麦苗的被子越厚,来年的养分就越多,成长的越好。 他们家土地并不多,而良田更少,如果收成好了,自然来年就能多收几个铜板。 君正民房间,毛大飞也是吃的很好,喝的更好,透过窗户看到那长得温柔秀美,和娇美如花的母子俩,不禁羡慕的对君正民道:“老弟好福气啊,女子这么能干,还盖起了新房,好多人都羡慕呢。”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家女子这么能干,毛老哥,有时候我也觉得,有没有儿子都一样,反正君家也有子孙,也用不着我君老三不是。”君正民絮絮的说着,脸色潮红,很明显是喝的有点多。 谁知道毛大飞却是连连摇头,和君正民碰了碰杯,道:“这是可不能说,咱们老祖宗都说了,儿孙满堂儿孙满堂,有儿有孙才算是满满堂堂,君媱不过是个丫头,就算是再厉害,也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只有儿子才能传宗接代,老弟,这个你还是要做主,可不能在你这里断了三房的根啊。” 君正民一听,也是有道理,他毕竟都已经分出来当家作主了,怎么着也要让三房传下去,但是想到妻子两个月前,那惊险的一幕,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心有余悸。 随后两人就换了一个话题,从田地聊到米面,从猪肉聊到县老爷,知道后半晌,毛大壮才拿着君媱给了三十钱,喝的东摇西晃的离开了。 当天晚上,用晚饭的时候,君媱和梦妮两人合伙吃了一只猪蹄,并不油腻,因为君媱经过一下午的熬煮,油脂已经被熬没了,剩下的就是蹄筋和瘦肉,吃在嘴里那肉几乎是入口即化,鲜美可口。 梦妮饭量很小,半个猪蹄让她已经完全饱了,不过最后君媱还是让了喝了一碗清茶,让她清清口。 用过晚饭之后,君媱再一次回到了厨房,把从外面墙角架子上被切割均匀的一大盆肉端进厨房,然后捏了捏,发现已经多少有点硬实了,切割起来正合适。 腊肉,这是君媱今天晚上要准备的,现在就是将肉切成丁,然后加入各种调料,腌制起来,到明天晚上就能灌肠,至于肠子,君媱已经趁着平时的时候准备好了猪肠,灌好之后,挂在厨房里,三四天之后,就可以吃了。 君媱没有用杨氏来帮忙,只因为快要过年了,而过年的衣服还没有准备,梦妮的手艺很不错,现在已经做好了一件衣服,而杨氏也需要赶制一大家子的衣服,再加上明年君媱要送儿子去学堂,更要给小家伙做几件得体的衣服。 半扇猪肉,大约六十斤左右,君媱等全部切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而她面前的两个瓷盆,已经是满满猪肉,瘦肉和肥肉是按照三七的比例掺和的,之后盐巴,五香料,酒,酱油,糖,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均匀调好,之后就放在储物间,上面加了一个油纸遮住,之后就可以等着明天晚上滋味渗透进肉里,就可以灌成腊肠了。 第二天,依旧是很早就起床,而已经忙活了近二十天的村妇们,已经习惯性的走了进来,都各自熟手熟脚的该切菜的切菜,切肉的切肉,擀面皮的擀面皮,准备蒸包子的蒸包子,一切都井然有条。 而君媱也因为人手多了,也已经可以轻松下来,只是到处转转看看她们做饭时的细节和卫生,免得让那些军士吃坏了肚子,还要记下每天来的妇人,到时候结账的时候,也好不引起什么差错。 自从人多了之后,君媱的两个小包子也不早起了,毕竟冬天了,很冷,而屋子里那么暖和,也没有人喜欢早起。 这天早上,青云照旧是带着四两马车,然后带着君媱让他从镇上买来的猪肉和米面,以及野味和蔬菜而来,卸下车之后,就进屋和君正民喝着糖水吃着干果聊着天。 后来,君正民还经常提起,青云经常和他说,虽然每天半夜就要起床,但是他们几个都喜欢来君媱家,就感觉好似到了家里一般,君媱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经过一夜的飘雪,地面已经积了足足二尺多厚的雪,如同一张厚厚的棉被,站在门前远远望去,一片白色苍茫绵延起伏蔓延至天际,至于房屋后面十几米处的河流,依旧缓缓的流淌,丝毫没有结冰的迹象,而也本来就是,毕竟是活水,没有极其严寒的坏境下,一般活水是不可能冻结的,但是在下面不远处的一块比较宽的河源,却已经结冰了,上面并不厚,只是很薄的一层,纷纷扬扬的冰面上,随着洁白的雪花落下,瞬间融化。 想到昨天和两个小家伙说的,要和他们一起堆雪人,等到他们起来家里的活计也就做完了,到时候就可以陪着他们玩一会了。 等青云带着满满四大车早餐缓缓离开,君媱领着两个孩子来到了门前,两个小家伙刚起床,眼睛还朦胧的很,但是等看到面前那四个雪团,两大两小,这才瞪大了眼睛,都想到了昨天下午娘亲说的堆雪人的事情。 “娘,要堆雪人吗”无忧脸上带着惊喜的问道。 “是啊,娘亲,我们要堆雪人吗”巧儿拉着君媱的衣服下摆,高兴的问。 “对,我们堆雪人,看门边,一边一个,就是咱们的护院,好不好”在古代,没有多少现代孩童那数不清的玩具和益智游戏,但是简单点的,君媱还是能和孩子们一起分享的。 “好”两个宝贝异口同声的回答,然后就跟在君媱身边,和她一起忙活起来。 两个小家伙先是把一团很大的雪团,合伙滚到家门一边,然后把上面抹平,之后就看着君媱抱着一块小两圈雪天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到上面,就这样,一个形似不倒翁的雪娃娃就出来了。 巧儿看着这白花花的两个摞起来的雪团子,两边转着看看,愣是没觉得有啥好看的,不禁嘟起小嘴,看着君媱委屈的道:“娘亲,一点都不像。” 见君媱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她又扭头看着无忧道:“哥,你看是不是不像啊” “嗯,是不像。”无忧像模像样的点点头。 但是两个小家伙却看到自己的娘亲走进了屋子,然后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两个乌黑的没有烧尽的木炭,直接按到上面的雪团之上,然后就是一颗红辣椒当作鼻子,一个烧弯的竹片,当作嘴巴,在最后在脑袋上扣了一定草帽,顿时一个俏生生肥肥呆萌的雪人就成型了。 “现在像了吧”君媱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小家伙。 两人左右看了看,然后眯着眼齐齐点头,“像,可想呢,娘亲。” 既然像,那么咱们就堆另一个吧。 远处,隐藏在暗处的千龙静静的看着面前脸带笑容的母子三人,随便团了团,一个古怪的东西就出现了,最后一个门边一个,这让他很是奇怪。 雪人那是什么玩意啊。 等他们母子三人玩够了,都进了屋子里,他就悄然出现,站在门前的脸色纠结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小主人娘亲嘴里所谓的“护院”。 “这叫护院”他秀美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如果这两个雪团就是护院的他,他堂堂天启国四大金卫之一的万毒书生,连个护院都不如要知道,他可是被主子遣来暗中保护他们的,虽然他不知道还没有被世人所知的谨亲王亲生子女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主子所做的事情都有他的道理,他们只需要服从,却不会过问。 看了看雪人护院,千龙很快就做了决定,带回去给主子瞧瞧。 随后,就找来一个木框,直接把雪人搬进去,然后运气施展轻功迅速消失了。 梅花山庄,是薛离尘命人建成之后,直接提笔命名的。 宁月谨此时正在书房看着账目,面前是孙大勇命人送来的开采情况,屋内的青铜龙耳香炉内,清幽的冷梅香缓缓在屋内飘荡,坐在檀木桌后的白衣男子,风华绝代,眉眼清润。 “主子”外面千龙的声音让他停下了手中的笔,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不是让你守在无忧身边”他声音清冷,如同滴落的泉水。 千龙在外的声音一顿,然后就沉声道:“属下给主子带回来小主子做的玩偶,请主子赏阅。” 总不能说自己因为比不过一个雪人,而赌气之下带回来请主子评理的吧,他不是个小气的人,绝对不是。 宁月谨一听,自己那个三岁多四岁不到的儿子,居然还能做玩偶,这个倒是要去看看。 想着,就起身,撩起衣摆,走出了书房。 外面千龙已经把雪人完好无损的放在那里,而就见两个雪团子,明晃晃的放在竹楼下的宽约五尺的抄手游廊下。 宁月谨拉开门一看,就不禁脸色怪异,抬头看着千龙道:“这就是无忧做的玩偶” 千龙点头道:“正是。” 这算是玩偶不过就是两个雪团子,上面用木炭做眼,辣椒做鼻,烤弯的竹片做嘴,如此简单而已,这算是什么玩偶,出来太阳,很快就会化掉。 看到主子那沉思的样子,千龙接着说道:“夫人娘亲说,这叫做雪人,并且在院门前一边一个,当作护院。” 宁月谨是何许人,听到千龙的话,就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委屈,然后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千龙,虽然号称万毒公子,天下用毒之人,他称第二,绝对无人敢称第一,但是却也是四大金卫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今年也不过十六岁。千龙,在鬼殿号称四大鬼王,曾经是天下第一用毒鼻祖的得意弟子,后来老祖死去,而尽得真传的千龙,则进入了鬼殿以年仅九岁的年龄,坐上了鬼王的位置。 而其他三人自有他们的独特之处,每一样的本领都足以问鼎天下第一,这也就是当初宁月谨要把他们收为已用的最重要原因。 千龙是用毒奇才,所以在师门备受宠爱,在鬼殿也是如鱼得水,而跟在宁月谨身边,也是身心自由,没有受过什么艰辛的成长过程,所以是四人当中,最具有活力的一个人。 宁月谨敛下眉,从腰间解下一块纯粹的莹白的玉佩,递给他淡淡说道:“千龙,回去吧,这次重新给你们一个任务,拿着玉佩,去和君媱说,教给无忧隐匿鬼息和用毒,她可能不会同意,不过说服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但是随着他的话说完,千龙的脸就绿了,让他和冰晨二哥去说服小主子的娘亲这行不行啊难道主子说一句,不比他们磨破了嘴皮子更管用 可悲催的是,他不敢提啊,最后只能在宁月谨清淡的眼神里,垂头丧气的离开,等梅花山庄已经在身后数里外,他才猛然停住脚步,懊恼的大叫一声:“我这是自作自受如果不是我闲着没事跑回来,是不是就不用去和夫人面对面了” 然后就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就是越想越后悔。 一直到站在君媱家门前,才算是彻底的强制性的把心里的大石头,给死死的按到了心底。 而就在他快要到君媱家门前时,就看到门前站着君媱母子三人,而两个小家伙那沮丧的神色,让千龙是前进不是后退也不是。 确实嘛,人家母子三人一早上忙活堆起来的雪人,就这样被你用一个木框给一下子拿走了,搁谁身上,谁都不高兴啊,这和偷儿有什么区别啊。 “娘亲,你不是说是咱们家护院么怎么没有了一个啊是不是偷偷跑了啊”巧儿就纳闷了,她还打算中午给这两个护院送吃的呢,这咋就不见了 君媱也是无语了,这不过是一个上午的时间,门前早就已经被早上的马车啊,脚步啊给踩的乱七八糟,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偷走的,不过到底是谁这么无聊啊,不就是一滩雪而已,喜欢的话自己回家做一个就是了,要知道上面唯一值钱的也就是那个辣椒鼻子了,可就算是这个一个铜板也能买好多个,那也太无聊了吧 不怪君媱这么想,如果是被毁掉,面前也应该能看出很明显的痕迹啊,而面前却是一个圆窝,那就是整个雪人是被人搬走的,谁这么犯贱啊。 而君媱不知道,那个犯贱的人正好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躲着呢。 千龙脸色纠结的看着门前的母子三人,此时却打起了退堂鼓,这到底是怎么过去啊,不会被发现,那护院是被他偷走的吧 想到主子的交代,千龙就决定暂时先不去碰面,去找冰晨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君媱看着巧儿那可怜的表情,还有儿子那伴着小脸的样子,顿时觉得格外的可爱,随后上前拉着他们往家里走,“别难过了,可能是他自己贪玩,跑出去了,等咱们再回来看,他也许就自己跑回来啦,好了,现在先进去吃饭吧。” 两个小家伙一听,却是有这种可能,否则雪人怎么就不见了呢,定是自己跑出去玩了,说不定等玩够了就自己跑回来了。 随后,也就不再难过,跟着君媱回了屋。 而君媱想着,等趁着这两个小家伙不注意,她再堆一个,反正现在还在飘着细雪,估计到晚上才能停,现在堆一个也没问题。 再说千龙,一路飞奔将轻功施展到极致,两个呼吸就出现在了泉水村的那颗最大的槐树上,然后在一个三角树杈之间,看到了头枕双手,闭眼假寐的冰晨。 听见声音,冰晨眼都没睁开,就冷声道:“不守护着小主子,来这里做什么”他们是一个白天一个晚上的吧。 “二哥,你可一定要帮我拿一个主意啊,否则我还真是不知道咋办了。”千龙站在一颗树叉上,看着冰晨。 “什么事”什么事能难倒这个万毒公子,当然也不可能是小主子出了错,否则他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随后千龙就把事情说给了冰晨听,而冰晨在听说,这个家伙不过就是为了一个雪人而犯愁的时候,忍不住郁闷了,这是多简单的事啊,不过是重新堆一个就成啦。 而冰晨的这句话算是解了千龙的麻烦,他重重的一拍脑袋,对呀,自己真是急糊涂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没有想到呢。 想通了这一点,千龙瞬间消失了,而冰晨正要再次睡觉,千龙却瞬间又回来了。 冰晨动作都没变一变,只是半眯着眼睛看着千龙。 千龙说道:“主子说了,让咱们和夫人碰面,然后叫小主子隐匿龟息之术和用毒。” 而冰晨,这下子是眼睛彻底睁开了,“主人真的这么说的” 不对呀,他前段时间还从苗若嘴里听到,君娘子并不赞同小主子现在学武,如今这又是为何 “嗯,你看,主人把随身的玉佩都给我了,说是给夫人过目。”他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一趟吧。”他是习武之人,平时就算是十几天不休息,也能靠着内力支撑着。 谁知却被千龙一把拉住,“二哥啊,咱们可不能现在去啊,还要给小主子重新堆一个护院啊,否则万一被知道了,我可受不起。” 他是大人,可小主子才多大啊,万一和他闹起来,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看千龙这焦急的样子,冰晨也就同意了。 等两人堆砌好一个和另一半差不多的雪人,就一行去了君媱的家。 而此时君媱一家正在屋里用午饭,听见有人来,就随后走了出来,一看是两个年轻人,就觉得有点奇怪了,毕竟她见过的只有苗若一个。 “二位有何事”她问道。 千龙看看冰晨,然后把手里的玉牌塞到他手中,冲着他一阵挤眉弄眼。 冰晨没感的把手中的玉佩递到君媱面前,道:“夫人,属下是宁二爷的人,特奉二爷之名,来教小公子习武。” 君媱接过玉佩,只感觉触手温热,质地纯粹,莹白如玉的看不到丝毫的杂质,上面很简单,却也很精美,上面上半部分纹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腾龙,下面则是三个繁体字,宁月谨。 君媱仔细的看了那条腾龙,四爪,也就是说,这个宁月谨就是皇亲国戚,而且身份不低,最差也应该是个王爷,否则如何能用得上如此图腾。 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君媱就觉得宁二爷身份不简单,但是如今才觉得,果然是个大人物,而且还很大很大。 君媱把玉佩递给冰晨,转身往屋里走,正待两个高手觉得没希望的时候,就听到她说道:“给我进来吧。” 两人一听,这是让他们进去啦,那是不是就表明有戏呢 无忧的书房内,软榻已经被铺上了厚厚的垫子,此时的小家伙已经被君媱喊了过来,听到娘亲和自己说要学习武功了,顿时一双乌黑的大眼,闪着锃亮的光。 但是随后想到了前段时间她和自己说的,他年纪小,现在习武会有损他的生长,虽然懂得模糊,却知道娘亲肯定是为自己好。 “娘,你不是说” “娘说是娘说的,主要还是要听你的意思不是如果你想学,娘亲也不会阻止,但是要适当,不能太累。”她知道儿子喜欢,也并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但是可以适当。 “真的吗娘不反对那儿子要学。”武功啊,那个男孩子不喜欢,他更是迫不及待,早点学就能早点保护娘亲和妹妹不是。 君媱见他这么高兴,就问道站在面前的俩人:“你们两个如何教” “我教隐匿吞吐之法。”冰晨依旧表情淡淡,如同面瘫。 “我教用毒”千龙咧嘴笑道。 君媱听了不禁拧眉,这都是什么邪门歪道啊,又是隐匿吞吐的,又是用毒的,她儿子这么小,学了干啥 “就没什么实用一点的比如剑术,比如轻功”她对于古代的武功也是很好奇,在现在她接触的都是空手道,跆拳道,咏春拳等等,而对于那神秘至极的轻功,她可是好奇的很,甚至是有点垂涎。 而君媱那嫌弃的眼神,让两个各自领域的顶尖强者,是多多少少受到了打击,冰晨还好说,只是黑了脸,而千龙则是差点炸了毛。 “夫人,这用毒可不是啥旁门左道啊,要知道会用毒,自然就会解毒。夫人您想啊,世事险恶,现在小公子这还是在夫人您的保护之下,自然也接触不到那些阴暗的世道,可是万一以后小公子长大,总会要出去游历或者闯荡一番,要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万一不小心着了小人的道呢万一被一些什么人看出小公子风华绝代而起了什么龌龊心思呢万一” “停”君媱抬手,一手平放,一手食指抵着手心,做了一个“”的动作,示意千龙停住那喋喋不休的嘴,而后无奈叹口气道:“我知道,刚才是我的语气有问题,我就是觉得我儿子年纪还小,要他学这些什么隐匿吞吐之法,或者用毒,总觉得会对孩子身体不好,还是先强身的好对吧” 她并不懂什么古代的武功是如何,但是现在却都是由易入难,由弱变强,总不能让一个身子虚弱的直接去和一个世界级的摔跤手相博吧 谁知道这两个人却同时摇头,而冰晨说道:“我们俩的功法,就算是身体一般的都可以修习,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体力,而只有有内力就可以。” “内力”君媱眼睛瞪大,一瞬间就又恢复平静。 真的有内力啊,是不是有了内力就会有轻功啊 不过君媱羡慕归羡慕,垂涎归垂涎,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侧首为身边的无忧,道:“无忧,你想学吗” “学”无忧小脑袋用力的点头。 君媱见儿子那张小脸带着很灿烂的笑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又是隐匿又是用毒,她这个做娘的,根本就不乐意,但是看着儿子这表情,她到嘴的拒绝,着实说不出口,只得和他说道,等过了年,咱们再正式学武功,让他再等一个月。 无忧自然没有多想,点头同意了,可两位高高手,却是听明白了,夫人这是不同意,是信不过他们。 不过也是,他们的武功毕竟属于非正派武功,当然这里的正不是正邪的正。 但是君媱的这个决定,也是让两大高手犯了难,这可是主子交代下来的任务啊,既然主子把玉佩让他们带来给君媱看,自然是不打算亲自来的,可是他们似乎劝不动君媱啊,更何况还是如此疼爱小主子的她,自然是难上加难。 而冰晨是没说什么,千龙却着急啦,主子交代的任务,你说他们四大金卫什么时候以失败告终过的啊万一自己任务没完成,被主子知道,自己这不是丢人丢大了嘛。 不过,他也绝对不能强迫君媱或者是无忧,那不是罪上加罪吗,最后只得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君媱家呆了下来,当然只有君媱和无忧知道,而其他人却没法看到。 关于两人劝服失败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宁月谨,苗若曾经问过他,为何不自己亲自去和君媱说,要知道君媱并没有见过他们两个,而知道君媱宠爱小主子的态度,能同意简直就是太难了。 而宁月谨的回答是,就算是他去,君媱也不一定会同意。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无忧的年纪确实很小,但是做适当的运动反而对身体有益,能够强身健体,君媱不同意,一则是不相信千龙两人,另一条是因为他们的武功路数比较偏门。 可是虽然偏门却都是保命的武功,宁月谨是真心的为自己的儿子在考虑。 ------题外话------ 其实吧,我今天要更两万的,但是吧,是真的坚持不住了,所以吧,决定剩下的一万字留到晚上八点更新。最后的最后,今天两万更,明天一样两万更。所以亲们,往死里压榨我吧,希望能起到减肥的作用。 章节目录 047,暧昧 几天来,无忧很乖,并没有纠缠着君媱学武,照旧在自己书房里识字描字帖。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而君媱,则是带着一脸笑走进了厨房的储物间,一抬头,上面是挂的密密麻麻的腊肠,此时已经全部风干完毕,毕竟是在厨房的隔间,每天都很暖。 抬手用刀子割下四根,然后拿到厨房案板上切成片,最后在锅里点上火,用葱花爆炒之后,一股诱人的香味,在整个厨房蔓延开来。 等把腊肠抄完装盘,君媱就端着拿去了杨氏的房间。 此时杨氏正在炕上坐着衣服,随着掀开的门帘,一股特别好闻的肉香传了进来,让梦妮也是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活。 “姐,真香呢,这啥肉啊” 君媱把这盘爆炒的腊肠放到炕边中间的桌上,然后递给两人筷子道:“尝一尝,这就是我用猪肉灌的腊肠,五香味的。” 两人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果然好吃,不但有劲道,而且味道极好,有点咸味,有点无香料的味道,有点淡淡的酒的味道。 感觉到好吃,自然是多吃了几块,最后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筷子。 “媱儿,真好吃,你这是咋做的啊”杨氏问道。 “就是肉切丁,放进各种调味料,然后把腌制好的肉灌进猪小肠里面,风干之后就可以吃了,当然在锅里蒸着吃味道也很好,炒着也行,还有各种各样的做法,等我全部给你们做一遍尝尝。”说着,又看着梦妮道:“梦妮喜欢吃,等姐天天做,到时候过年你回家的时候,我交给你娘,你们在家里也做着吃。” “哎,那行,以后过年都能吃了,姐你真厉害,我都觉得最近身子都好多了,这心口也好久没疼了,我越来越佩服你了。”梦妮高兴的说道。 看到自己的女儿和外甥女相处的这么好,杨氏的心里也很高兴,毕竟她只有一个兄弟,而且姐弟俩的关系也一直很好,虽然有点时间因为媱儿的事情引得杜氏不满,但是不满归不满,却从来没在她面前表现过,而也没有太加以阻止兄弟对女儿的照顾,这让她很是理解杜氏,也对她并无怨恨,而且自从家里条件好了,也没见她和自己家有啥要求。 所以,她对兄弟媳妇并无任何不满,而也因此把杨兴业和杨梦妮看成和自己儿女一般,以前想要让这几个表姐妹兄弟好好相处,以后说不定没有兄弟姐妹的君媱也好有个照应,可是后来君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却让杨氏的心是彻底的凉了,如今能如此好的相处,她怎能不高兴。 随后君媱就把在锅里蒸的腊肠,送到了儿子屋里,而巧儿这是却躺在无忧的书房里的软榻上盖着小被子睡的呼呼的,而无忧却在看书,里面很多的子,君媱都偶尔给他念几段,而两个月下来,小家伙也能认识不少字了。 “娘,什么啊,真香。”无忧闻到问道,抬头看了过来,就见到君媱手里端着的盘子里的腊肠。 “腊肠,前段时间不是和你们说给你们做好吃的吗先别看了,休息一下,尝一尝吧。” “哎”无忧一听是娘亲做的,不用说也定是极好吃的东西。 果然,一尝发现,好吃的不得了,不觉多吃了几块,然后看看还在睡觉的妹妹,道:“娘,我不吃了,这些给妹妹留着。” 听到他的话,君媱宠爱的摸了摸儿子的发顶,温柔说道:“没关系,喜欢吃的话就多吃点,厨房里还有很多,足够你们吃到明年了。” 一听君媱这话,无忧超萌的小脸上露出了可爱的笑容,拿起筷子又吃了几块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他没有忘记娘亲的话,少吃多餐,一次不能吃太饱。 君媱让无忧吃完看会书之后,就去睡会,等吃饭的时候自然会叫他。 走出儿子房间,君媱又去了厨房,从上面取下大约有三十根腊肠,用油纸包包好,然后走出家门,对着某处喊道:“在不在” 话落,千龙就出现在君媱面前,乐嘻嘻的道:“夫人,您有何事” 把手里的油纸包递给他,道:“这是我做的,你拿回去给你加主子尝一尝吧。” 千龙看着手里的油纸包,只觉得一股肉香飘出来,鼻子动了动,他觉得肯定特别好吃,就冲着这个味道,就足够了。 “夫人,这是什么”主子的吃食,可是讲究的很,就算是在梅花山庄这山林之中,也依旧有大厨跟着,虽然菜品并不丰盛,可蓝伯的手艺是京城最好的,比宫里的大厨也不遑多让,经他出手做出来的菜色,就算是野菜,也能做出龙肉凤爪的味道,这个能行吗 “腊肠而已,用猪肉做的,放心吃吧,很干净。”她说道,然后看着千龙那盯着腊肠直勾勾的眼神,询问道:“还是说,你家主子每次吃饭还要人试菜或者是用银针试毒啊” 好像古代很多性情古怪,龟毛的男人都有着毛病。 千龙却把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很干脆的反驳道:“不会不会,夫人也不想想,我可是用毒高高手啊,谁敢在我面前下毒啊,那和找死有啥区别对吧夫人请放心,我这就把东西给主子送去。” 说完,一个纵身,面前的人已经消失,如果不是手里的腊肠没了,君媱会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可是让君媱没想到的是,就在送去腊肉几天后,千龙却主动来找她了,说是他家主子觉得好吃,想要再带一些回去,让君媱当场愣住,觉得自己无心引来了一只馋猫。 不过,想归想,人家毕竟给了自己一个大生意,而一个月的时间只剩下最后的五天,熬过了这五天,全家就可以开始准备过年需要的东西了。 然后再等准备的差不多,就能去杨庄去吃杀猪菜,因为自己家这一头猪,自己要做别的东西,所以就没有情人来吃,反正猪肉也送了,而等到时候去杨庄,再带上自己做的腊肠,拿去给杨家人过过瘾。 但是,等做早饭的最后一天,正好也是青山镇年赶集的日子,这眼瞅着都已经二十二了,而虽然多了两天,君媱却并没在乎,毕竟挖煤这种事情,不是一板一眼的说哪天就哪天。 也就是在头天晚上,千龙那死孩子又一次出现了,一脸乖巧的凑到君媱面前。 “夫人啊,我就要跟主子回京了,那个腊肠主子说特别好吃,这次回京想多带一点,还有啊,夫人您说,就多多的给一些吧,免得以后想夫人的时候,就看看腊肠是吧”千龙没发现,随着他的话,君媱的脸都黑了。 这臭小子是啥意思啊想她的时候就看看腊肉她和腊肉哪里像了再说了,谁稀罕他们想啊。 “还要啊”君媱表情温柔如水的看着千龙那俊美却稚气未脱的小脸。 “啊,嗯”这么温柔的表情,是给,还是不给啊 “等着啊,我去给你装。”说着,返身就回了厨房。 千龙顿时乐坏了,这就是给了真是的,看到夫人脸上的笑容,他心里还在打鼓,觉得有点不对劲,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啊。 君媱不过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就出来了,手里有一个竹编的篮子,篮子里面是一个油纸包,看来装的不少。 而千龙一看,这确实不少啊,自己算是完成了主子交代的任务了,天知道为了小主子的事情,他有多怕见到那个温和俊逸清雅的主子啊。 刚想要伸手接过,却被君媱挥手拨开了,然后一张白皙的手掌摊放在他的面前。 “千龙啊,你说我也只是个庄户人家,这赚个银子也不容易,我这些腊肠我的儿子闺女可是喜欢的紧,这一下子都给你了,我家就要少吃了,你总不能就这样拿走吧要知道这前前后后,足足给了你近一百根啊,而我家厨房里挂着的也不过就二百根,所以啊,这银子,你是要掏的。” 银子 千龙懵了,这算什么啊 他家主子是夫人的夫君吧 这没听说过,夫君想要吃妻子做的吃食,是要出银子的啊 “夫人”他觉得自己脑容量有点不够用,“这要多少银子啊” 君媱听到“银子”儿子,这笑容更加的灿烂了,道:“一白两。” 想吃她君媱做的东西,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么一两银子一根,已经是很便宜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宁月谨是个王爷还是皇子,亦或者是啥将军什么的,但是家底肯定厚实就对了,就冲着他身上那鎏金丝线,她就不能要少了,否则不是看不起人家宁二爷么。 “”千龙无语了,一白两 垂下头,用余光偷偷看着君媱,恨的不现在扭屁股就走人,但是想到交代下任务的主子,他这心里就挠心挠肺的。 最后,只得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到君媱的手里,然后提起篮子,几个起落,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君媱看着通宝银号上那闪闪发光的一白两字样,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才哼着小曲儿,走回了屋。 “我发财了发财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花,左手一个诺基亚,右手一个摩托罗拉” “”隐匿在远处的冰晨,两个眼皮子是狠狠的抖动了一下,夫人这是,疯了么 次日晨曦中,君媱就带着两个可爱的小包子就出了家门,直接坐上了青云的马车,然后跟着他们一起往军队驻扎之地去了。 因为今天有些事情要去福运酒楼一趟,所以正好就可以搭乘青云的顺风车,虽然要绕路先去一趟军营,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她也好奇。 “君娘子,快过年了,掌柜的说了,今年咱们酒楼生意好,肯定能趁着年底这点时间,再赚上一大笔,而且还说,有了君娘子,咱镇上的酒楼,以后绝对不能是收入最低的那一家了,您是没见,掌柜的都要乐坏了。” “收入最低别地还有多少家福运啊”这个问题她还没有自己的问过。 “君娘子不知道啊”青云问,有点惊讶,“全国总共九十二家,几乎是做到每个城到都有,而且镇上也是。” 君媱有点诧异,这还真是一个巨大的财富啊,不过她也仔细的观察过,福运酒楼看似百家酒楼,按理说每年的收入应该是一个很大的数字才对,可是她发现,福运之所以能常年屹立在天启国,最重要的一点是除了饭菜的特别,那就是新鲜。 全部都是用的新鲜材料,但凡是有些枯萎之类的菜肉,福运从来都不用。 这样确实很好,也就造成了每年的净利润并没有那么惊人,除掉掌柜活计的工钱,听薛离尘的意思是,每年的净利润有最少四百万两,最多的时候可以达到八九百万两。 而如今听到青云的话,君媱不禁想到,以后每月推出几个新菜色,每季度再推出几样主打菜,她想超越试试,能不能更上一个台阶。 随后的时间,君媱就和青云询问起了一些酒楼的细节,而她的心里也渐渐有了主意。 不过短短的两刻钟,马车就已经到达军营,而临近时,君媱却突然想起,他们还是不去的好,听青云絮絮叨叨的说过,军营的将士对她很是感激,万一被知道,恐怕又是一阵麻烦,还是算了。 青云将母子三人放在路边,告诉他们说,自己要在里面忙活半个时辰,还是一起进去的好,否则这大冬天的,会冻坏了孩子。 君媱看着两个小包子,随后也只得跟着青云一起去了。 远处,是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在冬日的暖阳下,波光粼粼,如同一条玉带,灌溉着四里八乡的百姓。 她随着青云的马车走进军营中间的空地,而在一边三个一群,五个一堆的军士看到青云来,都纷纷的打着招呼,热情的走上前来。 “哟,青云小兄弟,这是谁呀”看到君媱和两个孩子,众人心里都有点想歪了。 “哦,大柱哥啊,这是我们酒楼的二掌柜,正好等跟着马车一起去镇上。”青云咧开嘴笑着说道。 听到和青云不是那种关系,众人这才领了饭菜边吃边往旁边走,也好给身后的兄弟让个地方。 看到那一蹲下就能吃的稀里呼噜的将士,君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这种情况她见过,那就是公司下面的建筑工人,几乎天天这样,一年四季如此,但是这些军士的风险可比建筑工人高的多,说不定一场小小的战役,就可能埋骨他乡。 因为聚拢在马车旁边的军士实在是太多,君媱怕孩子们被碰到撞倒,就待到了距离军营不远处的河边,等着青云他们。 两个小家伙见到河,松开君媱的手奔到河边,看着那清淩的河面,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身后,一个白色锦袍纹绣金色幽兰的男子,悄然走近。 “怎么来这里了。”语气淡淡,丝毫听不出任何情绪。 君媱转身,一眼就落到一双温和的凤眸中,大脑有一瞬间的当机。 “哦,准备去趟镇上,正好青云来送早餐,就搭车过来了。”说完,又觉得奇怪,他问自己就要回答啊 在君媱身边停住,负手而立,眸子带着暖意,看着几步远外的两个小娃娃,美好的薄唇,不觉勾起一抹浅笑。 君媱的心,噗通噗通的狂跳不止,当然不是因为他的笑容,而是因为他的眼神,那是一双父亲看待女子的眼神,温暖而包容。 “宁月谨,你看的太久了。”君媱的声音带着她没有察觉的战栗。 宁月谨缓缓收回视线,侧首看着身边的女子,她发色乌黑浓密,发饰也很简单,只是一根梅花木簪束住一半的发,而后余下的全部披散在身后,垂达至腰际,偶尔冷风吹过,细细的扬起,风止有重新柔顺的吹落。 她不算美,至少比他见过的很多女人都逊色,至多也就算是一个小家碧玉,却有着一股大家风范,这很矛盾,但也正是因为矛盾,让宁月谨觉得有点想要探究的意味。 君媱其实很瘦,胸部大,屁股不翘,除了一双纤纤细腰和即使包裹在嫩黄色裙袍之下也能感觉到的修长双腿,并不出色,却似乎有着一种特别的诱惑力,让一向眼高于顶的他,第一次觉得可以如此近距离的想要了解一个女人。 “两个小家伙很可爱。”他自然听出了君媱心里的紧张和不安。 君媱美眸狠狠的等了宁月谨一样,嚣张而狂妄,蕴含着强烈的不可一世,尖细的下巴扬起,给了他一个极其欠扁的笑容,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 宁月谨却并没生气,反而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忍不住低笑两声,潋滟的凤眸静静的看着她,道:“对啊,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 倒退两步,君媱很明显的察觉到了他的“诡异” “宁月谨,你有病吧”垂眸嘟囔一句,扭头看向两个包子,结果心脏差点没蹦出来,那两对乌溜溜的大眼珠闪着的贼光,是想怎样 宁月谨眼底的笑意更浓,如同一朵牡丹,尊贵却不媚俗。如同一轮皎洁的明月,清冷却气质凝华。 “大叔,你长的真好看。”小美女巧儿姑娘看到宁月谨,那双大眼盯着他的脸,眨也不眨。 某人嘴角抽了抽,她家姑娘这是见色忘母吗 “巧儿长得也很可爱。”宁月谨半蹲下身,冲着两人道:“过来,大叔给你们见面礼。”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齐齐瞪眼的两个小家伙,齐刷刷的看向了自己的娘亲,意思是他们能不能要。 君媱才不管,反正这个家伙绝对有钱,不要白不要,随后就笑眯眯的冲着两个娃子点点头道:“还愣着做什么,长者赐不可辞,书里有写啊,怪叔叔给你们见面礼,咱们就笑纳了。” 一听可以拿,巧儿顿时就迈开小短腿,飞快的扑进宁月谨的怀里,看的君媱是咬牙切齿,恨不得飞起一脚,将宁月谨给踢下河。 无忧小帅哥,却是稳重的多,一步步走到宁月谨面前。 从怀里掏出两个通体墨色的一佛一观音,君媱看去,两块玉,通体漆黑,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去,丝毫没有色泽的变化,很明显是两块顶尖的和田墨玉,万金难求。 在现代,墨玉虽然比不上白玉,但是因为墨玉的产量极其稀少,也是极其珍贵,但是如此清透纯粹的墨玉,君媱表示,生平仅见。 宁月谨给两个孩子一一挂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却并不觉得冷,仅仅是有点温凉而已。 “那个,二爷,这见面礼会不会有点贵重啊” 宁月谨站起身,看了一眼君媱,缓缓道:“无妨,只是见面礼,带着吧,洗澡的时候也不用取下来。” 两块墨玉,是他用自己从鬼殿中清缴中获得的一块天然拳头大的墨玉,找了天启国第一传奇玉匠大师亲手打造的,两块玉的中间分别嵌进了一颗晶石,可以在日久天长中,起到强身健体的功效,是用他常年随身携带的一块晶石打磨而成镶嵌的,世间独一无二。 君媱见他这么说,也只得闭嘴,对两个一脸欣喜的小家伙道:“还傻傻的,谢谢怪叔叔啊。” “谢谢大叔”两个小家伙才不上当呢,人家都给了这么好看的见面礼,哪里还能叫怪叔叔啊,娘亲真是不懂事。 如果被君媱知道自己两个孩子如此想,她非要把他们吊起来,一个屁股上狠狠拍它几十下。 抽了抽嘴角,君媱道:“那两个人是你让去的” “嗯被你拒绝了。”他不甚在意的说道。 “那还用说”君媱瘪嘴,“那家的孩子学武不是先跑步或者是蹲马步开始啊我儿子就要先学那些旁门路子” 没这道理不是万一以后出啥事可咋办 宁月谨剑眉轻挑,替两个忠实的下属辩解道:“不是旁门,只是能有大成就的人极少而已。” “那我儿子也不可以,谁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万一看好我儿子想抢走,我找谁哭去” 她儿子如此可爱懂事,是个人都应该一眼就会喜欢上,她可是心疼的很。 宁月谨看着她脸上细微的变化,以及那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心里微微一动。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同的女子,相信儿子,甚至给他完全的自主己见,虽然宠爱的很缺不会溺爱。 也许,她真的能看透儿子需要的是什么,也说不定。 甚至他还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在排斥自己,而原因就是面前的这两个孩子,难道她察觉出了什么 “如果,我要带走呢”良久之后,他才说出一句话。 君媱的脊背瞬间僵硬,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凌寒。 “我会杀了你”一字一句,从诱人的粉唇轻吐而出。 宁月谨丝毫没有因为君媱的语气而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心里却做了一个很重要,甚至完全倾覆了他前半段人生的决定。 这个女人,他要了 在宁月谨的心里,未来就算他想要闲云野鹤,云淡风轻,都不可能。 虽然在天启国,作为唯一的亲王,他可谓是无人可及,就算是龙椅上的那位对他最是忌惮,却终究是随他逍遥,可是却依旧无法抗衡这整个国运的走向,只因那洪流实在是太汹涌,就算他能做到力挽狂澜,却依旧有点单薄,而要想成为他宁月谨的妻子,势必要有强势的背景和极其坚强的不着,要来硬的 两个小家伙还从来没有见到娘亲如此的表情,顿时也同时瞪大了眼睛,不善的看着宁月谨,虽然刚才他给了他们见面礼,但是敢欺负他们娘亲,就算是给了再好的东西,他们也会和你急眼的。 “只是让他们先去福运等你而已,刚下过雪,天儿太冷,一会我送你过去。”他难的的解释了一次,这个女人毛炸的也太快太狠了。 君媱顿住,脸色也有点僵硬,心里懊恼不已。 但是 “你没有别的目的吧”怎么回事,自己这心脏跳动的速度。 宁月谨敛眉勾唇无声一笑,看着只及他胸口的小女人,清雅说道:“如果有,也不会和你解释了。” 君媱这才觉得他的话有了几分可信度,想想也是,就算她在狠,也比不上人家空中来空中去的吧。 想了想,这才蹲下身看着两个小包子道:“无忧,巧儿,先跟着叔叔去福运酒楼咱们的房间等着娘亲,娘亲随后就到,如果无聊就让叔叔打你们逛逛,看好了什么尽管买,人家不差钱,知道吗” “那娘亲要快点哦,巧儿想要娘亲陪着。”小美女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依依不舍起来,拉着君媱的衣袖,摇晃着。 “知道了,无忧要看好妹妹知道吗” “嗯,娘放心吧。” 随后,她冲着苗若点点头,就见他一手一个,抱起来就飞身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君媱和宁月谨两人,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君媱看着清淩的河水,宁月谨看着她,很久之后,某个人才坚持不下去了。 “有话就说,沉默算什么个意思”那眼神,让她寒毛直竖。 宁月谨上前两步,和她相距只有一步的位置,才停下。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君媱一听这话,不耐烦的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察觉到两人距离如此之近,忙向后退了两步,而让她抓狂的是,他居然再次逼近,如此反复,等察觉到背后抵上了一颗大树,想绕过去,却被一双手臂困住,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君媱,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小脸,因为他气息的靠近,而一点点的泛红,为了掩饰尴尬,只得垂下头。 这个臭不要脸的,居然敢调戏她,如果不是前世看过的帅哥美女被他甩出十万八千里,她怎么会脸红。 “别搞错了,是你先要和我说话的。”遣走了两个小包子,不就是这个意思 “嗯,是这样没错,但是”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住她滑腻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和自己对视,那张嫣红的粉颊,在他眼里,居然美的不可方物,“你心里有疑惑。” 那双凤眸很美,所有的钻石都无法比拟的璀璨夺目,在忍不住垂涎的时候,居然还能在心里咒骂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倾世妖孽。 “那个人果然是你”这就是她心里时不时会窜上来的问题。 凤眸微微眯起,笑意从眼神倾泻而出,将君媱紧紧缠绕,“是我。” 四年多前剿灭鬼殿,却被鬼殿殿主的血蛊侵体,除非用本人的心头活血才能解毒,可悲的是当时鬼殿殿主却已经被他绞杀,虽然经过千龙解药的压制,却依旧在经过青山镇的时候爆发,无奈之下,只得用君媱解毒。 而后来让她有孕是意外,他不明白为何千龙的药为何会没效果。 君媱并不恨他,只因为当初那个人并不是她,虽然问当初的君媱感到可悲,却终究是无法感同身受,只因为她也不是善人,手上也曾经沾染了血腥。 但是现在,正因为她不是当初的君媱,却有点难以接受宁月谨。 心里总感觉怪怪的,不知道那双绝美凤眸实在看她,还是她。 “你到底是什么人王爷还是别的玩意”她对这个宁月谨真的很好奇,明明长着一副仙人的样子,却有一颗堪称是阴暗的心脏,好奇怪,却诡异的和谐。 “宁月谨,一个闲散王爷而已。” 果然是王爷君媱想道。 好像所知的穿越小说里,女主总会和各种各样的王爷皇帝啥的扯上关系,她却是极其的讨厌,她不想做那劳什子的什么妃啊啥的,她想的是成为天下首富,每天坐在家里数银子的逍遥日子。 “我一点都不想和当官的扯上关系,更何况是皇家了。” “我也不想”他倾身回答,气息更加的灼热。 君媱被他突然的靠近,刺激的呼吸都急促起啦,脸色更加的红润。 “宁月谨,别靠我这么近,否则” 微凉薄唇微微勾起,然后不戴她把话说完,一只手臂圈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将她的身子扯进自己怀里,薄唇精准的压下,覆上那粉嫩的唇。 美眸,一瞬间瞪的滚圆,难以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唔,宁给老娘,滚”她真的被调戏了前世今生这都是初吻啊,我曰你祖宗。 她的唇很柔软,很甜美,有种蜜一般的味道,不断蛊惑着他一向清冷无波的神经,灵活的舌,趁着她咒骂的空隙,窜进她的檀口,撩拨着她柔软丝滑的小舌,如蜜般的津液让宁月谨感觉小腹骤然紧绷,某个地方的小小谨似乎正在苏醒。 听到她的脏话,宁月谨眸子微微一暗,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彻底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身子很软,胸前的两个鼓起因为怀里小女人的蠕动,不断摩擦着他平坦的胸膛,灼热在两人之间的身体蔓延。 “额”君媱不禁娇吟一声,然后就差点没想一头撞死算了。 娘滴,她活了两辈子都是个黄花闺女啊,虽然这一辈子已经生了俩孩子,可是那种事情,她压根就没享受过啊,现在就开始上了一垒 薄唇突然离开,君媱全身瘫软在宁月谨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息,感觉到自己的双腿都软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宁月谨双臂紧紧的把君媱抱在话里,感受到她紧贴在自己的胸口,那种异样的感觉,让他心脏狂跳。 谁知道,等君媱一恢复力气,用力推开她,跳了出去,如同一只小兽一般,冲着他怒吼道:“宁月谨,你经过我同意了么” 看着那粉嫩有点肿胀的唇瓣,宁月谨潋滟的凤眸光彩夺目,“我觉得你会喜欢。” 顿时,某女人炸了毛,气得都跳脚了,指着他咬牙切齿道:“谁喜欢了,你才喜欢。” “嗯,我喜欢,好喜欢。”风华绝代的男人看着如同一只小猫一般的女子,大方的点头承认。 “”君媱默了,泪了,然后认输了。 气恼的扭头看向别处,心里却在嘀咕,她失策了,一直觉得这个男人是个禁欲系,谁知道居然是个禽兽系。 “媱儿,你想和我去京城吗”他拉着她的手问道。 “去屁啊去,谁稀罕那劳什子的京城。”去你奶奶个爪。 “嗯,那随你,明天我自己回去,等事情都解决完,我会来接你。”不去也好,万一被那几个孩子知道他有了子嗣,相信会使劲浑身手段解决掉他们母子。 “我说了不去,你大爷的听不懂唔”粉唇再一次被堵住,然后被用力的吸了好几下。 “别说脏话,让孩子听到不好。”好一付道貌岸然啊。 “”是不好,可是你就不能用说的禽兽。 见她不说话也不看自己,宁月谨无奈叹口气,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抱住。 “四年前的事情,是我的过失,但是媱儿,我也有自己的心结和难处。”如今能再次遇到并且喜欢上,他觉得真好,能为他生下一对子女,真好,能得到一个如此与众不同的女子,真好。 怀里的女子瞬间全身僵硬,她不知道心里是啥滋味,总觉得怪怪的,如同在喉咙堵了什么似的不舒服。 她毕竟不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女子。 “你喜欢我”这句话会不会有点太不矜持了但是她本身就不是一个扭捏温吞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感情更是如此。 “喜欢呢”不喜欢也不能亲她,更不可能让她近身不是。 “那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这个问题可是很重要的。 宁月谨表情没变,附身在他额头又落下一个吻,清浅说道:“现在的你。” 以前的君媱是什么样子,他根本就不知道,也已经无法了解了,但是现在的他,让他心动了,尤其是她炸毛的样子,让他好喜欢,好喜欢。 这句话让君媱跪了,这个古人不知道是情商太高还是太低,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说“只要是你这个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喜欢”的么 但是该死的,这句话让她很欢喜。 “既然喜欢,有句丑话我要先说在前头。”抬头,看着紧紧搂住她的男人。 宁月谨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这辈子你不能有别的女人,不能让我吃醋,更不能和别的女人暧昧,否则我就把你踢飞,一次机会都不会给你。” “好” 哟,这么干脆,君媱挑眉。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以后某天你不喜欢我了,就说明白,我会带着孩子离开。” “不会有那么一天”他不一样,和那两个男人不一样,他最恨的就是让心爱的人夜夜垂泪,让子女离心。 君媱刚想说,那就没问题了,但是却一下子愣住了。 他们这样就算定了话说她会不会有点太不矜持了就因为这货长得太好看,她就看上啦 话说,他们真的太快了,快的都让她恶心起自己来了。 “我说,宁月谨,咱们是不是太快了”推开他,君媱皱眉问道。 刚说完,又被他重新拉过去抱住,“不快,儿女都三岁多了,咱们这还没成亲呢。” “成亲不急不急,再等等。”这货跳跃的太快了,自己刚觉得快,他就扯到成亲上了,还嫌她厌弃自己不够狠 “等等什么”他是想着等身边的危险拔除,就将她娶回家。 “等我成为天下首富就行了。” 宁月谨默,那要等到何时 良久不见他答话,君媱抬手在他腰眼处拧了一圈,却察觉到他全身肌肉紧绷,丝毫拧不动,不禁感叹,这货脱去衣服,那身份该多好啊。 “你不相信我” “没” “你沉默了” “嗯,只是在想,要让我等到何时而已。”三五年,还是七八年,亦或者是等和儿子一起成亲。 仰头看着他的五官,气势狂傲的道:“两年,你嫌长” 嫌长就去找别人去吧,丫的。 “不长,等得起,再久也等得起。”话说也没人规定,不成亲就不能亲热是吧,更何况他们都有了两个孩子了。 “君娘子,君娘子”远处,青云的声音传过来。 君媱听见声音,就要拔开宁月谨准备说话,却被他一手捂住嘴巴。 “我会带君娘子过去,你们驱车先离开。” 青云听声音,立马就知道是宁二爷,忙应道就离开了。 “我们骑马过去。”他低头对怀里怒视着自己的君媱说道。 一听骑马,君媱的眼顿时亮了,她有多久没有骑马了以前都是去跑马场。 “行”用力的点点头。 宁月谨轻笑着摸摸她细滑的脸颊,让他现在这里等着,他去牵马。 看着他闪身消失,君媱背靠在树上,看着远处那广阔高远的天空,云卷云舒,自有一番逍遥自在。 这短短的时间内,自己好似做了一个了不起的决定。 远处,马蹄哒哒,一匹高大彪悍的黑马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一件白色貂皮大氅遮住她的眼,“披上吧,否则会冷。” 君媱接过来,披在身上,暖意瞬间传遍全身,然后一直修长白皙的手掌出现在她面前。 好漂亮的手,她忍不住又要仔细的欣赏起来。 “走吧,他们在等你。”宁月谨打断她的沉思。 不自在的呶呶嘴,她把手放进他宽厚的手掌,一个拉扯,下一刻就坐在了马背上,被他双臂紧紧圈在怀里。 “奔雷” “嘶”一声嘶鸣,唤作奔雷的骏马,甩开蹄子,在狂野上急速飞奔,疾驰而去。 感受到劲风拍在身上带来的压力,君媱却没有丝毫的冷意。 “你不会和他们相认吧” “你不反对的话。” “我反对” “为何”他不解了。 “不是说你现在有危险,那就等都解决了再说,敢让我那两个宝贝有任何危险,我绝对会杀了你。” 宫斗宅斗,她曾经在大学时看过太多,哪里的阴暗虽然没有切身体会过,但是一个小小村庄就如此了,那暗流汹涌的皇家,更不用说了。 “好,我应你” 牛车到青山镇需要三个小时,而马车快也要一个多小时,这匹惊雷果然是好吗,前后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青山镇的牌楼已经近在眼前。 “好马”她惊叹。 “嘶”奔雷长嘶一声,这还用问,不过有眼光。 君媱看着那骄傲昂头飞奔的惊雷,鄙视的瘪瘪嘴,什么呀,夸你一句就了不起了通灵性你就以为你是召唤兽了果然和主人一样不要脸。 宁月谨察觉到君媱的心思,忍不住轻笑。 “你笑什么”骂你你还小,被虐狂啊。 “奔雷是中原马和西域马交配的异种,天下仅此一匹。”宁月谨道。 “了不起啊。”天下还仅有一个君媱呢。 呸呸呸,自己怎么和一匹马较起劲来了,严重降低了她的人格和尊严。 “如果你想要,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清雅的声音,在她耳畔低语。 “嘶”奔雷再一次长鸣,主人,它不愿意。 “叫什么叫,你想跟我,我还不愿意呢,谁养得起你啊。”君媱没好气的瞪了奔雷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君媱的错觉,她感觉到这畜生居然对她翻了一个白眼。 错觉,一定是错觉。 前面,福运酒楼已经近在眼前,在下马之前,宁月谨道:“如果你想给无忧启蒙,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曾经是先帝二十五年的状元,曾任翰林院大学士,是天启国最有名望的大儒。” 君媱一听,一下子就心动了,但是这样的人,真的会教一个四岁的小娃娃 不过有想到宁月谨的身份,也许可行。 “说说,是谁” “他叫宋清尘,在青山镇开了一家清尘书肆。” 一说这个铺子名字,君媱就想起来了,可不就是第一次带儿子去买纸笔的书肆么,想到那个傲慢的老头子,她不禁蹙起了眉。 “他太老了,能行么”越老越腐朽,可别教坏了她儿子。 “老”宁月谨扬眉,“宋老不过才四十多而已,何谈老。” 那么年轻这个倒是不错。 随后君媱就决定,等今天就趁空去看看,探探风声。 为了儿子,别说是那位才识渊博的宋清尘,就算是隐居深山的她也会给挖出来。 看到君媱那坚定的眼神,宁月谨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那块白玉令牌,塞到君媱的手里道:“这是我的令牌,你拿着吧,也许会管用也说不定。” 君媱握在手里,丝毫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很干脆的揣进了怀里。 ------题外话------ 感谢昨天投加更票的亲,一万二送上,嗷呜。 所有留言的亲,我都会很仔细的看,虽然不会一一回复,看是看到亲们的留言,阿妖都觉得心里美美的,文能得到亲们的关注,才是阿妖写文的动力,感谢。 ps:看文的亲们,请支持正版,看在阿妖这么努力的份上。 明天依旧两万更,为月票加更。 章节目录 048,买人 福运酒楼二楼,苗若此时已经是满脸的苍白,看上去好似被人蹂躏了无数次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实际上这正是如此,堂堂天启四大金卫之首的他,被君巧音给蹂躏了千百遍。 “累了吗,喝口水吧。”无忧给妹妹倒了一杯水,然后回头对苗若道:“大叔,不好意思啊。” 苗若泪,别不好意思了,反正也已经结束了。 本来可是好好的,可是就因为自己抱着这两个小主子轻功离开,这一路就彻底的被她赖上了,这会飞,可是件让人喜欢的事情。 于是,在来的路上,就让所有人惊现了一出好戏。 半空,一个青衫男子抱着两个孩子,下面,一匹彪悍的骏马奋蹄狂奔。 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里不觉有数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好有爱心的人啊,宁肯自己抱着两个孩子,也不忍心去骑那匹马,多么高尚的节操啊 而原本想着到了福运酒楼他就解放了,但是,让苗若吐血的是,小少爷是没问题,小姐却死活不肯离开,死死的巴着他就是想要继续飞飞。 然后悲催的苗若,就带着大小姐连着飞了半个小时,让他的腿都细了,才终于让这个大小姐满足。 而小少爷的话无疑是让他坠入更深的地狱,什么叫“累了吗”少爷啊,该累的是他才对,小姐全程可都是坐在他肩膀上啊,那笑声震得他耳膜现在还嗡嗡作响呢。 “”他可不可以说,自己被大材小用了 下了马,君媱刚走进酒楼,就看到曹掌柜正站在柜台后忙碌着。 “曹叔,还用你亲自来啊,不是有账房先生吗” “哦,媱儿啊”曹如行看到君媱,很是高兴,停下手中的毛笔,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算一下这一年的总收入,然后要和东家汇报,还有就是要给你清算一下今年的股份和分成。” 君媱一听,自己居然能拿到银子,一双眸子顿时闪闪发光。 随后进来的宁月谨一眼就看到了那双夺目的眸子,不用问,定是看到银子了,否则还能有什么事,能让她如此生动。 “大概会有多少银子”宁月谨笑问道。 看到他,曹如行忙转出柜台,对他恭敬抱拳道:“二爷,小的还在清算,然后等腊月二十九,小的会让青云给君娘子送去。” “嗯”宁月谨点头,然后对他道:“曹掌柜,让人做一桌早饭吧,送到无名居。” “是二爷,小的这就让人去准备。” “去二楼吧,他们在上面。” “嗯” 二楼,两个小家伙一人一个软榻,懒洋洋的趴在上面,四只小短腿不断的摇晃着。 君媱推开门进来,就看着搞笑的一幕。 “好了,你们两个,咱们去吃早饭了。” “娘亲,告诉你哦,今天我飞飞了哦,是大叔带我飞的,好高好快哦”小丫头边说边挥舞着双臂,使劲夸大自己的言辞。 “是是是,很高很快,可是咱们也要吃早饭不是走吧,待会别凉了。” 无名居,君媱坐在绣墩上,两个小家伙和宁月谨相对而坐。 “吃完了早餐,娘亲带你们去个地方,你们到时候要听话知道吗”清尘书肆,应该会开张吧。 “嗯” 君媱并没有照顾他们吃饭,而别看两个孩子年纪小,筷子用的可是很熟练。 宁月谨看着一对懂事的儿女,心里总觉得好似肩上的责任重大,心里却特别的轻松。 拿起蒸熟的鸡蛋,他分别给两个小家伙剥好放到面前的碗里,只因为君媱说,每天早上一个鸡蛋是他们必不可少的。 “谢谢大叔。”巧儿仰起小脸,冲着宁月谨甜甜一笑,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在君媱家的饭桌上,没有什么食不言,就算这是一种礼仪,她却并不准备贯彻,吃饭本来就是一件享受的事情,为什么还要那么沉闷。 早餐结束后,君媱让两个小家伙先自己玩一会,她去了楼下的厨房。 一进去,就看到两个大厨正在指挥着小厮擦拭厨房用具,就对后面的一个活计道:“去跟曹掌柜说一声,今天咱们要在厨房开会,请他来一下。” 伙计们都认识君媱,她虽然只占了两成的股份,但也是福运的正经东家,见她吩咐,忙飞奔着跑远了。 扯过一个凳子坐下,君媱拿出纸笔,在上面写着什么,等曹掌柜进来,才正式开会。 “媱儿,你要说啥”曹如行问道。 “哦,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咱们就趁着这段时间,大赚一笔,而且我听曹掌柜的意思是,平时过年的时候也不会回家是吧” “嗯,回的,只是分成两拨而已,咱们店里有的伙计家里都没人了,就自己,他们也就不愿意回家,家里有人等着的,就在二十七那天让他们回去,回家的费用咱们走公帐。”曹掌柜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最初还听说店里会做年夜饭。 “嗯,既然这样的话,那店里的活计不回家的,从年三十到正月初三这四天,工钱按照三倍分发,还有就是年三十那天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顿年夜饭,席面就按照咱们酒楼的上等席面做吧。”她看着手里的纸张,说道。 一番话,让周围惊呼声无数,这不回家的又是三倍工钱,又是上等席面的,这么好啊。 听到众人的呼声,君媱不解的抬头,问道:“曹叔,我没有这个权利吗” 如果没有的话,她就从妖孽的薪水里面扣,反正不能扣她的。 “不,有的有的,怎么说你也是半个东家,你说啥就是啥。”少爷应该是不会反对的。 听他这么说,君媱才算是放心了。 然后,他把手里的三张纸递给两个大厨,道:“两位师傅,这是三份菜谱,你们先仔细看看,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话,我中午回来会做一遍给你们看看的。” 听说又是菜谱,两个大厨的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本来就是,他们福运分店,可是众多分店里面收入最低的,不怪别的,只因为青山镇的人似乎格外的会过日子,除了一下富户,普通人来的很少。 但是自从他们学会了君媱的菜谱,那很多的人可是慕名而来,尤其是那道鸭血粉丝汤,更是受到了极大的追捧。 一道狮子头,一道东坡肉,一道麻辣鱼,都是过年餐桌上必不可少的荤菜。 里面的做工和顺序,君媱写的很是精准,甚至连调料加多少,也都给出了具体的数据,所以对于两个大厨来说其实一看即明,但是就算是给你再精细的食谱,这人和人做出来的都会有差别,所以,看的就是火候。 其实,君媱想送上火锅的,冬天一家人围着一口热气腾腾的火锅,绝对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想着,君媱就决定,今年的年夜饭,他们一家就吃这个。 “明年开春,我准备挖个鱼塘,到时候咱们酒楼就可以有大量的鱼了,还有螃蟹,和鸭子,鸭子也能做的很好吃,而且做法数十种,明年咱们再好好干,如果年底的收入纯利润所有店面达到一千万辆,咱们就全体分红。” “行有媱儿领着咱们,咱们就有信心。”曹如行兴奋的说道。 要知道就最后这一个多月,他们就赚了比平时两个月还要多的银子,这可是个大喜事啊,以后岂不是更了不得 最后又简单说了一下,君媱这才上楼带着两个孩子往清尘书肆而去。 清尘书肆,在青山镇不过只有三四年的时间而已,平时也算不上人来人往,毕竟这里四里八乡都是农村,真正能上得起学的人还真没多少,可是却也能维持日常的开销。 正堂靠近南面墙壁的一处书桌后,一个头戴儒巾的中年男子正捧着一本书看着,面前的茶杯,杯盖半掩,袅袅热气缓缓在屋内飘动。 前面柜台的老者,正在闭眼假寐,上午的阳光透过敞开的门,正好投射到他的身上,晒得人暖洋洋的。 领着两个孩子走进书肆,就看到一片优雅寂静,果然不管来几次,君媱都觉得很舒坦,曾经在大学,除了上课她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呆在图书馆。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来了,坐在书桌后的中年男子对柜台后的老者道:“老丈,有客人。” 老头刚睁开眼,还没等清醒一下,就听到君媱说道:“这位可是宋清尘宋先生” 宋清尘一听,这才从书本中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处的君媱。 虽然惊讶于她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号,但是看到他旁边的一个小娃娃,心里就有了思量。 “是我,这位娘子有事” “宋先生,小妇人听闻先生学识渊博,昔日曾任职于翰林,而今小儿年后就满四岁,想请问先生,可否收小儿为学生”文绉绉的有点拗口。 宋清尘年约四旬,看上去且书香气悠远,气质很是独特,没有文人的迂腐,也没有一代大儒的傲气,总的说,很平淡,但正因为平淡,才显得很独特。 “宋某已经无力致仕,更不想授业,这位娘子请回吧。”他很直接。 君媱并不意外,“宋先生,小妇人也不想小儿入仕,但是先生,俗语云,活到老学到老,就算是不入仕,人也应该不断的充实自己,求学并不只是为了某官不是吗” “活到老学到老”他微愣。 “正是,先生不也经常看书充实自己么所以还请宋先生,考虑一下。”君媱微微一福身。 目光从君媱身上移到旁边的那个小家伙,只见他唇红齿白,生的极是出众,而如此相貌的小儿,长大之后必然不凡,可是自己真的不想再授人以业了,总觉得对朝廷真的失望透了,否则也不用辞去官职,隐居小镇开设书肆了。 “宋先生,请收无忧为学生吧,无忧定不会让先生失望的。”小家伙这是也上前两步,抱拳冲着宋清尘躬身道。 宋清尘看着他的小身板挺得笔直,而其实他心里对这母子三人也是很有印象,为她曾经的“做自己的主人”,而诧异。 让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会来找自己为她的儿子授业,而且还知道自己的名讳。 “这位娘子,你是如何知道宋某名讳的”他有点好奇。 君媱笑道:“小妇人是听宁月谨说的。” “宁”宋清尘愣住了,“你说的是京里的二爷” 天下只有一个宁月谨吧 “正是否则小妇人如何会知晓先生的大名。”她点头。 宋清尘想想,也确实如此,不过是一个村妇而已,如何能知道远在朝廷的事情,而他自从来到青山镇更是深居简出,自然也无人认识。 “既然是二爷举荐,那今天宋某就破例收下这个学生。”他捋着胡须,说道。 “多谢宋先生。”君媱再次福身。 其实她就觉得自己的学问很高,但是在这个时代,她除了认识一点字,完全无法教授儿子,否则也不会送给别人教导了,这心里还七上八下的,生怕碰到什么无良先生,误人子弟。 “快年底了,等明年过完上元节,再送他过来吧,每天讲解两个时辰,中午就可以回去。”毕竟年纪还小,每天两个时辰也足够了。 听到这番话,无忧的小脸上的笑容,已经几乎要忍不住了。 “噗通” 小家伙已经跪在地上,冲着宋清尘道:“学生君墨夙,拜见先生。” “墨夙”宋清尘眉毛一抖。 “是,先生,君氏墨夙,是学生的名讳。”小家伙郑重的回答。 “墨夙,好名字。”宋清尘忍不住点头,遂问道:“谁给你取的” “是学生的娘亲”无忧笑眯眯的回答,小脸上自豪的表情,别提多招摇了。 “哦君娘子识字”他有点好奇了,好一个墨夙,没想到居然是出自这个妇人之手,不错不错。 既然母亲都如此不凡,儿子必然与众不同,也许自己手下这个年纪最小的学生,是个转折也说不定。 “嗯,认识一些的。”然后看着儿子道:“无忧,不是给先生准备了拜师礼的么。” “哦,嗯”无忧站起身,从君媱手上接过一个盒子,然后双手捧着走到宋清尘面前,放到书桌上,“先生,请笑纳。” 宋清尘看那盒子,自然不会想到是金银,否则他也就会对他们失望了。 抬手,打开盒子,只一眼,就让他的眼睛亮了。 血砚,好一方惊世砚台 就这么一方血色砚台,足以让天下多少名士学者,垂涎至极。要知道,血砚乃夺天地造化的结晶,自他的印象当中,天启国仅此三块,一块在皇宫的御书房,一块在谨亲王府,一块在天下第一庄庄主墨岚手中,每一块都是无价之宝,金银难求。 血砚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任你如何的用,都不会少一丝一毫,完全可以当作传家之宝而收藏。 宋清尘眼神都缩紧了,双手颤抖的拿着血砚问君媱道:“君娘子,你是从何处得到此血砚” 君媱道:“宁月谨给我的,宋先生不喜欢” “不,不不,宋某就却之不恭了。”他急切道,这就是说送给我,就是我的了。 又是二爷,那个虽从未入主朝堂,却一呼百应,群臣拥戴,权倾朝野的谨亲王。 他们到底是何种关系,居然会如此看重这母子三人。 而后看着无忧,想着难道这个小家伙会是二爷的子嗣可是随后就否定了,虽然他觉得这个小家伙很出色,却也知道当朝谨王如今二十五却依旧内宅空虚,无妻无妾,甚至连通房都没有,更是没有听说他有子嗣,否则天启国岂会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早就已经翻了天了。 但是,既然不是这种关系,那又是为何 想来想去,愣是没有一点头绪,等再回过神,面前的母子三人已经不在了。 “老丈,他们母子呢”宋清尘问,咋就没了 老丈指指门外,半耷拉着眼睛说道:“走了,说是明年过了上元节就会送那小子过来。” “哦,这样啊。”他点头,“还说什么了” “还问了我们过年去哪里,我说就呆在书肆,妇人就说会给咱们家送年夜饭来。” “哦”还给送年夜饭啊。 老者见自己少爷又捧着那块血砚看的入迷,随后就继续闭眼假寐,这个时间一般是没人来的,除非是中午,私塾下课也许会有学子来转转,买点笔墨或者是书本的,也有一些条件贫寒的学子,会来拿书回去抄写赚点学资。 所以,现在就可以晒着太阳,眯一会。 这样的日子,可比在京城时,每天为他家少爷操心,要舒服的多。 既不会饿肚子,更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会不知道因为何事而丢了脑袋。 拜师似乎很是容易,那个宋先生并不是个迂腐的人,反而觉得有种有志难伸的感觉。 街上,因为明天是小年了,所以今年来赶集的人,那已经不是一般的多,而是相当的多。有点宋妈的赶脚。 君媱一路上紧紧攥住两个包子的手,生怕他们被人群挤散了,到时候她还不得哭死。 然后,就在她和两个包子站在一个小摊前,看着面前那琳琅满目的小木雕,觉得栩栩如生,可爱的很,就想着给两个孩子买一组回去玩耍。 可是,腰间的细微动作,却让君媱闪电般的握住了那只手。 “咔嚓”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好在集市上人流涌动,能听到这声惨叫的人只有周围少数,否则肯定会被围观的。 君媱转过身,就看到一个身材干瘦,双眼尖细的男人正捧着自己的手腕,一脸冷汗,而地上,一只宝蓝色的荷包,那么的明显。 “小偷啊”她勾唇轻笑,“居然敢偷到我的身上来了,该说你勇气可嘉还是胆大包天呢” “你我”干瘦男子吓得肝胆俱破,他自从做偷子依赖,还是第一次被人现场抓包,这可怎么办 “娘亲,这个人怎么啦”巧儿瞪着大眼,问道。 无忧拉住妹妹的手,在她耳边说道:“是小偷哦,要偷咱们的东西。” “小偷为什么要偷咱们的东西啊”姑娘不明白。 “那是因为,他们好吃懒做,妄想不肯劳动就想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你们两个说,这样想着不劳而获的人,该不该打” “该”两个小家伙齐齐说道。 “嗯,乖,先捂住眼睛,娘亲给你们变的好玩的东西出来,记住不要偷看。”她拿起两个孩子的手,把他们的眼睛捂住,“知道我说可以看了,你们才能松开手哦。” “知道了,娘亲。”巧儿兴奋的点头。 无忧则是好似明白了什么,乖乖的捂住眼睛。 然后,就是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音是一声高过一声,而现场的人,除了目瞪口呆,几乎已经无法用别的表情来面对了。 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小偷估计是古往今来下场最悲惨的一个了。 一脚接着一脚,君媱几乎是不知疲倦的猛踹狂踢,原本还瘦弱的人,如今已经足足胖了一圈,肿的。 “咳咳饶,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他都哭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东西没偷到不说,还被一顿胖揍,他真是太不容易了。 终于,在最后一记重踢下,小偷被踹飞几米远,君媱才停下脚。 低头对两个孩子道:“好了,睁开眼吧,拿着礼物,咱们继续去买点东西,明天就过小年咯。” 无忧和巧儿睁开眼,就看到君媱手里拿着两组木雕,一组是小鸡模样的,一组是小猪模样的,无忧倒是没什么,巧儿可是很喜欢,拿在手里,笑的如同一只清脆的小鸡仔。 无视众人那惊骇的眼神,君媱母子三人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里。 “好厉害的妇人。” “是啊,那个小偷也是,自讨苦吃。” “也算是阴沟里翻船吧,小偷也是太讨人厌,上次我爹赶集,就被偷了好几个铜板。” “可不是,尤其是这种时候,人这么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偷。” “对呀对呀,打得好,如果是我,我也使劲打,太气人。” 这些谈论,君媱自然听不到,就算是听到了也根本就毫不在乎,她做事,从来就不是为了看别人眼光的,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也不过就是几万天,如果就是为了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还不如死了的好。 之后,君媱还去肉铺子,买了半扇猪肉,准备带去酒楼,让伙计帮着切一切,然后做一些腊肠,到时候给曹掌柜和伙计算作过年的吃食,然后又买了一些豆子准备回家做豆饽饽,还买了一张红纸,想着春节需要贴春联,不知道宁月谨的字如何,不行的话就找宋清尘写一幅,反正那血砚那么珍贵,他不会吝啬几副对联的。 之后,各种各样的东西,源源不断的被送进福运酒楼,而先前就知道的宁月谨,则是命苗若拿着钱在一楼等着,有人送来东西就记着结账。 苗若并无任何不满,毕竟这个任务可是比扛着小姐玩飞飞是舒服的多,还不憋屈。 等君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而看到那几乎堆了半人高的一堆物品,她也暗自觉得自己买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多。 上了二楼,两个小家伙因为逛了半天觉得有点累,就被君媱送回暖阁,待两人睡着,她才走到一边的软榻上,慵懒的闭上了眼。 她也觉得有点累,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她几乎就没有睡过懒觉,以前虽然也是,却总觉得干劲十足,而现在这是变得懒了。 不过,也好,奔波了一辈子了,这一辈子她只想过着米虫一般的日子,不用去勾心斗角,不用去汲汲营营,不用去劳心劳力,只等自己赚了钱,再买上一些人,自己就可以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了,想想那种日子,她就觉得心里美的冒泡。 她是被人喊起来的,等睁开眼,就看到坐在自己旁边的宁月谨,而自己并不是在软榻上,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一张奢华的大床上。 “醒了就洗漱一下,该吃中饭了。”吃完午饭还有事情要去军营一趟,然后明天待大军出发,他也会一起回去,否则如果长久滞留,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揉揉眼,君媱懒洋洋的坐起身,屋子里点着炭炉,暖意融融,而寝室外面,两个小家伙已经醒了,此时正窝在榻上,玩着君媱买的两组小木雕。 等君媱出来,就看到桌上那几个菜,其中就有她新写好的三个菜。 走到墙边位置,那里有一个木盆,里面有一些清水,水温正合适。 撩起一把水,泼在脸上,洗完之后,擦干脸就走到桌前坐下。 “尝一尝吧,新的菜式。”她指着三个菜说道。 “嗯”宁月谨点点头,然后对两个小包子说道:“无忧,巧儿,吃午饭了。” “好”两个孩子看到君媱坐下,忙收起手里的木雕就开始吃饭。 君媱慢慢的品尝着三个新的菜式,只觉得口味还不错,虽然和自己还是有点差距,但是第一次就能照着菜单做成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所以以后再熟练一下就可以,完全不需要指正。 午饭结束后,宁月谨就让竹影带着两个人进来,看样子好像是一对夫妻。 两人一进来,就赶忙跪在地上,说道:“见过老爷夫人,少爷小姐。” “起吧”宁月谨淡淡说道,然后看着君媱,对她说:“这是我给你买的两个下人,他们是一对夫妻,家乡发洪水,才逃难过来的,家里也没什么人了,所以我就买了下来,一个会做饭,一个会赶车,后院已经给你买了一辆马车,以后无忧上课,或者是你来镇上,也方便的多,这是他们两人的卖身契,已经在官府落了案。” 君媱看着面前的两张卖身契,再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俩人,感觉这个宁月谨就是个妖怪,居然能看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原本她就想着买辆马车,然后再买几个下人,没想到这一顿午觉的功夫,他就给你一切都准备好了,这种感觉,还不赖。 接过卖身契,君媱仔细看了看,这才折起放进怀里,然后对两人说道:“你们叫什么” “回夫人,小的叫刘山,这是小的家的。” 君媱见两人的年纪似乎有将近四十岁,这完全就可以叫做大叔和大婶了。 “哦,刘叔刘婶子,既然来了我们家,就只要做到一点就可以了,那就是忠诚,其他的,都没有多大的约束,别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习惯了就好了。” “啊,夫人,俺们夫妻俩担不起夫人的一声叔婶,还是叫名字吧。”刘山和刘娘子都是一脸的惶恐。 君媱则是柔和一笑,道:“那多不好意思啊,你们可比我大那么多呢,没事,不过是个称呼,你们别喊我夫人,就喊东家吧,家里有老爷和夫人。” 说的再明白点,她还没有成亲呢,如果就这样喊着回家,她爹娘还不得啰嗦死啊。 “是东家”两人忙躬身应道。 “行了,你们先下去吃点东西吧,等走的时候我会喊你们。”这可是雪中送炭啊,刚觉得瞌睡就给你送上了枕头,深得她心。 “哎”刘山夫妇又是躬身,这才转身离开了。 君媱看着宁月谨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喝了一口茶道:“真是感谢你想的周到了。” “客气了,并不算什么。”两张卖身契,不过才十二两银子,男子七两,女子五两。 君媱心里也有点悲哀,古代的人就这么的脸颊,十二两居然能买断两个人的一生,而且他们以后的子女还会是家生子,简直就可以说是代代为奴啊。 而吃过午饭,两个娃子又是打起了瞌睡,君媱其实也觉得有点困,屋子里这么暖和,在这样的冬季,总会让人昏昏欲睡。 似乎是察觉到了君媱的疲倦,宁月谨说道:“你们都去睡会吧,我下午要回军营一趟,明天就回去了,等你们起来,就可以带着他们离开了,我下午可能回不来。” “嗯,那我就带他们回屋了。” 说着,站起身,领着两个眼皮都迷蒙起来的孩子回到了隔壁,因为床很大,所以睡上他们三个并不拥挤。 很快,母子三人就眯了过去。 另一边,宁月谨叮嘱竹影留下,等到时候就去叫醒君媱,护送他们到家之后再返回军营。 他应声,却没有看到给了他一脸怜悯的苗若。 等君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看到两个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包子,君媱虽然有点不忍心,但还是叫醒了他们。 之后她和刘婶一人一个,把两个孩子抱进了马车。 一进马车,君媱不禁有点咋舌,这别看外面很是普通,不过是乌棚顶,青油布面,可是里面却很是精致。 马车内铺设着宝蓝色的地毯,两边是宽约一尺半的坐凳,上面铺设着黄色的软垫,坐上去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硬实,软软的很舒服。而里面则是放着一个朱红色的檀木柜子,打开一看,里面茶壶水杯,格式点心一应俱全,在马车内部中央位置,则是一个方桌,下面是两个柜子,其中一个是暖炉,两一个则放着木炭,在放桌上可以烹茶,甚至长途跋涉时,可以当作餐桌,马车四壁都是厚实的兽皮,牢牢的将车内的温暖锁住,外面的严寒丝毫无法侵入半点。 两个小家伙一看,顿时乐的在里面蹦蹦跳跳,好在马车够宽敞,坐上七八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很明显,宁月谨是连她家里的状况都考虑进去了。 外面,等刘山将今天购买的东西都装上车,这才随着一声吆喝,马车缓缓行进。 不过临行前,君媱和曹掌柜的说过,让青云二十七早上去她家一趟,她准备了一点吃食,要给店里回家或者不回家的伙计当个年货。 曹掌柜一听也是很高兴,毕竟君媱对于吃的可是很有研究,而她准备的吃食,绝对会是好东西,随后就笑着答应了,说是二十七那天早上,青云肯定早早就去了。 马车一路嘚嘚的往泉水村驶去,等到达君媱家,已经是下午将近四点的时间了。 刚走进家门,杨氏就出来了,看到君媱,就道:“咋这么晚回来啊,外面这么冷,也不怕生病。” “姥姥不怕,我们有马车哦。”巧儿扬起小脸看着杨氏,然后回头指了指刘山牵进来的马车, 幸好当初君媱将门做的很大,否则马车哪能进来,就这样还得小心这点呢。 “马车媱儿你买的”杨氏一看,眼睛瞪得老大,这不就是说,以后他们再去赶集,就不用去外面等车啦 “嗯,有辆车家里也方便,省得明年无忧去镇上读书,不方便。”必须是自己买的,要是说是一个男人给自己买的,估计她这个娘就一个白眼厥过去了。 “哎呀,你看看,这真好。”杨氏啧啧说道,然后扭头冲着厨房喊道:“他爹,你快出来看看,咱家有车了。” 正在厨房忙碌的君正民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停在院子里的那辆很大的马车,也是一脸的惊讶。 “咱家的”他懵了,他们家的这样一辆马车再加上马,哪的多杀银子啊。 “可不是咱家的,媱儿买的。”杨氏激动的说道。 君正民搓搓手,看着那辆马车道:“我还没驾过马车呢,这可得学学。” 君媱一听就笑了,对君正民道:“爹,不用你学,以后咱家的马车让刘叔赶,厨房也交给刘婶。” 君媱说完,杨氏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刘山夫妇,刚才因为担心君媱,再加上突然有了马车,这高兴的也顾不上别的,现在听君媱一说,这夫妻俩就纳闷了,他们是谁啊 而没等两人开始问,刘山夫妇就走上前,冲着两人深深一躬身,齐声道:“见过老爷,夫人” “啥”杨氏一下子傻了眼,老爷,夫人这是啥啊 君媱看到杨氏的表情就知道了,定是无法适应,这才上前,挽着她的胳膊道:“刘叔和刘婶以后就是咱家的人了,这家里的事情,和厨房,你们也就可以放下了,专门就享福吧,没事的时候做个绣活,要么就是哄哄外孙,要么就出去找村里的婶子嫂子聊天,什么都不用管。” “这是咋回事啊”两人更加的不知道该说啥了,毕竟都当了一辈子的农民了,这一下子让他们做什么老爷太太,谁做的来啊。 再说,他们以后就是他家的人,这是啥啊 见两人还是无法回神,这才从怀里掏出两张卖身契,递给君正民和杨氏,道:“刘叔和刘婶家里发生天灾,逃难到咱们这里,现在已经和我签了卖身契,以后就是咱家的人了,如果娘你闲不住,就和刘婶一起做活计,这样不但快,还有个能说话的人不是” 然后没再和他们多说,而是嘱咐两人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让杨氏放起来,就领着两个孩子去了后院。 回到巧儿屋里,梦妮在做衣服,如今几件衣服都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给老爷子的一件宝蓝色长袍,而君媱看过,梦妮的针脚细密,排列紧凑整齐,穿着她做的衣服,绝对服帖。 “姐,你们回来啦,赶紧上炕暖和吧,外面冷不”见到他们三人进来,梦妮放下针线活,然后抖开一条薄被,迅速将两个爬上炕的小家伙裹住。 “不冷,梦妮,咱家买了马车了,过年回去的时候,就不用坐牛车了,省的冷。”她说道。 梦妮同样很高兴,忙放下针线说是要出去看看,两个小家伙一听,有飞快的钻出被子,趴下炕,领着梦妮就往前院去了。 君媱则是摇头笑着回到自己屋,从一边大衣柜下面拿出一套被褥,暂新的,虽然布料比不上君媱家里盖的,可是棉花却蓬软厚实,冬天绝对暖和,这是给刘山夫妇准备的。 他们跟自己来的时候,就背了两个背包,里面大概只是几套衣服而已。 抱着被子来道前院,就看到君正民和刘山站在马车旁边说话,而杨氏大概和刘娘子在厨房吧。 “刘叔,这是给你和刘婶的被褥,崭新的还没人盖过,你们就住在西厢这两间屋吧,一个卧室一个正屋,我家都有地龙,冬天也不冷,你们第一天来,晚上就早点睡个舒服觉,有活咱们就明天休息好了在做。” 刘山随着君媱的话,眼眶有点酸涩,这个并不算高的汉子,不住的点着头,声音有点哽咽的说道:“多谢东家,多谢东家,俺们俩一定会使劲干活的,请东家放心吧。” “嗨,庄户人家都是地里活,现在也不到时候,能忙的也不多,总之咱们就先这么悠闲着干,过个好年。”都不容易,十二两买下两个死契的下人,也算是很便宜了,何苦还要为难人家。 ------题外话------ 一更送上,第二更在晚上8点至9点,敬请期待。 另,阿妖居然爬上了更新榜第九,很牛x有米有。 亲们的月票,成就了阿妖的榜上有名啊,所以,继续飙起来吧。 好了,又是一个晚上,我该去挺尸了,各位,晚安。 ps:话说,最近皮肤有点粗糙了。嗷呜~ 章节目录 049,巨款 厨房里,杨氏正和刘娘子忙活着,不过今天杨氏只是给刘娘子打下手而已,不是说要试试她的手艺,反正都是庄户人家,也不讲究什么好吃不好吃的,而是刘娘子说啥也不肯让杨氏动手,直说能遇到君媱是他们夫妻的福气。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不过当晚上回屋看到那崭新的被褥,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当然这是后话。 梦妮和两个孩子则是在厨房里面的储物间,当看到那堆了满满一货架的东西,梦妮可是好一阵惊讶。 “你们今天赶集,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嗯,娘亲说快过年了,就要买好多东西。”巧儿拉着梦妮的手说道。 这可不是好多吧,简直就是太多了,又是猪肉,米面粮油的,还有集上但凡能买的菜都买了。 “大妹子,你们老家是哪里的啊”外面,杨氏将所有的菜洗好,装好,就坐在一边和刘娘子说着话。 “淮阳城下面的一个村子,也和夫人这边差不多,不过就是没有这么冷。”刘娘子说道。 “哦,我这一辈子就没出过青山镇,更别说你们淮阳了,听都没听过。” “那有啥,如果家里没有发洪水,俺也一辈子不会出来。” 毕竟,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也是,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吧,这个家里就五个人,如今添了你们两个也热闹些。” “嗯,多谢夫人收留,否则俺和俺家男人还得到处忍饥挨饿。”刘娘子感慨的说着,声音有点哽咽。 晚上的饭菜并不是有多丰盛,但是却重在量足味美,而众人尝过,就发现刘娘子的手艺很不错。 因为这两人是第一天来家里,所以君媱就不让他们单独吃饭了,君媱是个很有阶级观念的人,在她的心里,人真的是没办法平等的,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 在现代,她就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在富二代云集的学校里,她就是那只默默无闻的丑小鸭,大学四年始终没有变成天鹅的机会,而踏入社会,她辛苦打拼,拼命钻研,终于用短短几年时间,站在了商业帝国的巅峰,所有人见到她无不点头哈腰,极尽讨好,一样的不平等。 曾经看过很多穿越小说,多少女主都想着和古代的丫头做朋友姐妹的,在君媱心里那就是愚蠢,古代被称为封建社会,也就是另一类的奴隶社会,奴才就是奴才,假如主人想要和奴才平起平坐,那么总有一天,他就会把你踩在脚下,背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那边,君正民和刘山正在喝着酒,说着男人家的事情,这边几个女人围在一起,吃着饭菜聊着天,也是气氛融洽。 而从和刘娘子的谈话中君媱等人明白,曾经的她也有三个孩子,不过都在那次洪灾中被淹死了,而她也和丈夫一路扶持,乞讨着来到了江郾城,只有辗转的在几家大户人家做过下人,却都因为南北差异,被人排挤,而被赶出家门,再之后就在人牙子手中等着下一任主子,然后就被竹影给买回去了。 听着刘娘子的话,杨氏是心酸的眼泪都止不住,不断的安慰着同样啜泣的刘娘子,而梦妮也是觉得很可怜,红了眼眶。 只有君媱和两个不大明白的小包子,丝毫没有任何的悲恸。 不是她冷血,而是这样的事情,在现代太多太多了,一次地震就能造成多少人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她会捐款,让活着的人能够走出阴霾,却终究是无法感同身受,就算是心里有点为他们难过,眼睛却是干涩的。 等晚餐结束,君媱就让刘氏夫妇回去休息,明天开始正式干活,当然也不用起的太早,家里添了人,人手也就充足了不少,两个大劳力,杨氏和君正民也是个能干的,过年的一切事宜,应该会轻松很多。 刘氏夫妇也确实是很累了,毕竟自从被上一家的下人排挤诬陷赶出来之后,他们可是全身带病,差点没死过去,如果不是因为命大,相信他们早就完了。 而将近两个月的破屋生活,他们可以忍受,无法忍受的是那种没有活干,没有着落的折磨。 如今终于算是有了一个新的开始,两人的心自然是欣喜的,而走进西厢,看到那整洁的房屋,宽敞明亮的窗户,以及雪白的墙壁一尘不染,还是两间屋子。正屋放着一个方桌,四个凳子,旁边还有洗刷的一应物事,里间一张宽敞的暖炕,上面是铺着崭新的天青色被褥,看上去就蓬松绵软,在炕头上放着一个大衣柜,上面落着锁,锁头上插着一把钥匙。 刘娘子激动的抬手摸着被褥,那绵软的触感,让她眼泪都滚了出来。 “他爹,东家这是给咱们的新被褥啊”她毕竟是个农家妇女,新不新一眼就能看出来。 “嗯,是啊,今天下晌你和夫人在里面做饭的时候,东家抱过来的。”刘山坐在炕沿上,打量着四周,虽然下午铺被褥的时候看了,可是现在却依旧觉得很舒坦,以后这就是他们夫妻的屋子了,终于是有了一个家了。 “东家对咱可真好,才第一天见面就给咱新的被褥,真好”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看着自家婆娘那粗糙的脸,开裂的手掌,刘山的心里也不是滋味,曾经他们家虽然穷,可也是上有老子娘,下有儿女,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不过从今开始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虽然是为奴,可并不见得所有的奴都不幸。 只要他和婆娘在这个家里好好干,对东家和老爷夫人衷心,他相信,他们一定不会赶他们走的。 晚上,夫妻俩躺在软软的被窝里,而屋子里烧的地龙也是一片暖意,两人都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家有父母,有子女,还有一桌团圆饭和浓浓的笑意。 早上,虽然君媱说不用起的太早,可是刘山夫妻俩还是天不亮就起来了,一个去喂马打扫院子,顺便把积雪用背篓背到后面的河边,一个去灶间做早饭,昨天的时候,杨氏已经告诉了刘娘子家里一应饭食的地方,而当刘娘子看到那四五袋白面,一大袋白米和一大袋黄米,以及那堆积成小山的猪肉和各种蔬菜,真心的惊讶了,后来又听说他们家目前只有十几亩地,这段时间都是买着吃,她心里就更吃惊了,所以决定以后一定拼命干活,下地,吃食就不用买了,太贵了。 天微亮,君媱家所有人就已经起了,杨氏本来还想着起床做饭,可是等走到厨房,闻到那米粥的香味,才想到家里已经有了刘娘子,这做饭啥的也用不上她了,虽然不习惯,可是这心里熨贴。 “夫人,您醒啦”看到杨氏,刘娘子给她盛了一盆热水,“洗把脸吧,早饭也做好了。” “哎”她点点头,想要喊妹子,但是昨晚君媱的一番话,却让她觉得不妥,就问道:“你叫啥” “俺叫李春苗。”刘娘子笑着说道。 “那我以后就叫你春苗吧,毕竟比你大了三四岁。” “夫人想咋叫俺都行。”她并不讲究名字。 早饭,君媱一家人照例是在杨氏屋子里吃的,而刘山夫妇则是盛好饭端回了自己屋。 本来他们是想着等君媱他们家吃完,在吃他们剩下的,可是杨氏没同意,只说一起做了,一起吃,能剩下也别不够了,大不了下顿吃,他们家也不是啥大地主,剩菜剩饭那都是再正常不过了。 后来君媱也说了,只要好好干,吃的上面自然不会短缺,饭食而已,不填饱肚子咋干活。 早饭那结束后,君媱就来到厨房,这里已经被刘娘子收拾的很是干净。 君媱和她合伙把买来的猪肉搬到外面的案板上,然后对她说道:“刘婶,你就把这些肉都切好,今天咱们做腊肠,我教你,这样以后每年过年的时候,你就能自己做了。” “哎,都听东家的。”她笑着点头。 其实君媱并不喜欢这个东家,但是“夫人”这个称呼也不能叫,前世叫了好几年的总裁,这里更是用不上,没办法只能叫东家了,虽然会想起“黄世仁”,不过也只能将就了,等以后人多了,再想个好点的称呼,毕竟东家可比“小姐”强多了。 然后君媱就让她把肉全部切成手指节大小,等她全部切完,又教给她放哪些调料,放多少,最后充分的搅拌均匀,放在储物间,说是就放一天,等滋味全部都渗进去,就可以灌肠了。 这种食物是北方特有的,而南方口味偏清淡,所以并没见过,再加上这种吃食是现代才出现的,所以在这个历史上不存在的天启国,并没有,也就是说君媱家独一份。 当刘娘子听到这种做法在全国都没有,是君媱自己研究的,刘娘子又是一阵激动,他们来君家第一天就得到了东家的信任,这份情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刘婶,以后也许咱们这腊肠会卖进酒楼,等年底咱们看看卖的好不好,如果好的话,明年咱就开个作坊,就让你去看着。” “哎,都听东家的。”那样岂不就是一个管事婆子了 而君媱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这种吃食,连那个家伙都喜欢,应该销路会很好。 福运酒楼全国上百家,这也许会成为一道招牌菜也说不定。 至于作坊,就在后面小吴山上建一个,位置好还能起到保密作用。 再之后的几天,杨氏和梦妮几乎就不咋出门,而杨氏也不大管家里的事情了,整天就是和梦妮在炕上做着绣活。 君媱就大部分时间耗在厨房,和刘娘子一起蒸馒头,包包子,做豆饽饽,炸丸子,还有家里的那个猪头和猪皮,也是在君正民的帮助下,将所有的毛脱了一个干净,再之后后面鸡舍里仅剩的四只大公鸡也都被君媱杀了,清理干净。 刘山夫妇虽然这段时间忙碌的很,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实打实的,他们可是有多少年没有这样过年了,以前在别的大户人家,每次过年那也是忙的团团转,却也会因为一些鸡毛小事就被管事训得比狗都不如,但是君媱从来不会和他们说狠话,一些小事她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但正因为这样,刘山夫妇才会更加的用心。 这天清晨,天还没大亮,外面敲门声就响了。 刘山给马添上草料,正要往兔笼那里去,听见敲门声就赶忙走了过去。 打开门就看到福运酒楼的青云站在门口。 “君娘子在家吧”青云问道。 “嗯,东家在的,青云小哥快进来吧,东家知道你今天要来,在厨房呢。” “哎,多谢老叔”青云走进来,就熟门熟路的直奔厨房,掀开帘子就进去了。 “青云来啦”看到他,君媱就把手里最后一串腊肠放进竹篓里,“这里面的腊肠今天刚晾好,你就带回去,和他们说,拿回去后炒着吃,或者切片蒸着吃都好,如果想整根的蒸,就在上面用针多扎几个眼,免得外面这层皮爆开。” “哎,行,我一定和他们说。”青云高兴的点点头,看着那一竹篓的腊肠,这可全部都是猪肉啊,君娘子真是大方。 “还有就是,别全部都分啦,一人有十根,剩下的在酒楼卖卖试试,如果口碑好的话,告诉曹掌柜,明年我会在家里开个作坊,然后往全国所有的酒楼里供应,这又是一笔收入。”这才是她今天要说的。 青云一听,顿时又高兴了,昨天晚上掌柜的就给他们发了工钱,这一年下来,大厨是五十两,他们下面这些跑堂的是十两,而今年掌柜的却格外给每个跑堂的多发了二两的薪水,说是今年他们酒楼的纯利润比去年高了近三万两,这可是一笔很大的收入,要知道他们青山镇的分店,以前最多也是纯利二十万两,这高了一成多啊,还不过就是最后这一个多月的收入。 所有人都很高兴,回家的都有掌柜分发的年货,不回家的不要年货掌柜就给换算成铜板,多存点钱,有着积蓄不是就能娶上媳妇了么,不管是成没成亲的都是特别的高兴。 带上那一竹篓的腊肠,青云就驾着马车,嘚嘚的往镇上去了。 一路欢快的回到酒楼,青云就将那一竹篓的腊肠拿进厨房,就看到掌柜的正坐在那里和店里的伙计说着话,见他回来,还背着一个大竹篓,就知道东西拿回来了。 “掌柜的,都带来了,是君娘子做的腊肠,我看了,里面全部都是猪肉。”说着将竹篓放到桌上。 众人凑上去一看,可不是么,每一根都有近半尺长,汉子两个拇指粗,而且透过那薄薄的肠衣,里面可都是猪肉啊,没有搀和别的东西。 曹如行也很好奇,这种吃食他还从来没见过呢,就问青云怎么做,于是青云就把君媱的话又重复了一边,之后才掌柜就拿出三根,让孙厨子去爆炒。 随着火苗的窜跳,那铁锅里诱人的肉香不断窜进在场人的鼻子里,那香味,像是猪肉,却又有着很大的不同。 等那夹杂着翠绿葱花的腊肠出锅,端到桌上,曹如行拿着筷子就夹了一根,随着慢慢的咀嚼,只见他的眼睛是越来越亮,而后又夹了一根放进嘴里。 旁边的两个大厨和伙计都紧紧的盯着曹如行,好几个人还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好”下一瞬,就听见曹如行的叫好声,然后对两个大厨道,“老孙,老陈,你们也尝尝。” 两个大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表情和曹如行如出一辙。 “掌柜的,这味道可真是一绝,足以担当店里的招牌菜之一了。”有点甜,有点咸,有点辣,有点醇厚,另外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做了多少年的菜的两个大厨相视一眼,都觉得这腊肠如此好吃,定是和最后那种调料有着决定性的关系。 一听连两个大厨都说好吃,众人更是垂涎了,待曹如行说让大家都尝尝之后,众人拿起筷子纷纷吃了起来,总共就三根,十几个伙计,每人分不到三四块就没了,但是看着空空的盘子,众人还是意犹未尽。 好似明白他们的意思,曹如行就说道:“一群馋猴子,东家不是说了,给你们一些回去做吃食么刚才你们也看见了,做起来很简单,回家和你们婆娘媳妇子说说,都能做出来。” “东家还真是好,又给咱发红包,又给咱这么好的年货,就这些腊肠,这么多的肉,也花不少银子吧。” “是啊是啊,咱们福运可是在众多酒楼工钱最高的。” “那可是” “好了,别拍马屁了,说你们是一群猴子,还真没错。”曹如行失笑,然后让青云拿来油纸,给每个伙计包了十根,最后还剩下四五十根,留待最后这几天卖卖看。 之后,拿了不少年货的伙计,都回到后院收拾自己的东西,毕竟掌柜的给他们租的马车也快到了,而近的可以当天到家,远的则要两三天呢,正好在年三十到家就可以。 虽然常年不在家,但是每年能拿回去十两银子,也足够家里人开销了,有儿子的还能上的起学堂,而且来福运的人几乎不是什么吝啬子,有时候还会有几枚赏钱,这么好的活计,好多人都是从福运开业就呆在这里的,早把福运当成了第二个家了。 等临近晌午的时候,店里二十多个伙计,如今不过剩下七个,外加一个陈大厨。 因为陈大厨家里只有一个老娘和一个儿子,所以几乎每年的时候,他的儿子都会带着六十岁的老娘租车过来这里过年,因为离得并不远,也就是临城一天的车程,所以陈厨子就会每年都留下来,如今是好了,过年这半个月,他会得到格外的十两银子,这对他来说,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而他唯一的儿子,今年都二十岁了,依旧没有找到媳妇,不是没人说亲,而是老太太因为没有了儿媳妇,怕新嫁过来的孙媳妇欺负了自己孙子,所以挑来挑去,就到了现在,陈大厨就算心里着急,也没法子。 老君家,此时也是忙碌的很。 虽然是临近过年比较忙碌,也少了一个能干的杨氏,可是老君家却很平静,只因为老爷子私塾放假,现在整天在家里,下面的子孙生怕一个吵闹起来,惹怒了老爷子。 厨房里,钱氏,林氏和姚氏正在切菜的切菜,揉面的揉面,炸丸子的炸丸子。 “啊,弟妹啊,你轻点,油点子都溅我手背上了。”钱氏正在揉面,就感觉手背一阵刺痛,尖叫起来。 “哦,知道了。”林氏淡淡应道。 看到林氏那不咸不淡的表情,钱氏呶呶嘴,没有继续争执,只因为她知道林氏也不是一个好惹的,她不像杨氏,任你骂的她狗血淋头,也会一声不吭,林氏却很是不好惹,看着平时话不多,但要是真的惹怒了她,她能和你拼命。 就在三个媳妇做着活计的时候,外面又是一阵尖锐怒骂,还伴随着一个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 “你这个畜生玩意,就知道吃,这次还偷到你姑屋里,看我不打死你这个馋鬼托生的,我让你偷,让你偷,老娘是饿着你了咋滴,你这个白眼狼,一个个都是反了天了,都不把老娘当人看啦咋滴,都想在老娘头上撒尿,我让你偷,看老娘不打死你” “哇爹啊,娘啊,快来啊,我要被我奶打死了” 正在屋里切菜的姚氏一听,脸色唰的一下子就变了,外面可不正是她家的宝贝儿子,鸣哥儿。 听到儿子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姚氏放下菜刀就冲着厨房外去了,边跑边在心里将那个死老太婆骂了千百遍,恨不得一刀劈死她。 等她来到上房门口,就看到自己儿子蜷缩在地上,旁边那个头发半白的老太太拿着一个扫帚,使劲的抽打在儿子身上,而她的儿子却不敢躲,只是拼命的哭。 姚氏一下子就冲了上去,用身子护住自己儿子,那扫帚把落到她身上,钻心的疼。 要知道现在是冬天啊,每个人都穿的衣服比较厚,这样都感觉到疼,可想老太太下手有多狠了。 “娘啊,好疼,呜呜”君孝鸣一看自己娘来了,哭得更大声了。 刘氏看到小媳妇护住那个偷自己闺女点心的孙子,用力在她身上狠狠打了几下,才停手,恨恨的看着他们母子俩,道:“你也想要气死我老婆子怎么着,你儿子偷她姑的点心,我老婆子还打不得了” 姚氏心里虽然恨死了刘氏,抬头时却满眼的泪花,加上她年纪并不大,只有二十七岁,而且长得也不错,这一眼很是楚楚可怜。 “娘,鸣哥儿还小,今年才七岁,他可是您老人家最小的孙子啊,小孩子贪吃点也很能理解,您可不能这么用力打啊,再说了,娘,他拿小姑一块点心,怎么能叫偷呢难道媳妇和鸣哥儿就不是老君家的人了吗娘啊,您可不能这么偏心啊。” “你说啥”老太太一双尖细的眼,顿时瞪的滚圆,这个小媳妇可是处处在说她不好啊。 “偏心怎么姚氏,难不成你儿子偷人家点心还有理啦”她可能气得口不择言了,一口一个偷,说的是难听极了。 “闹什么,这是还嫌家里不够乱”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从上房门口传来。 正是老爷子,只因为在屋里看书,而自己婆娘那响亮的声音,想装作听不见都不可能。 一看见君老爷子,在场的人和远处偷偷看热闹的都不禁瑟缩了一下。 姚氏抬起衣袖擦擦眼泪,语带哽咽道:“没事爹,娘在教训鸣哥儿呢,孩子不懂事。” “对啊,我还不能教训教训孙子不成,娘不管,我这个奶奶就不能管管了”刘氏梗着脖子,就着姚氏的台阶下来了。 君老爷子看看自己婆娘,只觉得一阵烦躁,在心里憋着说不出的难受。 姚氏这时站起身,拉起还在流眼泪的儿子,道:“鸣哥儿,娘咋和你说的,饿了就先喝口凉水,吃饭的时候快到了,你咋能去你姑屋里拿点心呢,这叫偷知道不知道,传出去让人多瞧不起啊,居然偷吃的偷到自己姑姑屋里去了,走回屋,娘给你泡个干馍。” 说着就拉着儿子往屋里走。 君老爷子何等精明,自然听明白了小媳妇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在心里悲叹一口,这个家是越来越乱了。 “老四家的,让小子去我屋里拿点心吃吧,上了年纪,也不喜欢吃那个了。”说着,背起手就走回了上房。 君孝鸣一听顿时就不哭了,一把松开自己娘亲的手,跟着老爷子就冲进了上房,直看的老太太差点没一口气喘不上来,厥过去。 那个老家伙,就是喜欢和她对着干,如果不是他瞎搅和,老三那两白眼狼,怎么可能分家出去单过,又是盖新房子,又是送猪肉,听说还买下了后面的那个山头,整整花了二百两啊,如果他们不分出去,那二百两不就是她的了,她能给自己闺女准备多少好嫁妆啊。 最开始,老太太还以为那笔银子是老爷子给的,可是在哭闹了好几次之后,老爷子一怒之下,打了她一巴掌,怒吼道如果家里真有那么多银子,他们家的地也不至于才六十亩。 老太太一听也是这么个理,老爷子一年多少束脩她心里有数,就算是再拼死拼活,也不可能拿出二百两,但是她想通归想通,还是被老爷子那一巴掌和三儿子家过上好日子的消息,气得半个月下不来炕。 因为这一出闹剧,姚氏也没回厨房,而是气呼呼的回到自己屋里,看到在炕上睡的呼呼的男人,用力的在他肚子上捶了一拳。 “哎哟,谁啊”君正安一下子睁开眼,就要开骂,却看到自己媳妇那难看的脸色,和红红的眼睛,“咋啦,媳妇” 姚氏用力的挖了丈夫一眼,冷哼一声:“还能咋啦,还不是你那个老不死的娘,只拿闺女当人看,咱儿子就是小猫小狗拿她闺女一块点心咋了她怎么那么狠毒,居然说偷我不管,这事你得让我舒坦了,否则传出去,咱儿子还做人不” 再说了,那点心还是二房那小子从君媱那里拿回来的,被老太太搜了去给了自己闺女,怎么,就行她勒索人家的,自己儿子就吃不得 君正安还以为啥事呢,一听是这个,忙上前哄着媳妇,道:“哎哟我的好媳妇,别生气了,晚上我就去咱娘屋里,给儿子拿一包点心,咱娘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就是指望着妹子能嫁个好人家,到时候她好有面子,反正那丫头也不小了,就是这一年两年的事,等她嫁出去了,咱们儿子就是最好的了,放心吧。” 听到丈夫的话也是在理,姚氏虽然心里气愤难平,却也只能压下,她很精明,知道这样硬着干没有她半点好处,而老太太最疼的就是她的闺女和这个小儿子,认为孙子是从媳妇肚子里爬出来的和她不会亲,所以等那个小姑子嫁人了,她就能靠着自己丈夫,给儿子谋取更多的好处。 书房里,老爷子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孙子,在自己面前吃的狼吞虎咽,嘴角上还都是点心渣渣,拿起一边的巾子给他擦着嘴。 “鸣哥儿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 “嗯,爷爷你真好,我肚子饿想和小姑要点心吃,可是小姑不理我,还打我。”他现在眼睛上还挂着泪珠,可是看到点心也顾不得擦了。 “鸣哥儿乖,以后饿了就和爷爷说,吃饭的时候要多吃,吃得饱头晌才不饿是不今中午家里还有丸子,鸣哥儿要是吃不饱,就上炕和爷爷一块吃。” “嗯,我听爷的,要不大伯娘总把好吃的都给弟弟,我又抢不过。” 君老爷子脸色有点不大好看,他知道鸣哥儿嘴里的弟弟正是大房的孙子,君玉恒。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作为最大的第四代重孙,他也是很疼的,但是老爷子是个不善表达的人,就算心里喜欢也不会像别人那样哈哈大笑,他有着作为一个文人的骄傲。 可是对于内宅,他管的是真不多,大部分的事情都会交给自己婆娘,都说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可是自己这个婆娘,是真真的不懂事啊,偏心的那么厉害,总想着给自己闺女找个有钱人家去做少奶奶,可是有钱人家岂是那么好嫁的,真是让他头疼啊。 以前在镇上的时候,她还能做到不偏不倚,可是自从回到村里,她是越来越变本加厉,到后来居然对着有了身孕的媳妇也大打出手,他心里也多少明白,那婆娘是想借着女儿以后的婚事,想再过上那种舒坦日子啊。 但是老爷子却觉得现在很好,每天教授一些小家伙读书习字,过的很悠闲却也很充实,唯一让他遗憾的就是,身为秀才的他,自己的儿子却都是这么不喜读书。 也许,并不是这样,只是等他发觉却已经晚了。 他这段时间,也听说了三房那边的事情。 自从君正民分出去,和君媱一起过,日子就过的舒坦且开心,虽然很少往村里走动,却经常能从村里人口中听到他们的事情。 盖起了新房不说,还买了后面的那片荒山,有不少人都在心里嘲笑他们是傻子,那片荒山有啥好的,不说土质不好,还都是杂草和各种不能吃的果树,买回去做啥不是把二百两银子打了水漂么。 但是老爷却并不这么认为,他就是觉得君媱那个丫头不一样了,对于那新房,对于那小吴山,银子全部都是钧窑的,儿子和儿媳妇是什么性格,他很清楚,但就是因为清楚,心里也为他们高兴,也微微有点后悔。 为自己当初的决定,不近人情,却也无可奈何,毕竟面子,可是比命都重要的事。 多少家族为了荣誉,宁肯灭门,也不会苟且偷生啊。 腊月二十七,这天中午,君媱正在屋子里看着账本,外面就是刘山的声音。 “东家,曹掌柜来了” 君媱一听,心里就明白了曹掌柜此行的目的。 “就来”她搁下笔,站起身,走出自己房间,来到前院就看到曹掌柜正和君正民说着话,两人脸上的笑都很浓。 “媱儿,我可是来给你送礼啦”见到君媱,曹如行站起身,抱拳道。 “曹叔快做,又不是外人。”君媱笑道,然后走过去和曹如行分别坐下,君正民也找了个位置坐了。 刚坐好,曹如行就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和一个账本,推到君媱面前道:“这是东家昨天给送过来的福运九十二家分店一年的收入,而且东家还说了,要给你一年收入的两成,算是当作年礼,还给了媱儿一封信。”说着,在账本里面取出一封未封口的信件。 君媱看上面上那四个“君媱亲启”的字样,不觉有种错觉,这字迹应该是那个人的。 打开信一看,果然是那个禽兽系男人的,上面字迹虽然有着一抹飘逸出尘的气质,却也透着一股杀伐之势,让人一看就觉得,在两军交战,兵戈铁马之间,一抹风华绝代的身影,凌然于天地之间,让人不禁敬服膜拜。 上面写的很简单,就是说福运酒楼明着是薛离尘的产业,实际上他所有的商业产业的幕后boss都是她宁月谨,而后还说今年的两成收入不是白给,以后她那个一站式购物中心呢成立后,他要如上几股,目前算他的投资而已。 并且,最后还叮嘱她,看完信之后就烧掉,别给有心人留下把柄。 看完信,君媱就放进怀里,准备一会去厨房后扔进灶口里,然后拿起银票,一看之下,那双眸子,顿时闪着让人震惊的亮光。 “曹掌柜,看来福运今年一年的收入很不错。”她几乎都合不拢嘴了。 看到她如此高兴的样子,曹掌柜也是笑的见牙不见眼,连忙点头道:“是啊是啊,尤其是最后这一个月,更是进了不少银子,一年下来,全部酒楼总收入共七百二十万两,绝对算是不错了,东家别提多高兴了。” 一百四十四万两银子啊,老天,这下子她可是真正的富婆了,明年最最重要的事情,终于可以实施了,虽然到时候那个东西建起来,也许这一百多万两银子会剩不下多少。 没错,那就是大棚,不过古代没有塑料薄膜,却能用琉璃,这东西,可不是一般的贵啊,这一百万两,能建成一个多大的呢 旁边的君正民几乎已经完全说不出花来了,他曾经也学多简单的算数,这七百多万两银子,自己女儿就占了两成,那就是将近一百五十万两啊,真的假的啊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轰鸣。 等午饭后,前脚送走曹掌柜,后脚君正民就把君媱喊进了屋,问起她这件事,待听说真的是一百多万两事,他已经彻底的傻了。 一百多万两啊,这可是对他来说,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数字,当初的二百两就让他如此小心翼翼,这一百多万辆,他们该怎么花啊 “媱儿,你准备咋处置啊”他有点不知所措了,好像那根本就不是银子,而是早晨醒来,身边睡的女人不是杨氏,而是一个貌若天仙的美女一般。 “哦,我有我自己的打算,爹就别问了,等到时候就知道了。”和他说了,他也不会明白,还不如等到时候大棚建起来的时候,再和她细说。 君正民并不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尤其是这些钱还是女儿赚的,他并不垂涎,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自己现在完全就是被女儿养着,他觉得完全就是在拖累着她一般。 ------题外话------ 想着阿妖是不是也建个读者群,好让亲们和阿妖随时交流,了解更新动向。 章节目录 050,毒打 因为这天有事情,所以君媱已经让人往杨家捎去口信,说是二十七这天有事情,下午去也不合适,想着二十八这天再送梦妮回去,而杨家那边也回信道是等他们一起,杀猪改到腊月二十八,为这事,杨氏还好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次日,君家所有人包括两个小家伙也被君媱早早就叫出了被窝。 而两个小家伙一听要去外祖婆家,很是麻利的就收拾好了。 梦妮因为今天要回去,心情很激动,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并不是因为在君媱家不好,相反吃得好睡得好,只是再好,那种想家的冲动也无法抑制,平时还好,但是一知道自己今天就能回家,看到爷奶和爹娘,她就坐如针毡。 因为这次是要全家一起去,君媱决定带上刘婶,杨氏说过每年这个时候,杨家都会请村里的亲族聚在一次吃顿饭,所以为了能有个帮手,全家就一起去。 本来刘婶是决定要在家里看家的,但是听说君媱也要带上她,心里很高兴,忙不迭的跟上了。 杨氏在厨房里一阵忙活,各种能装的又是装了不老少,君媱不禁暗自闷笑:这个老娘,还真是搞笑,每次回家都恨不得把家里的东西给搬个空。 当然,最后还是在君正民的劝说下,杨氏才只装了一个竹篓,里面各种点心每样一封,还有在镇上干果铺子买的各种干果,到时候可以在过年守夜的时候,当个嚼头。 其实君正民也想着给老君家送一点,却又怕杨氏不喜。 马车里,君媱看着那堆得满满的一竹篓东西,再看看君正民那有点不自然的脸色,她心里也明白,自己过年没忘记里送过东西,可是如今去岳父家,妻子却装了这么多,他也知道自己的娘不是个好说话的,可是即使是妻子做做样子,他也会觉得好受一点,毕竟,他的爹娘再差,他体要和她玩,还说要领回家,巧儿自然是不乐意,而无忧也看出妹妹的挣扎,上前就要分卡两人,却被比他高一个头的对方推倒在地,无忧也因此生气了,上前一下子扑倒了对方,而这一幕恰好被里正看见,顿时就生气了,说是要教训两个孩子,怎么能欺负客人,更何况他还是在村里呼风唤雨惯了的人物,这个大孙子可是他的心头肉啊,平时连他亲爹都不敢训斥,更何况是外人。 而杨老爷子和华氏等人都说这是小孩子闹着玩,可是看着里正那铁青的脸色,刁氏上来一人给了一巴掌,他们主要是怕连累,也想在里正面前表现,自持和君媱有点关系,就空自拿大,说是代替君媱教训一下这两个没大没小的孩子。 之后的事情,就是现在发生的了。 君媱一听,本来并不生气,毕竟是孩子闹着玩,就算是被打,也是自己的孩子不争气,可是错就错在,那些大人不该强制干涉,还有这个里正妄图以势压人。 “无忧,是这样吗”她问道。 无忧脸色有点白,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吓得,听到君媱的话,才轻轻的点点头。 之后,她抬头看着一身官气的里正,眉眼一挑,淡淡道:“不过是小孩子打闹,里正这样干涉不好吧。” 里正杨茂国重重一哼,眯着眼盯着君媱,理所当然的说道:“闹着玩就要把我孙子推倒这样闹着玩,万一出事呢” “那你孙子把我儿子推倒,你就不怕出事”她冷声反问。 谁知道旁边的一个男子却喝到:“你的儿子岂能和我的儿子比较,我的儿子可不是野种。” 一句话,现场再一次冷了下来,而杨老爷子一家脸色都极其的难看,除了刁氏和那两个媳妇子幸灾乐祸。 杨茂国却是一副很正常的表情,似乎对于自己儿子的话,并没多大意外。 君媱心里冷笑,看来就是因为这个,自己的孩子才被人欺负的。 君媱并不很杨老爷子等人,毕竟如果只是让两个孩子认错或者一个巴掌就能平息下来,也可以接受,毕竟里正可是握着整个村子的人的吃喝,万一得罪了,以后他们在这个村子就难以过活啊。 但是,这并不代表,君媱呼容许这么做。 她的孩子,自己都没舍得动一根手指,现在居然被外人打了耳光,如果不惩戒一番,以后还不欺负到他们娘仨头上 想到这里,君媱垂眸淡淡说道:“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两个巴掌,打完了我当这事就没有发生过,否则后果自负。” “你放屁”杨茂国的大儿子顿时跳脚了,这个儿子可是老杨家的命根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打了,他们家都会拼命。 “君媱,我念你不懂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都散了吧,今天家里杀猪,别闹的不愉快”杨茂国挥挥手示意道。 只是,君媱却笑了,那张原本就肤色白皙的粉嫩脸颊,更是散发着一股妩媚的光彩。 “老家伙,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下泪啊,既然你们没有把握住这次机会,就怪不得我了。”说完,她趁着众人没回过神,上前抓着杨茂国的大儿子,一拳砸到他的脸上,然后又是一阵狠辣的踢打,众人都傻了眼,只是呆愣的看着面前的情景,那踢打在身上的闷声,让所有人心里一阵发渗。 而杨丰年此时已经痛得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在一番拳打脚踢之下,终于趁着一个空隙,痛苦的喊了一声,让所有人回过神。 杨茂国气得胡子都翘了,张开嘴就要大声训斥,君媱却停住了脚。 “你你这个毒妇,居然”杨茂国气坏了,看着地下不断翻滚哀嚎的儿子,恨不得杀了这个君媱。 “哦,我打了,你能拿我怎样”她表情淡淡,声音清冷的说道。 “反了,反了,简直就是反了”杨茂国腾的站起来,冲着杨成刚怒声道:“大刚,你不准拦我,我今天一定要教训教训你这个没教养的外孙女。” “老家伙,请注意你的措辞,你教训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说着在众人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墨玉令牌,递给站在门口的刘山道:“刘叔,你去镇上一趟,让县令走一遭,就说这里出了人命官司。” “是,东家。”刘山接过令牌,转身就跑了。 “县太爷”在场的人都傻了眼,这哪里有什么人命官司啊,居然要请县太爷。 杨茂国心里虽然有点忐忑,可是却也觉得君媱是在瞎咋呼,冷哼道:“小丫头,你以为衙门是你家开的县太爷说来就来。” 君媱却没理会他,走到刁氏面前,看着她瑟缩的样子,微微一笑,抬手就在她脸上啪啪就是十个耳光,只打的她嘴角渗血,鬼哭狼嚎,之后领着两个孩子往外走,在门口的时候,背对着身,对杨兴业道:“兴哥儿,姐领着他们去敷敷脸,等县令来了,你去喊我。在场的人今天一个也不准走,否则到时候判个什么潜逃的罪名,那可就不是坐牢这么简单了。” 等君媱离开后,杜氏才凑到杨氏面前,小声问道:“大姐,媱儿那个黑乎乎的是啥东西啊” 那么管用只是给他们看看令牌,县太爷就能来 杨氏皱着眉头,心里正在为自己两个外孙心疼呢,刚想着去看看,听到杜氏的话,才说道:“是镇上福运酒楼东家的信物,说是有了这个令牌,她也是福运酒楼的东家。”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君正民也紧忙的跟上。 这句话,本来声音不大,可是因为屋子里很静,所以众人想不听到都难。 别人不知道,可是作为有不少闲钱的杨茂国来说,福运酒楼却是如雷贯耳。 听说,福运酒楼只是分店,却盘踞青山镇数年,不见衰败,就算是顶的多少家酒楼无法立足而去上门挑衅,结果全被县太爷给又关又罚的。 曾经他听很多人说过,福运酒楼的东家是京城的,而京城那是什么地方,走个三两步就可能碰到大官,那里的官可比县太爷大的多了,能让县太爷都不敢招惹的酒楼,背后的东家还能弱了 再说了,平时下面发生了什么事,都是县太爷派几个捕快的事,可是今天呢,居然能请的动县太爷,这可不是小事情啊,简直就是炸了天的大事。 想到这里,杨茂国这心里,如同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题外话------ 今天一更哦,亲们都动起来啊,手里有月票的请支持阿妖,很快就要月底了。 章节目录 051,解决 青山镇县衙,刘山把马车停在前面宽敞的门前,看着那朱红色的大门,心里不断的在打鼓。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这里可是衙门啊,里面坐着的可是县太爷,东家让他来请大老爷,这可是让他有点心惊胆战啊,不知道东家给的那个令牌是不是真的管用。 不过,等县老爷带着两个衙役随刘山往杨庄赶去的时候,他是真的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块黑色的令牌,真的这么神啊,县老爷一看就二话没说,带着衙役就跟他走了。 杨成刚家,气氛依旧是紧张而忐忑。 君媱回到梦妮的房间,把两个孩子放到暖炕上,然后去厨房打了一盆冷水,回来之后,浸湿了帕子,给两个孩子敷在脸上。 看着儿子那显得格外红肿的小脸,君媱的心都疼了,愤怒让手劲略重,看到儿子那皱紧的眉头,柔声道:“疼是不是娘太用力了” 无忧摇摇头道:“不是,只是有点凉。”虽然敷上去很舒服。 “忍一忍,不这样的话,明天会肿起来的,敷一敷会舒服很多,明早就会好的。” “嗯” 巧儿用手捂着脸上的帕子不让它掉下去,看着哥哥那红红的脸,心里可难过了。 “哥,都是巧儿不好。” 无忧伸手拉住妹妹的一只手,捏了捏笑道:“不是巧儿的错,是那个家伙不对。” “可是,哥哥被打了。”小丫头委屈的对手指,心里并没有好受多少。 “没事,我会保护你的,你是妹妹不是” “嗯,巧儿是妹妹。”她用力的点点头,拉住无忧的手,这才有了笑容。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还在正屋的人,心却越来越沉重。 杨茂国看着不言语坐在一边抽着旱烟袋的杨成刚,呵呵一笑道:“大刚啊,看来今天的杀猪菜,咱是没法子吃了,等以后你看有时间” “咋没时间吃,老婆子,还不带着媳妇子去做饭不能饿着三哥。”杨老爷子冲着华氏说道。 “哎,这就去。”华氏冲着杜氏使了使眼色,然后扭头对杨茂国说道:“三哥先坐着,俺们这就去做饭,很快就好啊。” 杨茂国无语心焦,他原本还想打着要回家吃饭的幌子离开,但是人家夫妻俩都这么说,他要是再找借口,不就是被人知道这是要“潜逃”是这意思吧 他根本就不想承认,自己就是不喜君媱那个丫头,做下了那种气死祖宗的事情,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让一向自诩为正气的他,严重的看不惯,在自己村子丢人不算,还要丢到他们杨庄这里 这杨庄,可是他杨茂国的地盘。 做了三十多年的里正了,从自己父辈手里接过担子,就一直在为杨庄鞠躬尽瘁,他如何能让一颗老鼠屎,搅了一锅好菜,绝对不能容忍。 可是他却没想到,这个不能容忍的结果,却出乎了他的想象,到现在居然闹的无法收场。 厨房里,杜氏凑到华氏身边,俏声说道:“娘,如果那个县老爷真的来了,您说,咱们是不是还要做点别的好菜啊” 杜氏有点犯难,那可是县老爷啊,人家啥好菜没吃过,这自己家就是一个庄户人家,能有啥好招待的 杜氏一说,华氏也同样犯了愁。 想了想,她才对儿媳妇道:“你去问问媱儿,那丫头知道的多。” “行,我这就去。”杜氏眼睛一亮,转身就往梦妮屋里去找君媱去了。 这边,两个孩子此时已经平静下来,正盖着被子,缩在被窝里,悄悄说着啥,就看到杜氏走了进来。 “舅妈,咋啦” “还不是听说县老爷要来,我来问问你咱做点啥好吃的招待一下啊” “好吃的”君媱不懂了,“杀猪菜不是好东西还要做啥就照着咱们中午做的就行,他们是来办案,又不是来蹭吃蹭喝的。” 其实,关于县令的事情,君媱早有准备,她身上可不是空空的来,还装的银票呢,不为别的,只是出门总要装点压压腰不是,谁想到就派上了用场。 杜氏一听,有点错愕,照平时的一样 “那怎么行啊,人家凭啥肯定是吃的很好,来到咱家怎么能和咱一样呢。”将要来的可是他们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见一次的县老爷啊。 “就因为平时总是吃得好,所以这次才要来洗洗肠胃,总吃好的会得病的。”君媱眨眨眼。 见自己在君媱这里是问不出啥来,只得转身走了,还是去问问老爷子的好,这个丫头真是不着调。 “娘,就算县太爷来了,能怎么样”无忧想着,自己和妹妹不过就是挨了一巴掌,还不是被外人打的,而娘亲却打了两个人,这县老爷来了,到底是帮谁的啊。 “来了自然有来了的道理,不为咱自己,也要为你外祖婆他们考虑不是”毕竟,他们不是杨庄的人,话说一顿饭就走了,可外公和外婆却还是要在这里生活的。 巧儿睁着大眼看着娘亲和哥哥,他们说的她听不明白,但是她心里就是觉得自己的娘亲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 因为哭了好久,小丫头很快眼皮就耷拉下来,没多久缩在被窝里,静静的睡过去。 君媱看着脸颊红润,眼睛还带着细微红肿的巧儿,心脏都有种被融化的感觉,明明不是自己生的,可是却是那么的微妙,话说就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吧 等不知道何时,杨兴业来叫君媱的时候,她才回过神,自己这是看着女儿有多久啊,再看看旁边,儿子不知何时,也睡了过去。 “在哪里”她把两个孩子挪了挪位置,让他们睡的舒服,就跟着杨兴业往外走。 “在上房呢,里正看到县老爷来,脸都白了。”杨兴业笑着说道,语气中有点幸灾乐祸。 本来也是,里正杨茂国几乎就是杨庄的土皇帝,平时村子里的人有事都是找里正解决的,多少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衙门的大门朝哪开,如今算是碰到了硬岔,这个硬岔可不就是自己这个大姐么。 正房,县太爷许昌运已经被众人送上了主位,而他一坐下,就问众人道:“君娘子呢如何不见人影” “这不是来了么。”君媱撩开门帘,走了进来,看到坐在主位的九品县太爷,那副两撇小胡子极具喜感,好似很多古装电视剧,都有这样角色,果真是艺术来源于生活。 一见君媱,许昌运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忙招呼她道:“君娘子,来来,做吧,不知今天是何事需要本官处理啊” 君媱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有点发抖的里正,凉凉一笑:“大人,民妇的子女被人殴打,民妇讨要说法,还被人以权势压迫,说民妇的子女是野种。大人,据民妇所知,整个青山镇都是大人的子民,说民妇的子女是野种,大人这个父母官岂不是” 君媱话没说完,但是那最后没有说完的话,却让杨茂国两条腿都软了。 许昌运不是傻子,做了十几年的九品县令,没有大成绩,却也并无打错,一切都靠着他圆滑的处事方式,当初福运酒楼刚在青山镇开业,没多久就因为菜色精致可口,而迅速霸占整个青山镇,挤兑的其他酒楼生意萧条,当时因为这事,多少家的酒楼都明里暗里找福运酒楼的麻烦,最后闹到县衙,本来他是不相官,士农工商,商乃末流,可是当看到那枚象征着那京城大家的令牌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才知道福运酒楼的背景是多么的强大,几乎是捏死他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为此事,他狠狠的惩治了那些暗地里动手脚的人,从此才算是安静下来,好在福运酒楼只是安静的做生意,并无任何让他不满的地方,心里的嘀咕才算是放下了。 虽说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可是悲催的是,他根本就算不上一条蛇啊,在人家面前,充其量就是一条虫。 当知道是福运酒楼的二东家要自己去主持公道,他自然就欣然而来了,毕竟他相信,对方是不会让自己白跑一趟的。 如今,听到君媱的话,他心里很明白,自己其实不是来主持公道,而是来给这位君娘子解决麻烦的。 “以权势压迫谁的权势难道本官不是青山镇的父母官不成,还有谁在这个青山镇能大的过本官去。” “大,大老爷,草民冤枉啊”见许昌运的脸色都变了,杨茂国一个战栗,跪倒在地上,大呼喊冤。 “冤枉何来的冤枉难道你没有欺辱君娘子的子女”许昌运冷叱道。 “这,这这”杨茂国说不出话来了,这个当然是有,可是他就是觉得自己是冤枉的。 “青天大老爷,草民,也被这个毒妇毒打了,请大老爷做主。”旁边,杨丰年呲牙咧嘴的上前,跪下说道。 杨茂国一听,连忙点头,说道:“正是正式,大老爷,这个毒妇刚才把草民的儿子打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大老爷,还请大老爷明鉴。” 许昌运眼神转向君媱,笑问道:“军娘子,可有此事” 君媱惊讶的嘴都张大了,满脸的委屈,眼角湿润,“大人,这怎么可能啊,民妇只是个弱女子,如何能奈何得了这位大哥,大人心明如镜,这一看就知道了,就算是是十个民妇都无法奈何这位大哥,他怎么能如此血口喷人” 说完,拿出一块丝帕,按着眼角,声音带着哽咽,让人觉得,要是不相信,他就猪狗不如。 站在一边的杨家人此时的脸色别提有多搞笑了,一个个五官扭曲,嘴角抽搐,想笑还必须死死憋住的样子,真是折磨人啊。 许昌运信了,就算是不信也信了,看看君媱那一副纤弱的样子,再看看面前的杨丰年那人高马大的体格,简直就是事实摆在眼前嘛。 许昌运的脸色有点泛青,这几个村民,居然敢在他这个父母官出现之后,还如此睁眼说瞎话,真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哼”一声冷声,让跪在下面的两个人,全身如筛糠一般的抖动个不停。 杨丰年偷偷看着君媱,见她确实是很瘦弱,而且脸上的表情,柔弱可怜,此时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刚才自己的疼痛真的是因为她的拳打脚踢 “刁民,居然敢如此糊弄本官,在本官都出现了你们都如此不老实,可见刚才本官不在,你们是如何欺辱于君娘子母子的。在本官的管辖之下,你们居然如此嚣张,看来不打是不会说实话了,来人”一声低喝,站在门边的两个衙役,应声上前两步,“在” “把这两个刁民拉下去,每人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是。” “大,大大大老爷,饶命啊,草民不敢了,求大老爷饶命啊,草民再也不敢了。”杨茂国吓坏了,二十大板这怎么可以啊,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这二十大板下去,说不定这条命都去了九成。 “求大老爷饶命啊,饶命啊。”杨丰年也是不断的叩头,他现在身上可是疼的厉害,再二十大板下去,他不知道还有命没有。 许昌运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君媱,见她只是低头不语,冷声说道:“饶命刚才你们威风的时候,可有想到万一打上了君娘子的子女该如何你们都没想着绕过人家,还想着让本官饶了你们 杨茂国是个稍微聪明的,听到许昌运的话,好似看到了一线曙光,抬头看着君媱,咬牙忍下屈辱,终于垂下了那”高贵“的头颅,为了不挨板子,说几句软化就可以,值了。 ”君媱,刚才是三爷爷不好,你就看在三爷爷年纪如此大挨不得板子的份上,和大老爷好好说道说道,饶了我们这一回吧,三爷爷会念着你的好的。“ ”是啊,丫头,刚才是叔嘴贱,你就大人有大量,别和叔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君媱勾起唇角,讥讽在眼底瞬间凝聚,却被她很好的遮住。 ”如果我记得没错,先前给过你们一次机会的,可是你们没有把握,如此欺软怕硬,身为里正,会不会太让人寒心了“ ”里正“许昌运眯起了那双精明的小眼,”难怪,原来也是个官啊。“ ”不,不是,草民只是个村正而已,哪里能和大老爷相比较,折煞草民了。“ ”折煞不见得吧“许昌运冷笑,”身为里正,居然欺负人欺负到主人家里来,还真是一村直标榜啊。“ 冷汗,顺着许昌运的额头滑落,在渗进脸上那褶皱时,留下条条水沟。 ”你这个里正还是让贤吧,不过是一个村正,居然有如此大的官威,简直是直逼本官,如果本官今天不管,不知何时就会生出一个村霸,在本官的管辖之下,绝对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句话,定下了杨茂国的命运,而他听闻,已经跪不住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之后,许昌运见到君媱眼底的赞赏,就知道自己算是投其所好了。 ”这位老哥,不知你可有推荐的人能担当里正这职位,如果没有老哥也可以上任。“许昌运看着站在一边的杨成刚。 杨老爷子一听,顿时就吓了一跳,最后还是在孙子的推搡下才回过神,忙跪倒在地,却在中途被许昌运给一个衙役使了一个眼色,给搀扶了起来。 ”大老爷,草民只是一个农民,啥都不懂,哪里能担任里正呢,不可不可。“ 他老实了一辈子,如今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能去做里正啊。 ”那老哥心里可有合适的人选“ ”这“杨老爷子纠结了,他怎么能说呢,这里正也不是他说了算啊,万一因为这是,不小心和村里人闹了不愉快,这可不好。 见自己爷爷不说话,站在杨老爷子身后的杨兴业上前几步,抱拳躬身,朗声道:”回大人,本庄杨氏兴安,可担当得起。“ ”杨兴安“许昌运低语道,”哦,你倒是说说,此人有何德行。“ ”杨兴安是杨庄小生这一辈子的佼佼者,心思活络,德行兼备,而且头脑很是灵活,为人处事也是极好的。“ ”小生你是谁的学生“ ”回大人的话,小声是青山镇岳山书院廖夫子的学生。“ ”哦,廖夫子啊“许昌运抚着胡须呵呵点头,”不错不错,廖夫子算是我们青山镇最有学问的了,曾经和本官还是同科,只是那家伙不好仕途,中了秀才之后就回本乡开办了私塾,否则成就定会比本官强上太多。“ 就说杨兴业这小子是个灵活的,听到许昌运的话,忙顺杆就往上爬了,再一次抱拳冲着许昌运笑道:”那学生自然也要拜见大人,大人既然和学生夫子是同科,自然也是学生的老师。“ ”呵呵,你这小子不错。“杨兴业的这句话,让许昌运再一次哈哈大笑。 这个小子如此机灵,看样子还和这个君娘子关系不浅,以后如果他能参加科举,这位君娘子必然不会袖手旁观,而认下这个学生,说不定对自己的仕途会有所帮助。 而随着杨成刚家的人和县太爷越来越熟络,杨茂国这心是越来越凉,几乎都冻僵了。 旁边的刁氏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君媱那个小蹄子会那么厉害,居然连县太爷都能请的动,更让她后怕的就是,她忘记了大房的这个孙子,可不就是个读书的好材料,否则也不会每年花着十几两银子供着了,这万一以后要是真的中了举人老爷啥的,自己家这不是要被撇开,一点好处也蹭不到了 ”你去村里喊那个杨兴安来见见。“许昌运指着一个衙役说道。 ”是,大人“ ”你们也走吧,别在这里碍着本官的眼,以后别做太多亏心事,否则本官定不会轻饶你们。“许昌运不耐烦的冲着面前的两人挥手。 杨丰年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下了,虽然自己的爹丢了里正的位子,可是免了打不是。 他是觉得划算了,可是杨茂国却不这么想,他这一家子,可都是靠着他这个里正养活着啊。 如今里正的帽子丢了,自己的儿子媳妇都是什么德行,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可是他却没一点办法,如果再纠缠下去,说不定就不是打板子这么简单了,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风风光光的来,灰头土脸的离开,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事情告一段落,君媱站起身冲着老爷子使了一个眼色,老爷子顿时悟了过来,上前冲着许昌运躬身道:”大老爷一路行来,也是饿了吧,家里已经做好了饭,如果大人不嫌弃,请一起用顿粗茶淡饭吧。“ 许昌运眼睛眯了眯,很是高兴,却依旧装模作样的说道:”老哥,这如何使得,本来也没什么,谁让本官是青山镇的父母官呢。“ 往外走的君媱嘴角不禁抽搐几下,这个父母官,还这是”谦虚“啊 ”先生还是留下吃顿便饭吧,否则爷爷心里会不好受,还以为先生这是嫌弃学生家的饭菜呢。“杨兴业再一次适时地站出来说道。 许昌运这才缓缓的点点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留下来倒是本官的不是了,好吧,今天本官就与民同乐。“ 君媱抬头看了看天,啊,好晴朗啊还记得现代看过一个句子很是”美妙“,曰:万里无云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 果真是奇人也,李白杜甫之流,大概都要甘拜下风吧。 许昌运被众人簇拥着走向里间的暖炕,让给了他一个热乎乎的炕头,而君媱站在门前,双臂抱胸,看着随后的杨兴业,冲着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无声的说了三个字:真不错 杨兴业接收到大姐的夸赞,很可爱的冲她眨眨眼,嘴角咧开一个搞怪的笑,然后指指里间的门帘,待看到君媱点头,才进去了。 君媱笑着摇摇头,这个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会溜须拍马,明知道他在奉承你,却很是顺耳,以后绝对是个了不得的家伙,话说不过才十几岁的孩子,这在现代顶多就是个初中生,如今就已经成熟至斯,果然啊,万恶的旧社会。 想着这位老大爷要在这里用饭,她还是去厨房里看看,大概外婆和舅妈这心里也不是滋味。 至于两个小家伙,现在也没事,杨氏和君正民正在屋里呢,也好醒来时不会心里不踏实。 来到厨房,就闻到一阵阵飘香的菜肴味道,果然是一辈子围着灶台转的女子,都有着一手好厨艺。 ”媱儿,你看这些菜行不“见君媱进来,杜氏拉着她给她看自己刚炒出来的一盘菜。 君媱一看,是蘑菇炖鸡,很好看的样子,而且味道也不错,就取笑杜氏,”舅妈,看你紧张的,就这么一手好厨艺,你还担心个啥“ ”能不紧张吗“杜氏笑着睨了外甥女一眼,”里面那位可是县太爷啊,舅妈还是第一次见到呢,看那身衣服,真唬人。“ 君媱暗笑:可不是唬人的么。 ”小声点,万一被人听见可咋整。“华氏对着媳妇子呶呶嘴,这媳妇哪里都好,都是肚子里面憋不住话,不过这也算是长处,至少婆媳之间有啥矛盾,当场就说开了,省的闷在心里,弄的家宅不宁。 ”哎,我知道了娘。“杜氏嘿嘿一笑,然后转身从君媱拿来的竹楼里取出腊肠,对君媱道:”媱儿啊,这个菜你做吧,第一次我怕做不好,别糟蹋了。“ 里面可都是肉啊,这个丫头真是太懂得吃了,难怪两个小家伙这次来,脸色又好了很多。 君媱点点头,走上前,拿起菜刀,一刀刀落下,腊肠被他快速的切成小粒状,然后让杜氏取来一个白菜,一片片的剥下来,让她在热水中将白菜焯五分钟,之后取出来沥干水分准备待会在用,她取来一根葱和辣椒还有大蒜,葱切成碎末,辣椒切成小粒状,大蒜拍成蒜泥,蘑菇同样切成颗粒状,准备工作才算完成。 之后她让杜氏把过烧热,倒入油之后,放入蒜蓉爆出香味,之后放入腊肠,蘑菇,翻炒均匀之后放入盐巴和糖,在反复炒了一分钟才盛出来。 杜氏在一边看的很新奇,这种做法,她从来没见过,话说就连这腊肠今天都还是第一次见。 ”媱儿,这啥菜啊“华氏也忍不住往灶口里塞上柴火,伸着脖子看着。 ”要腊肠白菜卷哦,既爽口又好吃,我做的不少,每个人能吃上四五个呢,当然如果待会那个大老爷喜欢吃,舅妈就等着以后自己做,不过这法子不许外传,我还想着送到酒楼去卖钱呢。“腊肠的做法有很多,前世她的老妈做饭可是很好吃的,自从君媱忙碌起来之后,君妈妈就直接担负起了照顾女儿饮食的习惯,交给别人她不放心,谁让她这个女儿只要一工作起来,就忘记吃饭啊,别人都怕她,拿饭逼着她吃饭,而为了这个,君妈妈可是买了不少的食谱,闲时她也会翻看,所以大多都记在心里,来到这里,这就是一笔财富。 ”中,你说啥就是啥,要是真这样,我们平时可就少吃几顿,免得被人知道。“华氏说道。 君媱拿起一片沥干水分的白菜,平铺在菜板上,将刚弄好的馅料,用白菜利落的抱起来,两边都已经卷起来,根本就不怕漏掉,之后就把杜氏早就洗好收拾好的猪肠取出一截,用剪刀剪成细细的一根,然后把白菜卷扎起来,一个白菜腊肠卷就完成了。 站在一边的华氏和杜氏一看挺有趣,也都洗了把手,上前帮着她一起卷,很快等所有的白菜都用完,面前已经放了四五十个,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很是好看。 ”然后呢“杜氏急切的问道。 ”这样就可以,再放在篦子上,在锅里蒸一刻钟就熟了。“说着君媱就示范给两人看,取来一个篦子,架在添上水的锅里,然后把白菜卷一个个的放上去,在上面撒了一层辣椒粒,这才盖上锅盖,”好了,舅妈,一刻钟哦。“ ”哎,知道了“ 趁着锅上做着两个菜,君媱又抽空做了一道酸辣白菜,酸酸辣辣的,在这个干燥寒冷的东西,绝对是个很好吃的素菜。 上房里间,杨兴业和老爷子正在陪着里正聊天,杨槐安和后来进来的君正民再是坐在地下的板凳上,静静的听着,偶尔在县老爷问到时才回答几句。 ”开始吃饭了“君媱的声音从外间传来,然后就是一阵诱人的香气,顺着刘娘子掀开的帘子传进来,”大人,中午让我外公陪你喝点不过家里没什么好酒,可别嫌弃。“ ”君娘子客气了,有啥好嫌弃的,能和老哥喝酒,本官可是高兴的很,酒这东西,你觉得好喝清水也能当酒,要是觉得不好喝,就算是琼浆玉液,也会喝不出味道。“ ”先生好才情“这句话大概是杨兴业的心里话,毕竟就连君媱都觉得雅俗的韵味十足。 ”呵呵,别的不好说,酒这东西,本官每顿都要喝一点,不过却只是适量,虽然本官做了青山镇十几年的父母官,大功没有,错是不能犯的,官场水深啊,兴业,以后等你及第之后,自然就会明白的,可以假装糊涂,但是却不能真的糊涂。“这就是许昌运十几年的官场经验,自然是宝贵的很,能对杨兴业说出这番话,这个许昌运,绝对不是个昏官。 杨兴业忙站起身,冲着许昌运深深的一鞠躬,道:”学生多谢先生的教诲。“ ”嗯,本官虽然官职是最小的,再下面就没有了,可是这官场的经验,大官有大官的门路,小官有小官的道道,有差别却也异曲同工,要么就是明哲保身,要么就是险中求富贵,本官这一辈子活的就是一个明哲保身,至于那险中的富贵,还没踏进去,就会被那惊涛骇浪,给冲的骨头都不剩啊。“其实在这个青山镇挺好的,吃喝虽然比不上那些高官,甚至比不上一些大户,但是却过的很舒心,大案子没有,小案子他也会圆润的解决,以后告老之后,在这附近置办个宅子也是不错的,至少会因为几十年的官威而过的舒心的多,子孙也能得到庇佑。 ”这样就挺好“君媱笑道,”人求的不外乎两种,一种是心安,一种是富贵,心安听着很大却是最简单的,富贵看似诱人,却千条路千种死局,谁又能说得清,到底是孰难孰易,每个人心里自有一杆称,自己这头轻了会郁郁而终,持平会一生平淡,高了就危险了。“ 杨兴业眼神惊讶的看着自己大姐,总觉得这两个人的话都好深奥啊。 而许昌运则是眼睛锃亮,看着君媱,不禁赞叹道:”君娘子果然是奇女子,难怪能从福运酒楼占下一个东家的位置,就冲着这番话,君娘子若是男儿身,自有一番大作为。“ 君媱听了,却是轻笑着摆摆手指,俏声道:”大人别忘记了,我要的吃平衡,既不像被人拿捏,也不想凌然高处,平淡是最难,却也是最易的。“ 那两种感受,前世的君媱都已经尝过了,而平淡却是那么的吸引着她,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许昌运忍不住哈哈大小,嘴角的两撇小胡子都一颤一颤的,而此时看上去,君媱却觉得比刚进门的时候顺眼多了,果然这个小芝麻官,不简单。 既圆滑又精明,是个官场精。 ”大姐,你也没读过书,咋知道的那么多啊“杨兴业问道,他是真的很好奇。 而旁边的老爷子和杨槐安以及君正民,同样也在心里嘀咕着。 ”人生这种微妙的东西,不是你书读得多就懂得多,有人说读书方知天下事,也有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虽然都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书里说的毕竟是前人的经验,并不能成为你的,就好比,同一颗桃花,你看是这种样子,而别人看也许就会不同,所以,等兴哥儿以后有了好前程,还是要多走走看看,增加阅历,体验人生百态,才能更好的在官场如鱼得水,毕竟任何的金银珠宝都不如百姓口碑来得重要。“说完,没管目瞪口呆的杨兴业,她扭头看着许昌运笑道:”大人,您觉得呢“ ”嗯,嗯嗯,有道理,好一个百姓口碑,本官受教。“ ”哪里,大人过奖了。“君媱笑笑,然后说道:”都赶紧上炕吃饭吧,今天还有一个新菜色,大人可是要尝尝,毕竟是免费的,等以后再想吃,可就要去福运酒楼了。“ 许昌运一听,眼睛一亮,看样子就是很有兴趣。 之后随着菜陆续上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一大盘白菜卷上,许昌运指着那盘菜问君媱道:”君娘子,这是什么菜“ ”大人,不如先尝尝。“ 许昌运好奇的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只觉得最开始的白菜几乎入口即化,而里面转而就是另一种很特别的味道,有猪肉的嚼劲,却多了另外一种极致的美味,好吃好吃。 ”好“他连菜都没完全咽下去,就赞叹道,”君娘子好手艺。“ ”是吧,这道菜叫做白菜腊肠卷,以后如果大人喜欢,可是随时去福运酒楼解解馋,不过要等到明年上元节那天才正是开始,将会会成为福运酒楼的一大特色菜呢。“ ”嗯嗯,真不错,不错,本官定会经常去吃的。“边点头,又夹了一块,吃的是津津有味。 而桌上陪酒的其他五人,也都是夹了一块,一吃顿时大呼好吃。 很快,一大盘白菜卷就吃光了,而君媱则是端着盘子,又去厨房上了一盘上来。 华氏和杜氏还在厨房里忐忑不安,听回来的君媱说,县太爷很满意,他们提着的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下了。 之后当两人看到那白菜卷都被拿上去,一个不剩,先前已经尝过的两人,顿时失望了,不过既然学会了,两人就再做一些,等她们这些女人吃。 今天的主食是君媱亲手烙的葱油饼,而等她再次去了上房,就看到屋里多出来一个黝黑的汉子,看年纪不过三十左右岁,脸上透着憨厚和正气,君媱心里就明白了,这个人应该就是杨兴安了。 果然,当县太爷说要让他做里正的时候,杨兴安跪在地上,想要推辞,却被县老爷拍案定下了,根本就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之后杨兴业让出自己的位置,让他坐下来一块吃饭,杨兴安冲着他爽快一笑,就答应了。 再次回到厨房,君媱说起这个杨兴安来了,并且成为了里正,看来他们喝酒还会延长,这葱油饼就先放在锅里闷着。 华氏只是笑着说好,而杜氏却高兴的说道:”挺不错的啊,兴安那孩子也是娘您看着长大的吧,我就觉得那孩子很不错,如果我第一胎生的是妮子,就算这俩人年纪差的大,我也要让他做我女婿,真是美了绒花那小媳妇了。“ 华氏一听,忍不住乐了,嗔怪了媳妇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就你知道,村里不少大姑娘可都偷偷稀罕这安子,人家安子能娶了绒花,那是人家的缘分,你这张嘴啊,真是个破箩筐。“ 杜氏听了只是哈哈一笑,并不生气。 看着两人的关系,君媱心里很为她们高兴,能遇到华氏这样的婆婆,能有杜氏这样的媳妇,应该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而后想到了宁月谨,那个家伙可是个王爷啊,还是天启国唯一的亲王,自己和他要是那啥了,玛法那可就是接踵而至了,说不定自己还要掺和进那乱七八糟的宅斗什么的,别说是去亲身体会了,就是想想都头疼。 此时此刻,君媱不禁再次为自己的明智拍手称赞,幸好他现在杂事缠很,幸好她提前和他透过气,等以后君媱的梦想实现了之后,他要么就做个闲散王爷,和自己山间田地,绿野山林,如果还想着那个京城,大不了一拍两散,休了那家伙。 敢破坏她最终计划,就算他以后不小心当了皇帝,她都能灭了那厮。 ------题外话------ 虽然有点小插曲,弄的有点气闷,可是却因为亲的一番话,阿妖一瞬间满血复活,喜欢阿妖的亲情继续支持,阿妖绝对是个有始有终的女汉子。一更送上,二更晚上老时间,菇凉们,等着阿妖挺尸完毕的更新。 章节目录 052,歹毒 那伙人吃饭很慢,毕竟今天这么多爷们凑在一起,说说话,顺便喝着小酒,没个把时辰,估计是喝不完。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娘亲,巧儿肚肚饿了。” 君媱回头一看,就见杨氏抱着巧儿,刘婶领着无忧走进来了,小丫头大概还没有洗脸,此时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脸颊红红的,可爱的让人想咬一口。 “巧儿乖,跟外婆去洗脸,一会咱们就吃饭。”她说道,然后小声问身边的杜氏,“舅妈,怎么没见二姥姥” 杜氏听了,噗呲一笑,嗔怪的瞪着君媱道:“你把她打成那样,她还有脸呆在这里啊早拉着二叔和两个兄弟媳妇子回去了。” 君媱点点头,也还算是要个脸的,如果还能赖在这里不走,估计她就真的无语望苍天了。 等两个小家伙洗完脸,君媱就从墙边取来一张矮桌放在厨房中间,今天她们就在厨房里吃吧,火烧得旺,也暖和。 这一锅的白菜卷是华氏和杜氏做的,等出锅之后,两人又尝了尝,却发现没有君媱的味道好,这就有点奇怪了,不知道自己方才是哪里出了错,不过也没什么,每个人的手法不同,自然也就不一样。 虽然比不上君媱做的,可是端上桌,两个小家伙却是很喜欢。 “娘,你们先吃着,我去叫梦妮。”杜氏说着,解下围裙就出去了。 在许昌运来之前,梦妮就去了杜氏的屋里,毕竟也算是未出阁的姑娘,哪怕这是自己家,杜氏也是为梦妮想的很妥帖。 没一会,母女俩就进来了,后面还跟着杨兴业。 “奶,有馍吗” “有,在锅里呢,你姐做的,端过去吧。”华氏指着一口锅灶说道。 “哎” 上房的饭局既然是喝完了酒,那吃饭就快了,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县太爷就喝的满面红光的走出杨家上房,但是那双小蜜蜂眼却依旧炯炯有神,君媱不用问也知道,这个老家伙,定是个好酒量的。 来的时候,县太爷坐着君媱家的马车,衙役骑马,而衙役也早已经在杨兴业的屋里用过饭了。 刘山扶着他上了马车,君媱就挥手让刘山往镇上走,可是还没等马扬起蹄子,车帘就被许昌运掀开,冲着君媱道:“君娘子,你可是要快一点,本官还等着去酒楼吃你的菜呢。” 君媱爽朗一笑,“大人放心吧,上元节就可以了,不是每年都有花灯吗到时候在三楼可以边吃边看,岂不是享受” “是,是享受,哈哈哈” 马车渐渐走远,君媱就听见身后不少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县太爷,看着那么精明油头,人却挺不错。”杨老爷子说道。 君媱却笑着摇头,那个许昌运再好,也是要看人的。 就好比,在上车之前,君媱偷偷给刘山塞了一个荷包,荷包里面银子不算多,也仅仅是三百两而已,却也足够了。 送走了县令,君媱几个妇人,就带着孩子去厨房吃饭去了,毕竟忙活了这么长时间,而她们的肚子也已经差不多空空的了。 下午,等吃过午饭之后,君媱几人都聚集在了上房的暖炕上,而杨兴安并没走,此时正凑在一起聊天。 见君媱进来,杨老爷子就招呼她上炕里面坐着。 “姐,县太爷说要是明年我去考试,会给我写一封推荐信。”杨兴业笑着说道。 君媱挑眉,“你怎么说的” “嘿嘿”他冲着君媱眨眨眼,“自然是同意了,拒绝的话,估计县太爷这心里也提着吧” “就你聪明”君媱笑着摇头,“不管有没有这封推荐信,你都要努力,这连着几个月的时间,你可就是都在城里了,到时候姐就在家里等你好消息,要是拿不回个秀才老爷的名头,姐可饶不了你。” 杨兴业两个嘴角咧的高高的,冲着君媱抱拳一躬身,“是,大姐,小弟谨记。” 而站在门边的杜氏一听,儿子这是要离家好几个月,还是去那么远的城里,这可是让她急了,儿子才多大啊,就要离家去那么远的地方。 不过她也只是面露忧色,却并没有说什么,毕竟这可是儿子一生中最大的事情啊。 要是考上了秀才老爷,那么他们家不只是在村里头一份,家里那二十几亩薄田更是就不用上缴国税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明知道是好事,可是作为一个母亲,这心里始终是放不下。 日头渐渐的西沉了,而刘山也是踏着金色的夕阳,赶着马车回来了。 既然马车来了,君媱一家集准备走了。 华氏将君媱带来的背篓慢慢的装了那么一大筐,无非就是一些菜啊什么的,庄户人家不都是这些东西。 可是君媱却说不要,要是华氏相送的话,就送她几个猪蹄吧。 华氏还以为多大的事,大手一挥将八个猪蹄全给君媱装上了,自然那一筐的菜也没落下。 看到华氏那高兴的样子,君媱也不拒绝了,让刘山把竹篓搬上了车。 之后趁着众人和杨氏和君正民说话的空档,君媱走到上房门口杨老爷子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他,小声道:“外公啊,这银票,等你给兴哥儿带着,这一去城里,还不知道要多久呢,估计那小子要等着放榜,这吃喝啥的,咱们人生地不熟,可不能让人小瞧了去,偶尔也要请同科的学子吃吃喝喝的不是,总是需要的。” 杨老爷子开始也没以为是多少,就接了过来,对君媱点点头道:“媱儿啊,外公年纪大了,也没多少好年景可活了,你能这么待你弟弟妹妹的,外公这心里也熨贴,虽说当初外公也没帮到你啥,却也把你和兴哥儿一样看待,毕竟你这丫头也有老杨家一半的血脉啊,兴哥儿是个老实孩子,知道家里条件不好,在书院里也不和别人比较,就你送来的那两套衣服,也是性格这几年来头一次穿,毕竟是老杨家的独苗啊,也不知道是咋啦,上辈子还是你外公我做了啥伤天害理的事,这子嗣单薄啊。” 老爷子的话,带着一丝苍凉,却并不见任何的不满,不知道是满足还是认命。 “外公,你看兴哥儿”君媱指指在那边和杨槐安站在一起正与君正民说的哈哈大笑的杨兴业,明明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让君媱觉得,他很朴实,脚踏实地的感觉,“别看着年纪不大,却在为人处事上,大方得体,游刃有余,这还不是外公教导的好如果家里孩子多了,外公是不是要多者兼顾这心啊,一分就不完整了,孩子都是敏感的,父母长辈的变化,他们都会看在心里,这心里一有了心思,就没法专心做事,一个男娃子咋啦,都说龙生九子还各不相同呢,咱家只要兴哥儿出息了,一个也足以光耀门楣啊,再说了,子孙一多,这麻烦和烦恼也就多了,就像老君家,我爹的日子,外公应该是早有耳闻吧,所以,看开点吧,现在你觉得心里不舒服,可是等兴哥儿考个秀才回来,还不够你乐的呢。” 杨成刚静静的听着外孙女的话,总觉得她说的也句句在理,这心里也就舒服了很多,想想也是,老君家人丁不可谓是不兴旺,可是却让人心寒,就说自己的闺女,嫁出门前那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女子,可是在君家,过的是牛马不如啊。 “是外公糊涂了啊,兴哥儿是个好的。”他低叹。 “梦妮也是个好的,为了你们,她不是也在拼命忍耐着”君媱挽着他的胳膊,轻声笑道。 “是啊,妮子那丫头,可是个让人心疼的,也是个好的。”这几年,兴哥儿的学资,妮子也是出力不老小。 “这不就完了,既然个个都是好的,您老还在这里瞎琢磨,真不怕我们小辈的笑话啊。” “嘿,你这丫头,还敢笑话你外公啊”杨成刚慈爱的看着君媱,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让人稀罕了。 “哪敢,媱儿可是可劲的敬着外公呢,哦,未来的秀才家的老太爷” 不管兴哥儿以后能不能高中,可是这话听着就让老爷子熨贴,顿时嘴角的胡子都颤抖个不停。 “姐,你和爷说啥呢,让爷乐成这样”梦妮跑了过来,杨老爷子本来还想着让孙子慢点走,别又心口疼,可见她脸色红润,笑容灿烂,终究是忍住了。 看来这丫头在媱儿家,被调养的很不错。 “能说啥,还不是说你哥哥考秀才老爷的事,万一高中了,梦妮就是说亲,都不愁了。” 梦妮撅起小嘴,嘟囔着:“我才不要那样的呢。” “那你想要啥样的”君媱忍着笑问道。 “我要姐,你太坏了,我啥也不要。”这才刚跑过来,被君媱给臊的,转身又跑了,冲到杜氏怀里,愣是好半晌没抬起头。 看着她的样子,老爷子和君媱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之后,看着那沉下去一般的日头,老爷子就拍拍君媱的手道:“好啦,天也不早了,就算有马车也别赶夜路,早点回家,外公也放心,过了年再来。” “哎,知道啦,要不等过完年之后,让刘叔来接外公和外婆去我家住几天。” “行,住几天就住几天。”老爷子爽利的答应了。 在杨家人的注视下,君媱家的马车缓缓驶出村子,消失在远处的昏黄暮色中。 华氏看着老爷子,笑着问道:“刚才和那丫头说啥呢把你高兴的。” “呵呵,能有啥,只说是过完年让咱老两口去住几天,我就答应了,说是反正有马车,也方便。” “是啊,爹,您是没看见,这马车外面看着不咋样,里面可好了,还有暖炉呢,坐在里面一点都不冷,媱儿还说,要是夏天热了,就在里面放上冰块,保证凉爽。”杜氏乐呵呵的说道。 “嗯,就你能寻摸。”老爷子眼睛一瞪。 杜氏却看着婆婆,噗呲一声笑了,“娘,爹这是没看着,羡慕我呢。” 见两个婆娘说话,杨老爷子就招呼儿子和孙子进屋。 “兴哥儿,来爷爷身边坐着。”老爷子上了炕,拍拍身边的位置。 “哎,爷,啥事啊” “这是你姐临走前儿,给我的银票,说是等给你进城赶考的时候带着,别去了那大地,人生地不熟的,屈了自己。”说着把怀里的银票,放到兴哥儿手里,他知道这孩子是个勤俭的,给了他他估计也花不了多少。 杨兴业打开一看,顿时就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着杨成刚道:“爷,这,这也太多了吧” 老爷子和杨槐安凑上来一看,也是吓得好半天回不过神。 “一白两啊”杨槐安脸都红了,“这可咋能用这么多呢,媱儿那丫头也太能作了。” 你说这么多银子,留着自己置办点良田啥的也好啊。 老爷子也是好久才反应过来,见孙子又把银票给自己,就推回去道:“别了,还是你拿着吧,毕竟是你姐的心意,你这一去好几个月,带点体己的银子,家里也放心,你姐还说了,去了总要请同科的学子吃吃喝喝的,说是以后要是能有考上的,也好互相照应,是有道理的。” “自然是有道理”杨兴业心里想着。 “爹,要不你先收着。”这距离赶考还有三个月呢,带在自己身上也不方便不是。 “行,爹就给你先收着,等你临走时,爹去镇上给你换成银子,装在身上,省的去城里换,人多眼杂的。”杨槐安是理解儿子心里想法的,也就不矫情的收下了。 “兴哥儿啊” “啥事啊,爷” “记着你姐的好,她给你银子,不是想着你以后给她啥好处,只是看着一份情,毕竟也是咱老杨家一半的人,想要看着咱老杨家好,毕竟在村里,就数咱家人丁单薄,你要是出息了,谁敢欺负咱家人啊,就是你姐那里,你也能照顾一二,毕竟秀才老爷,咱杨庄可还没出过一个,就是童生也没有啊,你也别有啥心思,明年考不上,咱们就再等三年,反正你还小,就看君家那个老家伙,不是都三十多才考上个秀才么。” “放心吧爷,您说的我都记着,我对姐好,只因为她是我姐,没啥别的。” “嗯,这就好” 马车,一路平平稳稳的回到了泉水村,此时已经是晚上了,冬天的日头,落的总是很快。 “东家,老爷夫人,你们先进去斜着,俺去烧水,在做点吃的。”刘婶笑嘻嘻的说着。 “别了,刘婶,都吃的晚,也不饿,再等等吧,大不了晚点吃。” “哎,那行” 回到家,两个小家伙就钻进了无忧的房里玩去了,君媱则是和君正民夫妇来到他们屋,刚坐下,杨氏就指着正屋门边的一个竹篓道:“就是那些,你给老君家送去吧,腊肠我没给,媱儿说要送去酒楼,别给了他们之后,闹出点啥事。” “行”君正民点点头,腊肠不给就不给吧,反正里面也有不少的肉和菜,另外居然还看到一个包袱,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套笔墨纸砚,君正民看看君媱,就见她冲着自己眨眨眼,让他心里酸酸的想哭,这孩子,让他自豪。 背起那沉甸甸的一竹篓,君正民就踏着夜色出了家门。 君媱看着脸色平静的杨氏问道:“娘,你真的不怪老君家啦” “怪不怪的有啥用,反正我和你爹也出来单过了,只要他们不来招惹咱,咱们也不去贴呼他们,该有的咱们还是要给的不是。”杨氏语气很平静。 可是,君媱却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疏离。 不过能维持表面的情分也行,至少以后那家人做出啥事,自己这边不用惹麻烦。 老君家此时已经吃过了晚饭,各家都在自己房里,老太太正在自己炕上和闺女做着绣活,这些都是给闺女准备的嫁妆,过年就十七了,至今还没有个合适的人家,老太太心里着急啊。 君正民走进上房,一进里间,看到老太太之后,就被老太太的牛眼给吓了一跳。 “你来干啥”语气有点冲,有点委屈,有点埋怨。 “娘,俺来给你送年货了,都是素兰给你们准备的。”君正民忍住酸涩说道。 这是他的亲娘啊,就算这么多年使劲的拿捏自己,可是毕竟血浓于水,被老太太如此讨厌,他这心里能是滋味嘛,身为一个儿子,那个不想着被娘疼着,可是他到底是那里让老太太不满意了。 “谁稀罕你家的东西,给我拿走,别恶心着我。”老太太气呼呼的道,只因为听见了素兰的名字。 “啥事啊,又吵吵起来,就不让我在家能安静起来是不”门帘掀开,老爷子走了进来,看到君正民并不意外,毕竟里间和厨房仅仅隔着一扇门,老太太一吵起来,他也就明白了个差不多。 “爹,这是素兰让我送来的,还有这个是给您的。”说着从竹楼里拿出那个包袱,递给老爷子。 老爷子接在手里,那分量和棱角,就摸出了个大概,脸上浮起了一丝很浅的笑意。 “嗯,爹就收下了。”笔墨还有那厚厚的一沓纸,是这个老秀才最喜欢的,相反送银子啥的,在他这里就落了下成。 “哦,这里还有给娘和妹子准备的布料,说是妹子也不知道啥时就说上人家了,趁着现在还有空闲,就多做几套衣裳。”见自己的爹难的的笑了,君正民又从竹楼里,拿出三匹布,一匹嫩黄色的,一匹宝蓝色的,还有一批青色的,很明显是老爷子老太太和五姑娘一人一匹。 老太太脸色虽然还是很难看,但是当看到那一大匹宝蓝色的布料时,那眼神可就缩了缩。 曾经年轻时在镇上,她就穿这种,不只是料子好,就颜色,她穿上去也和一个大家的老夫人一般,而那青色的和嫩黄色,就给老爷子做几件外衫,给自己的宝贝姑娘做几件短袄和罗裙,保证好看,这么漂亮的闺女还愁找不到大户人家 老太太这时候,才清了清嗓子道:“那竹篓还有啥,给我看看。” “哎”君正民把竹篓给老太太拿到炕边的凳子上,就和她说道:“还有几样菜,还有十斤肉,全部是肥肉,留给娘烤油的,素兰说能烤出好大的一盆油,这都是猪身上最肥的膘。” 如果是君媱听到,就干脆的摇头,她最讨厌的就是猪膘,看见就反胃,在这个年代,油水并没有那么多,这猪膘,自然就是猪身上最好最值钱的东西,有时能价钱都是精肉的两倍。 老太太的脸色这下子是好了很多,这么大的一块猪膘,可不是能烤出很多的油么。就这些油,就足够让他们一家吃上小半年的。 见气氛终于是好了点,老爷子对君正民道:“老三,跟我进来下。” “好” 书房里,老爷子坐在书桌后面,打开布包就看到里面那足有四指厚的白纸和一方质地细腻的砚台,一只狼毫,外加一块方形的墨,看价钱就值不少,这让老爷子很喜欢。 等君正民进来,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他坐。 “老三啊,你家能过上好日子,爹为你们高兴,当初把你们分出去也是对的,省的在家让你娘那样。”老爷子说道,声音苍老而荒凉。 “爹,不是的”其实如果不是被自己的亲娘那样逼迫,她并不想搬,毕竟两个老人岁数都不小了,身为儿子,谁不想陪在老人身边,为他们养老送终,这不是没办法么。 老爷子摆摆手,“我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当年那事也是爹的错,没有查明白,就冤枉了你。” “没什么的爹,儿子现在挺好的,读书不过就是为了子孙造福,如今媱儿能干,两个小家伙也懂事,儿子心里已经很满足了。”他担不起老爷子的歉意,在他的心里,老爷子就是他的天。 “是啊,那丫头倒是个能干的,爹当年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不是后悔,只是觉得自己有点太无情了。”毕竟也是自己的亲孙女,现在闹的是这么僵,不但赶出家门,还除了族谱,当时就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啊,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现在他当然没想着再把君媱找回来,不是因为自己没想过,而是他知道,那孩子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老君家,这几代的孩子,都没个出息的,而唯一一个出息的,却被他给赶走了,这算不算是对他当年那事情的报应啊。 “你也别多想,我也就是和你唠唠,说说心里话,省的憋在心里堵得慌。” 老爷子说归说,君正民心里难过归难过,却并没有想着再搬回来。 只因为当初自己那么决绝的搬出去,并不是因为老爷子的关系,而是老太太,真的是没法容忍下他们两个,如今能过上这样舒服的日子,他就算是心里在难过,也不会再折腾了,但是该孝敬的他一样也不会少。 和老爷子说了一会话,君正民就想着该回家了,可是刚走出书房,就被五姑娘拦住,“三哥,娘在屋里等你呢,娘有话要和你说。” 君正民一听,这心里就不禁“咯噔”一下,但却没法子拒绝。 来到里间,老太太面前放着一大堆的东西,而他背来的竹篓已经空了。 “老三啊,听说你家又买了地,还是后面那个小吴山是吧”老太太打开一包点心,从里面取出来两块,递给闺女。 “嗯” “你说说,那个小吴山除了杂草烂果树啥也不长,你买了做啥这不是败家子么”那可是二百两啊,杀千刀的,有那么多钱不知道拿来孝敬自己老子娘,就是去买了那么一座破山头,他这不是木头心眼么。 “娘,不是我买的,是媱儿看好了那山头。”君正民道。 “哼,那个小贱蹄子想买,你就买了你家里是那个小贱人当家你说让我说你啥好,你一个大男人咋就没点主心骨呢,在家里被媳妇使唤,分家后还被闺女使唤,你还算是我儿子吗” “娘,媱儿自有媱儿的打算,再说那银子也是媱儿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我这个做爹的对她不起,现在还不能帮她一把么。” “哎哟,我这个老婆子咋就这么命苦呢,生了这么一个脓包儿子,在家被媳妇欺负,出门还被自己亲闺女欺负,早知道是这么没用,当初一生下来老娘就把他掐死也好过现在被人指使的和畜生一样啊,呜呜~” “娘,别这样,小心身子。”五姑娘上前来安慰着,还气冲冲的对君正民道:“三哥,你也太软了吧,咋就不能让咱娘放心呢,既然你不能当家,就干脆把银子拿来让娘给你管着,也省的君媱那个臭丫头把家给败光了。” 君正民越听这心里越气,也越来越凉,原来这才是自己亲娘的想法啊。 看到媱儿日子过的好了,看到他和素兰也舒坦了,这老太太心里就不好受了,她真正的目的就是媱儿手里的银子吧。 想到这里,君正民“腾”的一下站起来,把刘氏和五姑娘吓了一跳。 “三哥,你要干啥”那铁青的脸,是要打人咋滴。 “你给我闪一边去。”君正民怒声喝道,声音里的苍凉毫不掩饰,脸上的表情,痛苦的快要哭出来了似的。 五姑娘还从没见过君正民这副样子,顿时被吓的傻在了当场。 那眼神,和野兽一样,又红又亮,吓死个人。 老太太这心里也有点怕了,一向老实的儿子随她拿捏,还从来没有这样在她面前大声说过话。 “你,老三,你这是要干啥,还要打老婆子我不成”她听了听胸膛,尖叫道。 君正民苦涩一笑,“娘,你说啥呢,我怎么可能打自己的亲娘,但是我要告诉娘,我和素兰已经分出去过了,而银子全部都是媱儿辛苦赚来的,我们如今都是靠着自己闺女养活,是闺女,就早晚有嫁人的时候,到时候她愿意养我们,我们就跟着,不愿意我和素兰也不想去拖累她,自己干活种地,也饿不死,媱儿这一辈子太苦,我们做爹娘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不得把她受的苦都过到自己身上。但是娘,如果你想这打媱儿的主意,那我和素兰就算是死,也不会同意的。” 说完,红着眼,转身就走了,没有理会炕上那傻了眼的娘俩。 好半晌,刘氏回过神,气得那是上气不接下气,冲着空空的门口尖声大叫,就差跺脚了,“还嫁人你那个闺女就是个破鞋,谁稀罕要,就是快死的老乞丐都不稀罕那小贱蹄子,我呸” 已经走到院门口的君正民全身剧烈一颤,然后脸色煞白,紧接着抬起衣袖,用力摸了摸脸,抬脚就走。 “三弟”是林氏,估计是听见声音出来了。 既然林氏听见了,那么其他几房的兄弟就不用说了。 “二嫂,别送了,我先走了,有空去坐坐啊。”君正民背对着林氏,颤抖着声音说道,然后快步离开了。 林氏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消失的身影,久久没动。 “进屋吧,外面多冷,这大过年的,别有个啥事。”君正泰掀开帘子,对自己媳妇说道。 林氏这才转身,慢慢的回到了自己屋。 “你说,老太太说话咋就那么毒呢,要是她这么说我孩子,我绝对会和她拼命。”林氏声音很闷,似乎有点感同身受。 君正泰只是笑了笑,给自己媳妇倒了一碗水,“就因为你是这脾气,老太太才不敢随意招惹。” 这么多年,三房的情况他都看在眼里,就是因为老实,才被老太太指使的团团转,也亏得是两个都好脾气,否则这二十年,是个人都熬不过来啊。 “这眼瞅着就过年了,她这一句话,让三弟和三弟妹这心里,可就不是个滋味了。”最开始她是不喜欢君媱,一个还未及笄的姑娘没成亲就生了孩子,是个人都会想着她偷人,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的想法早就改变了,君媱是个好女子,谁娶了这样的女子,那可真就是天大的福气了,不但脑子好使,能干,更重要的是,人家看着就不像个村妇,笑容也好,性格也好,待人处事也好,都好像一个大家闺秀似的。 “放心吧你就,就三弟那脾气,宁肯自己憋在心里,也不会和弟妹说的,他什么脾气你还不了解”说着,有开玩笑似的道:“最近看你和三房走的挺近啊,给你是啥迷药啦” 林氏冲着自己丈夫翻了个白眼,“啥迷药啊,要是真有,他们不早给老君家吃啦,还用在这里受那遭瘟的罪。” 君正民可谓是一路癫狂了一般回到家的,一进屋就倒在了炕上,看到那煞白煞白的脸色,杨氏吓得差点没厥过去。 “民哥,你咋啦可别吓我啊”杨氏飞扑上前,小心的查看着,一摸他的头,并不烫,反而还全身冰凉,心里多少也放心了。 君媱在一边看着君正民,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在老君家受到了大刺激的结果。 定是那个老太太说了啥,让他这心里一下子想不开,跨不过去,才堵了一口气。 “素兰,我没事,就是累了,想睡会。”君正民听到媳妇的叫喊,直愣愣的看了她一眼,咬牙说道。 “那行,你赶紧脱鞋上炕,我伸开被子,你睡觉。”然后又对君媱道:“媱儿,天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好”君媱眼神闪了闪,就出去了。 等君媱一走,杨氏就手脚麻利的伸开被褥,然后连拖带拉的把君正民拽上来,给他去了外衣,塞进了被子里,也就一转眼的功夫,他就睡了过去。 杨氏也不是傻子,君正民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几乎是每去老君家一次,回来都会心情很坏,但是却从来没有这次这么严重,想到不知道老太太又说了啥难听的话,杨氏这心里就不是滋味,眼泪也就滑了下来。 看着就算是睡着,脸色也那么难看的丈夫,杨氏终于是熄了灯,睡下了。 本来还想着晚上要吃顿饭的,但刘娘子看到君正民屋里的灯熄了,也不知道要不要做。 正好看到君媱出来,她就上前小声问道:“东家,这还吃不吃晚饭啦” 君媱摇摇头,“刘婶,大人不吃了,等你给两个孩子做点稀饭和小菜送进去吧。” “哎,晓得了。” 君媱一个人站在空旷的院里,静静的看着那在现代环境污染下根本就看不到的星空,感觉心情很是舒畅,不论如何,至少在这里的日子也有不顺,却更多的还是幸福。 “媱儿,咋还不睡”是君正民的声音。 “我就想着爹可能心里不舒服,就在外面等着。”她回头说道。 “嗯,你都知道啦”君正民脸色阴了。 “我哪里知道什么,这不就等着爹和我说呢么。” “那就走走吧,别扰着你娘。”说着,就走出了家门。 君媱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知道来到屋后的小河边,看着那远处蔓延的黑影,想着老太太的话,这心里又是一抽一抽的。 “老太太又给你啥难听的话说了” “能有啥,翻来覆去的还不是那些。” “还说我君媱这辈子就没人要了,就算白送也会被人嫌弃是吧。” “你咋知道”听到这话,君正民大惊,他可啥都没说呢。 “猜的。”就那个老虔婆那张破嘴,多难听的话估计都能说的出来,再加上自己家现在的日子过的红火,让老婆子心里想要再次拿捏儿子媳妇的梦想落了空,她能善罢甘休才怪。 君正民急了,“媱儿,别听你奶乱说,你肯定能找到好人家的,你是爹的闺女,爹绝地会让你嫁个好人家的。” 什么老乞丐,他就要给自己闺女,找个老实有出息人家。 君媱眉头都打结了,看着有点错乱的君正民,无奈的叹口气。 “行了,关于我嫁人的事情你就别操心,我心里自有打算,绝对不会嫁不出去就对了,爹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啊,如果就这么一点打击就让你一蹶不振,让我娘可咋办啊” “可你的婚事”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如果爹真的想插一脚,我会生气的。”妄想在她身上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觉得管用么。 君正民还想说啥,可是看着女儿那平静的脸,他突然觉得自己再说啥都没用了,只能在心里自己干着急。 这眼瞅着过了年就十九了,虽然膝下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可媱儿还年轻,终究不能一个人过完下辈子啊,人老总要有个伴啊,知冷知热的才叫过日子。 父女俩在外面站了好久,差不多半夜才回了家。 次日,君正民就恢复如常,虽然心里还是不舒服,可这眼瞅着明天就过年了,总不能拖着病怏怏的身子过年吧,过不吉利,这可是和自己闺女分开四年来的第一个年啊。 这一天,家里又是各种忙碌,因为屋子是新房,并不需要打扫,而刘山夫妇更是忙的脚不沾地,一个外面一个厨房,虽忙碌却始终笑声朗朗。 “春苗啊,这各家的年礼都准备了”杨氏进来就问。 “准备好了夫人,都在里面放着呢,就等老爷给送去了。” 昨天送去了老君家,今天还有里正家的,老七叔家的,还有好几个族里老人家的都要送。 君正民则是背上大竹篓,把东西都放进去,挨家挨户的就去送礼了,走进村里,就看到不少的爷们媳妇都在拿着年礼走家串巷,好不热闹。 今天君媱也不会闲着,带上两个小家伙,坐上马车,就冲着梅花山庄去了。 这是宁月谨临走前说的,让她年前去山庄里看看。 对于这个名字,君媱是只想大小,梅花山庄,好俗不可耐的名字,她倒觉得,菊花还不错。 来到山庄前,就看到那建筑别致的房舍,不大却格外的静美雅致,让君媱一眼就喜欢上了,如果不是离家太远,估计她能在这里住段时间。 两个小家伙看了也是特别的喜欢,不等君媱说啥,就手拉手去探险了。 拿出钥匙,打开门,里面入目全部都是竹制的家具,当然除了一样,那就是床,看到那张床,君媱只觉得自己睡的那张拔步床,就是草窝。 这顺滑如水的床幔,这譬如轻烟的纱帐,都让某个人酸水直冒,恨不得直接搬回去。 ------题外话------ 二更送上,亲们慢用,阿妖去做饭了。 章节目录 053,过年 君媱在所有的屋子里都转了一遍,最后才来到院中的竹亭下,里面两张编制精美的摇椅,上面还铺设着洁白的狐狸皮子,让君媱眼睛都亮了。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这不正好拿回去给无忧垫在椅子上,也不硌屁股不是。 反正也不知道那厮明年啥时候回来,放在这里也是浪费。 远处,两个小家伙已经逛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刘山,时不时的提醒一句,让他们慢点跑,别磕着。 “娘亲,这里真好看。”巧儿兴奋的和君媱说着,哪里哪里有什么好看的,哪里哪里有什么好玩的,哪里哪里还有一个小池子,里面还有热水什么的。 而无忧则是在一边适时的解释一些什么,就怕君媱听不懂。 君媱偶尔会黑面:这果然是孩子的语言么好神奇有木有。 在梅花山庄待了近一个时辰,这才准备回去,毕竟这里没啥好收拾的,而家里却很忙,明天就过年了啊,辞旧迎新,晚上是要守岁的,明天下午要让他们多睡些时辰,免得晚上坚持不住。 不过,临走时,君媱顺走了山庄里两条完整的上好狐狸皮。 至于宁月谨,到时候让他在弄就是,他那么有钱不是。 回到家里,杨氏和刘娘子正在厨房里忙碌着,而君正民则是端着浆糊,准备去贴春联,还有杨氏不知道何时候剪得那一沓各种各样的窗花。 前世,君媱也见过,却是比起这些更加的生动繁琐,毕竟老祖宗的众多手艺瑰宝,都在一代一代中失传了,而但凡是流传到现代的,也大多会被申请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足以见得古达人民是多么的有才华。 看到那静美的窗花,君媱自动接过了这个任务,带着两个小家伙,拿着浆糊,穿梭在家里每个方格子窗户前。 有耕种,纺织,打鱼,喂鸡等各种形象生动精巧的剪纸,几乎每贴上一张都能让一大俩小这三人赞叹好长时间,直到君正民贴完春联走进来,就看到三个脑袋凑在窗户上,叽叽喳喳说着啥。 “等贴上去再看吧,这么冷的天,看把你们稀罕的,要是觉得好,就让你娘教你。”他乐呵呵的说道。 谁知道君媱却摇头,“还是不要了,这种细致的活计,还是让我娘做吧,我有那功夫,还不如做点别的来钱的事呢。” 随后,三人加快了动作,一个刷浆糊,一个递窗花,君媱就端端正正的贴上去。 贴完之后,站在院子外面打眼向四周一看,红色映入眼帘,一派喜气洋洋。 “君娘子在家吗” 君媱转头,就看到了瞪着精细大眼的青云。 “看不见就站在院子里又不是第一次来,整的和皇宫大院似的,来一趟还得通报咋滴”君媱没好气的笑道。 青云一看君媱,这才笑嘻嘻的走进来。 “啥事,不在酒楼里呆着,是不是和我要啥东西来了。” “嘿嘿,还真是呢。”青云挠着头,笑道。 “说吧。” “哎,掌柜的让我来问一声,咱们那腊肠还有没有啦,上次剩下的这两天就没了,不知咋滴,县太爷还遣人去了一趟,结果就是没有了。”青云很苦恼,这也太好卖了吧,要知道那一盘可就是三百个铜板啊,不过就是两根而已。 “没了”君媱很干脆的说道,“你回去和曹掌柜说,咱们现在就先停下不卖了,等到上元节那天,正是过年后开张的那天,再开始卖,举凡是招牌菜,总要有个好日子打响一下名头不是” 青云傻眼了,本来还以为这次来能带一些回去,毕竟趁着过年这段好时候多买点,说不定过年时,镇上的大户都能在酒楼里定年夜饭,那道菜可是必不可少的,如今这算是不成啦 君媱看出青云脸上的沮丧,却也不想和他解释太多。 “好啦,大过年的别愁眉苦脸的,你回去照实说就行了,这里还有十五两银子,回去给店里的伙计每人一两就当作过年东家给的赏钱了,明年开业时,就好好干,酒楼赚的越多,你们的年底赏钱也就越多。”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塞到青云手里。 青云见实在是就这样了,也只得拿着银子回去了,不过在路上想,也许君娘子的话也有道理,先吊吊那些大户的胃口,等到时候酒楼一开张,必定会人潮如涌,这样也不错。 想通了,这心情就好了,心情一好,马车的速度也就快了。 再加上君娘子还给每个人一两银子的赏钱,这更让他高兴,全身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恨不得他拉着马跑。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当又是一轮金色的朝阳,晃晃悠悠的跳出来,远近的公鸡那鸣叫声,让整个小村庄都活跃了起来,甚至连房屋后面的流水声,都叮咚作响。 今天,君媱全家人,那脸上的笑容,可都是实打实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就算是没话说,这刚一照面,可不就是兴奋的想哈哈大笑么。 “哦,过年咯,过年咯。”这笑声不是别人的,而是无忧的。 别看着这个小家伙平时使劲的扮大人,可只是一个年,就让他彻底的漏了馅。 “过大年咯,哥哥,哥哥,咱们要干啥呢”巧儿不懂,她以前都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要说唯一不同的就是,娘亲会给他们两人做一碗甜甜的蛋花,那是只有过年才能吃的到的。 而今天,两人刚起床,就看到饭桌上那两碗蛋花,闻着很香,还有甜滋滋的味道。 “今天是年三十啊,两碗蛋花,赶快喝了吧。”忆苦思甜,就是这样。 两人也没说啥,端起碗,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依旧是那种味道,香香的甜甜的,和去年的一样好喝。 之后,君正民和杨氏从外面进来,后面还跟着刘婶,手上端着一个个手心大小的水晶蒸饺,这还是刘婶在城里一大户人家学到的手艺,今天是第一次做。 这种蒸饺皮特别的薄,甚至都能透过那层近乎透明的皮,看到里面的红色猪肉馅料,煞是好看。 另外,两碟小咸菜,两盘热菜,还有每天早上固定的一碗小米粥,既好看又有营养。 一家人气氛欢快的用过早饭之后,无忧就领着巧儿去玩了,而君媱则是和杨氏以及刘婶进了厨房,开始准备馅料,晚上要包饺子,这是中国古代每年春节必不可少的除夕饭。 白菜馅和木耳蘑菇馅,两种馅料,两种包法。 君媱决定多做些馅料,多包一些水饺,这样可以吃多少做多少,而多余的则是放在院子的棚子里放着,外面那么冷,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冻住,完全就可以媲美现代的速冻水饺,而且这是天然的,比那冰箱冷冻的绝对好吃,能保存住原味。 听君媱这么一说,杨氏也就同意了,多包一些,晚上守岁是要是饿了,就不用在忙活了,直接下了饺子吃就好。 厨房的大案板上,君媱在用力的搅拌着已经剁好的馅料,里面按照她的经验,放进了调味料,而刘娘子则和杨氏一人一块大面团,用力的揉着。 等一切准备就绪,刘娘子一个人擀饺子皮,她和杨氏则一人包一种馅料,过年守岁,当然还是要吃白菜馅的饺子,所以就交给杨氏了,而蘑菇木耳馅料,比较滑润,君媱就走出院子,找了一块竹子,拿着砍刀一下子破开,再将另一半再次破开,之后就找来一个小巧的刀具,手脚利落的刻了两个并不像勺子的勺子,这才回到了厨房,给了杨氏一个。 “娘,用这个吧,方便快捷。” “这,这咋用啊。”杨氏看着手里那就是一个竹片子的东西问道。 君媱拿起一个竹片,捻起一个饺子皮,然后用竹片舀了一点馅料,放在饺子皮上,两手轻松一捏,一个挺着滚圆肚子,个头小巧精致的水饺,赫然出现在君媱的手掌心。 “东家包的真好看”刘娘子笑道,越是了解君媱,就越是吃惊,总感觉这个女子好像什么都会,什么事情都难不住她一般。 “可是呢,比我包的好看多了。”杨氏一见,这还真是好用,然后试着包了一个,果然是很方便。 而君媱则是拿起一个皮,装上了馅料,将饺子皮对折捏好,然后捏住两个角,向后弯曲,将两个角捏在一起,看上去圆滚滚的,很是好看。 “东家,这是啥啊”干嘛还要把两端捏起来。 “元宝,我新想到的,好看不” “好看呢,真不赖” “是吧,既寓意着明年可以发财,还和我娘包的区别开来。” 后院的猪圈旁边,君正民正和刘山一起,每人一个斧头,黑哟黑哟的劈着柴火,虽然是这么冷的天,可两人依旧是脱了棉衣,热的满头是汗。 “老爷,还是俺自己劈吧。”刘山擦把汗说,说道。 “没事,以前你们没来的时候,还都是我一个人呢,劈柴也不算啥活,两个人也快些。” 见君正民这么说,刘山这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而是更加用力的劈起来。 他们去过好几个大户人家干活,君媱家算是最不起眼的,但是却也是让他们感觉最轻松和温暖的,吃的和主人家一样,干活也真没多少,每天还能睡个好觉,这可是从家破人亡的六年来,最舒心的时候了,而且他心里也有一个想法,以后东家肯定会越来越好,到时候说不定买进来的下人会越来越多,他也不是怕后来的威胁到他们的位置,而是想着能看到东家渐渐发达,那种好似同甘共苦的感觉,想想就让他觉得激动不已。 劈完柴之后,他又把所有的家畜喂了一遍,然后就打扫院子,虽然并不脏,可是他依旧每天早晚清扫两遍。 厨房里,君媱三人清点这包好的水饺,发现居然有五百个之多,着实是吓了杨氏一跳。 “这么多啊,那得吃多久啊。” 君媱噗呲一笑,“娘,哪里有嫌多的,这可是咱们一家七口人的饭食啊,就算每顿饭能吃掉一百五十个,这才三顿而已,别忘记我爹和刘叔可都是大男人。” 那两人一顿差不多也要七八十吧。 “也是,你爹可是最稀罕这饺子了,以前是总之今天晚上一定让他吃到撑,春苗到时候多煮一些,大过年的,可不能吃不饱,以后要是还想吃,咱们就再包。”杨氏已经把春苗和刘山看成是自己人了,再加上她又是个心善的,自然不会在乎他们吃多少,反正自从他们两口来了,这家里的事情,她几乎也插不上手。 “哎,多谢夫人和东家。”谁会对下人说让你吃到饱啊,也只要这个心善的夫人了。 饺子包好,刘婶就端着拿到院子的棚子里,整齐的放在架子上,然后从旁边拿出一大块肉,走了回去。 今天中午,要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年三十的中午吃的丰盛,是辞别旧年迎接新年的寓意,吃的越好,代表你这即将过去的一年,过的越加顺当,就当是一种美好的向往。 君媱出去了,把厨房留给这两人,她回到自己房间,拿出一个账本,然后翻看着里面,想着刘山夫妇虽然来自己家不过十天,而君媱却能看出,他们是懂得感恩,也脚踏实地的,所以就决定晚上的时候,给他们每人一两赏钱,毕竟有些事情,她不会想的面面俱到,若是有喜欢的他们手里也有了银钱,可以自己置办。 还有两个孩子,就用她亲手缝制的荷包装进十个铜板,算是压岁钱了,而君正民和杨氏,他们手里有自己给的一些碎银子,完全不用操心。 账本上,记了很多密密麻麻的账目,虽然多,却极其的明显易懂。 翻到明年要用的开销,上面也经过君媱细密的计算,小吴山的改建和鱼塘的开挖,都算得清清楚楚,小吴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君媱本想着把整个小吴山围起来,可是用砖瓦,那可不是一笔小开支,但是用荆棘就很好了,不用投入一点成本,还有着很好的防狼效果,不过就是成长需要时间。 当然了,此狼非彼狼。 她防的是一些贪心狼和白眼狼。 而她预期中设想的琉璃暖棚,并不想在这里建,只想着以后能在一处距离京城不近不远,但是却交通便利的地方,购买下无数的田产,然后建上几座琉璃暖棚,到时候不断的供应向她所经营的一站式购物中心里面,毕竟现代有句口头禅:要想富,先修路。 路,她是不会修的,但是找一块交通便利的地方,总比修路要方便的多。 就在她思考着未来规划的时候,房门响了,外面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君媱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一脸刚毅冷硬的苗若站在后院回廊,在他身边还放着两口小木箱,木箱很精致,雕花纹绣,镶银嵌玉。 “夫人”苗若恭敬的抱拳,“这是主子让属下送来给少爷和小姐的年礼,这里还有主子给夫人的一封信,主子交代夫人看完之后,依旧烧掉书信。” “嗯,回他一句,我知道了。” “是,那苗若就告辞了。” “不急,我还有话要问。”她急忙说道,生怕这个空中来空中去的家伙,因为自己说的慢,瞬间消失了。 苗若再次抱拳躬身,“夫人请讲。” “你家主子是要清君侧还是举贤皇” 苗若愣了,近乎于有点傻眼,这在天下第一杀手的身上表现出来,是极度的失态。 “属下不知”他只负责执行命令,不负责议论家主,就算是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这是他的原则,也是留在主子身边的唯一条件。 君媱早就想到了他的答案,也不再深究,但是却很是严肃的让他转告宁月谨,如果他想着做摄政王爷垂帘听政的话,让他哪凉快往哪呆着。 苗若至少应声点头,但是离去时的脸色,却就诡异莫名了。 只有一个念头,在心底不断的盘旋:好彪悍的夫人,这幸亏王爷不是个喜色之人,否则他绝对相信,只要她知道府里有了侍妾,再降低一点就是有了通房,夫人都能把主子给轰出去。 不说别的,就连苗若自己有时候都会去风月场所放松一下,而自家主子,他不得不说声佩服,那洁癖,不是一般的严重啊。 多少次见到有些名门望族的大家小姐各种巧合,各种摔倒,各种凑巧的倒在王爷身上,都被一股强劲的真气给掀飞,别说近身了,就是有那苗头你都要倒霉,久而久之,在京城,主子那就是更加的被无数官家小姐爱慕,却终究无一人敢近身,而这之后就突然出现了夫人,居然就那么诡异的得到了自己主子的喜欢,不,应该不只是喜欢吧,否则也不会派遣他不分昼夜的赶来给两位小主子送年礼和书信了,要知道,在主子的书房里,某天突然多出来一幅画,就在那临近河边的树林里,一个背树而立的女子,发丝轻舞,脸颊娇媚,美眸灼灼,红唇娇艳。 就因为他不小心看到了,差点没被主子的眼光给冻死,好可怕。 不过,如果说到还有一个人,能接近主子的话,就当属京城里的那位了,他们四大金卫心里都明白,主子对那人有多么的钟爱,给予了多大的希望。 京城谨亲王府,落梅阁。 落梅阁同依兰阁一般,很是宽敞,但是却格外的冷,不如依兰阁那般四季如春。 在谨亲王府,有四座天下闻名的四季阁,依兰阁,揽月阁,千露阁和落梅阁。 依兰阁四季如春,揽月阁睡莲绽放,千露阁枫叶似血,落梅阁梅香一年。 如此坏境迥异的四座阁楼,分别建于后院一座浩淼烟波之上,只有一条水上环廊直通水中心的雅致凉亭,然后从凉亭通向四座院落。 无人知道这谨亲王府的四季阁是如何形成的,只知道当初先皇在世时就将这座府邸赐给了他,并且曾经立下遗照,任何人不得打谨亲王府的主意,否则诛九族满门抄斩,帝王则退位让贤。 曾经因为这座府邸,大皇子可是和皇帝哀求了好久,不过终究是被元丰帝毫无商量余地的给拒绝了,还训斥道,如果再敢打谨亲王府的主意,就贬为庶民。 至此,其他觊觎谨亲王府的皇子才彻底歇了主意。 落梅阁后,一大片傲然绽放的梅花,拼命的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虽然味道极淡,却因为花朵浓密繁多,而香味悠远雅致。 在梅林中,一座蒸腾着热气的温泉却正是一片香艳。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坐在温泉里,背靠着细滑的池壁,舒展着筋骨。 小的没啥好说的,无非就是肤色很白,脸蛋可爱粉嫩。 而在他旁边的墨发男子,却是让每一个见到的人,恨不得鼻血狂喷而死,那肌理分明的肌肉,细滑白净,在碧波荡漾的池水中若隐若现,随着男人修长手掌撩起的水泼在身上,俏皮的水珠吻着男子的肌肤,眷恋的滑落,而后在主人再一次的泼洒中,欢快的弹跳而起,周而复始。 “皇叔,晨儿最喜欢在皇叔这里洗澡了。”小家伙看年纪不大,只有十岁左右,却生的极是可爱,明眸皓齿,粉雕玉琢,丝毫不比无忧逊色。 “喜欢就经常来,即使皇叔不在,晨儿也可以让华忠带你过来。”宁月谨淡淡说道,但是语气中的爱护,却是那么明显。 “嗯,那以后要是皇叔不想要这座宅子了,可以送给晨儿吗”小家伙仰起小脸,看着宁月谨。 宁月谨眼神一柔,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就对他摇摇头,道:“不可以。” “为什么”他并不生气,只是不明白而已。 “因为晨儿要住在皇宫里。” “可是敏妃说,晨儿早晚要出府自立的,父皇会给晨儿一个什么封号呢”小家伙眨着眼,崇拜的看着宁月谨,在他心里,宁月谨就好比他的父亲一般,至少比父皇对他还要好。 敏妃宁月谨眸色顿时暗了,一抹冷厉在凤眸中一闪而过,快的让人难以捉摸。 “不会的,晨儿以后是要做皇帝的,皇叔不是和你说过很多治国平天下的道理么,难道你都忘了”他语气有点重。 宁子晨缩了缩脖子,他还忘记说另外一句话,他最喜欢皇叔,可是最怕的还是皇叔。 “晨儿知道,可是皇叔,晨儿不想做皇帝,不想和父皇一样。”他的母妃就是被皇后害死的,虽然小,却都记在心里,他不想以后自己孩子的母亲也这样。 好吧,能想到这个层次的,绝对不是小孩子。 “不想和他一样,那就去改变,有些事情总要有人改变才行,否则只能继续这样延续下去,没有人规定,皇帝必须就是后宫三千,佳丽无数,独宠一人又何妨晨儿,你是皇叔亲自教导出来的孩子,未来必定会成为这天启的王。皇叔教你仁政爱民,教你定国安邦,教你敬贤臣远小人,这些你都要记在心里,你的几位兄长都和你父皇一样,空有大抱负,却没真本事,为了宁家先祖金戈铁马打下的这片江山,为了天启国千千万万的百姓,你定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这是你的责任,推也推不掉。” 宁子晨小眉头皱的很紧,不是在干别的,而是在将宁月谨的这番话,不断的消化磨合。 有时候抱怨归抱怨,但是他心里却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将自己的生母,重新正名,迁入皇家祖陵。 而要做到这一点,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登上那座天启国人人垂涎的金龙宝座,问鼎皇位。 之后 之后他最初想着就不做皇帝了,可是却被皇叔一句“胡闹”,给吓得再也不敢想了。 他尊敬皇叔,更加的爱戴皇叔,他交给自己的文韬武略,他总会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深夜,在自己的宫里不断的学习再学习,一是为了不让皇叔失望,另外一点就是他心里知道,皇叔是个心系苍生却无心皇位的人,所以他就替皇叔,担起这份责任,让他可以逍遥快活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隐在温泉中的小拳头用力的攥起,他在心里不断的发誓,定要让皇叔看到一个鼎盛繁华的天启帝国。 虽然身边有四位皇兄,每一位都眼巴巴的盯着那个最高的位置,可是他就是相信,只要是皇叔想做的,就一定会成功,有点盲目却深信不疑。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而宁子晨也因为想了太多,精力消耗,渐渐的睡了过去。 宁月谨见了,站起身,满身的水珠瞬间滑落,手臂一抬,一股雄厚的道:“打开看看吧,你们那个好看的叔叔送给你们的年礼。” 两个小家伙一听有礼物可拿,当时就乐坏了,一人一个箱子,扑上去就打开了,顿时两个小孩子的惊呼声,就在房间里传荡开来。 君媱也好奇,上前一看,可是有点心惊了,不是因为里面的礼物,而是没想到他居然会那么了解这两个孩子。 巧儿的箱子里面装着一整套衣服,从里衣都鞋袜,还有各种各样极其精巧的首饰,都是适合巧儿这个年龄段的,而那套衣服布料极其的考究,上面用金线纹绣着簇簇梅花,一眼看去,好似能闻到那淡淡的冷梅香,就如同他身上的一般。 而无忧的箱子里,很简单,是一些崭新的书籍,有二三十本之多,还有一套文房四宝,那砚台,居然和当初送给宋清尘的一般无二,正是让他惊讶到惊喜的血砚,而笔杆也是白玉打造,纸张则是有超厚的一沓,足足和箱子差不多高,每一张都纸张细腻,色泽莹白。 君媱有点好奇,从里面拿出一张纸,然后回到屋子里写了两个字,而后发现,墨韵清晰,纹理可见,层次分明,很明显乃上好的宣纸。 随后君媱把这张宣纸拿在手里自己的看了看,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轻似蝉翼白如雪,抖似细绸不闻声。 这就是世人对极品宣纸的最佳写照。 “那个败家老爷们,我家儿子还没开始授课呢,那就送来这东西,等以后声名大噪,我看你还有什么好拿得出手的。” 在现代,如此质地的宣纸,每张都几块钱,而在这工艺落后的年代,估计价格更是不菲。 等她再出来,就看到无忧和巧儿已经不见了,君媱不禁瀑布汗,那两个箱子很不轻的啊孩儿们,你们这是吃了菠菜了么。 不过,罢了,他们喜欢就好。 回到屋里,拿出他给的信展开,里面依旧很简洁,却囊括了很多信息。 有朝堂局势风起云涌,而她想做什么尽管可以大展拳脚。有她的菜色很受欢迎,明年的分成又会多很多。有他虽然不在身边,但是她还是要为自己这个身份正名,不能让儿女知道自己这个爹明明正值当年却被她一句话就埋于黄土。最后 看到最后,君媱的脸诡异的红了,而罪魁祸首就是书信最后那四个明晃晃的大字:甚是想念。 “刺啦”火苗蹿起,书信一角被点燃,很快就化作了尘世间的一缕烟灰。 某个人的嘴里还在不断的嘀咕着:“看着是一副禁欲系的禽兽系,居然会写情书,宁月谨,你能耐啊。” 骂归骂,嘴角的笑容却是越翘越高。 终于还是有人估计看不下去了,在外面敲着门。 “娘亲,外婆叫咱们吃饭啦。”是巧儿小姑娘。 “来了。”君媱回应一声,站起身,走了出去。 屋子里,是慢慢的一桌饭菜,每一样都散发着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桌子挺大,但是现在一眼看去,却又觉得那么小,明明就五个人,为啥还要做十个菜。 君媱进门,看到那丰盛的午餐,就觉得抱了。 “媱儿过来,今天年三十,咱们都喝点,反正下午也不用忙,都睡会,晚上好一起守岁。”杨氏开心的招呼着君媱。 君正民则是抱着一坛酒走进来,后院有个地窖,是建房时她让人挖的,里面放了几坛酒,都是从镇上酒肆里面打的,不见得多好喝,却也是纯正的高粱发酵酿制,绝对不含任何酒精超标的事情,现在的人用的是酒糟。 君媱三人面前摆着三个酒杯,而巧儿看见,非要尝一口,等君正民给三人倒上,君媱就用筷子沾了一点,送到巧儿嘴里,不意外的看到皱成包子脸的小丫头,伸着粉嫩的小舌头直喊这辣辣辣,可爱的样子逗笑了一屋子的人。 “娘,刘叔刘婶也进屋吃饭去了”君媱问道。 “嗯,让他们吃了六个菜,直说六六大顺,而咱们这就叫做十全十美。”这寓意美好的兆头,杨氏可是最喜欢听的,谁不希望自家和和美美的。 君媱这是从怀里拿出两锭银子递给杨氏道:“等晚上的时候,赏给他们吧,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但我也看出来,刘叔两口子都是个老实能干的,等娘告诉他们,以后每月给他们一两银子的月钱,想吃啥或者喜欢啥,都自己去买,等以后咱们要是再买了人,刘婶也能帮着带带,就不用娘辛苦了。” 杨氏接过来,点点头,赞同道:“行,还别说,春苗就是个能干的,做菜的手艺我觉得真好,刘山也是个勤快的,看见你爹想做啥,他总会抢过去,害得你爹经常抱怨说是闲的全身都难受。” 君媱听了,失笑道:“爹,别担心,等过年开了春,有你忙的,保证让你脚不沾地。” 君正民则是笑呵呵的直点头,说是有活干他这心里才熨贴。 毕竟都是干了一辈子农活了,这让他突然一闲下来,还真是不适应。 中午,君媱陪着爹娘喝了几杯酒,之后杨氏的脸就红的厉害,而后连饭都吃不下去,就去里间睡觉去了,君媱则是和君正民在下面慢悠悠的喝着,最后还吃了一碗饭。 等刘婶进来把饭菜撤下去,父女俩喝了点茶,就为了守岁,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君媱睡的很沉,大概是这几天太累的缘故,而当杨氏来喊她的时候,她只觉得这一觉,睡的骨头都酥了。 “媱儿,是不是累着了如果太累的话,就吃完晚饭,早点睡吧,我和你爹守着。”两个孩子还太小,而且也毕竟不是君家正孙,所以守岁这熬夜的事,就不让两个小孩子来了。 君媱抬头看了看外面,只觉得灯光昏黄,透过窗棂在屋子里落下斑驳的光影。 “娘,现在什么时辰了”她哑声问道。 “已经初而已,再有一个半时辰就是辞旧迎新了,你刘婶已经在前院煮饺子了,无忧和巧儿早已经在屋里等着吃饺子了,就差你睡的最多。”杨氏疼爱的摸着女儿那乌黑的发,柔声说道。 “嗯,娘,我马上就起。”君媱多少还是不习惯被人抚摸,所以不动声色的坐起身来。 之后,她简单的梳洗一下,披上衣服和杨氏一起去了前院。 ------题外话------ 今天一更哦,我要多睡一会,每天如果有双更的时候,阿妖会说明的,最后几天了,亲们的月票飞起来吧,第一个月,阿妖在亲的支持下,都快要窜进前十了,真觉得太给力了。继续挺尸~ 章节目录 054,悔恨 年三十晚上,君家整座房屋都灯火通明,全部的灯都被点亮,不管在哪里都是恍若白昼。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站在家门前,向村子里望去,到处都是灯光点点,隐约还能听到孩童的欢乐嬉闹声和大人喊着自家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前院上房,两个小家伙正坐在炕上,每人手里那个一个荷包,扒拉着数着自己面前的铜板。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巧儿白嫩的小手捏起铜板,数一个就放在手心,等全部数完,扭头兴奋的看着无忧道:“哥哥,十个铜板呢,是十个呀。” “嗯,我的也是十个。”无忧只是打眼一看,就把面前的铜板重新装进荷包里。 “哟,娘的小丫头会数数啦”君媱有点吃惊,自己好像没有教过这个小丫头吧 巧儿骄傲的一扬小脑袋,头上的两个发髻上的朱瑶一颤一颤的,“是哥哥教我的呢。” 无忧乌黑的大眼看着面前笑吟吟的娘亲,总觉得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脸,担忧的问道:“娘,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覆上他柔嫩的小手,君媱笑着摇头,“娘没事,就是睡的有点多。” “娘亲,如果不舒服要和巧儿说哦,巧儿会照顾娘亲的。”听到哥哥的话,巧儿顿时就急了,站起身就冲动君媱面前,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她。 君媱疼爱的把女儿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巧儿乖,娘亲没事,如果娘亲一不舒服,保证让你第一个照顾好不好” “嗯,娘亲,咱们说好了哦,不过巧儿希望娘亲,永远都不要生病,巧儿会怕。”她怎么能忘记,前几个月的那一次君媱大病,可是足足在炕上躺了三天啊,不吃不喝不说话的,可是差点没吓坏了这个小姑娘。 这边母子三人正说着,杨氏和林氏以及君孝贤走了进来。 “二婶,来啦。”君媱有点明白,林氏这个时候来的目的,定是来给老爷子带话的。 “哎,来了。”林氏笑着点点头,然后和杨氏在旁边说道:“弟妹,你们这分家的第一年就不回去,好像有点不好,你也知道爹,他就是盼着个一家团聚,平时你说这不回去也没啥,可是过年咱家还是要祭祖的,三弟总是要去一趟的。” 杨氏的脸色有点为难,她是真的不想再去老君家,说句实话,她只要看到老太太那张刻薄的脸,就觉得心口翻腾。 “二嫂,你也知道老太太的脾气,这大过年的,我们只想和自己闺女一家快快活活的过个年,要是回去,老太太看到我指不定心里有多堵呢,如果是祭祖,就让民哥带点东西自己回去吧。” 林氏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说实话就算是她不在老君家,老太太那话里的狠毒刻薄都几乎是家常便饭,如今再看到杨氏登老君家的门,还不知道要如何的刁难呢,但是 “弟妹,个中的事情,二嫂也明白,可是你这样只让三弟回去,老太太岂不是更生气,指不定还会被人说个不孝什么的,这名声可不好啊。” 其实,林氏也很是不待见老太太,但是在老君家,老太太毕竟是掌管着一大家子口粮的当家老太太,谁要是敢得罪了,那可是没好果子吃的,明着好像老太太只是在拿捏三房两口子,可是说的再通透一点,何尝不是拿捏了除老爷子以外的所有子孙啊,只是有的明目张胆,有的极其隐晦就是了。 杨氏却苦笑的看着林氏,道:“二嫂,就算是回去,老太太依旧会觉得我不孝的,既然回不回都一样,我何必要回去任她糟蹋,只要我听不到,就算老太太骂的再厉害,我这心里也是舒坦的,否则当面被刁难,还只得拼命忍着,这种窝囊气,我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受得住。” 欢乐逍遥的过了这些日子,突然再去忍受老太太的侮辱责骂,她只会觉得更加难以忍受。 “也是这么个理。”眼不见为净,也算是一个活法。 “嗯,二嫂,就让民哥和你一起回去吧,其实我也知道老爷子是个名利正派的,但是我真的是不想回去了,反正祭祖时,咱们婆娘家也不能进祠堂,我就不回去添张嘴吃饭了。” “那行吧,就让三弟和我一起回去,等出了年,我就来你这里做绣活,家里整天吵吵闹闹的,也没那个心思了。” “那敢情好,梦妮那孩子要在家里待到上元节之后,媱儿还说要去镇上看花灯,二嫂要是没事的话,咱们就一起做马车去,塞一塞怎么滴也能放八个人,我还一次都没有看过呢。”能不回去,这杨氏的心情就好了,说话声音都轻快了。 “真好,那要是那天没事的话,我就带着贤哥儿过来,也带着我们娘俩去瞅瞅。”林氏笑着应下。 之后,正和刘山在后院说着话的君正民听说老爷子要让他们夫妻俩回去吃年夜饭祭祖,君正民二话没说,就转身回屋里换上新衣服,就准备和林氏一起过去,可是却听到自己媳妇不回去,然后看到那双带着隐隐害怕和怨怼的眼神,终究是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独自去了。 临走时,杨氏装了好些冻住的水饺,给林氏带回去,直说这是君媱亲手包的元宝水饺,大过年的图个喜庆,拿回去煮了,年晚上吃。 不是不理解自己媳妇,毕竟同床共枕二十年,杨氏的心软和心善是他再了解不过了,其实说句套心窝子的话,在老君家,有时候看到自己亲娘处处挑妻子的刺,他也多少次想反抗,但是每当看到亲娘那日渐添上白发的双鬓,他的心里就只剩下心酸和迷惘,那种看不清以后日子的感觉,真是很无力。 他也明白自己的性子有点软,但是却也不是是非不分,只是任何事情,只要和亲情扯上关系,总归是难以说的清楚。 “三叔,你这身衣服可真好看。”路上,君孝贤笑嘻嘻说道。 在四姐家,第一眼看到三叔的衣衫,他就觉得好看了,感觉在灯光下,还发光一般,衣料看上去,就算是并不懂的他,也觉得肯定很滑。 “呵呵,贤哥儿喜欢啊是你四姐给三叔做的,三叔第一次穿,如果贤哥儿喜欢,等你啥时候考上童生,三叔让你四姐也给你做一件。” “不用了。”君孝贤摇摇头,“四姐对我够好了,咋还能让四姐给我做衣裳呢,等我以后要是赚了钱,就给四姐做一件最好看的衣衫。” 林氏在一边听了,嗔笑道:“就想着你四姐,咋没听说你给娘做一件啊” “做,咋能不做呢,你可是我的亲娘啊。”君孝贤上前挽着林氏的胳膊,笑的谄媚。 “你这孩子” 一行三人回到老君家,此时所有的人正聚集在上房,而家里的婆娘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正准备着祭祖的饭食,当然还少不了一颗大猪头。 林氏让君正民和君孝贤直接去了上房,她则是去了厨房。 在厨房里忙活的几个婆娘见林氏回来,这心里可就乐开了,想着杨氏进来,老太太指不定怎么刁难她呢,这心里想想就痛快,可是等林氏进来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都没见她后面有人进来。 “弟妹,咋三弟妹没来”钱氏凑上去,笑着问道,声音很大,让一边正仔细切着肉的老太太,一下子停了手。 “嗯,没来,家里每个大人总归是不行。”林氏白了钱氏一眼,继续洗菜。 “啥没来”老太太尖锐的声音,就拔高而起,“那个贱婆娘居然连过年都不来看婆婆,这不是要造反么她这是大不孝啊。” “就是啊,娘,三弟妹这也太过分了,您说平时不回来也就算了,这眼下可是除夕啊,而且还是老爷子亲自嘱咐的,她也太不把爹娘放在眼里了吧。”钱氏适时的加把火,这是她在老君家的既定角色。 “哼,就那个孵不出蛋的贱婆娘,什么时候把我和你爹放在眼里了,现在这是过上好日子了,怕一过来老娘和她要银子,这是在躲着我啊,那个杀千刀的贱人,你说老娘当初咋就瞎了眼,让老三娶回那么一个白眼狼啊。” 老太太的话,是一句接一句,都不带喘气的,而钱氏在一边不断的偷着乐,她就是想着,只要杨氏越倒霉,她就越开心,最好是一口气噎死那贱妇,让君媱那个小蹄子哭死最好,到时候那青砖大瓦房还不是他家忠哥儿的。 林氏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旁边不断咒骂的声音抛在脑后,心里却也在嘀咕,你说当初君媱发生那样的事情,让的她家的桃姐儿婚事没了,最后还嫁到了并不如老君家的庙岭村王家。 最初她是真的很气愤,就因为家族出现那样一个女子,就毁了自己女儿的终身,可是等后来看到在王家过的很幸福的女儿,第一胎虽然是个女子,可是婆婆并没有任何的不满,还说不先开花如何结果,可喜的是,第二年冬天,就为王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喜的王家老太太直接就把管家大权交到了女儿的手里。 年前,林氏还去女儿家走了一趟,看到过的很是滋润,婆婆善良,丈夫疼爱体贴,儿女懂事可爱,她可是真心的为女儿高兴,后来说起君媱,女儿却并没有任何的不满,只说如果没有君媱,说不定她也不会有现在这样幸福的红火日子。 现在,她并不会管大房或者是老太太如何的折腾,只要他们二房不跟着搀和就行了。 上房着话,当远处夜色中那第一声鞭炮声想起来的时候,屋里顿时响起了两个小家伙欢呼的声音。 “娘亲,巧儿给娘亲拜年。”小丫头像模像样的跪在君媱面前,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直把杨氏在一边心疼的直哎哟。 而无忧也是小身板笔直的跪在君媱面前,同样是三个头,“娘,无忧给娘拜年了,无忧又长大了一岁,等无忧再大一定,定会护的娘和妹妹再也无人敢欺。” 君媱含笑的受了一双儿女的大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两个荷包,给他们一人一个。 “红包,收好啦。” “谢谢娘亲。”两个小家伙接过荷包,笑的见牙不见眼。 真好呢,外婆给了银子,娘亲又给了,他们也是有钱人了。 “媱儿,咱家也放鞭炮”听着远处那不断响起的劈啪声,杨氏欢喜的问道。 “嗯,放” 只是没等她说完,家门前一阵震耳欲聋的劈啪声,豁然响起。 四个人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回过神,然后给两个不断催促的小家伙穿上鞋子,就一起出去了。 外面,刘山已经放完了一串,看到东家出来,忙上前笑嘻嘻的和自己婆娘,给两人拜年。 杨氏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刘娘子,笑道:“春苗啊,虽然你们来我家不长时间,却勤勤恳恳的,我们一家人都很满意,这是赏钱,拿着吧,若是以后有喜欢的东西,就自己看着买,明年开始,你和刘山就每人每月一两银子,等以后咱家再好些,月钱还会涨的。” 刘山夫妇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和感动,然后齐齐的跪倒在地,用力的磕了三个头,“多谢东家和老爷夫人,俺们夫妻定会努力干活的。” “哎哎哎,好了,都起来吧。”杨氏表情有点不自在,毕竟从来没有被人施以这么大礼。 “刘爷爷,咱在放一串啊。”巧儿还没见呢,出来时已经放完了。 “是啊,刘爷爷,咱们再放一串,好事成双嘛。”无忧也催促着。 见两个可爱的小主子,那粉嫩俏皮的脸颊,刘山的心都酥了,二话没说,回自己旁边的屋重新拿了一串鞭炮,叮嘱两个小家伙别靠的太近,他就挂到门前不远处的一颗大柳树上,用土香点燃了引信,然后随着一阵“次啦次啦”的声音,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两个小家伙看着不断闪着亮光的鞭炮,高兴的跳个不停。 等这一串鞭炮放完,刘婶才走上前,笑道:“东家,夫人,饺子都煮好了,咱们开饭吧。” 最开始煮的是祭祖的,在上房正屋主位上放上几碗,正前方还放着一张写着“君氏高宗之神位”的冥纸牌位,那是君媱亲自挥毫泼墨写的。 院子里,也在正北方放了一张供桌,上面同样是六碗睡觉,每个碗里面放了两个。 回到屋里,刘婶已经端上了四盘水饺,大小均匀,肚子饱满,看上去就让人胃口大开。 “春苗啊,今晚你们可要吃饱,要是这一年之中第一碗饭吃不饱,可是很不吉利的知道吗” “知道了夫人,保证都会吃的饱饱的。”刘婶听了,笑呵呵的说道。 君媱看着水饺,想了想就对刘婶道:“刘婶,你去厨房给我取来酱油和醋,再取四只碗。” “哎,俺这就去。” 等刘婶再次回来,君媱就在每个碗里倒上一点酱油,一点醋,然后递给他们一人一个碗,“蘸着吃。” 说完,就夹起一只饺子放进调料碗里滚了滚,然后放进嘴里,细细一嚼,那香软的馅料,齿颊生香。 “真好吃呢,这蘸一蘸,味道更好了。”杨氏吃了一个说道。 再看旁边两个小家伙,更是吃的嘴巴都停不下来。 看着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刘婶心里有点失落,和他们说了声,就转身出去了,但是临走时,君媱的一句话却让她身子剧烈一颤,眼泪顿时喷涌而出。 “刘婶,你们屋里的事我不会管的,给先人吃顿水饺,少点纸钱,也好告诉他们,活着的人活的很好,让他们放心” 刘娘子的肩膀在剧烈颤抖,然后猛地转身,冲着君媱用力跪下去,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谢谢东家,东家的大恩,俺和俺家男人,就算是拼了命也会报答东家的,谢谢东家,谢谢。” 说着,站起身就疾步走了出去。 她心里很激动,能够供奉刘家祖先的牌位,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以前每年过年的时候,别说是在自己屋里供奉牌位了,压根就没有单独的屋子给他们,如今来到君家,不但是有他们夫妻单独的房屋,主家居然还同意他们在自己屋里祭奠刘家先祖,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啊。 当回到屋里和丈夫说了这事,就连刘山这个铁铮铮的汉子,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颤抖着手,从炕里面的柜子里拿出刘家先祖的牌位,夫妻俩来到正屋,把牌位放在面北的放桌上,然后俩夫妻激动的跪在祖宗牌位前,低声说着这几年的生活,听了让人心里酸酸的。 而杨氏在刘婶离开后,也是不断的摸着眼泪,唏嘘道:“真是可怜人啊,娘咋就没想到呢。” “这有什么,看你大过年的,居然还哭起来了,多不吉利啊。”君媱递给杨氏一条帕子,打趣道。 杨氏也觉得自己有点太不会看气氛了,忙擦了擦眼泪,母女俩这又是边吃边聊。 他们在这里吃的欢快,可是却苦了君正民在那边忍受着自己亲娘的冷眼飞刀和冷嘲热讽。 “老三啊,你就带这点饺子,怎么能够一家人的” 本来,杨氏也是想着老君家人口多,想着就多装一些饺子,因为君媱做的那种馅料的足有将近三百,所以她才装了一些给林氏带回去,其实不用她细数,看样子也只有一百多近小二百的样子,数量看似很多,可是却依旧无法填饱老君家这一伙人的肚子。 小孩子还好说,一般七八个也就抱了,但是钱氏的饭量却丝毫不输给一个大男人,甚至比自己的汉子还能吃,见面前就放着三五个水饺,这心里可就不舒服到了极点。 “不够你就吃馒头,不吃那几个饺子还能饿死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家赏的,能给你这些已经是看在老祖宗的面子上,杀千刀的馋婆娘。”老太太恶狠狠的说着,表面看似在说钱氏,但是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是在冲着君正民撒气呢。 钱氏呶呶嘴,心里这憋得快疯了,该死的老太婆,没事拿她当鞭子使。 君柳在旁边看着自己娘吃了闷亏,忙笑着对刘氏道:“奶,您可是冤枉我娘了,您看我娘碗里的几个饺子这不是一个没吃呢么,我娘还不是心疼奶,好容易辛苦养大了三叔,可三叔却不知道孝敬奶,喏,奶,柳儿的也不吃了,给奶留着。” “啪”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让屋里屋外的人,都吓得一个不轻。 “老大家的,这就是你教出来的闺女就当着全家人的面抹黑长辈还真是我老君家的门风正派啊。”老爷子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让君正国那张脸都黑的媲美煤块了。 而此时正举着筷子的君柳,却也是吓得全身发抖,她咋就忘记了,这不是在自己屋里,就算是再嫉妒也不能说长辈的不是,咋就忘记了爷还在屋里呢。 “啪”这次是巴掌声。 然后就是一道娇柔的痛呼声。 “娘”君柳委屈且惊骇的看着自己娘亲。 钱氏怒喝道:“别喊我娘,我没有你这么不孝的闺女,居然敢说你三叔的不是,你这就是不孝啊,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不懂事的闺女来呢。” 君正民此时是如坐针毡啊,他明白所有的事就是因他而起。 想到这里,他不禁一阵酸涩,苦笑一声,在这个本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到底是有多少人不待见他啊。 轻轻放下筷子,站起身,看着脸色铁青的老爷子,他虚晃一笑,道:“爹,这饭我也吃了,我就先回去了,家里只有他们母女,我也不放心。” 老爷子这心里是别提多生气了,那几个婆娘的臭嘴啊。 “老三,这才刚吃,你也没吃几口,别和她们几个婆娘子一般见识。”君正国惨白着脸笑着,那笑容别提多别扭了。 “不用了大哥,我回家吃也一样,等过了年有时间,我再来看爹娘,那儿子就先走了。”说着掀开帘子走出来,眼神静静的看了看刘氏,还有钱氏母女,推开门就走了。 老君家自君正民离开后,就一片寂静,老爷子不说话,愣是没有人敢先开口说一句,场面静的可怕。 “哎”终于,老爷子长叹一口气,眼神苍老而荒凉。 “爹,吃饭吧,三弟说这可是媱儿做的,我刚才尝了一个,里面都是肉。”君正泰笑着说道。 老爷子并没有动筷子,只是那么静静的想着什么,可是老爷子越是不说话,这一屋子的人,心里越是忐忑,隐隐还有种恐惧的感觉。 “我原本想着一家人聚在一起图个和和美美,可是我错了,这哪里是和美啊,简直就是在一步步把老君家都败坏了。”老爷子轻声说道。 “爹,您该不会是”这是四房君正安的惊呼声,然后就是板凳的挪动声,“爹,不可啊,绝对不可” 而炕上的几个儿子似乎都听明白了老四话里的意思,那脸色也是一瞬间变得煞白,没有半点血色。 “有啥不可的,我也想拖到我死,到时候我就两眼一闭,什么都干净了,可是你们让我安生么儿子儿子不争气,媳妇媳妇不安分,现在就连一个女娃子都这么不知检点,不懂敬重长辈,我还留你们在家里,把我活活气死”现在别说媳妇子了,连自己亲儿子在自己家都呆不下去了,这说出去人家笑话的不是君正民,而是他君平桥啊,管家无方。 “爹,您老息怒,是儿子教女无方,等回去儿子定会好好管教,爹,这个家可千万分不得啊,您老年纪也大了,儿子们还想着给老爷子您养老送终呢。”君正国是真的慌了,他不知道老爷子是啥时候有这想法的,但是自己闺女这件事就是导火索,万一老爷子真的因为这件事分了,他大房可就捞不到啥好的了。 君正泰心里冷哼一声,冷冷的瞪了老大一眼,然后扭头对老爷子道:“爹,您还是消消气吧,别气坏了身子,现在分家可不是个时候,贤哥儿不是还想着等一年下场试试么,这要是一分家,可不就是不方便了么,就算贤哥儿没多大出息,可是咱家要是再出个秀才也是好事啊。” 老爷子这才抬起浑浊的眼,看着安静坐在一边的贤哥儿,这么多孙子孙女,这贤哥儿大搞是最懂事的一个了,读书也有耐心,还从不叫苦,只要是他交代的事情,这个孙子都能做完,哪怕是熬夜,如果说老爷子对于家门的期望,那也就全部都寄托在贤哥儿身上了。 “贤哥儿,你和爷说,这个家该不该分”老爷子慈爱的看着君孝贤。 君孝贤这下子是有点傻眼了,这么大的事情,爷咋就让他说了呢 而随着老爷子的话落下,整个屋子里的众多汉子的视线,全落到了君孝贤身上。 “爷,我”他咋知道啊 “别怕,想啥就和爷说啥,咱家还是言论自由的。”老爷子鼓励的看着自己这个孙子。 外屋的女人们的耳朵也都竖起来,这其中就属老太太为最,这要是分家对她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啊,不但是要自己天天做饭,还没有人可拿捏了,而且在整个老君家,只有她训斥别人的份,谁敢给她气受。 “贤哥儿,你可要考虑清楚啊,大伯可听人说过,这要是考上了举人老爷,就要做官的,这要做官就要仔细盘查你的家族,如果这一分家,影响可就不好啦。”君正国义正言辞的说道,总之他就是奔着一个目的,绝对不分家。 “老大,你懂的倒是挺多,咋就连考了五年愣是连个童生试都过不了。”老爷子淡淡的瞄了大儿子一眼。 君正国缩缩脖子,嘟囔道:“我这不是为贤哥儿着想么。” “没你的事,你给我闭上嘴听着。” “是,爹” 君孝贤现在就想着要是能突然消失了就好了,也不用这么万众瞩目了,这感觉太难受了。 “爷,不管分不分家,孙儿都会努力读书,努力孝敬爷的。”所以,这么大的事情,真的不是他这个小子能说得上话的,这不是两头得罪嘛。 老爷子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最后看着那一个个心思各异的眼神,他只得在心里苦笑一声。 “贤哥儿是个懂事的,爷接着贤哥儿的好。想我君平桥年轻时埋头苦头,就想着有一天能光宗耀祖,可是却终究是止于秀才这一步数十年,如今的儿子孙子,一个个的不知进取,只想着怎么能从我们这两把老骨头上多啃几年,把我们吸干”看到因为自己的话,而再次纷纷变了脸色的子孙,老爷子冷哼一声,“别以为我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可都是我的种啊,儿子还想瞒得过老子” “爹”在场的君正国和君正安惴惴的看着老爷子,不知道该说啥。 君正泰则是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 他不是不想要点好处,而是现在没那么多心思,只想着自己儿子能一举高中,他也就算是把这几个兄弟压下去了。 “可惜了媱儿那丫头是个女儿身,否则我这老君家,指不定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呢。”就冲着晚上老三说的那番话,那个丫头就是通透的。 “爷,您也觉得四姐厉害啊”君孝贤听到老爷子说起君媱,骄傲的笑了,“四姐是真的很厉害呢,就我那个小侄子,可不就是聪明的很,听四姐说,等出了上元节,就要去镇上念书呢。” “哦是嘛”老爷子听他这么说,也来了兴趣,随后就问道:“你给爷说说,那娃子有啥好的” 君孝贤这是就连忙从炕上下去,然后边穿鞋边说道:“爷您等着,孙儿去给你取东西去。” “哎,好” 接着众人就看到这个一向老实木讷的孩子冲出里间,跑出院子,脚步声欢快的都能听出来。 君孝贤回到屋里,在书桌上的一沓纸张里,很熟悉的就抽出两张,拿着就美滋滋的往上房跑。 回到里间,众人那奇怪的眼神让君孝贤瞬间涨红了脸,然后才上了炕,把手里的两张纸递给老爷子道:“爷,您看看,这就是无忧写的。” 老爷子接过来,看着上面的字,落笔虽然稚嫩青涩,却自己端正,笔画坚定,对于喜欢写字的老爷子来说,他能看出,习字之人虽然年纪幼小,却心中没有迷茫,虽有些微瑕疵,却足以堪称是一手好字。 但是更觉得还是那两首诗,越看老爷子的心越是不断翻涌,脸色都涨红了。 “好,好诗。”他拍案称赞,“好一句白首方悔读书迟,好一句一寸光阴一寸金,好,好好” 众人都被老爷子那一连串的好,给勾起了好奇心,却没一人敢上前去偷看一眼。 “贤哥儿,这是那小娃子写的”老爷子这心情,别提有多复杂了,那种又是惊喜,又是悔恨的情绪,不断充斥着他的。 一时间,群臣大动,贵妇千金个个矜持挺胸,就连两位王爷也都是眸光一缩,全身紧绷。 “臣等参见王爷” “切身参见王爷” “臣女参见王爷” 一波波的声音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皇宫德昌门,而这更让两位王爷的脸色黑的如同鞋底。 什么身份,什么声誉,在此时众人的表现已经无声的昭告了世人,总是他们两个如何的招揽群臣,如何的蹦跶,但是只要他们的那位皇叔一出现,就算是对他们忠心耿耿的人,眼光都会不自觉的放在那个男人身上。 那是他们拼尽了全力都想得到,却始终无法如愿的浩大声望。 几乎所有的人相信,只要是他说要亲登大宝,所有人都会前呼后拥。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四个本来明争暗斗的兄弟,才只得暂停兵戈,一致对准了这个男人。 苗若策马上前,抬手轻挥,轿帘敞开,一张恍若谪仙的清雅面孔就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时间万物寂静,只听到那如战鼓一般的心跳声。 “诸位请起吧,今个日子特殊,就不用如此虚礼了。”声音清淡儒雅。 “谢王爷”所有人这才直起身。 “那本王就先行一步,在卧龙殿等诸位大人把酒言欢了。” “臣等荣幸。” 轿帘放下,苗若已经回到后面的位置,而人群中的唏嘘声却落如宁月谨耳中,让他的脸色不由得冷了几分。 那是他在熟悉不过的声音了,失望,失落,惆怅,以及兴奋。 如果是君媱的话,不知道久别重逢会如何,如果他猜的没错,大概就好比至少串个门回家的丈夫那般,不惊不喜,不急不躁。 马车,在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脸汉子沉稳的驾驶下,缓缓的行进了德昌门,想着那金碧辉煌的卧龙殿缓慢而去。 之后,那聚集在宫门前的大臣诰命,也都在侍女小厮的搀扶下,说说笑笑的走了进去,要知道从德昌门道卧龙殿,那还是要走上小半个时辰的。 “呵呵,不愧是皇叔,果然是万人敬仰啊。”宁子乾笑道。 宁子玉却是没说什么,眼神望着那德昌门的光芒,却是越来越冷,越来越厉。 “走吧” “是,王爷”身后的芳华女子柔柔一笑,笑容中的谨慎是那么的鲜明。 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宫门我的,这要是被几位娘娘听见,指不定要怎么训斥殿下了,奴才服侍殿下更衣吧,这二更的更鼓都敲了,咱们就是紧赶慢赶才能不晚啊。” 宁子晨却好似没听到一般,小身子软软的向后仰去,摔进奢华的床榻,这一下子更是让小梁子脸都绿色,老天,他这个任性的小殿下哟,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了。 “再等会,咱们等着偷偷溜进去,这样就每人注意到咱们了。” 噗 小梁子想喷血了,殿下,就是偷溜进去,才更能让人注意吧。 “殿下”就在小梁子束手莫测的时候,殿不清的东西,直到看到那个一身光华的男子走进来,他的眸子才有了那么一丝神采。 “皇兄,多日不见,你尤显苍老了几分。”见到元丰帝,宁月谨无奈的叹了口气。 元丰帝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人家说他老,而是指指自己下手的位置,道:“来这里坐,陪朕说说话。” 宁月谨撩起衣袍,拾阶而上,然后在他下首的第一个位置坐下,旁边机灵的老太监已经上前,亲自给宁月谨倒上一杯酒水。 “居然能劳动兰公公给本王斟酒,还真是稀罕。” “王爷折煞奴才了,能给王爷斟酒是奴才天大的福气。”兰公公笑呵呵的弯腰说道。 “阿谨,你总是看不到变化,真是上天的眷顾啊。”元丰帝语气失落,也透着唏嘘。 “如何能没有变化,只是皇兄看不出来罢了。”宁月谨浅笑,人每时每刻都在变,不变的都已经死了。 元丰帝看着下面,到处都是细细麻麻的交谈声,到处都是笑意盈盈,不管是真的开心还是带着面具,但总归是还能笑的出来,不想他,已经连笑都觉得力有未逮。 曾经他也是志气高远,想着在自己父皇开创出一个盛世治下重新再创依次宏图大业,却最终被那娇吟奢靡给迷失了心智。 而从他坐上这个位置到现在,不过短短十二年,如今的身子不过壮年,却已经提早的被上苍给打入了苍老暮年。 “阿谨,你说如果当初不是朕登基,而是你做了皇帝,这天下会如何”他有感而发,却让站在他旁边的兰庄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却终究是闭着嘴,半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元丰帝是个阴晴不定的人,前一刻还对你笑容满面,下一刻说不定就会将你打入地狱,不说是朝臣,就是后宫的宫嫔高妃都被他杀了好多,但是跟在他身边近三十年的兰庄却知道,能让元丰帝真正在乎的只有两人,一位是已故的太皇太后,另一位就是坐在这里的天启国的传奇王爷了。 “没有如果,谨不会去设想没有发生的事情。”他对帝位没兴趣,应该说是自从他的母后魂归尘土之后,他就对帝位失去了兴趣。 元丰帝呵呵一笑,然后声音越来越大,好似在拼尽全身的力气去大笑,整个大点的朝臣顿时把目光全部放到这两人身上。 “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让兰庄赶忙端起一碗银耳汤送到他嘴边。 喝了好几口汤,元丰帝这才平静了下来,至少脸色苍白的很,好似随时都能消失一般。 见下面已经安静下来,他扫了一眼诸位朝臣,笑道:“诸位爱卿别拘谨,今日是除夕夜,尽管喝酒吃菜,宫里很久没这么热闹了,看到如此轻松的气氛,朕这心里也舒坦了很多,来人,奏乐。” 随着他话音落下,喜庆的宫廷乐师手起落间,悠扬的乐声,在整个大殿响起,然后就是身着云锦纱衣,身姿曼妙的宫娥从殿外轻盈而来,舞姿美而不媚,顿时吸引了大殿上众人的视线,一时间欢笑声,赞美声,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 但是,只有不少人除外,依旧紧紧的盯着元丰帝和谨亲王,只见他们两人嘴唇开开合合,却半点声音都听不到,急的脸色涨红。 “阿谨,朕其实很嫉妒你,嫉妒你得到了父皇全部的疼爱,而身为和你流着同样皇室正统血脉的朕,却只能远远看着你,更加嫉妒,明明父皇对你那么宠爱,你却不在意,而朕再也却得不到丝毫,就连这皇位,还都是你不要的。”他说着,眼神迷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那种人的宠爱不要也罢,皇兄,你真是老糊涂了,帝王之家,何来真正的父子爱,兄弟爱。”宁月谨眼中流泻出一抹讥讽,是在他脸上很难看到的表情。 元丰帝一愣,随后才苦涩一笑,缓缓点头道:“是啊,是朕老糊涂了,帝王家,哪里来的爱啊,明明充斥的都是血腥和争夺,老糊涂了啊” 随着他身子越来越不中用,他就越来越想念以前的日子,虽然父皇对他并不关心,可是这个同父同母的弟弟,却依旧对他很是尊重,甚至在先皇驾崩之后,遗照大典之上,明明就定了他皇帝的位置,他都能毫不眷恋的甩袖离开,将这九五至尊的龙椅给了他。 元丰帝钻营帝王之术这么多年,又如何不明白他的心结,又如何不明白他看似有情,实则只最无情的,就算是他这个流着同样血液的亲兄长,到时候他一死,他敢肯定,阿谨是绝对不会流一滴眼泪的。 曾经多少次宫宴之上,他要为阿谨纳妃,却全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不是不要,只是不爱,真想在有生之年,看到阿谨是如何爱一个女子的,就好比他的父皇,当初是那么爱自己的母后,不过,最后终究是让她含泪九泉之下。 “阿谨,你觉得朕该让谁继承大统” “咯噔”兰庄的心是彻底的被冻住了。 宁月谨却丝毫没有任何变化,自顾悠闲的举杯轻酌。 “这是皇兄应该考虑的事情不是” “朕苦累一声,如何能让阿谨独自逍遥快活”元丰帝眯眼,“既然阿谨不想继承皇位,总要让朕走的安稳不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他的表情不咸不淡。 “果然像是你说的话。”元丰帝笑了,“就算朕是天子,可也不能没有一个后悔的机会吧。” “可以有,既然后悔了,就再努力的撑上几年,皇兄的子嗣还是自己管束的好,否则到时候皇兄是闭上眼舒服了,留给谨,谨是不会客气的。” 元丰帝微微一愣,接着就咧开嘴笑了,抬气枯枝般的手指着宁月谨,“阿谨就是个狡猾的,不过既然阿谨这么说了,朕就再撑上几年的,不过朕可是有言在先,如果到时候真的无力回天,阿谨就不要客气了。” 子嗣虽然重要,但是比起天启国百年基业,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自他继位十二年,举国安宁,从无外敌,元丰帝明白,主要是天启国出现了一位风华如仙,智谋无双的谨亲王,否则如此富饶丰美的天启国,早不知道被人如何侵扰,而以后的天启要想继续雄立在诸国之间,绝对是不能缺少他的。 虽然很嫉妒这个胞弟,这心底最深处其实是羡慕的。 宁月谨淡淡一笑,让站在他身边的兰庄心脏都狂跳不止,“皇兄放心,就算是你从皇陵跳出来让谨客气,都不可能。” 元丰帝听了,错愕了一下,接着就朗声笑了起来。 气氛恢复活络,元丰帝指着下面那群臣身边,始终含情脉脉盯着宁月谨的众女,笑道:“阿谨,过了年也二十四了,如今瑾王府依旧空空,今年还是让朕给阿谨赐婚吧。” 宁月谨扬眉看着他,抿唇道:“这样的游戏你就玩不够我都厌烦了。” 兰庄在一边响起往年那宫宴上的情形,忍不住使劲憋着笑,也难怪,皇上似乎就喜欢看王爷出丑,好几次都逼的王爷拂袖而去。 “看不到阿谨大婚,朕大概会死不瞑目的。” 宁月谨难得的翻了一个白眼,冷声道:“那就别死。” 元丰帝浑浊的眸子缩了缩,然后一抹极淡的笑意从眼底划过,“嗯,朕也不想死。” 他还没有再拼一次呢,荒诞了数年,终究是在他的那句话的催动下,决定改变一次。 既然阿谨说他悔了可以改变,那就是父皇也在九泉之下给了他一次机会,如果最后努力了还是无力回天,那么即使去了父皇那边,他也能不至于那么没有颜面面对宁家的列祖列宗。 “敏贵妃驾到,端妃娘娘道,慧妃娘娘到,贤妃娘娘到” 大殿之外,一个极具肺活量的公公,扯着尖细的鸭公嗓,高声喊道。 然后正在殿前献舞奏乐的乐宫和两边的朝臣诰命均都纷纷站起身,高呼着各种安。 殿外,一袭火红色锦绣华服的倾城女子,姿态高傲的走进来,旖旎的衣裙,在墨玉地面,拖曳出一片妩媚妖娆。 而后面的宫妃也都是个个绫罗绸缎,珠宝落钗,一时间,整座大殿,光华夺目,摇曳生姿。 敏贵妃语笑盈盈的走上前,一步步踏上台阶,然后再看到宁月谨时,丝毫没感到任何意外的笑了笑。 “臣妾参见皇上,恭祝皇上福寿绵长,龙体康泰。” “爱妃起身吧。”元丰帝笑着挥挥手。 “敏儿谢皇上。”邵敏站起身,然后走到元丰帝下首,宁月谨对面坐下。 “一年不见,王爷更加的丰神俊朗,就是不知道王爷心里放了哪家的名门千金,让着整个天启国的女子们,望眼欲穿。”敏贵妃看着宁月谨掩唇轻笑,说不出的妖娆妩媚。 下方的几个从一品的宫妃听到那酥媚入骨的笑声,不知道在心里将邵敏个挫骨扬灰了多少遍,即使有的孩子都不小了,可是谁也没规定,不许她们在心里偷偷的仰慕。 宁月谨好似没听到她的话一般,连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垂眸把玩着手中的夜光杯,似笑非笑的看着元丰帝道:“皇兄,你的女人太清闲了,做贵妃可惜了,应该做媒婆才对。” 邵敏脸色一变,绝美的五官都在轻微的抽搐,却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出口。 元丰帝只是呵呵一笑,并没多说什么,至于他心里如何想的,没人知道。 只是在宫宴之后的当天,天启国贵妃邵敏就因为行为不端,被剃发送入皇家庵堂,下半生伴随着她的是青灯古佛,暮鼓晨钟。 之后,元丰帝也因为身子不适,中途在兰庄的搀扶下,离开,下面的诸位大臣和随行家眷,都纷纷跪拜于朝堂,恭送皇帝,只留下皇帝一句,你们随意。 宁月谨也是步履轻盈的跟在他身后,见他并没有去向寝殿而是嘱咐兰庄去御书房。 来到御书房,元丰帝遣退了殿了让皇兄慎言了,我可没堵你,是你困在里面出不来,明明身后是繁华盛世,你却非要死命的往前冲,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就和父皇一样,也许要好上那么一点,至少你还懂得回头,而他明知道自己错了,却终究是一股脑的扎了下去。” “有你这么说自己父皇的么”元丰帝忍不住笑了,这个皇弟,总是让他又爱又恨,却终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宁月谨上前摊开那份遗照,然后抬手拿起墨石,在那方血砚里轻轻的研磨,“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何况是死人。” 元丰帝见他如此,只得叹口气走到书桌后坐下,拿起笔,蘸着墨,然后面前书桌上出现了三个字,紧接着就被宁月谨拿起一边的白色丝帕擦净,然后手中道。 兰庄眉毛剧烈颤抖,想跪下可感觉双腿都失去了知觉,明明抖得厉害,却始终无法如愿。 ”皇上“他是元丰帝的心腹,想安慰他,却实在是无法说出口,只因为他的话是事实。 本就没想着让他回答,元丰帝站起身,一个人慢慢的走向书房旁边的寝殿,身后,弯腰躬身的兰庄,双眼含泪,亦步亦趋的跟随着。 君媱家门前,马车已经准备妥当,而后面杨氏再一次大包小包的走出来。 看到那包袱,君媱只剩下无奈了,”娘,你这是做什么“ ”这都是娘和春苗做的一些吃食,正好带去给你外公他们尝尝鲜,哦,还有你包的那元宝水饺。“杨氏把包袱放到车辕前。 好吧,君媱只剩下无语了,这个娘啊,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她都已经准备好了东西。 杨氏看着女儿那无奈的样子,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媱儿,你是不是嫌娘带的太多了娘给你爷家也准备的。“ 君媱这下子是彻底的歇气了,她哪里是这个意思啊,只是觉得出个门子你带着这么些吃食,实在是不好看啊,话说,给不给老君家,和她有啥关系呀。 ”娘想多了,准备不准备,我不会管的,你是当家太太,想给就给。“ ”咋能不给呢,不给你爹还不得让人戳脊梁骨啊。“杨氏说道。 ”年前送了,这几天就别送了,等以后再说吧。“君正民换了衣服出来,听见妻子的话,心里是又高兴又为她心疼,她想着那边,可那边却并不领情。 杨氏有点傻眼,不明白这一向顶顶孝顺的丈夫,怎么会说出这番话。 而君媱却心里明白,年三十那天晚上,他们还没吃完饭,这个爹就回来了,然后看到他们在吃,也让刘婶给重新装了两盘,最后吃了一个精光。杨氏问他是不是在老君家没吃饱,他却只说家里的饺子好吃。 杨氏是个没心眼的人,丈夫说她虽疑惑可随后也就信了,可君媱却是个精怪,但就是从君正民的眼神就能看出,他定又是受了委屈回来的,想要瞒过她的法眼,这个便宜爹还太嫩了。 既然能让君正民这个大孝子说出刚才的那番话,上次带去的水饺必然就是被挑剔了,而说难吃那是不可能的,除了这点也就是不够吃了。 想想君媱就有点想笑了,想要够吃,那一大家子得多少啊不知道自家剩下的那三百多够不,也许还要加上一倍才差不多。 今天是初三,是庄户人家特定的姑爷上门的日子,所以,这一大清早,刘叔就驾马车带着一家子往杨庄赶,而今天却也把刘婶留在了家里,毕竟就算是有锁头,也不能没人不是,再说了,昨晚杨氏还和君媱商量,要把两个老的接过来住一段时间。 这一路上,到处都是串亲戚的人,虽然现在天还早,却也已经人来人往的。 坐在马车里,杨氏问君正民道:”礼哥儿回来了没有咋没听到信呢。“ ”没,听说媳妇本想着回来生孩子的,可是却提前了,然后身子不舒服,就留在城里养着了,等过段时间再一起回来。“这也是君正民在年三十那天听二哥说的。 ”那可不是要养好了身子才能回来,生的闺女还是小子“这才是杨氏关心的,毕竟礼哥儿已经有了一个闺女了。 ”还是个闺女。“君正民语气唏嘘道。 ”民哥,你说那闺女是不是不能生啊二嫂可不就是想孙子想疯了啊,这又是闺女,那心情可不能好受了。“杨氏感慨道,可是又想到自己,别说孙子了,连儿子都没给丈夫剩一个,这心里更加的低落了。 ”有啥好难受的,礼哥儿还年轻,媳妇也不大,大不了再生呗。“君正民并不像杨氏那么悲观。 君媱在这边听得是眉头皱了松开,然后在皱起来,这老两口的话,实在是让她窝火。 现代医学研究表明,生男生女和女人并没有完全的关系,相反,男人则是占了大半,而在这个年代,却全部怪罪到女人的头上,真是扯蛋。还有那啥,大不了再生好吧,这个年代女人最大的作用就是传宗接代的,她没办法反驳,虽然现代有超多的丁克夫妻,套在这个年代,却简直就是惊世骇俗,不被公婆打死,也会被外面的口水淹死。 所以,君媱是半句话都没有插嘴,只能在心里不断的琢磨着,反正和她没关系,爱咋咋。 这一路,杨氏和君正民小声的说这话,两个小家伙则是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只有君媱是安静了一路。 等到了老杨家门口,君媱这才第一个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也不管两个小家伙,就进了屋。 ”外公外婆,媱儿来给您拜年了。“ ”哎,外孙女来啦,快快,快进屋。“华氏一听声音,这还在惊讶他们来的这么早,忙下炕穿鞋迎了出来。 ”外祖公,外祖婆,无忧巧儿给您拜年了。“两个小家伙走上前,齐齐给两位老人跪下,磕了三个头,乐的两位老人是眼眶都红了。 华氏从怀里掏出两个荷包塞给他们,高兴的说道:”来来拿着,这是外祖婆给你们的喜钱啊。“ ”谢谢外祖婆。“两人齐刷刷的道谢,小脸上美滋滋的,最喜欢收喜钱了。 这时候,杨槐安夫妇和杨兴业及梦妮也进来了,这又是一阵欢快的喧闹声。 等后头君正民把东西都卸下来,一家人这才都上了炕。 梦妮偎着君媱坐着,身上穿着崭新的衣衫,特别的好看,而这几天虽然没吃药膳,脸色却是很好看。 ”姐,你可来了,从昨晚爷奶就开始念叨你们了。“ ”这还真是巧了,你姑从昨晚就开始念叨着要接你爷奶去住段时间呢。“她柔和一笑。 ”去你家住段时间“华氏听见,就问杨氏。 杨氏点点头,看着华氏道:”是啊,娘,这家里也有地方,你和爹就去住段时间把,让闺女也孝敬孝敬您俩老不是“ 杨老爷子却是乐呵呵的捋着胡须,笑道:”我和你娘这岁数也大了,换个新地方指不定还睡不好,你们现在也有马车,来回也方便,如果想我们了,就赶着马车回来看看就是,这年纪一大就不乐意动弹了。“ ”不乐意动就住下呗,闺女就不能养爹娘啦“杨氏嗔怪着说道。 华氏一笑,看了看杨槐安,就听杨槐安说道:”大姐,你这就不对了,我这个儿子不还在呢么,哪有让姑奶奶养得道理,说出去你这不是让弟弟我被人戳脊梁骨么。“ ”行行行,姐不和你争。“杨氏只得故作生气的挥挥手。 一屋子的人因着这温馨的一幕,而纷纷大笑。 因为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姑奶奶和姑爷,既然都来了,也就没啥好等的了,今天这俩人可就都是客人了,而且还是最大的客人,所以华氏和杜氏说啥也不让杨氏去厨房忙活,最后还是杨氏说她一个人闲着,那几个汉子说话她孤单的慌,才一起在厨房忙活起来了,两个小家伙则是被杨兴业抱到他屋子里玩去了,因为今天家里有客人,耽误一天也不打紧,大不了晚上在多读点书补回来。 君媱自然是没有去厨房,而是被梦妮拉倒她的房间说话去了。 ”姐,这是我给你做的,好看不“梦妮从自己屋里的针线匣子里,拿起一个白色丝质的肚兜,递给君媱。 君媱接过来一看,不由得就喜欢上了,绣的很简单,不过是在下摆的位置有一簇簇嫩黄色的油菜花,而在肚兜的中间位置,遍布着几只蝴蝶,梦妮的手艺很巧,这几只蝴蝶,和迎风摇曳的油菜花,都很是有灵气。 ”喜欢呢,那姐就不客气了啊。“虽然她还用棉花和棉布给自己做了一件裹胸,只是穿肚兜,她觉得透风,全身不自在,还有那内裤,穿了和没穿,没啥两样,早已经被她改了,只是没拿出来而已。 ------题外话------ 亲们太给力,所以阿妖就直接发了两万字大章节,明天照旧两万。 章节目录 055,嫉恨 今天在老杨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而君媱在闲时听杜氏说,自从那天之后,杨成强回去可是狠狠的把刁氏收拾了一顿,然后又带着自己婆娘来和杨老爷子夫妇认错,据杜氏的说法就是,刁氏可是被揍得不轻,那脸肿的比包子都大。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刁氏在杨成强家,那就是君老太太的地位,而且她可比君老太太舒服,至少她两个儿子都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媳妇子更是在老太太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如今被自己老头子给一顿胖揍,这管家的权利大概会被削弱很多。 用过午饭之后,君媱一家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跟着杨槐安,还有杨兴业,刘叔,以及两个小家伙,一起进山去转转。 距离杨庄有十几里的位置,有一座很是茂盛的丛林,面积比在君媱最初来到这里时去的那片丛林要大得多,而如今正是冬末,除了一些常青树,树林里也很是荒冷,走在落满树下的地面,只能听到唰唰的声音,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麻雀从枝头叽叽喳喳的成群飞过。 杨槐安和刘叔一人一个抱着两个小家伙,一行人跟在杨兴业身后慢悠悠的走着,代步的牛车已经停在了外面的妥贴处,而现在正是年关,并没有谁会和他们一样闲着无事的跑到荒山上来。 一路行来,君媱看到那落了一地的无数松球,不禁感到惋惜,曾经在她很小的时候,他们一家人还都住在农村,那个时候树已经不再作为取暖的道具了,谁要是上山砍树,被看山的发现,那可是会狠狠的罚你的款,但是那掉落一地的松球就不同了,君爸爸有时候忙完了回来,总会捡上好几袋子的松球回来生火做饭,不但很旺盛,取暖也丝毫不逊于煤球。 只是今天并不是来弄这个的,而是君媱想要在这附近的山林里看看,反正也无事可做,杨槐安就说正好带她去看看那一丛一丛的野葡萄,现在当然什么都没有,大概就只剩下枯藤了,但是等到了开春,那遍山的迎春花盛开之时,野葡萄就开始发芽了,到了秋天,站在外边一看,那可是很壮观的。 “姐,前面就是了。”杨兴业指着前面的一个小土坡,笑着说道。 君媱撩起裙裾,很是轻盈的上了小土坡,就只见前面可就是一大片的山坳,而山坳里面一片枯黄,这大概就是野葡萄吧。 “这些全是”她指着那越有二三十亩的山坳,面积还真不小呢。 “嗯,可不是么,这还是我爹上山打猎的时候,带我找到的呢,我每年都会摘很多带回去给爷奶还有妹妹吃,只是他们都嫌酸。”杨兴业笑着说道。 “酸点正好。” “小舅,等出了这个月,我就让人来帮你一起来挖葡萄,等以后每年就可以用种子种了。” “行,你等着看看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别的地方还有,这山里像这种野葡萄,几乎到处都有。”杨槐安说道。 “嗯,我知道了。” 之后一行人又到处看了看,这才趁着天还没黑的时候往回走,省的晚上回家太晚。 眼看着,距离上元节越来越近,而这也说明,距离无忧去学习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君媱想着等上元节那天就在酒楼里歇着,然后第二天就送无忧去清尘书肆。 而既然要去学习,没有书童小厮,可是有着诸多的不便,但是君媱还想着能给无忧找个会身手的小厮带着,这可就有点难办了。 临近十五之前,君媱已经给儿子把一切需要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甚至还准备带一些衣服放在福运酒楼,中午的时候,他可以在清尘书肆,也可以在酒楼吃饭,偶尔也可以在香扇阁休息。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而这段时间,君媱一家人和老君家的人都没啥交集,也就没有任何的争执,而就在正月十五这天,是上元节,当天下午,刚吃过午饭,青云就驾着马车来了。 “青云,都给你准备好了,这里有三大竹篓,足够酒楼里用上半个月了,也不用怕坏了,现在天气冷,放上半个月一点事都没有。”君媱领着青云走进厨房,看到放在储物间的那三大竹篓腊肠说道。 青云一看,顿时就乐了,“君娘子,掌柜的让小的来,还有就是要让小的问问,君娘子晚上去不去镇子上看花灯啊掌柜的也好提前准备着。” “去,我们就准备下午就过去的,让曹叔准备一大桌在香扇阁用餐。”说好了是要带着林氏和君孝贤的,还有自己的爹娘,总要带他们去开开眼界,为以后更好的发展做好心理准备。 “哎,掌柜的就说君娘子会去,所以还跟小的说,要是君娘子马车不够用,让小的再顺路帮君娘子捎带着家人。”青云是和君媱打交道最长的了,而和她的关系也不错,更能说得上话,所以但凡是有什么事情,曹掌柜都会让青云来跑腿。 “哎哟,这可赶巧了,我家这一大家子都要去,还要捎带上我堂弟,所以这马车还真是坐不下,你可就等会吧,等他们过来了咱们就走,晚上就在镇上留一宿。”一辆马车看似很大,却也放不下七个大人外加两个孩子,而且还有无忧的一箱书本和两大包裹的衣物。 “那行,小的就先去刘叔那屋坐坐。”青云一呲牙,就笑眯眯的出去了。 自从君媱家多了刘山夫妇,青云再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在他们房里等着,不再去君正民的上房,对于这点君媱并没有说什么,但每次看到这个机灵的少年,还是会很高兴。 “拿上这包点心,总不能干坐着吧。”君媱从旁边的货架上拿出一包桂花酥递给青云,青云也不拒绝,笑眯眯的接下来。 和君媱打交道久了,就会慢慢了解到她的为人,虽然很爱钱,但是却也是个极其大方的人,只要对她好,没啥歪心思的,她都会很是宽厚。 厨房再次剩下她一个人,君媱看着储物间这两个大大的货架,上面都是各种吃食,君媱包了二十根腊肠,然后又把仅剩的一点元宝饺子也放在窗边,准备临走的时候包起来带着,另外就没有什么能带的了,毕竟清尘书肆看着不咋起眼,宋清尘却绝对不会是个穷光蛋,而大概在京城那么多年为官生涯,该吃的饭都已经吃过了,所以只消带上她自己做的东西就好,等以后家里出了水果,鱼,或者是葡萄酒啥的,就能拿去给他当作谢师礼了,只因为,宋清尘根本就不收君媱的银子,只是言明就是那块血砚,也足够他教导处数以千百记的学生了,君媱这才觉得,是不是送他那块血砚,有点赔了,如果自己拿去卖的话,又会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当然,君媱这只是脑袋放空时自己的意淫而已,只要是为了儿子能找到一个好的老师,就算是把全部财产送给人家,她也愿意啊。 把几样东西装好之后,君媱这才走出厨房,去看看自己那个宝贝儿子,以后可不能天天跟在眼前转了,甚至遇到风大雨大的时候,晚上都不一定能回来,这让她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轻轻推开他房间的门,就看到两个小家伙正凑在一起说着话。 “哥哥,你夜里会回来吗” “说不好” “那就是不回来了”小姑娘声音里有点哽咽。 “也不是,天儿好的时候,哥哥会回来的,如果刮风下雨的时候,路上也不安全,哥哥就不回来咯。” “嗯,那就刮风下雨时不回来,天儿好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回来啊,好不好哥哥。” “好,哥哥不是还答应你要教你写字的么,巧儿在家可要听娘亲的话哦。” “嗯,巧儿也是大姑娘了,和哥哥一样大。”他们的生日可是同一天呢。 无忧笑笑,就和妹妹继续整理他的东西。 君媱鼻翼不禁一酸,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 “东家”刘婶走了过来,看着君媱,再看看那合上的房门,这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刘婶,什么事”她循声问道。 “也没事,只是把小少爷的衣服拿过来,刚晾干的。”在她手上,放着几件小儿衣衫,正是无忧的。 “哦,给我吧,我给他送进去,你先去忙吧。”接过她手里的衣衫,再次踏了进去。 “娘” “娘亲” 两个小家伙看到她进来,忙高兴的喊着。 “无忧,这是新洗过的衣服,你带上两件,放在香扇阁,回不来的时候可以换洗,等下次回来的时候再带回来。”说着,拿起一件紫色一件宝蓝色的绸制衣衫放进他的小包袱里,过年之前君媱一次就给两个孩子每人做了好几套衣服,如今不管在家还是在外都不会没衣裳穿。 “儿子知道了,娘。” “这段时间,早上会让刘山送你,中午你就去福运酒楼和曹爷爷一起吃饭,然后下午再让青云送你去书肆,千万不要一个人上街,知道吗”她小心再小心的叮嘱着,没办法啊,她家的儿子实在是太可爱了,生怕古代的人贩子一个看到眼里去,就将他偷走了,到时候自己非疯狂不可。 无忧看着娘亲那严肃的表情,也是郑重的点点头,“娘,就放心吧,儿子知道。” “还有,娘亲这几天会找人牙子给你买一个小厮,如果到时候找到会拳脚的,娘这心里也能放心点,总之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可不能让娘亲担心。” “嗯,儿子都记下了。” 无忧看着君媱,总感觉今天娘亲好奇怪啊,明明他只是去读书的,而且还会每天都回来,怎么娘亲的样子好似他一去不回似的。 其实君媱心里也明白,可是想到中午他还要走福运酒楼到清尘书肆这一段路,她这心就实在是放心不下啊,生怕这短短的二三百米距离,会出现个什么意外,这心脏一刻也停不下来。 “还有,去了一定要听先生的话,听说那位先生是位很厉害的大儒,整个天启国能及得上他的为数不多,所以这难的的机会咱们一定要抓住,娘虽然识几个字,却无法教你太多,你定要用心去听,把先生教的全部变成自己的东西,就算咱们以后不参加科举,可也要做到博学多才。” “是,儿子记下了。” “中午在酒楼吃饭,别拘着,就把那里当成自己家,想吃什么,就让厨房里两位师傅做。” “是,儿子记下了。” “” “娘亲,要是明个儿天好,哥哥晚上会回家哦”巧儿扬起小脸看着娘亲,怎么娘亲一直说个不停啊,哥哥明天才去读书,然后晚上就能回来,干嘛非要今天说这么多啊。 君媱怔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是啊,儿子应该是每天回家的,自己这么能唠叨是想怎样啊。 不过,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她和儿子的距离是几十里路,可是她的儿子才四岁啊。 “好了,咱不说了,如果收拾完了,就让刘山给你搬到车里,娘先出去了。” “嗯,娘亲慢走。” 这刚走出儿子房间,就看到外面,林氏和君孝贤进来了,等君媱觉得林氏的脸色有点不对的时候,却恰好看到后面跟进来的钱氏母女。 “媱儿,你大伯娘说也要去。”林氏看到君媱,黑着脸在她耳边俏声说着。 君媱面上没什么,可是这心里不禁对那对母女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她们母女和自家的关系都这样了,都能舔着脸可劲的往前凑,自己又不会给她们好处。 看来还是给了某些人幻想,让他们觉得自己好说话还是有机可乘 “没事,二婶别自责,先回屋去和我娘唠嗑吧,她这几天就自己一个人在家做绣活,也是闷得慌。”现在是正月里,真正能忙活的事情几乎没有,而唯一做饭的事情还被刘婶给做了,所以她除了做绣活,真的是无聊了。 “哟,媱儿啊,你说说,你这孩子也太能干了,瞧瞧这大房子,啧啧,你瞧瞧,一进来这全身都暖和的和什么似的,哪像我们屋里啊,一进去能冻的人直打哆嗦。”钱氏那张脸,笑的可谓是菊花灿烂,一副黄牙是那么的显眼。 君媱不由得皱起眉头,冷声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哟,瞧瞧你这孩子,咋连大伯娘都不喊了啊,太生分了吧,我们能干啥,还不是听说媱儿要去镇上看花灯,这不也想着去么。”钱氏越说越高兴。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二房家的和老太太说,这晚上要去镇上看花灯,老太太当时就恼了,大骂她这个儿媳妇就知道玩乐,都不管她这个老婆子,就是去看花灯,连晚饭都不做,这是要饿死她呀,不过最后不知道因为什么,还是被钱氏给哄的总算是不骂了,老太太也同意了,但是却说不能让他们娘俩去,不安全,再带上钱氏。 林氏很恼火,他们母子俩不安全,这再带上两个女人就安全了到时候要是真有个啥事,他们能干啥遇到个胡子啥的,估计都能吓尿了,真是气人啊。 “要去就去,跑我家来做什么当我家里是什么地方,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进来。”君媱美眸很冷,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而不过就是看个花灯,这娘俩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老的花里胡哨,小的更是花枝招展,这知道的失去看花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窑子里面出来的老鸨和姐儿呢。 “四姐,你怎么能这么和我娘说话呢,就算是曾经我娘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是毕竟是长辈啊。”君柳挽着钱氏,娇娇柔柔的看着君媱道。 “原来是长辈啊”君媱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俩人,然后突然一笑,“长辈你好,长辈再见,转身慢走不送。” “你”钱氏和君柳都恼了,看见君媱那高傲的样子,差点没咬碎了一口牙,而君柳却并没有以往的泼辣,只见双眼顿时噙满了泪水,泫然欲泣。 “要是你让一点泪花落到我家里,你信不信我能让你爬下舔干净”冰冷的话语,让惺惺作态的君柳,顿时僵住了。 舔干净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君柳在心里几乎已经跳着脚狂骂不止了,脸色也是阴晴不点,变幻的极其搞笑,却愣是一个字都不敢骂出口,毕竟今天有求于人啊。 钱氏一听,忙扭头心疼的给女儿擦去眼泪。 “媱儿,既然人都来了,就把她们捎去镇上吧。”里间,杨氏的声音传出来。 君媱的眉头都打结了,那个老娘,简直是心善的快成圣母了,这以后一个不小心,还不得被人给坑的扒皮拆骨 而听到杨氏的话,钱氏已经完全不搭理君媱了,拉着女儿就冲进了屋里,顿时就是一番夸大其词的赞美,几乎把杨氏给说成了菩萨。 也许这句话是真的,君媱如是想着。 既然杨氏都这么说了,君媱也不好再驳了她的面子,但是等这次赏灯结束,君媱势必要好好的给杨氏洗洗脑,免得以后因为一时的心善,而引起一系列的麻烦事。 君媱走出去,高声喊道:“刘叔,青云,收拾一下,咱们该走了。” “哎,晓得了,东家。”刘山从屋子走出来,冲着君媱点点头。 回到儿子屋里,看见那两个小箱子,君媱上前一把抱起一个,然后走出去搬进自家马车里,而后面那个箱子,也已经被君正民搬了出来。 “二婶,你们几人上青云那辆马车吧,一辆车里坐不了这多人。”君媱说道。 “哎,行”林氏也知道,确实是坐不上那么多人,然后就在君孝贤的搀扶下上了青云的马车,而钱氏和君柳也赶忙爬上了车,生怕把他们两个落下似的。 随着两声尖锐的甩鞭声,马车已经缓缓动了起来。 坐在马车上,钱氏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的景象,然后又因为冷,赶忙放了下来。 “弟妹啊,咱去了晚上在那里吃饭啊” “随便在街上吃些吧。”林氏不甚热情的说道。 钱氏一听,眼睛就瞪了起来,“这咋行啊,咱可是跟着君媱那丫头出来的,自然是要跟着她去吃啊,你说是这个理不” “大嫂,人家都捎着咱去镇上了,你咋还能让人家请吃饭”林氏脾气是不咋好,可至还要脸,这个大嫂简直就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咋就不行啦”钱氏嗓子拔高,“弟妹啊,咋说咱们也是那丫头的伯娘啊,咱们要是不跟着她去吃饭,这不知道的还好说,要是知道的,看见她在大酒楼吃香喝辣的,留咱们几个在外面吃着干面,人家也会说她的不是,对吧” 君孝贤在一边,那拳头是攥紧了松开,然后再攥紧,心里的感觉,是那么的难受,恨不得能冲着钱氏大吼一声。 他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能占别人便宜占的那么理所当然,还毫无半点羞愧。 君孝贤自问,如果是他,他绝对无法和大伯娘这般。 马车一路上轱辘前行,钱氏那老妖婆一般的声音,不断的如潮水般涌进他的耳中,想掩耳却觉得很是不敬,可是不掩,却又让他几乎想跳车。 青山镇渐渐已经映入眼帘,而钱氏看着那转眼就到的牌楼,对林氏道:“弟妹,如果你不和媱儿一起,那我们母女可要过去了,这可得跟紧了,万一回去的时候,把咱落下,那可咋办啊” “大嫂,媱儿今天不回去。”林氏压抑着心底的厌恶说道,“等看完了花灯,咱们就在下车的地方等着,马车会把咱们四个送回去。” “二婶,四姐不回去,他们要睡哪里啊”君柳笑眯眯的问道。 “不知” “二婶怎么能不知道就连四姐晚上不回家睡觉都知道,难道四姐还不会和你说她住在哪里定是住在镇上的大酒楼呗。”君柳心里存着一个心思,那就是去年君媱家流水席时出现的那位俊美公子,她心里就是觉得那位公子定是镇上的,否则平时出门就只去镇上的君媱,如何能认识。 林氏突然发现,君柳这个秀气的小姑娘怎么越长越像她的娘了,不只是脾气,就连那张嘴也一般无二,只要觉得自己有力,就连长辈都能黑上几句,为了这张嘴,这段时间老爷子没少训斥,可是一离了家,这更是无法无天了。 “就算知道了又咋地”她怒斥道:“你个小丫头片子,人不大,心眼子倒不小,嘴巴那么毒,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么真是有什么娘就有什么闺女。” “哎,弟妹,你这是咋说话呢我家闺女咋啦”钱氏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冲着林氏就是竖眉瞪眼的。 “你家闺女咋了你不知道怎么着,是不是觉得我最近脾气好就是怕了你了我告诉你钱春花,只要你和你闺女不怕丢脸,我还怕啥,大不了咱们就下车好好说道说道。”说着,一把拉住钱氏的手腕,就往马车外拖。 要知道,这会功夫,马车可是已经过了牌楼啊,虽然今天不是赶集,但是街上的人却只多不少,整条大街两边,到处都是新开张的店铺,店门前满地的红色鞭炮碎屑,并没有扫,是为了喜庆,而那些店铺门前一盏盏花灯已经被挂了出来,从牌楼看去,一眼望不到头,这些花灯还有不少上面都有谜面,也算是让观灯的人,能乐呵乐呵,猜对了还有店家送的小花样。 钱氏虽然是个很不要脸的,但是她自己却不这么觉得,反而觉得自己的脸面一直很足。 而如今被林氏这样死拖着往外拽,透过半掀开的帘子看着外面那不少的人,顿时就急了,使劲的往后钻,而君柳也是帮着钱氏往后拽胳膊。 “弟妹,这啥跟啥啊,大街上的你不嫌丢人啊,好啦,就当大嫂错了,大嫂给你赔个不是,别和大嫂计较了。” 她不能出去啊,她的女儿以后还要嫁个好人家呢,这镇上人来人往的,万一被那个富家公子哥看到,对自己女儿人有了不好的印象,她可不得哭死啊。 这万一她的女儿嫁到了大户人家做了少奶奶,到时候她就是夫人了,说不定女婿还会给她单独置办一座宅子,绝对比君媱那个小贱人住的要好,然后就和汉子搬进去,和老太太分家,再也不管那一大家子。 君孝贤听钱氏这么一说,也伸手拉住自己的娘。 “娘,回来吧,很快就到地方了,这万一不小心,摔着可不好。” “是啊,二婶,是柳儿的不是,柳儿年纪还小,二婶别生柳儿的气。”君柳一改尖酸刻薄的嘴脸,很是诚意的跟林氏道歉。 林氏见君柳却是很诚恳,也只得松开了钱氏的手坐了回去。 钱氏看着自己手腕上那红红的一圈,在心里可是把临时好一顿臭骂,那脸色别的一会白,一会黑的,别提有多难受了。 青云在外面驾车,虽然车内的谈话他都听的一清二楚,却半个字也没说,只想着等一会到了地,卸了车之后和君娘子好好念叨念叨。 别说是君孝贤了,就是青云这和君娘子毫无啥亲戚关系的人听到那钱氏的话,都恨不得上去抽她两耳光,这个女人得有多么的不要脸啊。 “哒哒哒” 两匹马拉着马车缓缓的在福运酒楼门前停住,而在门前送往迎来的伙计看到两辆马车,顿时机灵的闪进店里,没多大会,曹掌柜就亲自应了出来。 “媱儿,过年好啊。”曹掌柜抱拳大笑道。 刘山掀开帘子,然后从后面拿来一个凳子放在马车旁,一个个扶着他们下了马车,然后和青云一起,赶着马车去了福运酒楼的后门,停放在后院里。 “曹叔,过年好,这过年不回去,家里的婶子不念叨啊”君媱走上前俏皮一笑。 “哈哈,能不念叨么,这不年前儿子领着孙子过来住了两天,知道身子没大事,也就算是安心了。”说着,和君媱的父母互道了好,然后弯腰一把抱起巧儿,“哎哟,小丫头,又长大了一岁啊。” “曹爷爷,巧儿今年四岁了呢,是个大姑娘了。”小丫头掰着手指头,在曹如行面前挥舞着,语气要多骄傲就有多骄傲。 “是是是,咱家巧姐儿是大姑娘了。”他慈爱的笑着,然后示意众人道,“别在外面站着了,咱们进去吧,外面冷。” 曹如行抱着巧儿,君媱领着儿子,两人先进去,后面的人这才跟着他们后面往里走。 一楼大堂,此时却是有人已经坐在那里吃着点心,喝着茶水了,似乎是看花灯的,而因为时间早,就找个地方坐着消磨消磨时间。 其中一桌见曹如行抱着一个小女孩进来,旁边又是姑娘又是婆子的,有人就笑问道:“曹掌柜,这是你家里人” 曹掌柜一听,看着那人笑道:“那里是,是我们福运的二东家,以后诸位可得担待着。” 一句话,让大堂的不少人都惊讶了,接着就是一阵喧哗。 “哟,难怪呢,能让曹掌柜亲自迎接,果然是大人物,不知这二东家,是哪位”那人复又问道。 “可不正是我身边的娘子么,你们那从年前就开始盼望着的腊肠,真是出自我们东家之手。”曹如行语气那自豪,可是毫不掩饰。 而跟在君媱身后的林氏和钱氏,均是大吃一惊,她们知道君媱很厉害,可是却压根就想不到,她会是这家大酒楼的二东家。 他们可是看见了,这就楼有多大,单单就是这一层,就有老君家三个大了,而且还是三层。 林氏的君孝贤眼神里是高兴,钱氏却只感觉有大把大把的银子在眼前飞,却就是抓不住。 而君柳,一双眸子低垂,那透过眼帘投射到君媱身上的眼神,却是嫉妒和痛恨。 她嫉妒君媱为什么处处比她强,嫉妒她居然能认识那么以为俊美无双的公子。 她们明明就是堂姐妹,她如今出息了,居然不肯拉她一把,如果她能够嫁给那位公子,难不成还能忘了她的好不成 于是,君柳就彻底的陷进了一个死胡同出不来,越是嫉妒就越是想靠着,越是靠着就越是嫉妒。 大堂众人的视线全部都落到了君媱的身上,只见她身姿曼妙,脸庞清雅,似一朵莲花一般,让人神清气爽。 而刚才问话的人,仿佛是这里的带头人物,只见他起身走上前,手持折扇抱拳道:“这位娘子,在下对于那腊肠很是喜欢,不知何时才能添上那么一味” 君媱淡淡一笑,道:“能让公子喜欢是我们浮云酒楼的荣幸,而那份菜,今晚就开始正是列入福运的招牌菜之一,以后还请在座的诸位互相转达,多多支持我们。” 听到她的话,所有人都是笑着点头,纷纷应声表示定会经常光顾的。 曹掌柜看着面前的男子,对君媱道:“媱儿,这是县太爷的公子。” 君媱这才正眼看了看对面的男子,个子不是很高,身材有点瘦弱,但是脸上的表情,却露出让君媱熟悉的神态,正是从那个九品县太爷一样,是个很精明的人。 “原来是许公子,久仰。”君媱微微一笑,然后说道:“不知今晚令尊会不会来我们酒楼用餐啊” “自然,家父从年前就来时念叨着那份白菜腊肠卷了,而在下也是垂涎的很,故不到晚饭时分,就已经在此等候了,想必这位娘子就是家父口中的君娘子吧,还真是喜欢吊人胃口。”许北峰眯着眼笑道。 君媱敛眉,“是商人总要有点手段不是,如果不是提前让你们尝到了味道而念念不忘,许公子也不会现在出现在这里了,都说无商不奸,我不过就是吊吊胃口,许公子就多担待吧,至少,新菜品是不会让许公子失望的。” 许北峰哈哈大笑,“自然是不会,否则家父如何会赞不绝口,君娘子请了,晚上家父来时,还请君娘子小叙一番,不知君娘子可否赏光” “自然,恭敬不如从命”君媱这才盈盈一福身。 之后许北峰回到座位和几个朋友继续闲聊,而他们这一行人都上了楼。 香扇阁内,在已经被曹掌柜点上了熏香,燃起了暖炉,一走进去,暖流扑面,熏香醉人。 巧儿已经从曹如行身上下来,自动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然后从旁边的檀木匣子里,拿出一组小木雕,这正是去年的时候,君媱给她和无忧买的,她的一组拿回了家,而无忧的则留在了这里。 后面,刘山已经伴着无忧的两个小箱子走了进来,在无忧的指示下,放到了书桌上。 他打开两个箱子,把其中一箱里面的笔墨纸砚都拿了出来,整齐的摆放在书桌上,而另一箱子里面的衣衫,则是拿到了里间一个套间,那里是洗浴的地方,里面放着一个超大的木桶,还有衣柜也在里面。 钱氏和君柳以及林氏母子都看傻了,这样的房间,他们大概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钱氏走到床边,看着那几乎都在发光的锦缎被褥,那双眼都要凸出来了,恨不得全部都打包带回家,这样的被褥,盖起来绝对是舒服。而床幔,更是滑的和什么似的,前头拾起来,还没等仔细看,就从手里面溜走了,虽然她的手很粗糙,却丝毫不妨碍那床幔的细滑被阻碍。 “哎哟喂,我的天啊,这里真是真是”她真是了一大顿,也不知道要说啥。 杨氏看着均是一脸惊讶模样的妯娌,笑着说道:“大嫂二嫂,都坐着吧。” 其实她来这里也就一次,也是拘谨的很,但是却不得不说句话。 “刘婶,去厨房沏壶茶端上来,顺便再去前边的千酥斋多买买几样点心。”君媱走到刘婶面前,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她。 “是,东家。”刘婶接过银子,走到矮桌前,拿起那只青花茶壶就出去了。 “你们都坐吧,别站着了,我和曹掌柜还有事,待会刘婶买回点心来,你们就吃点填填肚子,等我忙完了,咱们就吃晚饭,再去看花灯。”她对着众人说道,眼神却是看向杨氏。 杨氏笑着点点头,挥手让她去忙,“你去吧,我们就在屋里暖和暖和,坐着聊聊天。” “嗯,那行,爹娘,我和曹掌柜就在旁边的无名居,有啥事就过去喊我。”君媱指指墙对面。 “行” 见他们都个子找地方坐了,君媱这才和曹掌柜出去了,今天可是要写几道关于腊肠的做法,还要亲自看着陈师傅做一遍尝一尝才可,毕竟味道不能差的太多,许大人今晚过来,也算是给福运酒楼提升知名度了。 等君媱一离开,钱氏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指着这间屋子问君正民夫妇道:“三弟,这是媱儿的屋子” “是啊,毕竟也是个东家不是。”君正民点点头。 君正民的话,让钱氏的脑袋都不灵光了,一片混沌,只在脑海中回荡着一句话:这个小贱人还真是好命。 而君柳更是快要忍不住的抓狂了,她是老君家大房的女儿,论身份,论名声,她可是比那个贱人强太多了,可是凭什么她能认识那么俊美的公子,凭什么她能盖的起大房子,凭什么她能成为这酒楼的东家,凭什么她居然还能住着这么好的屋子。 坐在床头边,手掌用力的攥紧床幔,指甲深深的透过手里的床幔嵌进手心,留下了一个个半月形的痕迹,足以见得她心中的愤怒有多盛。 刚才在楼下最初见到的那位公子,让君柳没想到,居然会是县太爷的公子,而身份那么高的人,都和君媱那般客气,这让她觉得,自己就是被她死死的压住一头。 原本自己的娘亲想给她找一个大户人家做少奶奶,这也是她心里想的,可是大户人家毕竟比不过县太爷的家,但是那是她高攀不上的,而如今她高攀不上的县太爷公子都对君媱那么高看,她要如何才能压过她。 凭什么君媱都可以,她却不可以,君媱她明明就是个被老君家赶出去的贱人。 ------题外话------ 一更送上,看来二合一是有点困难了,所以二更等晚上九点左右,等不得的亲,可以留着明天看。灰溜溜的遁走 章节目录 056,说亲 无名居他们的思想不能传达给自己的孙子,她并不想把子女留在这村里过日子。 杨氏心里其实是有点难过的,总觉得自己的女儿和自己并不是多么的亲近,但是后来在君媱的一句话下,彻底的悟了过来。 “你是要看着以后我的子女像你们那样过活吗让无忧娶个歪心肠的夫人,让巧儿嫁给一个没主见被婆婆拿捏的丈夫” 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女儿的心里,会是这样的人。 后来,杨氏就偷偷把女儿的话说给了丈夫听,这也就是有了前面,君正民第一次和老太太呛声的那一幕。 钱氏听了,那尖细的三角眼却是吊了起来,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表情,“哎哟,弟妹啊,你咋能这样呢,这子女的事情,你不做主,难不成还让他们自己做主不成这还不反了天了” “大嫂”杨氏声音顿时就带着怒气,“我家媱儿的还坏,我这个做娘的心里清楚,还容不得外人在我面前说我女儿的不是。” 钱氏被吓了一跳,看到杨氏那带着怒气的脸,心里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但是面上却是一副赔礼道歉的诚恳表情,“弟妹,干嘛生气呀,我这不是也站在你那边替你着想么,媱儿毕竟是个姑娘家,这以后早晚不是要嫁人,总不能这样过一辈子吧要是能嫁个好人家,倒是都好了,可要是人家觉得媱儿带着两个孩子,不乐意的话,可咋办说的好听点,就算是乐意了吧,说不定也是看着媱儿有身家啊,弟妹,这个你可要给她看好啦。” “你还真喜欢操心我的事情啊,我是你祖宗还是你闺女,让你这么上心”闲闲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钱氏这脸色一黑,如果不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她非要破口大骂不可,这贱蹄子是谁家的祖宗啊,也不怕天打雷劈。 “哎哟,这孩子咋说话呢,大伯娘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么。”钱氏压着怒气笑道。 “那还真是感谢你了,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打我家的注意为好,否则我不能保证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冷眼看着钱氏,“比如,整垮你娘家的店铺,让你在君家彻底抬不起头来。”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娘家有俩钱么,就觉得在众多妯娌里面属她最高贵,恨不得将其他三房都踩在脚下。 钱氏的脸色当场就变了,那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就算是她是个啥也不懂的村妇,在看到福运酒楼的时候,心里也有了数,就算是她娘家店铺在好上一百倍,也赶不上人家啊,不过是个酒楼的东家而已,就让县太爷的公子都那么高看,这要是君媱万一动个啥心思,她娘家岂能扛得住,这要是娘家人知道家里是因为她被整垮的,还不得剥了他的皮啊。 “四姐,你别生气,娘都是为了我,如果你”君柳的眼里又是凝着泪花,看上去好似被君媱欺负的多惨似的。 “君柳,其实你心里装着什么心思,半点都瞒不过我,嫉妒什么的随便你,说句不客气的话,你越嫉妒,四姐我这心里越高兴。有时候我还在想,你总是在心里把我千刀万剐,还不如直接动手来的痛快,因为”说着,君媱勾唇一笑美眸都微微弯了起来,看着君柳那脸色大变的表情,缓缓道:“只有你先动手了,我收拾起来,才名正言顺,你们说,是吧” 在场的不只是钱氏母女,就连林氏和君孝贤都吃了一惊,因为他们几乎都忘记了,君媱是个狠角色,去年的某个时候,他们不就是在她手里,吃了不少苦头么。 “狮子终究是狮子,即使睡着了,那力量还是足以把你们撕得粉碎,所以,别试图来挑战我的耐心,等我的耐性一旦用光,到时候你们有多倒霉,就得看我的善心还剩下多少了。” 说完,扭头对两个孩子说道:“无忧巧儿,走了,咱们今天去拜见先生。” “哦”两个孩子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君媱身边,然后跟着她转身就走了。 屋里,林氏最先回过神,她拿起一块点心,放在嘴里嚼着,又酥又香,真是很好吃,想着以前君媱给贤哥儿带回去的点心,都被老太太搜刮干净,拿回去给她闺女吃了,这心里就一阵犯恶心。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啥,抬头看着惨白着脸的大房母女,似乎是明白了啥。 定是听到来镇上,想要从媱儿身上搜刮点啥吧,否则他们干嘛非要死皮赖脸的跟着君媱过来,村里又不是没有牛车,随便花十几个铜板,不就来了。 “素兰,尝尝这个,真好吃,你说人家是咋做的”林氏递给杨氏一块酥糕,赞不绝口。 “可不是,媱儿也买了几回,我就喜欢这味道,鲜甜酥软。”说着就招呼站在她后边的刘婶道:“春苗,再添上水。” “哎,夫人,不用重新换叶子吗” “不用,咱们也不是啥贵贱人,凉水都喝的不少,这有点味就挺好的,要不太苦。”杨氏摇头说道。 钱氏此时只觉得特别的丢脸,而且还是当着两个妯娌的面,更过分的是,他们居然都不知道安慰她一下,还在一边又是吃又是喝的,直把钱氏给其的差点吐血。 “哎哟,我这心口扑腾的厉害,不行了,我得睡会。”许是为了让人注意到她,钱氏突然弯腰捂着心口哀嚎,这也让被君媱吓到的君柳回过了神,忙上前去搀扶钱氏。 “娘,您咋啦没事吧你说这平时心口就时不时的疼,受不得气,这要是出个啥事可咋办啊。”君柳边说,边搀扶着钱氏往床边走,可是还没等走到,却被杨氏的话,给气得脸色由白转红。 “大嫂,那床是两个孩子的,你还是等会吧,我让人去旁边客栈给你开间屋子。” 母女俩这身子都僵了,她的意思是嫌她们脏啊。 但是杨氏还真不是这个意思,只因为自己家闺女那被褥表子都是七八天一拆洗,孩子的更是三五天就要洗一次,杨氏好几次都说君媱这是给自己找活计做,这几天的功夫哪里能有什么脏东西,但是她却说真正的脏东西都是眼睛看不到的。杨氏就不明白,这眼睛看不到的,能是啥脏东西,对于君媱嘴里的啥细菌,啥螨虫的,她压根就半点不懂,却是知道了,两个小家伙睡觉的被褥啥的,绝对不能给别人用。 钱氏这边气得全身都颤抖个不停,如果不是因为晚上还要用她家的马车回去,她早和杨素兰翻脸了。 “三婶,不用了吧,反正就是躺一会,再开一间房,多浪费银子啊。”君柳说道,她也想躺一躺,那细滑的褥子和棉被,定是极舒服的。 “也是。”杨氏点点头,对刘山道:“刘山,你带着他们去后院房里休息一会吧,问问曹掌柜,给个闲置的房间。” “是,夫人”刘山躬身应道,然后对钱氏母女道:“两位,请跟我来。” 钱氏怎么可能跟他去,只见她脸不红心不跳的用力喘息了一阵,才缓缓直起腰,“虚弱”一笑道:“也没多大事,就不用过去了,毕竟今天是上元节,还是咱们妯娌几个凑在一起唠嗑吧。” 杨氏和林氏两人看了一眼,都是了然于胸,遂不再理会她,妯娌俩边吃边小声说这话。 那边,君孝贤看着脸色一片铁青的君正民,偷偷冲着钱氏白了一眼,就低声道:“三叔别和大伯娘计较,她就是那个样子,奶整天说她又懒又馋,还会耍泼皮。” “贤哥儿别担心,三叔不会和她计较的。”他毕竟是个大男人,对于钱氏,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以后只能一家人都离她远远的。 清尘书肆,依旧是安静的很,有时候君媱会怀疑,这家书肆真的有客人上门么 今天,踏进书肆,没有在旁边的书桌上见到宋清尘,只有那位白发老翁坐在柜台后面。 “老丈,宋先生可在” 听到声音,半眯着眼睛的魏江抬头看到君媱,点点头:“在” 说完,干枯的手指,指了指书肆南边的一扇门。 君媱谢过他,提着食盒领着两个孩子走过去,轻轻的敲了敲门,没一会就听到了脚步声,当那扇门打开,君媱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禁一阵目瞪口呆。 她以为里面是屋子,谁想到居然别有洞天,只见入目的是小桥流水,假山环廊,面积并不大,也就只有二百平左右吧,却收拾的极其精致,足以称为一座袖珍的梅花山庄,不过里面的不是梅花,而是各色的兰花,馥郁清香,美不胜收。 君媱特别纳闷,这个冬季怎么会有兰花,但是里面的温度和头顶那半透明的罩子就让她明白了,这是一琉璃做棚顶,前面是书肆,后面是起居室,中间连接着的是花园。 “好地方,宋先生,您这里称为仙境,也不为过吧”君媱是真心的赞美。 而身边的巧儿已经挣脱开君媱的手,跑到一边的泉水边,那里面有十几条色彩明丽的锦鲤,红色的黄色的斑斓花纹的,煞是好看。 而且里面还种植着几朵莲花,此时并没有开花,荷叶却铺了这二十平米见方的池子一半的水面。 “君娘子过奖了,只是一些小景致而已,进来吧。”宋清尘把他们让进来,然后重新关上门,毕竟外面虽然有炭炉,冷气却依旧充足,稍微窜进来,他的一室兰花,就要面临着死亡。 两人在假山旁边的一处石桌前坐下,君媱把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对他说道:“宋先生,这是我做的几样菜,今天也是上元节,特拿来让你喝上几杯。” “哦”宋清尘挑眉,“前段时间听说福运酒楼上了新菜色,宋某去吃过一次,果然是好味道,就是不知君娘子的如何,宋某定是要好好的品尝一番。” 君媱掩唇轻笑,“那就保证错不了,酒楼的菜也就是这里的,只不过那是厨房师傅做的,这里是我做的而已,绝对不比他们差。” 宋清尘这下子是更有兴趣了,可是也没急着打开食盒,毕竟现在还不是晚饭时间,他可是个极其守时间的人。 “无忧明天就要来开课了,可有准备” “回先生的话,都准备好了。”无忧恭敬的说道。 宋清尘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道:“明天上午巳时和下午未时各学一个时辰,余下的时间就是你自己的。” “学生明白” 君媱也比较满意,这样学完之后下午正好三点,到时候让刘山来接孩子回去,也算是晚饭时正好到家。 “宋先生晚上也去看花灯”君媱问道。 “看也可,不看也无妨。”他淡淡一笑。 君媱点点头,也是,人家曾经在京城为官是数年,还是天子近臣,京城的花灯可是比这小小的青山镇,好的太多太多了。 而君媱此时是终于遇到了一个懂得国情的人,要知道她来到天启国已经三个月了,除了知道这个国家叫做天启,国姓为宁之外,其余的几乎就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国家的名字还是从她第一张地契上知道的。 想到这里,君媱就问宋清尘道:“如果宋先生无事,不知可否为小妇人说一下这天启国的情况啊小妇人一辈子没有出过青山镇,总觉得心里很是遗憾。” 宋清尘是个性子淡然的,为官是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可也没真正的的罪过什么人,所以这辞官之后,才能如此清净。对于天启国,他自然是关心的,却苦于无法忍受那日渐昏庸的皇帝,而黯然辞官。 如今听君媱这么问,他也可以说一说。 时间一划而过,宋清尘说的简洁明了却句句寓意深刻,让君媱几乎是一听就明白,而宋清尘看到偶尔说一句话都落到点子上的君媱,不禁对无忧更加的满意了,能有如此通透聪慧的娘亲,孩子必然不会差。 等君媱看着天色不早,起身带着孩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宋清尘开口道:“军娘子,今晚就把无忧留在这里吧,等花灯结束之后,我会让小厮送他回去。” 君媱听了,并没有说什么就点头答应了,只因为宋清尘是宁月谨推荐的人,定是不可能怀着别样的心思。 “既然这样,无忧,你今晚就陪着先生去看花灯吧。” “知道了娘。”无忧是个男孩子,并没有君媱所想的那种担忧,而缺宋清尘给他一种和娘亲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让他并无什么排斥感。 巧儿见哥哥不和他们回去,最开始还不是很乐意,但是听君媱说,等看完花灯无忧就会回酒楼,小丫头这才乖乖的跟着君媱回去了。 回到福运酒楼,就看到曹如行见到她就跑了过来,凑在她耳边说道:“县太爷来了,就等你上去一起吃晚饭了,还说你不在就不开席。” 君媱淡淡一笑,问了他们在那个房间,就缓缓上了楼。 二楼包间,等君媱推开门进去,就看到两男一女正坐在那里说着什么,待看到站在门前的君媱,许昌运笑呵呵的招呼道:“军娘子,可是让本官好等,快请坐。” 君媱走进去,对着三人笑着点点头,就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其中一个是他的大儿子许北峰今天下午见过,那么另外这位看似有些强势的女子,大概就是他的夫人了吧。 “许大人,想必这位就是尊夫人吧”君媱盈盈一笑。 “呵呵,正是贱内,听说君娘子来了,本官也想着君娘子的好手艺,正好带她也出来尝一尝,顺便晚上看看花灯,虽然比不上京城等其他大地方,却也有小地方的独特之处。”对于这片并不算很大的管辖之地,许昌运还是很满足的,县衙内事情并不多,每年领着四五十两薪水以及每年朝廷下拨的米粮油盐,倒也是过的逍遥快活。 一点银子都不收,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镇上的这些大户给你孝敬,你不收人家以后很多事情都不积极,也会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也许他们会觉得只要县太爷收了他们的银子,以后自己和衙门也算是来往方便,不过许昌运这么精明,怎么可能让那些大户牵着鼻子走。 “小妇人见过夫人。”君媱坐在椅子上,冲着徐夫人微微颔首,笑容温和。 许昌运的夫人姓赵,曾经也算是书香门第,父亲祖父都是秀才,可是也正因为都是秀才,家境才并不甚好,而且一辈子只知道识文断字,经济收入就成了大难,最后都是因为得病无钱医治都撒手人寰,只留下还不算太大的赵氏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弟弟,之后好多年完全就是靠着赵氏家里家外的忙活着养大了弟弟,送她去参了军。 如今做了县令夫人二十多年,依旧改不了曾经那脾气,很是节俭,却也明理得体,所以许昌运很是尊敬这位夫人,虽然在家他是妻管严。 “君娘子不必客气,听我家老爷说,曾经在娘子府上吃了一道菜,可是在家足足想了一个正月,如今听说福运酒楼有那道菜,特求了老爷带我出来尝尝,娘子别笑话的好。”许赵氏这一句话,就让君媱知道,她是个毫无架子的人,她也算颇有姿色,当初咋就嫁给了许昌运呢,真奇怪。 “夫人说的哪里话,能让夫人想着我们酒楼的菜,自然是欣喜的,何来的笑话。” 之后两人就在一起说起了菜,很是投机。 旁边许昌运有点傻眼,他这个夫人可是个直脾气的,从来都是有啥说啥,两人成亲二十多年,就从来没有红过一次脸,这让他很是自豪,不是夫人没生气过,而是他从来都是外面强势,家里地位最低,有时候他训斥儿子几句,夫人都能把他好一顿教育,但是她教训起儿子了,那可就是半点都不手软啊,所以,他和儿子是比较亲的,谁想到今天居然能和君娘子聊得火热。 从吃的到穿的,然后再到发型首饰,然后到家长里短 到了家长里短就都停了,君媱是个不喜道人长短的人,而赵氏则很少出府门,在府里也没啥可说道的。 两人谈到这个话题之后,都有点接不下去了,之后相视好大一会,才忍不住哈哈大笑。 “娘子也别喊我夫人了,直接喊声姨吧。”赵氏豪爽的说道。 人家豪爽,君媱自是不会扭捏,很是干脆的喊了一声赵姨,乐的赵氏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之后曹掌柜就去上来说,饭菜已经做好了,是否要上菜,君媱问过了众人的意见,这才招呼曹掌柜的上菜,顺便还拿来了一坛酒。 “赵姨能喝吗”她笑问道。 “能”旁边许北峰很干脆的回答,然后冲着他娘就竖起了大拇指,“海量,不知道灌倒了我爹多少回呢。” 这话一说完,头上就挨了许昌运一个脑瓜崩,惹来了赵氏和君媱的大小声。 排开酒坛子的泥封,君媱给他们倒上酒,“既然赵姨能喝,今天又是上元节,咱们就小酌一点吧,不耽搁晚上看花灯就好。” “有啥好耽搁的,每年青山镇上元节的花灯都亮一夜呢,直到天亮街上都有人,实在不行,晚上就去赵姨家睡下,虽然地方小,可好歹也是个府衙不是,睡觉的地方总是有的。”赵氏说道。 “这个就不用了,酒楼里有睡觉的地方,好歹媱儿也是酒楼的二东家不是”她微微一笑,心里很是喜欢这个赵姨,她那眼神,透着一股爽快干练,甚至还有一丝强势,这如果实在现代,在君媱公司怎么着也是个管理级别的经理部长啥的。 “就是啊,你就放宽心吃吧,这些菜你可做不出来,多尝尝,尝尝。”许昌运笑眯眯的给赵氏往碗里夹菜,赵氏嘴上说着不用,可是笑容却很幸福。 君媱忍不住轻笑,这一对夫妻大概也算是很幸福的了,如果赵氏的性格用在杨氏身上,和君正民必定过的很是压抑,君正民在杨氏面前,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而许昌运则不同,他完全就是娘子最大,管她如何训斥自己,只要在外面能给足了他面子,在家里妻子大又怎样,他很圆滑,君正民则是直耿,丝毫不懂得迂回是何物。 “哎,媱儿,你今年多大了,可有姐妹”赵氏突然问道。 “十九岁了,爹娘只有我一女,表妹堂妹倒是有。”问到这个,总有种说亲的感觉。 其实赵氏就是这么想的,她家的这个儿子今年都十七岁了,是她和老爷成亲七载才生下来的,平时表面上管教的甚言,其实骨子里宠爱的很,不过好在儿子争气,读书也很不错,性子虽然有点和他爹一样刁钻滑头,却也不是什么浪荡子弟,平时只是喜欢和朋友和个花酒,却从来没有狎妓,这让赵氏还是比较满意的,唯一不满的地方就是他再有三个月就要去府城应考了,这一去说不定就是三五月小半年的,她想着临走之前给儿子定下个媳妇。 见到君媱,就喜欢她的性子,但是听老爷说人家已经有了男人,所以就想着问她有没有姐妹。 ------题外话------ 今天不到万更,实在是阿妖坚持不住了,亲戚一来我就疼的要死要活。 明天会一章,字数待定,一万到两万之间,看阿妖能写多少了。 亲体谅一下啊,总之每天会最少万更的,等亲戚一走,咱在雄起。 章节目录 057,认错 赵氏看看自己老爷,见他并没有反对,却也是没再问,毕竟人家没有姐妹不是,这堂妹表妹的,虽然也有点关系,却毕竟不如亲姐妹来的贴近,再说了,一家人都可能两种性子,何况不是亲的。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自己的儿子,不用说也是最好的,赵氏就是想给自己儿子找个最合适的姑娘,门户什么的倒是其次,毕竟她的出身也算不得多好,没有娘家照拂能嫁给许昌运,这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再说香扇阁,晚饭时,曹如行就让伙计给屋里送了一大桌子的菜。 任凭钱氏使劲的往丰盛了想,再看到这桌菜的时候,差点没扑上去。 悄悄,那一大盘的鸡肉,那每样菜里面一块块的肥肉,还有烧肉,全部都是肉,这在老君家,可是连过年都不嫩有的菜啊。 盯着这桌菜,钱氏的眼都绿色,等君正民动了筷子之后,就只见桌上筷子飞舞,钱氏不断的把菜夹到自己碗里,然后看着君柳的碗,但凡是有一点空,就各种鸡肉猪肉的给填满,生怕一会没有了她们吃的。 杨氏有多久没有见到如此疯狂的吃饭方式了,钱氏那到处乱戳的筷子,那不断吧嗒的嘴,还有那狼吞虎咽的吃法,都让杨氏一阵反胃。 这时候她在心里想着,没事带这个女人来干啥,平白的给自己找麻烦,而且媱儿那丫头也不喜老君家的人,自己这次带他们来,还不知道女儿多生气呢。 其他等人,也是被钱氏给弄的几乎是食不下咽,而巧儿这压根就没事,除了最开始外婆给她夹的一块肉,之后她可是一口都没吃到啊。 小姑娘的嘴撅的高高的,都忍不住要哭了。 钱氏自然是看到众人的筷子下不去了,这样她更高兴,都不吃那剩下的全部是她和她闺女的,切,一个个的假干净。 眼看着自己是买啥可以吃的了,巧儿气闷的跳下软榻,飞快的跑出了门,杨氏看着巧儿的背影,这心里是一阵自责和难过。 本来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居然因为她的一时心软,让自己的外孙女都跟着吃了闷亏,这女儿要是知道,心里还不定怎么埋怨她呢。 果然,巧儿就是去找君媱了,没办法,那些菜都那么脏了,她实在是吃不进去,如果是娘亲吃的,她一定会吃的,可是那个女人真的好脏啊,衣襟,嘴巴,袖口,面前的桌子滴答的全都是菜汤,那碗里都满满的,盘子里却被她搅和的乱七八糟。 等包厢的们一敲,曹掌柜就领着巧儿进来了,一看到君媱,巧儿那双大眼就一片水汪汪。 “娘亲” 君媱看到女儿委屈的样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曹掌柜也无奈的样子,只得压下心里的话,等吃完饭,离开这里的时候再说。 “巧儿吃饱了吗”君媱抱过女儿,笑着问道。 “没有”小丫头摇摇头,她可是就吃了一块肉啊。 “那就在这里一起吃吧。”赵氏看到如此粉雕玉琢的小丫头,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让站在她身后的侍女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她和君媱中间,然后拍拍椅子道,“坐这里吧。” 君媱把女儿放下,然后拿了一副碗筷递给她,又从桌上夹了几片腊肠放到巧儿的碗里,“慢慢吃,咱们不着急。” “嗯”巧儿冲着君媱和赵氏笑笑,然后埋头吃饭,终于是可以好好吃饭了。 “媱儿,你这小丫头还真是可爱。”赵氏不吝啬的夸奖着。 君媱打趣道:“赵姨不会是看上了我闺女吧,这可宝贝的很,我不会给你的。” 赵氏三人听了哈哈大小,许北峰道:“我娘曾说生下我之后特别想要一个妹妹,结果之后连着两个都是弟弟,没办法只得放弃了,之后看到小丫头就很是喜欢,君姐可是要藏好了。” “别胡说,吓着孩子。”赵氏瞪了儿子一眼,她是喜欢小丫头没错,可怎么能去抢人家的孩子,不是胡闹么。 许北峰抬手在自己嘴上搞怪的打了一下,示意他娘,接下来的时候他会闭嘴,赵氏这才喷笑出声。 “我这个儿子,是越长越像他爹,那张嘴,别提多滑溜了,整天嘴上就像挂了串肉似的。” 君媱看着自己女儿那乖巧的样子,笑道:“挺好的不是,我二婶家的儿子,最开始话都不咋说,没少让我二婶心里着急,许公子是个聪明的,至少以后出门了少吃亏,免得太老实被人骗了都不晓得。” “被人骗他不骗别人就是好的了,就他那一肚子的心眼,谁能骗得了他啊。”赵氏看着自己儿子,那表情中的骄傲,可是藏不住。 许北峰抬手住着额头,无奈的看着自己娘亲,哀嚎道:“娘啊,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别让君姐看了你儿子笑话。”然后又对君媱道,“我都喊你君姐了,你还喊我许公子,就算是不好意思喊弟弟,那就喊我子弦吧。” “是啊,媱儿,喊啥许公子啊,和我一样喊她峰哥儿就成,子弦那名就算了,免得被有心人听到,无端坏了身份。”赵氏说道,她是女人,知道哪里该避嫌。 “哎,行”喊哥儿,姐儿,有种长辈叫晚辈的感觉,而子弦大概就是他的字了,也算是文雅。 之后几人商量着吃完晚饭是不是要一去出去看花灯,但是听君媱说她这次是带着父母来的,所以赵氏也就不跟着去凑热闹了,反正听说君媱也有马车,会经常来镇上,直说等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去府上坐坐,君媱也就点头答应了,毕竟她还是要在青山镇呆很久的,而且以后很多事情都要和官府打交道,这以后都会方便很多。 这顿饭吃的还是很开心的,至少赵氏是个很不错的人,脾气和性子都很让君媱喜欢,而他们的儿子也并没有那些大家公子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除了喜欢和朋友聚在一起喝茶聊天,连酒都很少碰,按理说这样的小伙子真的很不错,和梦妮年纪也差不了几岁,但是因为梦妮身子还不是很好,而那样的体质,君媱也不好意思介绍,毕竟许家也是官宦人家,找的媳妇就算不是大家闺秀,也应该是身体健康的。 而且,这也不一定就是梦妮的缘分 回到香扇阁,君媱只觉得屋子里的气氛很是诡异,除了钱氏母女,其他所有人的脸色都是难看的很。 见君媱回来,杨氏笑道:“吃完了” “是啊,爹娘,二婶,咱们出去看花灯吧。”现在天已经黑了,而外面的灯光,透过旁边的一扇琉璃窗映出明亮的光,花灯,已经亮起来了。 福运酒楼当然也上的花灯,左右两边的客栈粮店,也是毫不逊色,各种各样的花灯,照亮了青山镇的街头巷尾。 听说要出去看花灯,钱氏和君柳的眼都猛地抬起,她们这次来镇上不就是为了看花灯么,而且还吃了这么一顿好吃的饭菜,这撑的哟。 一行人站起来,而钱氏和君柳自然也是紧紧的跟着,生怕走丢了,但是他们晚上实在是吃的太多,几乎每走一步,这胃里就是一阵翻腾,搅和的她们直想吐。 “娘,我难受。”君柳在人群后面,小声和钱氏说道。 钱氏也是紧紧皱着眉头,手掌还在肚子上不断的揉着,很显然也不必君柳强到哪里去。 “娘这里也难受着呢,呕” “晚上吃太多了。”君柳现在走一步,都觉得那几乎堵在嗓子眼里的饭,就要往上涌,听到她娘的那声干呕,君柳赶忙捂住嘴巴,差点没全吐了。 这里可是镇上最好的酒楼啊,要是在这里丢了脸,她君柳大概也就别指望着说个好婆家了,毕竟再有五六个月,就是她及笄的日子了,还不知道自己的夫君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呢,最好是家世背景极好,而且长得好看的公子,就好比那一位一般。 一行人往楼下走,钱氏一步步挪下楼,丝毫没觉得那怪异的动作,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等站在一楼,钱氏实在是憋不住了,火急火燎的冲出酒楼,走到一处小胡同口,冲进去一阵狂吐烂吐,直吐得肚子空空才算是了事。 钱氏擦了擦眼角因呕吐泛起的泪花,然后朝着自己呕吐的那堆污秽吐了口口水,嘴里嘟囔着:“这不是白吃了么,不行,晚上定要再吃点啥,否则亏大了。” 钱氏是吐了,这肚子里好受了很多,可是君柳愣是能拼着一口气,死活就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是不肯丢脸。 福运酒楼门前,并排放着越三四十盏花灯,上面的图案个个静美,引得不少人在这一趟街上打转流连,这前后两趟街,福运酒楼前面是青山街,在往前一条街就是富民街,因为青山街上有衙门,所以这条街不能做买卖,除了店铺所有的小摊小贩都挪到了富民街,也就是平时君媱赶集的那条很长的街道。 此时,前后两条街道都是灯火通明,把每一家的店铺前都映射的很是亮堂,而此时谁家的灯好看,那谁家的生意必定是好的,这也算是一种促销的手段。 福运酒楼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厨房里陈师傅已经忙的昏头转向,虽然面前放着三口锅子,可是依旧比不得那潮水般涌来的客人,即使如此,他还是忙活的笑容满面,这人越多,代表店里的生意越好,生意好当然是好事。 君媱不放心领着巧儿,就怕被那人山人海给挤散了,只能抱在怀里,小丫头看见那么漂亮的花灯,一张笑脸兴奋的都变得红扑扑的,夜晚的寒风吹在她小小的身子上,丝毫够感觉不到寒冷。 “好看吗”抱着她香香软软的小身子,君媱指着一个刘海戏金蟾的花灯问她。 “好看,娘亲,咱们也买一个吧。”巧儿搂着君媱的脖子说道。 君媱看着娇俏的小丫头,抬手宠溺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好啊,咱们就给巧儿买一个。” “娘亲你真好。”得到了君媱的同意,小丫头别提多兴奋的,被君媱抱着四处打量着,看到好的就等着买下来。 人群里,君正民和杨氏并肩走着,杨氏沉着脸对他说道:“本来是看在一家本道的份上,才让媱儿带着她们来的,可是你看看她们母女,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了,那种事情,她们怎么有脸做得出来不说贤哥儿和二嫂了,就是在家巧儿都没得吃。” 君正民也是哀叹一声,却也不好责备杨氏,只因为那些日子在老君家,但凡是老太太撒泼,中间必定有钱氏一份努力和君柳那丫头一份挑拨,总觉得是女人孩子不想和他们计较,可是却越来越过分。 “好了,反正都跟着来了,就别乱想了,大不了以后你就别管他们了,她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杨氏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这一次实在是让杨氏的心,伤透了。 明明知道在老君家每次老太太拿捏她的时候,钱氏总是落井下石的哪一个,可是看到她那么讨好的让媱儿带她来镇上,她这心里也不忍心,哎 有时候她心里也明白,正是因为自己心软,才一次次的被人欺负,多少次想强势起来,不能想钱氏这般没脸没皮,至少也要像林氏那般,让老太太拿捏都要掂量掂量,每次看到谁有了难处,她这心总是比脑子先做决定,就好比这次。 前面,君媱抱着巧儿看的开心,君孝贤则是快走几步,跟在君媱身边帮她一起看着。 后面,林氏和杨氏在一边说着话,君正民则是在他们旁边走着,偶尔才会插上一句话。 后面,钱氏和君柳早不知道去那里了,可能是被人群挤散了吧。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不过不是挤散了,而是挤出呕吐物来了。 钱氏和君柳现在是怕的要死,但是这周围可是围着好几个粗壮的大汉啊,每一个都比她汉子强壮很多,而且眼神凶悍。 “那个,几位大哥,真是对不起啊,我闺女这是吃坏了东西,实在是没有忍得住,几位大哥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娘俩吧。”钱氏心里那个后悔啊,早知道一开始就拉着闺女去吐了,现在却吐到了别人的身上,那鞋上裤腿上,溅得到处都是。 “放了你们这可是我今天穿的新衣服啊,现在这被你闺女给弄的这么脏,就算不陪,至少也要给洗干净吧,你总不能让我就穿着这身衣裳看花灯吧,我家离这里可是老远啊。”魁梧的大汉,并不是个特别坏的人,他说的这番话,让周围的人点点头。 可不是嘛,既然吃坏了肚子不舒服,就在家里躺着,没事出来瞎得瑟什么啊,现在把人家吐了一身,就想啥都不管的就走,是他们,他们肯定不干,定要让她们母女赔件新的不成。 “就是啊,这位大嫂子,今天可是上元节,人家穿的崭新的衣裳出来赏灯,你闺女就这么吐人家一身,就这样走了可不是说不过去嘛,最差不得取盆水让人家擦净”旁边的一位妇人说道。 此时的君柳恨不得晕死过去,周围那无数道视线,都紧紧的盯着她,各种嘲笑,让她几乎都坚持不住全身的力气斜倚在钱氏的身上。 周围的人看到君柳那皱巴巴的衣裳和惨白如鬼的脸色,都不禁觉得这个上元节真是晦气,连忙纷纷的向后退去老远,而那个魁梧的汉子看着君柳,也不禁露出了不高兴的和神色,本来他并不想和这两个女子计较,但是自己的这身衣裳,是卧病在床的娘,缝了好久才给他做好的,如今才趁着上元节和几个堂兄弟一起出来看灯,谁想到这刚来就被人一口吐了上来,差点没心疼死她,谁知道她不但不道歉,还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这好在旁边的人多,都能给他作证,这要是没人,还不得被她给讹着啊。 “哎,算了算了,也不知道这姑娘有啥病。”说着走到旁边的一家店铺,对站在门前的小厮,道:“这位小哥,能够借盆水给咱擦擦衣裳啊” “行,您稍等,我这就给你端去。”小厮笑着就跑进了店铺,很快就端出来一盆水。 那男子撩起水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衣裳,这才拉着几个很不服气的兄弟,继续往前走了,而后面钱氏搀扶着自己闺女,气得几欲抓狂,她明明就是跟在君媱那个小贱人身后,咋就一转眼没有了人,她是不是知道她闺女今晚吃的多,故意找人来整治他们娘俩啊。 围观的人间热闹散了,看着依旧软弱无力,脸色长白的君柳,心里都觉得这个姑娘有病,否则咋就在大街上吐了,还说是吃坏了东西,如果真是吃坏了东西,做爹娘的又怎么会让自己闺女出来,除非不是亲娘,可是看钱氏对君柳的态度又不像,那就是有病。 前方,巧儿突然拉住君媱不走了,然后指着一家杂货铺子门前的其中一个兔子花灯,对君媱道:“娘亲,巧儿要那个,那个。” “好,咱们要那个。”君媱点点头,而旁边君孝贤已经取了花灯,递给了巧儿。 这花灯其实很简单,就是一直兔子而已,不过可能是扎花灯的人手艺很巧的原因,让这只兔子看起来憨态可掬,很是可爱。 喊来了店家,君媱付了十个铜板,抱着闺女继续逛街,从青山街逛到富民街,然后在一路转回来。 等一行人再次回来福运酒楼门前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半夜了吧,按理说,平时的这个时候,这些人都不知道睡了几个回笼觉了,但是现在却依旧精神抖擞,丝毫看不出半点困倦,巧儿也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瞪得锃亮。 “君媱,你这个小贱人,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就是见不得我家柳姐儿好,是不是,非要变着法的让我家柳姐儿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看我不和你拼了,你这个小贱人。” 还没等众人走进酒楼,一个人就从旁边窜来出来,扑向了君媱。 巧儿本来很高兴,而被突然冲出来的人给下了一跳,脸上一愣,接着就哭了起来。 君媱眼见着钱氏就要扑了上来,而她怀里还抱着正在大哭的女儿,顿时一股无明业火从心底窜起来,抬起头,冲着扑过来的钱氏,就是重重的一脚。 “砰” “哎哟”钱氏肥胖的身子被用力的踹了出去,狠狠的摔进了路中间,而此时正在赏灯的人看到一个庞然大物飞过来,忙不迭的躲闪着。 “娘,抱着巧儿先回屋吧,顺便让她喝碗糖水,安静一下。”把怀里的女儿放到杨氏手里,抬手就让他们上楼。 林氏给自己儿子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在下面照应着,自己则跟着杨氏上了楼,而君正民也想留下,不过却在女儿眼神的压力下,终究是顶不住,转身往楼上走了。 而一开始被人围观的钱氏,短短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再次被人围住,酒楼旁边那家杂货铺的老板娘正是最开始指责钱氏的那位,此时看到她被人踹出去,而且还是站在福运酒楼门前那个很漂亮的小娘子,可是吃了一惊,心里暗叹好大的力气。 “继续骂,怎么不骂了”君媱双臂抱胸,缓缓的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钱氏,眼神在无数花灯的映射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钱氏哑声了,无论如何她都没想到这个君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动手,而且刚才这一脚揣在她的肚子上,疼的她差点没厥过去。 一只脚,轻轻的抬起,然后落在钱氏的肚子上,用力的捻了两下,人群中就想起了钱氏那杀猪般的声音。 “小贱人,你哎哟,哎哟哟” “没关系,你继续骂,反正我也不疼。”力道,再次加大了几分,钱氏的惨叫声,让围观的不少人都堵住了耳朵。 “四姐,柳儿求求你,饶了我娘吧。”人群中,君柳脸色苍白的跑进来,一下子跪倒在君媱面前哀求着,那表情别提多让人同情了。 看着她那张苍白中透着算计的眼神,君媱瞬然莞尔一笑,附身用手指捏住君柳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君柳,今晚来看花灯,是我邀请你们娘俩的吗” “不,不是” “那你们来了,我是有亏待你们,不让你们喝茶吃饭了” “没有” “你们在福运酒楼吃着饭,几乎让我爹娘和女儿饿了一晚上肚子,我是有说你们什么” “没有。” “很好”君媱松开她的下巴,直起身子,然后抬脚重重的在钱氏肚子上踢了一下,“曾经你们是如何在老太太面前落井下石,让我娘被拿捏了二十年,这个我就不计较了,但就是今天的事情,我下午就和你们说过,狮子终究是狮子,就算是不发威的时候,它也变不成乖顺的猫,看来你们母子是没听进去,在我的地盘,吃我的喝我的,欺负着我的爹娘和女儿,还外带狼心狗肺的回头反咬我一口,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们才好” 本来还有点同情他们的众人,一听这一对母子是这么的无耻,居然还污蔑说是吃坏了肚子,这不就是间接地说福运酒楼的饭菜不干净这简直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更可气的是,根本就不是吃坏了肚子而是吃撑着了,这样的人,还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有心人听了心里就明白了,这是因为吃撑着了,然后忍不住当街出了丑,现在怪起请他们吃饭的人来了。 “四姐,我没有,今天的事都是柳儿的错,还请四姐饶了我娘吧,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长辈啊,哪里有晚辈当街殴打长辈的道理,这就是闹到大老爷面前也说不过去啊。”君柳凄凄怜怜的看着君媱,别提有多可怜了。 君媱却是忍不住笑了,明媚的脸庞在灯光下,闪着动人的光芒,让人群中不少的男子都眼神狂闪。 “什么大老爷是县太爷君柳,我不怕,这件事就是闹到皇帝面前我也不怕,就是不知道,你们怕不怕”她收回脚,笑眯眯的看着君柳。 “什么怕不怕的啊”人群分开,许昌运带着妻子儿子和几个下人走了过来,“媱儿,出啥事了” “赵姨,你们看完花灯了”君媱浅浅一笑。 “可不是,老爷说这花灯比去年又好看了很多,我也这么觉得。”赵氏满意的点头说道。 “哎哟,这不是许大人和许夫人吗,你们也出来看灯啊”一个穿着体面的女子走过来,笑着对赵氏说道。 看到来人,赵氏淡淡一笑,“原来是陆太太。” 陆李氏娇美的掩唇轻笑,然后看着君媱道:“这位夫人不知道是哪家的” 和官家太太这么熟悉,定然也是个身份不凡的,她如何能不认识,作为青山镇第一富户陆家的当家太太,可不能那么消息闭塞。 “君姐” “姐” 还没等君媱说话,又是两道声音,君媱扭头看去,一个是许北峰,另一个居然是杨兴业。 “兴哥儿,你咋来啦”君媱笑着问道,然后抬手招呼他过来,给他整理了一下北风吹皱的衣裳。 “我刚到没多会,是爹赶着牛车送我来的。”因为明天就要开馆了,所以他爹就连夜把他送到了镇上,说是还能趁着开馆之前,看看花灯。 “那人呢” “回去了,爷奶和娘都还在家里等着呢。”杨兴业说道,语气却很是幸福。 “看吧,还是我想的周到,就知道君姐在这里。”许北峰拍打着手里的扇子,笑嘻嘻的说道。 此时面前因为这一茬,围的人有种渐渐增多的趋势,而钱氏母女则是被人完全忽略了,不过这样也好,继续下去不知道会被君媱怎么一顿毒打呢。 此时的钱氏是真的怕了,钱氏虽然没脸没皮,但是却怕死啊,今天君媱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这要是在别的地方,那还了得,说不定连杀了她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去年还听说大壮娘被君媱给打了,她还不信,总觉得大壮娘那副泼皮的样子,整个泉水村都没多少婆娘能制得住她。 “你们两个,今晚给我爱去哪去哪,总之我这里没有你们的地方,从今往后,如果还想来我家打秋风或者是想要欺负我爹娘几下,小心就不会这么算了,杀人我不可能做,但是缺胳膊断腿,还是可以的,今天我也当着县太爷的面把这话撂这里了,你们都斟酌点。”说着上前凑到君柳耳边小声嘀咕道:“我是不怕丢人了,相信你也不怕是吧,要是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保证会给你找十个乞丐伺候着的,别发抖啊,这不还没到那时候么,所以你以后就天天祈祷吧。” 站起身,看着杨兴业道:“今晚去那里睡下” “回书院的,不能太晚,明天就开馆了。”来时碰到了正在赏灯的许昌运,然后又看到了一个书院的许北峰,之后就在一起了,后来听许大人说道君媱也在这里,然后几人就带着他来找了,没想到居然还真是碰巧了。 “那行,姐给你包上一些点心,等在书院晚上看书饿了吃。”说着,就领着众人往里面走。 后面,没人再理会钱氏母女,只因为连许夫人都和那个强悍的女子,这定然不是个什么不好的女子,而旁边杂货铺的老板娘早就觉得钱氏母女太矫情,早就把两人方才的事情,给传开了,这一下子可算是出了名咯,大的不要脸,小的还跟着装无辜,好像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似的。 福运酒楼香扇阁内,无忧已经回来了,此时两个小家伙正坐在大床上说这话,无忧的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估计是正在教妹妹识字,小丫头新买的玉兔花灯被君正民挂在了床边,好让巧儿一抬头就能看到。 小丫头刚才可能被吓到了,而现在屋里暖和加上熏香的作用,情绪安静下来这才停止了哭泣,看到脸色恢复过来的巧儿,君媱这才松了一口气。 “无忧,巧儿,怎么还不休息啊”杨兴业看到两个小家伙,粉粉嫩嫩的样子,顿时就笑了,他们身上的衣衫很是好看,巧儿的是鹅黄色的,无忧的则是贵气的紫色,一眼看过去,这哪里是两个庄户人家的孩子,明明就是名门望族家的少爷小姐,虽然他并不知道是啥样,却也觉得这两个小娃娃被大姐教的很好。 “舅舅,哥哥在教巧儿识字呢。”看到杨兴业,巧儿咧开小嘴,露出里面整齐的小牙齿,现在他们年纪还小,并没有换牙,不知道等到时候换乳牙的时候,该如何闹腾了。 “是嘛,那告诉舅舅,哥哥教你什么字了啊” “是巧儿和哥哥的名字哦,还有娘亲的。”说着把手里的纸张举到杨兴业面前,就见上面写着三个人的名字:君媱、君墨夙、君巧音。 而和杨兴业站在一起的许北峰看了,不禁赞叹道:“好名字” 巧儿一听,就高兴坏了,顿时觉得面前这个人也顺眼多了,笑眯眯的对许北峰说道:“这是娘给我和哥哥取的名字呢。” 许北峰心里暗惊,如此雅致的名字,居然是出自君姐至少,果然是奇女子也。 在这里聊了一会之后,许昌运率先提出要回府休息了,这上了年纪的人大多够无法长时间熬夜,至于许北峰和杨兴业虽然年轻,却也因为明天书塾开馆,必须得早点回去休息。 本来君媱想让刘山把兴哥儿送回去,许北峰却说反正他们也顺路,两人就边走边聊,把兴哥儿送到书塾之后,他再回去休息也没事,就别麻烦一趟马车了,现在街上的人还很多,也不会出什么事。 君媱也没有反对,而是让刘婶去装了好大一包的点心,另外在他临走之前,和他说道,若是中午时间不紧着,就来这里吃午饭,正好无忧也在镇上开课,杨兴业这才笑着点头答应了。 等送走那些人,林氏看着屋子里始终没有钱氏的身影,不禁凑到君媱面前小声问道:“媱儿,你大伯娘和柳姐儿呢” “我不知道,二婶,就算他们死在外面也回我没一点关系。”君媱淡淡说道。 林氏一愣,接着就点点头,“这个二婶知道,你看着天也不早了,我是想着我们四个还是回去吧,免得早上也没人做饭啥的。” 如果今天晚上不回去,等明天一到家老太太还指不定怎么骂呢。 君媱也知道很晚了,就点点头,说道:“二婶,我也知道你的难处,既然这样,也就不留你们了,你看着要是贤哥儿回去无事的话,就让他晚上在这里宿着也行,明天我们在一起回去。” 君孝贤听了,就看向了林氏,小声说道:“娘,我明个儿和四姐一起回去吧,我不想听大伯娘那叽叽喳喳的声音。” 林氏一听,忍不住勾起唇,看着儿子,再看看君媱点头同意了,“那好,你晚上就在这宿一宿,听你四姐的话,别乱跑啊。” “哎,放心吧娘,我保证听四姐的话。”只要别在车上听钱氏那不可也不停的嘟囔,他就啥都愿意。 之后,君媱同样给林氏包了一些东西,这才和杨氏等人把她送到门口,刘山此时已经驾上了马车,钱氏和君柳正缩在酒楼左边的位置,靠在一起等着,见君媱出来,忙舔着脸凑了上去。 “四姐,我和娘都知道错了,你就把我们捎回去吧。”君柳小声说道。 君媱淡淡瞟了母女俩一眼,冷声道:“你错不错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反正吃亏的有不是我,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敢吧注意达到我的头上,下次就不只是这一顿揍了。君柳,记住我的话,我的脾气远没有你自以为的那么好。” 君柳的身子不自觉的颤栗了几下,想到不久前她和自己说的话,这心里就好似吞了大粪一样的恶心,越是不想记起,可每次想起君媱,就会想到这句话,没想起一次,就让她胆战一次,看到那魔鬼一般的笑容下隐藏着的阴冷狠厉,心里不禁一阵后怕。 “是,柳儿记住了。” 等林氏上了车,钱氏这才在女儿的搀扶下也坐了进去,看到里面那比下午来时的马车还要奢华,眼神不禁一亮,但瞬间就暗了下去,她没忘记君媱带给她的痛苦有多深刻,而且从刚才开始,女儿的脸色就很是苍白,不知道那个小贱人到底和女儿说了啥话。 “东家,那我们就先走了。”刘婶也上了马车,因为君媱想着刘山夫妇回去送了他们之后,就回家休息,等明天上午再来接他们,也省的半夜赶路不安全。 “嗯,刘叔,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早上也不用起的太早,下午过来吧,咱们正好和无忧一起回去。”君媱叮嘱着。 “哎,知道了东家,放心吧。”刘山憨厚一笑,一甩马鞭,马车慢悠悠的朝着镇外去了。 送走他们,几人上了楼,虽然外面的花灯依旧明亮如白昼,但是街上的人却也是渐渐少了大半,只余下一些精神头还不错的青年男女,或者是活泼的小孩子。 等到子时末,曹掌柜命店里的伙计关了店门,花灯却是准备要亮一夜的。 因为两个房间的床都很绵软宽敞,所以君媱就决定她和杨氏以及两个孩子睡在香扇阁,而君正民和君孝贤则是睡在无名居,如果妖男还来住的话,就让他重新换过吧,反正那货也是个有钱的主。 屋子里,宫灯已经被灭掉,而透过琉璃窗,外面的亮光朦朦胧胧的洒在房间的地板上,身边两个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响起,让黑夜中的君媱,五官如水般柔和。 “媱儿,你大伯娘的事,是娘错了。”杨氏突兀的开口说道。 “嗯,确实是娘的错,你的善心有时候不能感化她们,反倒会害了自己的家人,如果娘以后还如此善恶不分的话,如何能让我放心把巧儿交给你照顾,最开始我不想让娘过多的给巧儿说些道理,怕的就是以后她会受到你的熏染,变得如此。”她说的有点不客气,但是太客气了,杨氏是绝对会过后就忘的。 听到女儿的话,杨氏这心里更是内疚了,今天她可是自责了一晚上。 “娘知道了,以后娘会改的。”杨氏语气很坚定,似乎在为自己打气一般。 “这样才对。”君媱轻笑,“咱们可以不欺负人,但是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娘在老君家那么多年,钱氏母女是什么德行难道你还不知道我下午那么直接的赶他们走,你一句话就让我枉做了坏人,而且看看今天晚上,好好的一个灯会,被她们母女搅合的。” “娘也没想到会这样。”杨氏唏嘘。 “你不是没想到,而是你觉得你对她们好,她们一定不会这么做,但是娘你忘记了,这世上的人,永远不只是好人和坏人这么简单,还有狡猾的人,奸诈的人,无耻的人,以及不要脸的人,等等很多,既然你无法看清他们的想法,那就尽量做到保护好自己,我的孩子,不求千般富贵,但求无人敢欺。” “嗯,媱儿,娘以后做事,都会和你商量的,这一次的教训,娘算是记住了。”还真是让杨氏心有余悸啊,明明是欢快的事,咋就弄得和打仗一样。 黑暗中,无忧的小耳朵抖了抖,如同可爱的小猫咪一般,粉嫩的小嘴挂着止不住的笑,他听到了娘亲的那句话哦,让他很喜欢,很喜欢。 我的孩子,不求千般富贵,但求无人敢欺 这就是他们的娘亲啊,他最最喜欢的娘亲。 ------题外话------ 今天只有一更。 身体好了之后,下个月会再次雄起。 章节目录 058,归来 清晨,君媱很早就睁开了眼,她有个习惯,无论晚上睡下的有多晚,早上的生理闹钟大多就在六点左右。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旁边,杨氏和两个小家伙还在休息,脸颊红红,呼吸浅浅。 掀开床幔,就感觉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屋子里的炭炉一晚上没人加炭,早已经熄了。 走下床,拿起一边放在软榻上的衣裳穿上,君媱端起炭炉走出了房间。 初春的清晨六点,依旧是灰蒙蒙的,此时君媱却听到了后院的说话声,就知道那些伙计已经起床,准备打扫店铺,开门做生意了。 拿着炭炉在回廊上点燃,等火苗渐渐旺盛,才把炭炉端回屋子,趁着时间还早,让几个人再多睡一会。 走到窗边,把格子窗敞开一半之后,君媱这才走进了里间,洗刷一番,下了楼。 楼下,几个伙计已经开始精神抖擞的洒水扫地,收拾桌椅,见到君媱都是笑眯眯的问着东家早,君媱也温笑着点头。 厨房里,陈师傅已经起来了,而孙师傅也不知道啥时候,也从老家回来了。 “君娘子,起的真早啊。”孙师傅笑呵呵的说道。 “孙师傅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君媱问道。 “天不亮就到了,你们都还没起床呢。”孙师傅笑道,手中熟练的清理着红薯上面的泥土。 君媱一见,走上前说道:“孙师傅,给我一个红薯。” “哎,行”孙师傅挑了一个比较大且表面光滑的红薯递给了君媱。 君媱走到案板前,拿起刀把红薯皮给削去,然后切成大小均匀的丁状,之后把米洗净,花生泡开,取来一个陶罐放在火炉之上,把材料都放进去,然后盖上了陶罐盖子。文火慢炖,等到家人起床的时候,也就差不多糯软香甜了。 而小菜则是两碟小凉菜,外加两盘炒菜,收拾好这一切,君媱就上了楼,走到无名居看到房间门敞开着,房间内,君正民和君孝贤已经起了床,床铺叠的很整齐,窗户也敞开了一条缝隙。 见君媱站在门前,君孝贤道:“起了你娘和孩子呢” “还在屋里,饭我做好了,爹你去厨房端上来吧,我进屋看看他们。” “好,我这就去。”君正民站起身往外走,身后君孝贤也忙道要去帮忙。 推开香扇阁的门,两个小家伙已经起床了,无忧正在整理他上课需要用到的东西,巧儿则是在杨氏的照顾下,自己洗着脸,水大概是有点凉,冰的小丫头呲牙咧嘴的。 杨氏温暖的声音,在房间内缓缓飘荡,“是不是有点冰啊外婆再给你加点热水。” “不用了外婆,娘亲也是用凉水洗脸的哦。”小丫头摇摇头拒绝的杨氏的提议。 杨氏心里不忍,“你娘亲是大人了,巧儿还是小姑娘呢,这细皮嫩肉的怎么能比啊。” “巧儿是大姑娘了,是大姑娘”小丫头大眼睛瞪起来,似乎很不喜欢人家说她是小姑娘,毕竟小姑娘什么忙都帮不上,她想帮着娘亲的。 “什么大姑娘,你有多大啊”君媱笑着走进里间,还大姑娘呢,连她君媱这做了娘的人,放在现代那也是个小姑娘啊,十九岁,可不就是刚刚张开么。 “可是,如果巧儿不是大姑娘,不就帮不到娘亲的忙了我不要,我就是大姑娘。”小丫头似乎很坚持,她就是对于这个大小,特别的喜欢计较,对于这点,不愧和无忧是双生子。 从杨氏手里接过帕子,给女儿仔细擦干脸,说道:“就算不是大姑娘也能帮娘亲的忙啊,娘亲恨不得一辈子长不大,永远赖在娘的怀里,你倒好,可劲的想着长大,我是你后娘啊咋滴,让你那么急着长大。” “巧儿才没有这么说”小丫头气鼓鼓的看着君媱,两个脸颊粉嫩可爱,惹得杨氏和君媱,哈哈大笑。 “他娘,媱儿,吃饭了。”君正民此时走进来,听到母女俩的笑声,脸上也是带着欣慰的笑。 “好,这就来。”杨氏点点头,走到床边拿起巧儿的外衫给她穿上,之后就坐在桌前吃早饭。 早饭过后,君媱就亲自送儿子去清尘书肆,之后就返回福运酒楼,只因为今天还有事情要做。 一楼柜台前,当曹如行听到君媱想要再买几个下人,就遣了青云去找镇上最出名的人牙子去了。 “媱儿,你看看,那几样腊肠的菜,定这样的价钱如何。”曹如行把手里的菜单价格递给君媱看,只因为这段时间所用的腊肠全部都是君媱自产自销的,但是等到时候全国所有的福运酒楼都有了这道菜,所需要的产量将会是一个大数目,银子自然是要支付的。 君媱接过来看了看,白菜腊肠卷五百文,腊肉炖鸡八百六十文,腊肠焖饭二百文,每样价格其实都挺高,但是即使这样,对于想吃的人,依旧能负担得起,别看青山镇并不大,可是毕竟临近京城只有短短三五天的路程,这也算是皇城脚下了,有钱的人,绝对比你想象中的多。 在君媱心里,这种两极分化并不奇怪,有钱的只会越来越有钱,所以一顿饭三五两银子,对于青山镇很多人来说,都是九牛一毛。 “挺好的,就这么定吧,曹叔你担任掌柜的也七八年了,这些事情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不用给我看的。”她不过就是个二东家罢了,而且对于福运酒楼,她其实并没有多少归属感,总觉得早晚还是要创立自己的品牌,她喜欢的是一种白手起家的感觉,就像当初的君氏千神财团那般,其财富早已经富可敌国,但是她还是会沉浸在那赚钱的过程当中。 曹如行呵呵一笑道:“哪里是这个,毕竟是新彩色,而且还是媱儿供给的材料,给你看了菜色的价格,也好给你拿腊肠结银子不是。” 君媱听了,唇畔勾起一抹浅笑,问道:“那曹叔要准备给我多少铜板一斤啊” “八十个铜板,媱儿觉得如何”曹如行是商人,虽然不是自己的酒楼,却也是薛离尘的心腹,这心里总归还是想着能给酒楼多赚钱,而且在曹如行的心里,一斤腊肠五十个铜板是个很划算的价格,虽然没有当初木耳蘑菇给的多,却是因为,蘑菇和木耳是有季节性的,而且吃到的人并不多,也算是一种有钱人桌上的食材,而猪肉一般的庄户人家就能吃到,两者之间是有差距的。 君媱听了瞬间就沉默了,八十个铜板啊,还真是不错的价格呢,要知道她买一斤猪肉才花六个铜板,虽然瘦肉比肥肉要便宜,而腊肠里面若是没有一点肥肉会不好吃,也就是一斤差不多有八九个铜板,再加上各种调味料,也不过是个铜板,这样她纯利就有六十个铜板,现在并没有外人帮忙,只是她和杨氏以及刘婶,一天平均下来也能做好近五十斤,这也就是纯利就三两银子,等以后建好了作坊,那收入更是高了,虽然会出一点工钱,却也不多。 “行吧。”君媱点点头,“这个价钱就挺好的,曹叔果然是内里行家,两头不得罪啊。” 曹如行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其实说出这个价钱的时候,他也并不怕君媱不同意,毕竟在福运她就有着两成的股利,酒楼赚的越多,她就越多,哪边都划算。 “到这个月底之前,每天我会供应五十斤,曹叔你看着卖,等出了一月,菜谱应该会被送到其他分店,到时候你就告诉那些店里的掌柜的,每天最好规定一个数目,超过了就别买了,这样既可以每天都有存货,也会让食客觉得新鲜。”其实是变着法的促销手段,就好比现代她市中心的那套公寓楼下,就有一家叫做“一百零八碗”的正宗抻面馆,每天就是一百零八碗,多了一碗都没有,所以每天中午,去排队的人都是乐此不疲。 “行,都听你的。”曹如行点点头,“不过媱儿,这分店可是遍布整个天启国啊,有的在很远的地方,几乎是只一个来回就要数月,这样的话,不是就上不动这新菜色了” 君媱听了却只是摇头笑道:“这很简单啊,店铺固然多,可是我的作坊也可以遍布天启国不是这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曹如行这才大笑着点头,“不错不错,我是忘记了,你可不是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 天启国对于女子的限制虽然不是很严重,却也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奉行闺阁秀女,而君媱这种喜抛头露面的女子,也就一些眼光独特的男人,才能看得入眼,否则纵使她手握惊天财富,也是难以嫁的如意郎君的。 当然这只是曹如行心里的想法,如果他知道君媱的男人正是那风华绝代的王爷,不知道会如何的吃惊呢。 “是啊,所以君媱注定做不得大家闺秀,但是那些有何用,我现在有儿有女,以后自然要为他们的将来打算,果然没啥也不能没钱。”她自嘲一笑。 也是啊,她这种性格的女子,如果穿越过来的时候没有子女,估计按照她的作风,也是难以说到满意的婆家,抛头露面的,就算是庄户人家也不喜欢啊。 “可不是么”曹如行长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感慨道:“没啥也别没钱啊,我小的时候家里就是穷的一干二净,父亲死的早,母亲则是染病因为没钱医治,久病身亡,至今想起,都觉得这心里不是滋味。” “确实如此啊。”她深有体会,只因为她当初有再多的钱,也无法换回父母的性命,那场事故来的太突然,让她几乎连悲伤的缓冲时间都没有,两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没了,明明一个多小时前还在碧海金沙的巴厘岛给她打过电话,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已经机毁人亡。 “掌柜的,牛婆子来了。”青云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梳的一丝不乱,打着头油的婆子。 “哎哟,曹掌柜找婆子我,可是要买人啊我这手里啊,正好新到了十几个从大户人家卖出来的小丫头,可都是经过调教的啊,那放在咱庄户人家就是小姐一般的人儿。”这一走近酒楼,看到曹如行,牛婆子那张薄如蝉翼的嘴,就说开了,手指哈挽着各种花样,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瘆人了。 这古代贩卖人口的都是这种模式么君媱心里暗想。 曹如行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表情雷打不动的弥勒佛样子。 “呵呵呵,牛婆子,不是我,是这位娘子。”说着,指了指君媱。 牛婆子极其精明的眼神转而投向了君媱,见到时一个穿着得体,容貌秀美的娘子,就上前几步,笑道:“原来是这位小娘子啊,不知你要啥时候要人啊,也好让婆子我把人带来看看,既然是曹掌柜介绍的,你就放心,保证给你的人都是最好的,这价钱也是最合理的,不会多匡你一个铜板。” 君媱冲着在一边连连失笑的曹掌柜点点头,对牛婆子道:“现在就把人带来吧,我挑选几个。” “哎,好啦,娘子请好了。”牛婆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就连沟壑般的皱纹都舒展了很多,转身冲着曹掌柜说了句吉利话,扭腰摆臀的就走了。 君媱冲着还在一边偷笑的曹掌柜道:“曹叔,这就是镇上最出名的人牙子” 曹掌柜点头,“可不是,别看她整天嘴巴说个不停,头上那花也是常年不换,可这婆子着实厉害,否则如何能成为官府指定的人牙子,没点真本事,谁敢揽那瓷器活啊” 君媱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微微点头,然后不禁在心里唏嘘,这古代,连买卖人口都是官府批准的,很好很强大。 两人在这边闲聊着,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牛婆子就回来了,走上前笑嘻嘻的对君媱道:“这位娘子,人都在后院候着呢,婆子带您去看看。” “好”点点头,君媱站起身,和牛婆子从酒楼里去了后院。 后院很大,毕竟酒楼的很多伙计都是住在这里的,前后一共三进的院子,曹掌柜住在第一进,后面两进则是两个做饭的师傅和店里的二十个小伙计,两人一间,住的还是很宽敞的。 原本安静的后院依旧安静,可是原本宽敞的院子此时却站了不少的人,男女老少都有,此时正站成三排,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不安的看着四周,不知道这次来挑选的人会是个什么主家。 君正民和杨氏两人并不在酒楼,他们带着巧儿和君孝贤出去逛街了,估计要逛到累了才会回来,巧儿那个小丫头看着娇娇柔柔的,可是这精神头却很是充足。 这次君媱主要的是想买个识字的管事,还要给两个孩子买个贴身的人,然后再给她自己准备一个,还有杨氏也要买一个伺候着,对于杨氏身边的人,君媱想着找个懂得自律的婆子,毕竟杨氏那种性子,还是身边有个提醒的人,她才能放心。 就是从酒楼大堂到后院这短短五六十步的距离,牛婆子这张嘴少说也说了几十句话,各种吹捧,各种奉承,让君媱的头都大了,不愧是连曹掌柜都赞不绝口的婆子啊,果然是不同凡响。 “这位娘子,别看婆子我人长得不咋样,可是这心眼实诚啊,对于那些和婆子打交道的人,婆子我都记在心里,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婆子我绝对是给个最便宜的价钱的,咱宁肯少赚点钱,也要博得一个好名声不是” 喋喋不休,不休喋喋啊。 “牛婆子,能安静一下吧,我这在心里想着要买几个人呢。”君媱打断她的话。 本来牛婆子因为这句话心里定是不高兴的,但是又听到君媱可能买的人还不少,这差点没乐坏了,顿时点头如捣蒜,连连称是。 跟在君媱身后的青云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心里暗暗赞叹,还是君娘子有本事,一句话就让这个呱噪的婆子住了嘴,要知道他刚才可是一直忍了一路啊。 来到后院,君媱一眼就看到那站的密密麻麻的二三十个人,每一个人都是脸色麻木,似乎是看破了生死一般。 不过当所有人的眼神看到君媱后,却也染上了不一样的色彩,至少不是那一眼看上去就厉害到让人害怕的主。 牛婆子指着面前的一堆人对君媱笑道:“娘子请看,这就是婆子我手里的人,这可是尽着娘子挑啊。” 君媱抬手制止了牛婆子在耳边不断的吧嗒声,平静的眸子在人群中扫了两边,最后心里才定下了几个人,她挑人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眼神,在她心里就算是再老谋深算的人,眼神都会成为唯一的败笔。 轻轻走到一个垂着头的女娃子面前,看着那枯黄的发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二,二丫。”小丫头怯怯的回答。 “多大了”二丫啊,好普通的名字。 “十三,十三岁。” 然后,君媱就惊讶了,这么瘦小,她开始还以为只有八九岁呢,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有十三岁。 “告诉我,你都会做什么事情” “我,我会做饭”二丫小声说道,声音还带着一丝不确定,总觉得会做饭并不稀罕,却也真的是不会别的了。 君媱静静的看着二丫几眼然后走向下一个,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至少让君媱这么觉得,柳腰翘t,细眉大眼,肤色也很不错,眼神并无任何的不安分,却自有这一番泼辣性子。 “名字”君媱问道。 “回姑娘,婢子叫翠红。” “是被上一家的夫人给卖掉的吧”君媱并不是很确定,但是说完之后,看到翠红那带着愤怒的眼神,就知道她说对了。 “是但是姑娘,翠红并不是不安分之人,只是”她语气有点急促,眼神却并没有任何的怨毒和愤恨。 这让君媱对她的印象还是很好的,选婢女,自然要找长得好看的,否则找一些歪瓜裂枣不说别人怎么看,就是自己看着心里也不舒坦啊。 “我知道了”这个翠红定是被老爷看好,而被夫人卖掉,大宅子的腌臜事,并不稀奇,电视里面太多太多了,虽然也有虚构成分,可是毕竟艺术也来源于生活嘛。 之后君媱又问了几个人,都是一些简单的问题,这才回到牛婆子身边,抬手指了几个人,说道:“牛婶子,我要这几个人了。” 其中一个中年汉子,曾经在一户有钱人家做管家,后来的罪恶官府被抄家,他也被关了几个月放出来,虽然眼神有点世故和刁滑,可是有时候手里还是需要这样的人,毕竟调教的如何还要看你的本事。 有两个婆子,其中一个来头比较大,曾经在京城某个大官的家里任教养嬷嬷,也是因为性子太直,得罪了府里的小姐,被主母冤枉屈打之后卖掉了,中途也辗转去过几家,都因为性格太过耿直,而呆不长久,但是君媱需要这样的人,放在杨氏身边,可是最好的教育模板啊,另外一个则是很普通的妇人,可以放在厨房里,然后让刘婶到时候去看着腊肠作坊。 还有一个是个庄稼老把式,种了几十年的地了,后来得罪了地主被收回了地,辗转之后就卖了身。 另外就是四个很是漂亮的丫头,当然这其中就有那个叫做二丫的孩子,她虽然面色苍白,发色枯黄,但是那双眼睛还是很漂亮的,这以后要是吃好了,必定也是个漂亮姑娘。 这一下子就挑了八个人,可是乐坏了牛婆子,这其中还有个几次三番被赶回来的秦婆子,可不是让她很高兴么,毕竟这个秦婆子后来可是出了名了,几乎送到哪里哪里没有人要的,可是愁坏了她。 “娘子,这八个人够用么如果以后需要的话,尽管开口,保证给你个最合适的价钱。”牛婆子边说着边从怀里掏出卖身契,把这八个人找出来,“娘子您看,这四个姑娘可是个个水灵,都是新到的,娘子您这是运气好刚巧就碰上了,婆子我也看着曹掌柜的面子上,半点都不匡你,这一人十两银子,至于剩下的四个上年纪的,就给你算作六两吧,您看可行” “青云,带牛婶子去账房那里取银子。”君媱说道。 青云听了忙点头应道:“哎,知道了君娘子。牛婆子,跟我走吧。” 牛婆子可呵呵的跟着青云走了,至于剩下的人则是站在原地等着牛婆子回来再把他们带走,眼神再次恢复死气沉沉。 “你们都跟我来吧。”君媱没有看余下的人,转身朝着酒楼去了。 身后的八个人都静默不语,跟着君媱身后走进酒楼,然后上了二楼。 无名居内,君媱坐在软榻上,看着一字排开的八个人,然后指着那四个小姑娘道:“今天开始,你们名字改了吧,从大到小,依次是春兰,夏月,秋菊,冬梅。” 这里面二丫最小叫做冬梅,而翠红则是被改名为夏月,新名字都很是雅致,这让四个丫头很高兴,忙跪地谢了君媱的赐名。 另外的四个君媱也是最开始就做了决定。 “梁全,到了我这里,就收起你的心思,我看重你什么,你心里也应该很清楚,当然你也可以和以前一样,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在我这里机会只有一次,我既然把你买来了,你要死要活,可是攥在我的手里。” 梁全这心里可是吓了一跳,他心里却是是看不上君媱的,一个女子能有多大的本事,他梁全曾经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可是仅仅一个照面,自己好像就被她给看的透透的,就冲着这份眼力劲,他梁全也不得不说一个服,而且他也是个聪明人,君媱看上了他什么,他心里自然清楚。 “请东家放心,梁全绝对会尽心尽力的为东家办事, 绝对不敢有二心。” 君媱随后没再理会他,扭头看着秦婆子道:“秦婶子,我家并不是啥大户人家,但是却也需要你,你先跟在我娘身边,她性子软心善,还是需要你在旁边提点着,免得她以后被人欺负或者诓了去。” 秦婆子听了,忙跪倒在地,“谢东家的信任。” 她求得从来不是啥多富贵的人家,只是独身一人,没丈夫没子女求得一处容身之地而已,可是因为自己性子耿直,见不得尊卑不分的人,终究是到处得罪人,如今君媱肯将老妇人让她伺候着,也算是看得起她,她必得回应这份情才是。 “柯婶子,刚才你说你曾经在别人家里做过饭,来我家还是做饭吧,好在家里人口单薄,也不是很累,至于乔叔,我家里现在只有十亩良田,开春你就先打理着,等再买了田地之后,就交给你了。” 这两人也是纷纷点头表示定会好好干,不会让君媱失望,君媱这才让他们先出去等着,等下午的时候再带他们回去。 这刚一开门,所有人都愣住了,只因为门外站着两个特别特别好看的男人,好看到即使是秦婆子都不禁傻了眼。 “老奴见过七爷。”秦婆子一眼就看到了薛离尘,虽然旁边的那位公子更显贵气,却并没见过,想着必定也是那位高官家的公子。 薛离尘听了妖瞳一眯,看着秦婆子道:“你认识爷哪家的” 秦婆子弯腰,恭敬的道:“老奴曾是兵部苏大人家的教养嬷嬷。” 薛离尘看了眼宁月谨,了然笑道:“原来是那个老家伙家的嬷嬷。”之后瞥见在里面悠闲喝茶的君媱,“你不会现在跟了她了吧” “是,能跟着东家是老奴的福气。”是真正的福气,明明是个村妇,那周身的气度却丝毫不舒服曾经见过的宫里的娘娘,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绝对是件让人称奇的事情,所以她觉得,这个新东家,绝对是个妙人。 薛离尘却是很干脆的点头,“确实是你的福气。” 说完,就挥挥手,让他们先出去,而本来要留下来的四个丫头也被遣走,只因为薛离尘身后也跟着四个更加漂亮的婢女。 无名居的门关上,薛离尘就一个箭步冲上钱,霸占了君媱对面的软榻,看着她笑道:“君媱,好久不见咯,这次有啥好吃的呀二爷带回去的那个腊肠,还有没” 宁月谨没说话,静静的走到君媱身边坐下,然后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有是有,不过供应酒楼都不够,哪里还有你吃的。” 君媱闲闲说道,然后扭头看着宁月谨,“我以为你还要好多天才能回来,毕竟京城的灯会更加的好看不是” “我不喜太热闹,就早点过来了,这次还带来了一个人,可能要在你家里住段时间。”他轻笑,看着那张更加娇美的脸和嫣红的唇,小腹一阵骚动。 “谁啊当我家是客栈不成每天一白两银子,一个铜板都不能少。”她扬眉。 “噗”一口茶,被薛离尘喷了出来,刚要说她抢银子,就被二爷接下来的话,给吓得差点跳起来。 “好,饭菜另算。” “这个就不用了,我有那么小气么”君媱不屑的睨了宁月谨一眼,看到眼底那含情脉脉,脸颊忍不住有点燥热。 薛离尘翻了翻白眼,这还不小气呢,不过是去你家住几天,你就每天一白两,当你家是金窝银窝啊就你那破房子,要知道去你家住的那可是未来的储君啊,知道什么是储君不,村妇,肯定是不知道的,否则要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不吓破你的胆了 某人心底的碎碎念,自然是没有人听到,但是他心里畅快啊。 “他明天到,届时我会把他送过去,就当是普通孩子好了。”宁月谨知道,君媱心里自是能明白的,毕竟能让他二爷亲自交代的孩子,定是不凡。 君媱喝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的看着宁月谨,“在我家里的孩子都是普通人,难不成吃我的住我的,还要让我供起来不成这么赔本的买卖,我怎么可能做。” “那可是一天一白两啊”薛离尘终于是忍不住的说出口,这个女人太过分了,他曾经可是住过皇宫的,人家皇帝都没有收过一个铜板。 君媱耸肩,“可以不住啊,当我稀罕。” 一句话让薛离尘哑了声,怎么能不住呢,这是阿谨计划中的一部分啊,这个君媱的教养方式很特别,说不定能让那个小祖宗多学一些东西,这才把他从宫里偷出来的。 “当我没说。”这次轮到他耸肩了。 但是,“君媱啊,那个腊肠” 他在初二那天去谨亲王府,正好碰到饭点,看到桌上那奇怪的腊肠就吃了一个,顿时如同上了瘾一般,一下子被他扫了一大半,接过差点没让阿谨给杀了,听说是君媱做的,这才跟着他来了,否则他是要去下面的银号查看的。 “这里就有,中午让两位师傅给你们做吧。”想让她动手做,美的他们。 突然,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君媱仰起脸对宁月谨道:“你庄子上的狐狸皮子让我带走了,如果去住下的话,就重新弄一张。” “嗯,没事”不过是狐狸皮子,他并不在乎。 “今年还是采煤的事情”既然来了这里,就应该是有事情的吧。 “嗯,不过这次带来了厨子,他们会买菜自己做。” “就算是不带,我今年也没时间啊,还准备开个腊肠作坊呢。”这可是个常年固定的收入啊,而且工艺简单,操作方便,绝对是一本万利的。 薛离尘一听,眼睛就亮了,“那我这次南下,就先给你准备好地方,到时候再去那边开一个。” 君媱点头,这个薛离尘不愧是个经商的天才,她不过说了一个开头,他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难怪能和宁月谨走的如此之近。 “我一个人始终是有点力不从心,福运酒楼如此之多,这边的新菜色可能已经过去半年了,都不一定能传到别处,这个还是需要你来办。”君媱走到书桌前,拿起十来张的菜谱递给薛离尘。 “放心吧,虽然天启国地域辽阔,福运酒楼遍布天下,但是咱手里的情报网也是一流啊,保证半个月之内,传遍所有福运酒楼的分店。”薛离尘豪气的说道。 “嗯,这样也好,那明天我就开始建作坊,腊肠别的地方先晚一点吧,毕竟这制作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虽然开荒还有点早,但是盖房子,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宁月谨看着那闪着晶亮美眸的君媱,笑道:“需要我帮忙” “你能干嘛会盖房子还是会做腊肠”君媱鄙视的看着宁月谨。 宁月谨黑面,他这是被嫌弃了么这个小娘皮是这个意思吧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他宁月谨堂堂谨亲王,这是第一个敢嫌弃他的人,还是个女人,绝对的破天荒。 他很想义正言辞的反驳,可是很悲催,他既不会盖房子更不会做腊肠。 但是,他会别的,会除了他任何男人都不能对她做的事情。 薛离尘在一边憋着笑,还从来没有见过阿谨如此表情,绝对让人大呼过瘾。 “君媱,那两个小家伙呢”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喷了,赶忙转移话题。 “无忧去读书了,巧儿跟着我爹娘在外面逛街。” “我给无忧挑了两个小厮,明天就会到,以后让他们跟在孩子身边吧,都会武功,你也可以放心一些。” “嗯,这几天我也在想着这个问题呢,今天从人牙子手里买人的时候想着要是没合适的就先将就着,可是总觉得不合心意,如此正好。”既然是他挑的,那必然是不错的。 “无忧如果晚上回去的话,我就再给他买一辆马车,免得你要是用车的时候不方便,还有这些日子我会让竹影先跟在他身边教他轻功,其他几人就等过段时间再说。”她不放心不是,嫌弃千龙和冰晨的功夫邪门,那就先修习内功吧,轻功没有雄厚的内力的话,是不行的。 “不用了,既然你带了小厮给她,我也就放心了,我会先在家里忙着开荒的事情,平时如果出去办事的话,会让别人去的。”她也并不喜欢坐马车,就算再稳他也颠不是,哪能和汽车相比啊。 “开荒开什么荒”薛离尘问道。 “我在村子里买下了一百多亩地,准备在里面种上野葡萄,到时候好酿制葡萄酒,然后余下的地方可以养上鸡鸭什么,而下山脚下还有一条河,这个月底就准备在河边挖一个鱼塘,到时候就可以吃到新鲜的鱼了。”君媱说道。 “葡萄酒”薛离尘的眼睛都瞪圆了,让原本妖媚狭长的眸子变得特别搞怪,“你还会酿制葡萄酒” “嗯,你又喜欢了”君媱取笑道。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阿谨也喜欢啊,要知道也就在三年前一个他国的使者来朝圣,带来了二十坛葡萄酒,那就醇厚绵长,很是爽口,平时都被宫里那些女人给喝了,我和阿谨不过喝了两坛而已。”那味道,至今想起来都忍不住齿颊生香啊,啧啧,不行了,口水要出来了。 “他国什么国家”不过也对,总不能这一片大路只有一个国家吧,而且居然还有别人会酿制葡萄酒,这可是奇了怪了。 “是天启国北方边境一千七百里以外的一个叫乌治的国家,用二十坛酒换了我们大批的金银珠宝,不过在两年前被别国给灭国了。”宁月谨说道。 “哦,真的还有别的国家啊那咱们国家安定不”可千万不能打仗啊,要知道这一打仗最受影响的除了老百姓就是商人了,虽说有可以发国难财的,可她不属于那一行列啊。 “自然是不会的,这个你就放心吧,阿谨可不是只长得好看而已,还是天启国当之无愧的战神王爷,有她在,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保证无人敢犯边境。”薛离尘说道,听他的语气好似说的根本就不是宁月谨,而是他自己一般。 君媱笑望着宁月谨,“看不出,你还挺有本事啊。” “还好,护住你不是问题。”他清雅一笑,然后不意外的看到了女人那羞红的脸颊,两抹红晕是那么的娇媚。 ------题外话------ 今天照例一更,看文的亲们,月票加更,新的一月再次加大马力哦。 章节目录 059,盘算 中午,两个大厨给三人做了满满一桌丰盛的菜肴,薛离尘和宁月谨似乎很喜欢吃那腊肠,不过也是,这种加工出来的东西,毕竟是比猪肉要好吃的多。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吃过午餐,薛离尘就马不停蹄的走了,而宁月谨也是说要回梅花山庄处理一些公务,只说有时间自会去见君媱。 香扇阁了啥让娘亲和外公外婆笑的这么高兴,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很萌很可爱。 清尘书肆,香气悠远,坏境清雅的凉亭和一下,每人每天五十个铜板,想让大伯帮着找一些能干的。”这是君媱的话。 “五十个”顾氏已经,这可真是不老少呢。 “嗯,因为要挖的鱼塘挺大,所以这虽少就需要四五十号人,怎么着也要挖个十天半月的吧。”君要和他说,如果是他们自己找人,必定是没有里正的号召力大,而且请里正帮忙,他们再给里正点钱,这也算是间接的给了里正面子,以后在村里也好行事。 身后的梁全上前两步,笑着把手里的东西和一个荷包递给了顾氏,然后又回到了君正民身后。 君平山眼神看了看婆娘手里的荷包,随后说道:“这都是小事,你啥时候开始挖,我就给你找人。” “今儿开始,如果大伯帮忙找好了,就让他们下午去俺家屋后等着。”君正民笑道。 “那行,我上午就帮你张罗,他们吃过晌午饭保证道。”君平山干脆的说道。 “哎,那多谢大伯了。”君正民笑呵呵的说道。 “这有啥,都是一家人,以后有啥事就说,银子啥的也不用,整的我这个里正好似外人似的,咋滴咱们都是五福的亲戚啊,你要是好了,咱们老君家也就挺起来了不是。” “啊,是是是”他挠着头,实在不知道该说啥了。 旁边梁全则是笑呵呵的看着里正道:“大老爷这话说得真好,咱东家请大老爷办事,那是因为大老爷绝对的公正,至于银钱啥的,可不是显得生分,毕竟大老爷身为里正,这平时也忙,咱这样给大老爷银钱,也是因着大老爷辛苦,忙了我们的就忽略了人家的,这心里也过不去不是,我们东家身为晚辈,孝敬长辈这也是在情在理的。” 君平山一听,这心里可是熨贴,梁全的这番话,无形的把他夸大了,说的也是,他是里正,总不能只为了一家忙碌,君正民是晚辈,这孝敬长辈他也不能拦着不是。 “呵呵,民子啊,这是谁啊说话还真是中听。” “回大老爷的话,笑的是我家老爷的随从,以后若是有啥不对的地方,还请大老爷多担待着。”梁全笑眯眯的说道。 “行,既然是民子家的人,自然也是咱泉水村的。”君平山捋着胡须笑道。 “那大伯,我就先回去了。” “行,你先回去吧,下午给你找四十个人,保证到。” “那就多谢大伯了,大伯娘,我走了啊,你们别送了。” 顾氏挥挥手笑道:“行,不送不送。” 顾氏心里乐呵啊,她虽然并不是多么的爱财,可这家里也是处处离不开银子啊,能多进点也是好事,她岂能不高兴。 等会到屋里,她把荷包递给君平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当时两人就满意的点点头。 “这民子还真是的,一下子给这么多,哪里用得着啊。” “这孩子出息了,就是不知道弟妹听了,心里啥感受。”君平山感叹。 说到这里,顾氏也是长叹一口气,“也是,那四个兄弟就数着民子懂事能干,现在还被弟妹给折腾出去了,真是作孽啊。” “算了,人家的事情咱们也插不上嘴,不叫咱咱总不能上赶着去说和吧,这样还不把弟妹给得罪了,就上次因为分家的事,有时候去她家看到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顾氏惋惜的摇头,“以前也没觉得弟妹这么能作啊,这年纪越大反而越来越经不住脾气了。” “这现在还是好的,等着吧,就弟妹那脾气,如果知道民子现在过的日子,指不定要如何闹腾呢。媱儿那丫头也不是个善茬,那就是一头小豹子,你不惹着她啥事都好说,这要是得罪了,可是多大的话都能说的出口。”对于君媱虽然不赞同,却也不厌恶,总之就是觉得是个不输于男子的丫头,这才多久的时间,就又是盖房又是买地的,以后还了得。 而现在又要挖鱼塘,虽然他觉得鱼塘不是那么好养活,可是既然人家出钱了,这样的是也算是造福乡里,能趁着农闲赚俩钱,好事不是。 看着自己婆娘那不济的脸色,君平山也没说啥,走到一边拿起纸笔,写了不少的名字,然后招呼自己三个儿子,让他们去带话,当然挖鱼塘,是忘不了自己三个儿子的,这要是都去一天就是一百五十文啊,十天就是一两五,足够一家族吃喝小半年了。 听说君媱家要挖鱼塘,而且一天五十个铜板,三个兄弟这心里也是高兴,而家里的几个孙子听说了,也是说要去帮忙,能赚点是点。 然后三兄弟出去张罗了一个多时辰,回来后就说都办妥了。 也就是短短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君媱家要挖鱼塘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泉水村,当然也没有漏掉来君家,顿时吧正在吃饭的老太太给气得差点气翻了白眼。 等缓过神,就是一阵哭天抢地,破口大骂。 “那个杀千刀的白眼狼,老娘养他这么大,如今有钱了就这么糟蹋,还养鱼,他能养出个啥,连儿子都养不出来养个什么鱼啊有钱也不知道来孝敬孝敬自己老娘,哎哟,这可是要把我老婆子往死里逼啊,那一对母女就是下贱坯子,把我儿子给鼓动的连老娘都忘了,我咋就这么命苦呢” 林氏当时的眉头就皱的快打结了,这老太太还真是一刻也不安生,这儿子好容易过好了,她居然骂的这么恶毒,恨不得三房就一辈子乞讨她就舒服了。 而钱氏和君柳虽然没有帮腔,可是那嘴角却是憋都憋不住,在林氏看来,如果那天没有被君媱教训,这次说不定就能鼓捣的老太太连饭也不吃的冲进君媱家大闹一番。 姚氏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端着饭碗静静的吃着,但是嘴角的不屑却是隐藏的很深,闹吧闹吧,闹得越厉害,最后他们四房获利越多,只是唯一不满的就是大房这次居然安静了,让她很是不爽。 三房能挖鱼塘,而且每天五十个铜板,说实话她是很吃惊的,没想到三房分出去之后,不但没有潦倒,居然越来越厉害,几乎成了泉水村独一份,这让她很是不甘心,却也不会傻的去主动挑衅,反正老君家看他们不顺眼的也不是自己一房,由着他们闹去,这样如果真的对上了,老君家输了,他们四房没损失,可是老君家赢了,他们的好处可是跑不了啊,毕竟在老君家除了君兰儿就属她男人最吃香了,只要自己男人去和老太太说几句好听的,这好处还能少的了 ------题外话------ 催更票一万二送上,今天阿妖要回老家过清明节哦,提前祝各位清明节安康。 章节目录 060,要你 中午,君老爷子吃饭时,看着几个儿子,说道:“那丫头要挖鱼塘,要是你们谁想去就去吧。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君正泰咬了一口粗粮馍馍点头道:“也是,每天还有五十个铜板呢,现在也不是农忙,只是挖鱼塘而已,等赚了铜板,给贤哥儿买身新衣裳。” 这还是中午听到消息后,林氏跟就跟他说让他也去帮忙,每天五十个铜板,这可能买六七斤的肉呢。 其他两个兄弟没有说话,不过心里却并不打算去,身为叔伯去给那个臭丫头做活计,这说出去多丢人啊。 于是,用过午饭之后,君正泰扛着锄头和自己媳妇往君媱家去了,这一路上就看到不少的青壮年汉子都是朝着君媱家那边走。 等走到她家门口,林氏和丈夫不禁感到吃惊,这才几天的时间,人家屋里就有了这么多的下人,而且还有几个特别漂亮的丫头,这可让人羡慕死了。 “两位这是要来做活的吧就在后面不远处,站在屋后面就能看到。”春兰看到君正泰两人,笑嘻嘻的说道。 林氏看到妩媚的春兰,忙拉着多看了两眼的丈夫,冷着脸就往屋后边去了,边走还边在他腰眼上狠狠的拧了两下,看着他那呲牙咧嘴的样子,冷哼道:“是不是一辈子就没看到过那么漂亮的姑娘啊看的眼睛都直了你不知道吧” 君正泰这个冤枉啊,看到漂亮姑娘是个男人都要多看两眼吧,这也没啥呀,这婆娘的气性也太大了吧。 踩着一块块露出水面的大石头,两人跳过和对面,然后就看到了站在一片空地前的君媱,在她身后站着一个同样很漂亮的姑娘,以及一个看似极其精明的中年男子。 “再敢乱看,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林氏用力瞪了君正泰一眼,这才和他走了过去,“媱儿,我让你二伯来帮忙了。” 君媱看到林氏,笑道:“二婶,你来啦。” “嗯,现在不是农忙,家里也没事,听说你这里要挖鱼塘,就让你二伯也来了,力气大着呢。” “哎,那行,人多点咱这事情也快点不是。”说着对身后拿着笔和纸的梁全说道:“梁叔,把二伯的名字记上。” “是,东家”梁全问过了君正泰的名字,然后提笔端正的写下名字,这才指着前边那用绳子测量圈定好的地方,告诉他这鱼塘该如何挖。 林氏看着面前这块空地密密麻麻的几十号村里的壮汉青年,不禁问道:“你这鱼塘要挖多大啊” “就是面前这一块,有十亩地这么大吧,这个位置好,距离水塘近,而且咱们这条河看着浅,可也一直没有干过。”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条河的源头,必定是源源不绝。 “可不是,从我嫁到泉水村二十多年了,不就是没有干过么,就算是以前闹旱灾的时候也没有干过,要不在庄子咋叫泉水村呢。”林氏笑道。 “是啊,所以这河水不干,这鱼塘必定会极好的。” “真羡慕你爹娘,媱儿这么能干。”林氏感慨。 君媱淡淡一笑道:“婶子也就现在羡慕,以前谁会羡慕我。” 就算是现在,也有不少的人都在看她君媱的笑话,鱼塘,这可是一般人能养得起来的大概都想看着那满池子鱼漂白肚的场面吧。 林氏沉默,可不正是如此么,以前那样的君媱谁会羡慕啊,恨不得想起这个名字都要耻笑半天,如今不过短短四年的时间,当初那个受尽所有人唾弃的女孩子,已经成了村子里所有人都在悄悄谈论的对象,又是买地,又是买下人,又是买马车的,这绝对是村子里的头一份,就连秀才老爷家里都被比下去了。 “婶子不是那个意思,媱儿可别多想啊。” “嗨,看二婶说的,我怎么会多想,毕竟咱们也处了这么久了,终究是了解的,别多想的是二婶才对。”君媱说道。 “你现在是好了,可是老太太这心里不是滋味,总之你就小心着点,免得让那对母女给你阴着了。”林氏警醒着君媱。 君媱却好似并不在意一般,“多谢二婶了,我定会小心的。” 如今她开始真正的发展自己的事业了,谁要是在这个时候给她找不痛快,那么谁都别想痛快了。 当天中午,君媱家后面可谓是密密麻麻的一群人,少说也有五十几号,这么多人,从中间开始往四个方向挖,虽然人不少但是奈何君媱需要鱼塘的深度也不浅,需要两米半的深度,而且东西方向是南北方向长度的两倍,这样能更多的享受日照时间,促进浮游生物的光合作用,繁殖和鱼类的生长,并且可以减少风量,便于喂食和捕捞。 而两米半深的鱼塘,加上面积足够的大,所以这五十几个人其实并不多,不过君媱也是为了好管理,并且不至于被有些人浑水摸鱼。 一下午时间,直到黄昏炊烟起,不过只是挖了二十平方米左右,按照这个速度,这十亩地堪堪就要挖半个月。 而临走之前,梁全就叫住他们,每人分发了25个铜板,虽然这其中也有人说等到鱼塘全部挖完在一起结账,但是大部分的人更是愿意一天一清算,毕竟对于君媱,好多人这心里还不是放心,但是里正的几个儿子亲自上门找的他们,他们也不能不给面子不是,如今看到他们连半天的工钱都给当场算了,这明天还是要好好干的。 晚上,吃过晚饭之后,君媱就回到了自己的屋里,看着今天梁全几下的账本,然后拿出以前记的账目,一页页的翻看着,直到自己面前被一个阴影遮住。 “你的记账方式很特别。”男子清雅的声音,让君媱的心漏掉了半拍。 抬头,看着那张在跳动的烛火中,染上一抹淡淡光晕的倾尘五官,她垂眸,抬笔继续写着,“你进女人闺阁的方式也很特别。” 宁月谨似乎并不在乎,静静走到她身后不远处的软榻坐下,然后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是特别,以前就没有这样的情况。” “我很荣幸。”除掉今天的支出,这个春节到现在她们一家总共花了一百三十两银子,这的确不是个小数目,用在现在那就是十几万啊,败家子。 虽然这在前世只够买得起她那辆世界限量版豪车的一个轮胎,可是现在她并没有前世那么富有啊。 她前世的钱,足够买下一座金山了,富可敌国并不是神话,她就是有一座海岛,面积达到九万平方公里,是世界独一无二的千神帝国总部,更是世界第一娱乐帝国,一掷千金根本就是再常见不过。 所以,这一世的君媱,同样要坐到商界霸主的地位,再创造出一个富可敌国的神话。 现在想想,一个综合性购物超市根本就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宁月谨,如果我大肆圈地,最后赚到了富可敌国的财富,会如何”在这个时代,富可敌国只是一种神话,也许在她还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就会被人打压至死,她不能不谨慎。 “会成为天下首富不是”宁月谨抿口茶,虽然这茶并不多好喝,可是好似是因为这是她亲手泡的,而一口接一口,很快一杯下肚。 “不会被人暗地里做些什么龌龊的事情吧也许会被某些人因为财力熏天而弄死啊。” “不会”他笑意加深,“有我在。” “那就好”她嘟囔一句,不再说话,继续算账。 她的背影很纤细,尤其是哪翩若惊鸿一般的纤腰,让他每看一次,都会觉得心底的想要她的感觉更加的强烈。 宁月谨姿态优雅,神情慵懒的斜靠在软榻之上,灼灼眉眼静静看着那鹅黄衣裙的女子,墨发披肩,随着她偶尔的动作,都会带起一股如同微风吹动水面一般的波浪,让他心里酥酥痒痒的,然后 “唔”君媱一阵惊呼,手中的毛笔落入一双带着微凉微润的手心,然后被搁在桌上,纤细的腰背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圈住,再回过神她已经出现在床榻之上。 “宁月谨”这个畜生啊。 “君媱,天儿已经很晚了。”这是要睡觉的节奏有木有。 “废话,我看不到天晚了,可是晚了也要看账目的好不好”他这是要让她睡觉,还是要睡她 君媱有点不明白,只因为这个家伙的眼神依旧清冷,似乎看不出有任何的欲望在里面。 难道他对自己没啥兴趣不能啊,绝对不能,绝对 “宁月谨,你该离开了。”该死的,居然眼神如此淡然,某处却已经蓄势待发,就没有见过这么上下分明的人。 宁月谨看着她染上薄薄红晕的脸颊,轻轻叹了口气,“君媱,我是孩子的父亲。” “我知道,那又如何又不是我的老公。”孩子的父亲就了不起啊。 “什么老公,本王是你的夫君。”他抬手在她挺巧的鼻头点了点,触手丝滑细腻,忍不住顺着她白皙的鼻尖滑到下面那粉嫩晶莹的红唇,暧昧的摩挲着,之后越来越上瘾,清淡的眸子渐渐染上了艳红,再然后 “宁月谨,你若是再敢得寸进尺,信不信我绝对不会饶了你。”看着那染上轻盈淡粉的清润眼眸,君媱说的是脸不红心狂跳。 但是,当她刚说完,宁月谨俯身,含住她娇艳的唇,撬开檀口,撩拨着她如丝缎般细滑的舌,攫取这她口中的甜蜜,看着那怒目圆瞪的可爱的模样,他哑声失笑:“君媱,闭上眼睛。” 这样的眼神,总会让他难以持续。 闭你奶奶个爪君媱暴怒,然后用力的推搡着他精壮的身躯,却是难以撼动分毫,这家伙好大的力气。 “别乱动,再动就别怪我真的要了你了。”他的声音暗哑低沉,眼中却情意缠绵,让映入他眼眸中的女子,脸颊红润,红唇娇艳,堪称一代尤物。 君媱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是让他别激动,还是让他滚开,总觉得在这种气氛中不论说什么都是错的。 等许久之后,门外传来夏月的声音,“东家,洗澡水放好了,婢子伺候东家沐浴吧。”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可不能让她进来,这屋子里还有个男人呢,被发现她不得白口难辨啊。 “是那婢子在外间候着,东家沐浴完后,婢子伺候东家歇息。” “好” 等外面有响起渐渐走远的脚步声,她才戳了戳宁月谨形状优美的锁骨,道:“起来吧,赶紧回去,干嘛要晚上来,见不得人啊” 宁月谨翻身坐起,然后看着她整理一下衣服,走到一边的衣柜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套红色的中衣。 “那以后就白天来。”他勾唇道。 “白天”君媱眨眨眼,再眨眨眼,最后只得无奈叹道:“你还是晚上来吧。” 这家伙若是白天来,被家里人看到还不定要造成何种轰动呢,若是被有心人见到他这样的男人出入她家,这可不只是“绯闻”这么简单了,绝对会将她给批判的一无是处。 其实想想,和他在一起虽然有不少的好处,可是这个家伙拉仇恨的本事,也是大神级别的啊。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他缓缓站起身,对她说道:“那你早点休息,我明天晚上再来” 说完,没等君媱说话,甚至连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给她留下,就瞬间消失在了房间是,每一次皇朝皇位的交替,都是一次血流成河的真实写照吧。 宁月谨勾唇,“是很讨厌,不过现在却动不得。” 君媱点点头,并没有多问,无非就是手握重兵大权或者是坐拥文官武将,有些事情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免得牵一发而动全身 算好账目,走到一边给两人倒上茶水,递给他一杯。 “你这样每天晚上都过来,就不怕被人发现么” “没人可以躲过他们几个人的眼线。”宁月谨自然不会担心,他手里可是有天下最强的四大杀手啊。 君媱坐在床榻边,看着宁月谨那如诗如画般的五官,不服气的嘟嘴,“那你呢武功是不是也很高” 宁月谨沉默了一会,然后看着她笑道:“很高” 她有一瞬间的怔愣,只是没想到这个家伙也会有如此自吹自擂的时候,“有多高” “要不要试试”他看着君媱,暖声道。 试她可是一点道:“明天下午这个时候,就可以到了,主子,今晚是找户农家还是在马车道,就他看着这风吹涟漪的鱼塘,都止不住一阵激动,这可是他们主家的鱼塘啊。 “好,呵呵。” “东家”远处,可不就是冬梅一路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么,那惨白的小脸,让人这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冬梅,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君媱皱起眉头,这个丫头,平时安安静静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乱了分寸的样子。 冬梅跑到君媱面前,一边大口的喘气,一边指着身后的位置,道:“东家,您快回去吧,家里去了好些个妇人,正和咱家闹着呢。” “闹着为啥”君媱听了,忙往家里走去,而身后君正民心里却忍不住慌了,会不会是老太太啊,难道她真的来自己家闹开了他还以为那天的话是说着解气的呢。 “说是要来找老爷讨银子,还说是老爷已经答应好的。”冬梅小心翼翼的看着君正民,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被骂啊,但是那几个妇人确实是这么说的。 “没有,没有的事,媱儿,是那天你娘让我给你爷奶送吃食,被老太太拉着说是身子骨不舒服,要每家都出几两银子,爹没答应啊,这种事当然是要和你娘商量的,爹那会擅自答应啊。”君正民在一边着急的解释着。 君媱也没多问,冲着家里就跑了去,虽然家里有不少的下人,可是她依旧担心自己的闺女,而且老太太这身份也不低,至少能把杨氏拿捏的爬不起来,就算是秦婶子在旁边,也依旧会估计着她的这层身份不是,毕竟秦婶子曾经可是个教养嬷嬷啊。 果然,等君媱一路冲回家,这院子里可不就是和炸了锅一般,而且这门口还围着不少的人,见到君媱回来,忙让开一个位置,让他们进去。 “娘亲,娘亲,她打外婆”看到君媱,巧儿迈开小腿扑了过来,小手气愤的指着刘氏。 刘氏看到君媱,这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不知道为啥,她这心里对君媱就是有那么一点犯怵。 君媱看着杨氏,就看到那脸上一个鲜红的手掌印,是那么的明晃晃,让君媱这心里一阵心疼。 而秦婶子更是狼狈,不只是头发散乱,这衣服也是被撕裂了好几处,要知道这还是前几天君媱给他们每人做的新衣服啊。 “秦婶子”她淡淡的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秦婆子身上。 “东家,是婆子无能,还请东家责罚。”秦婆子上前,一下子跪倒在君媱面前。 “起来吧,我没有说你的错。”君媱轻笑,“她虽然是我娘的婆婆,却和咱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也知道秦婶子你以前是教养嬷嬷,对于这孝顺公婆的事情,自然是极其看重的,所以这事怪不得你。” “谢东家”秦婆子退到杨氏身后搀扶着她气得发抖的身子,而对于一进门就张牙舞爪上头扑脸的刘氏,心里很是不赞同,这哪里是婆媳,分明就是死敌啊,还没等夫人说句话,那头就已经破口大骂,大打出手了,这杀人不过头点地,就算是你做婆婆有再大的气性,也总要把话说清楚不是,毕竟这还是分家单过的媳妇。 只是,长辈终究是长辈,她能打你,你却不能打她。 所以她也只能尽最大的努力护着夫人不被刘氏打到。 ------题外话------ 今天本来定的是两万的,但是确实回到老家各种事情都很多,所以亲们,阿妖要食言了,明天啊,一定两万,否则阿妖死都不求月票了。 章节目录 061,教训 刘氏,君兰儿,钱氏,君柳,林氏,姚氏,这下子老君家的女人算是全部聚齐了。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当刘氏看到跟在君媱身后进来的君正民后,顿时脸色一变,从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太太变成了一个好似被所有人欺凌的羸弱老妇人一般,扑倒君正民的身上,就是高声哀嚎。 “老三啊,你说说,你这是找的什么婆娘啊,早知道这个女人这么歹毒,当初娘是绝对不会让你把这个贱人娶回家的,现在你被她们娘俩拿捏成这样,娘这心里不是滋味啊。” 杨氏在一边被气得脸都白了,如果不是秦婆子搀扶着,估计杨氏这下子非要坐在地上不成。 “娘,我杨素兰嫁到你们老君家二十年,自认对你是孝敬有加,嘘寒问暖,从来没有过任何不敬之处,这一点我相信庄子上但凡是有点良心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我就不明白,娘口中的歹毒,是从哪里听来的” 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在老君家的时候整天没个安生日子过,如今好容易分出来单过了,她居然还这样不依不饶,不就是看着她家的媱儿出息了么,她就想着要来分一杯羹居然打着身子骨不适的理由上门来闹腾,身子骨不适能打的她脸颊生疼,打的秦婆子这么狼狈 “你听听,听听,老三,这就是你的好媳妇,居然敢当众顶撞婆婆,就这样的婆娘,你还不赶紧休了留下来不是给咱们老君家丢人现眼吗” “老太太,若说丢人,这老君家的脸在老太太带着媳妇孙女子冲进这个家门的时候,已经被您丢尽了。”秦婆子眉头皱的很紧,她对于女子的教养,一直都是最专业的,经过她调教出来的姑娘,可是有两个已经进了宫当了娘娘的,而虽然来到泉水村,她已经把心中的标准一降再降了,可是这个老婆子还是深深地触及到了她育人的底线,身为当家老太太,这也太不像话了。 老太太这一听,眼睛都瞪得比鸡蛋都大,抬手颤抖的指着秦婆子,对君正民道:“老三,你看看,这就是你家的下人啊,居然敢这么说你娘,这是要造反啊,这是要活生生的气死你娘我啊,你就这么看着他们欺负我,就窝囊的一声都不吭”说完,抬手在君正民胳膊上用力的拧了两下,疼的他呲牙咧嘴,却愣是不敢甩开她的凶狠力道。 君媱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对于君正民的态度,她从来没有太明确的指正,只因为她明白,刘氏再不是,终极还是她的亲娘,生养之恩大于天。 但是,老太太唯一的失算就是,这个君媱早就不是当初的君媱了,她妄想着用君正民和杨氏来钳制住她,简直就是做梦。 “东家”身后,一张朱红色的椅子,上面铺着玫红色的软缎垫子,放在君媱身后,是夏月和秋菊这个丫头去屋子里搬得。 “真聪明”君媱冲着她俩一笑,坐下之后,把女儿抱在腿上坐着,现在已经是下晌,初春的天还是很冷的,春兰上前,拿起一件雪白的貂皮披风,给巧儿裹上,这还是宁月谨过年时送给这个小丫头的呢。 “不孝女,不孝女,太不孝了。”老太太看的心里直泛酸,她在家里都没这样的对待,这个贱坯子凭啥能这么快活,又是下人,又是鱼塘的,就这些日子开的工钱也有不少了吧,就这样都不肯给她送一些去孝敬一下,岂能不气的她抓心脑肺。 “就是啊,君媱啊,这父母都没坐下呢,你就先坐下,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再说咱们都是你的长辈,理应有个座位才是。”钱氏见今天的君媱始终没有说话,而那天的事情也已经过去半个多月,让她是早把那次的事情,忘到脑后去了吧。 君媱静静的看着钱氏,唇角带着温暖的浅笑,“嗯,大伯娘说的挺有道理,夏月,去给大伯娘一个座位,免得累了那双尊贵的腿啊。” “是,东家”夏月浅笑着盈盈福身,然后笑眯眯的走向厨房,没多大会从里面搬出一张小板凳,放在钱氏面前,笑着说道:“这位娘子,这是我们东家给你的凳子,请坐吧。”说完,又笑眯眯的回到了君媱身后站着。 钱氏看着那平时就是烧火做的小板凳,这一坐下还没有君媱那椅子高,顿时气得是恶狠狠盯着夏月,如果不是她离着自己太远,她非冲上去狠狠撕烂那小蹄子的脸,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个个长得和狐狸精似的,这段时间别以为她不知道,庄子上不少的小伙子都有事无事聚在村口大槐树下,就是为了偷偷看君媱家的几个骚蹄子。 “老三,你要是真的不管管这俩婆娘,等你被他们踩的直不起腰,可别怪娘没提醒你,到时候就算是你哭着回来求我,我也不会管你的。”刘氏语气硬实的说道,她就不信,这个臭丫头还能真的大逆不道不成。 谁知道,秦婆子却是上前一步,义正言辞的看着刘氏,说道:“老太太,说的好听点,你怎么着也是个秀才娘子,却为何没有一点应有的身份,如此教唆儿子媳妇房中不和,这是在加重家宅不和,而且我们东家早已经和老君家没有一点关系,老爷和夫人也已经分出老君家单过,如此你只要时不时的享受着儿子媳妇的孝顺即可,何况要来这里挑拨离间,这样不但丢了老太爷的身份,更是闹的儿子媳妇不合,这对老太太您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老婆子我在京城这么多人家做了二十几年的教养嬷嬷,这还是第一见到。” 秦婆子的这番话说的很是有道理,却也极是不客气,这让在老君家足以呼风唤雨的老太太,听在耳朵里,可是彻底的疯狂了起来,“嗷”的一声,跳起来就冲着秦婆子去了,君正民,这是拉也拉不住。 “小白,给我挠她”巧儿稚嫩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一道白色身影划过,随着一阵哀嚎声,一直雪白的小萌物,姿态傲然站在巧儿的小小肩膀上,好在这雪貂个子很小,否则就巧儿这肩膀如何放得下她。 秦婆子看着巧儿,眼角一阵湿润,看着她,慈爱的道:“小姐,别为了老婆子这么做,失了身份,婆子皮糙肉厚的,没事。” 巧儿却很是可爱的攥起小拳头,对秦婆子说道:“娘亲说了,欺我者,我比诛之,嬷嬷是巧儿家的嬷嬷,不让别人欺负。” 巧儿可是很喜欢秦婆子,平时她对她可好了,还会做很漂亮的鞋子,就她脚上这双绣花鞋都是秦嬷嬷做的,她最最喜欢了。 “嗯,嗯嗯”秦婆子背过身,不再看巧儿,只因为眼里的泪水已经忍不住决堤了,止都止不住。 君媱抱着女儿,在她发顶宠爱的摸了摸,然后看着在一边抱着头疯狂尖叫的刘氏,勾唇耻笑道:“刘老太太,小白没有伤到你吧如果有的话,我们会出诊费的。” 一听君媱的话,这钱氏就来了劲了,顿时抬手遮住眼,哭嚎起来,走到老太太身边,边哭边说哪里受伤了,哪里被抓红了,生怕找不到伤口会讹不到君媱的银子。 林氏站在一边,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在门口围观人的窸窸窣窣的谈论声中,恨不得直接死了得了,这简直就是太丢人了,而明明没有任何的伤,这钱氏配合的也太入神了。 好一出跌宕起伏的伦理大剧啊君媱在心里感叹,就冲着这样的演技,为何就没有国人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这简直就是不应该啊。 “君媱,你有什么可得意,不过就是觉得现在有了几个铜板,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你别忘了,就算你家财万贯,你还是一只破鞋,这可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如今我娘肯登你的门,你本就应该心怀感激的迎接,如今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当真是不知感恩,当年如果不是我爹娘心存善念,你如今早就被沉塘了,岂会有你现在的生活和你这两个小杂种”君兰儿是个孝女,什么都为刘氏着想,什么都听刘氏的,只因为刘氏对她也是如此,在老君家,刘氏就是君兰儿的靠山,以后她能嫁个什么人家,她都得靠着刘氏,嫁妆什么的,这么多年,刘氏可是给她存了不老少。 “哒哒哒”如此刻薄歹毒的话,让在场的不少人脸色大变,尤其是君家的众人更是恨不得上前狠狠胖揍一顿这个口舌毒辣的君兰儿,可是君媱却不怒反笑,扶着椅子扶手的手指,悠闲的敲打着,一声声,很轻,却好似敲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只一瞬间,钱氏和君柳顿时心脏好似覆上了一层寒冰一般,在那个人来人往的闹市街上,她们母女就是在这抹温暖的笑容中,被打的身败名裂,好一阵都不敢去城里,就怕被人认出来。 而如今,君兰儿似乎并没有发觉这一点,看到君媱那很是美艳的笑容,这心底的嫉妒更是如泉水一般涌出来,几欲淹没她的理智。 “笑什么笑,就说你是个没脸没皮的骚蹄子,如今这么说你你都能笑得出来,还真是无耻下贱” 在整个泉水村,她君兰儿身为秀才的女儿,这身份本身就比别人高那么一大截,可是让她恶心的是,就算这样,她却始终比不过两个女子长得水灵,一个是里正家的君清荷,一个就是面前的君媱。 君清荷是里正的孙女,这个人她不会没有眼神的去得罪,可是君媱是谁,不过是老君家赶出家的破鞋,就算得罪她,她又能如何难不成还敢找她麻烦不成 “梁全,你去门口守着,若是谁敢不请自入,就别让他再出去了,留下来明天扭送官府。” “是,东家”梁全心里一颤,东家这是生气了,否则平时是不会连名带姓的喊他呢,而这个时候尤其不能得罪,这个东家,越是生气,那笑容越是灿烂,着实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子。 梁全走到门外,抬手让围在门前的人向后退,别堵住他们家门,免得出入不方便。 院里,君媱漫不经心的给女儿裹了裹披风,柔声对身后的春兰和夏月道:“二十个巴掌,一个都不能少。” “是,东家”两个丫头接到君媱的指示,风风火火的走到君兰儿身边,一个架住她的胳膊防止她乱动,夏月则是甩开膀子,大耳瓜子那是不要钱的扇了上去。 “啪啪啪”一声接着一声,在这个午后的黄昏,显得格外的瘆人。 君兰儿傻眼了,而旁边君家的媳妇子也个个是目瞪口呆,一直等到二十个耳光打完,春兰和夏月重新走回去,她肿着一张烧饼大的脸,瘫坐在地上,老太太这才回过神,嗷的一声扑到女儿身上。 “兰儿,娘的闺女呀,兰儿啊,你可别吓唬娘啊,说句话”这可是她从小疼到大的闺女啊,她可是少奶奶命啊,如今被君媱这贱蹄子家的两个下人当着村里人的面给打的这么惨,这传出去谁还会要她家的闺女啊,这不是断人姻缘嘛。 “呜呜,凉”君兰儿痛的说话都不清楚了,看着君媱,那眼神是恨不得杀了她,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想到门口那围观的人把这一幕都看了去,就扑到刘氏的怀里,痛哭起来。 君正民和杨氏站在院子里,可是一直都没有回过神,他们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居然敢对君兰儿出手,毕竟她再差也是她的姑姑不是,还是嫡亲的。 不过杨氏非但没有感到愧疚,这心里还有一丝畅快,心里不禁暗叹,打得好,可是想完了之后,又觉得自己这种心思太过恶毒了。 “觉得丢脸是吧因为被打了”君媱请扶着胸前的发,似笑非笑的看着刘氏和君兰儿,“其实君兰儿你也别感到丢人,在你刚才说出那一番铿锵有力的话时,在整个泉水村,你这女子的名声也算是传出去了,什么骚蹄子贱货之类的话语你张口就来,你还以为你在泉水村是有多受人喜爱啊不过就是个老虔婆教养出来的没教养的臭丫头,就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张嘴闭嘴骚蹄子贱货的,你还真是有骨气啊,连我都不禁为你拍手叫好了。”说着还真的很给力的拍了几下手掌。 “你这个贱坯子,老婆子我和你拼了,我让你打我闺女,看我你撕烂了你。”君媱的话,让神经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刘氏,更是彻底的放开了面子,松开君兰儿,起身迈着三寸金莲就摇摇晃晃的冲着君媱扑了过来。 “娘”看到她那恨不得杀人的样子,君正民忙上前拉着,却依旧是晚了一步。 “哎哟,哎哟哟”刘氏还没等靠近君媱,就被她一脚给踹开了,虽然力道不大,但是却也足以让她站立不稳。 “娘”君正民上前忙要搀扶刘氏,却被刘氏一下子扫开。 “滚,看看你养的这个闺女,居然敢对长辈出手,简直就是该死,该死”她要气疯了,任她想的再大,也没有想过君媱敢对自己动手,而且还是用脚踹的。 “媱儿”君正民瞪了君媱一眼,“你咋能对你奶动手呢。” 虽然他心里知道是自己的亲娘不对,可是君媱动手,就变成她的不是了,毕竟这让外人看到,不管均要对不对,这对自己亲奶动手,可是会坏了名声的。 旁边杨氏这次也觉得自己闺女有点过了,这种事情就算媱儿不动手,她也会扑过去的,就算是自己打了,也不能让自己闺女受委屈,可是这一动手,可咋收拾啊。 君媱却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妥,朝着后面一抬手,夏月就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放到君媱手上。 “老太太,你是来我家要钱的吧刚才我家小白挠了你一下,现在我就不小心的蹭了你一脚,二百两,您老收下。”说着拿出两张银票,旁边夏月已经接过,走上前塞到刘氏怀里,那能拧出水的大眼里,嘲讽的态度,让刘氏是想说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是呆愣的看着自己怀里这两张银票。 “君兰儿,你的亲娘为了你的嫁妆,如此下作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了,若是你还不知长进,这可是在把你的娘往死路上逼啊,不知道你们来我家讹钱的事情,老爷子知道么” 君兰儿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低着头,半掩着脸,不敢乱瞟。 现场很是安静,因为君媱的举动,因为君媱的大方。 这可是二百两啊,被踢了两下就得到了二百两,如果门前不是守着梁全,估计很多人都要进来求着君媱去揍他们了。 “还想要么老太太,要知道吃多少拿多少,如果你嫌弃二百两还不够多,那我只能再送你几脚,毕竟我君媱的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站起身,让巧儿站在自己身边,那一身雪白貂皮的披风穿在她的身上,可爱的让人恨不得藏在家里不让见外人。 “咔嚓” “啊” 一声断裂的声音,让距离君媱最近的老太太,眼睛都翻了白,如果不是君正民正半蹲在她身边,估计她就直接昏死过去了。 只见君媱刚才坐过的那张椅子,此时已经成了一对破木柴,在她一脚下去,哪里还能看到本来的样子,如果不是木头堆里还有一个软垫子,谁也不会相信,君媱居然这么厉害。 “要不要再来一脚,我说过,欺我者,我比诛之,看来你们都觉得我君媱只是光说不练的怂货,才让你们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我的晦气,不过是挖个鱼塘,你们就眼红成这样”脚步很轻,缓缓的踱到钱氏等人身前,看着她们均是脸色惨白的样子,笑道:“几位婶娘,是不是也要银子” “不,不不,瞧媱儿这话说的,咱们要银子做啥是吧,弟妹。”钱氏害怕了,揪着林氏的衣袖,不断给她使着眼色。 林氏尴尬的看着君媱,她这也是没办法啊,老太太在家里可是说的很不客气,谁要是不来就是不孝,这顶帽子扣下来,让她直接招架不住,虽然在家里想着来了之后,什么都不说不管,可是现在还是觉得全身如针扎般的难受,她咋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婆家啊,以前咋就没发现呢。 林氏心里也明白,那是因为以前所有儿子都在老太太的眼前,她想冲着谁使劲谁过的就好,她想拿捏谁,在老君家谁就几乎连地位都没有,她就好比是那耍猴的,而他们这些儿子媳妇就是那猴子,被她控制着。如今三房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她心里本就等着看好戏的姿态,可是却因为他们日子越来越好而让她觉得自己在三房这里渐渐没了地位,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归根结底,她就是想要在自己儿子心里是最重要的那个,就算是媳妇和孙女孙子都不行,整个老君家所有人心里,她必须就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四婶,我一直觉得你是老君家最聪明的那一个,如今看来也确实如此。”她看着姚氏那还是很年轻的脸,笑道。 姚氏心里这个发抖啊,只因为君媱实在是让她害怕,这要是她说也是来要银子而被她踹一脚,别到时候银子是要到了,可是这条命没了,她才不干呢,这不是便宜了自己汉子和以后的婆娘么。 “哪里聪明,四婶就是个没主见的。”姚氏抖着眼角说道。 “呵呵,希望如此,不管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只要涉及到我君媱,我劝你还是赶紧放弃吧,这是你没有惹到我,而且你给我的顾忌也没有老太太来的深,连老太太的面子我都不给,你觉得你在我这里会有多大的面子到时候让我放过你,是吧,四婶。”这次上门要钱的事情,还真的说不好是谁的主意,总之这个姚氏在几个妯娌里面,算是最有心眼的一个。 至少她不会像钱氏那般只长肉不长脑子,也不像林氏那般靠着泼辣脾气让老太太心里膈应着,也不像自己娘亲这般,被这个老虔婆指使的团团转,这四个媳妇,她是老太太心里最喜欢的,虽然这个喜欢距离君兰儿还差的很远,至少很多时候都不会去责骂她,更别说是羞辱了。 姚氏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闪躲不敢看君媱,嘴角的笑容已经僵硬的极其难看了。 “秦婶子,你扶我娘回房吧。” “是,东家”秦婆子凑到杨氏耳边说了啥,让杨氏本欲说出口的话顿住,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秦婆子往屋里去了。 “春兰,带巧儿回屋。” “是,东家” 巧儿却不干,仰起头一人一貂看着君媱,“巧儿要留下来保护娘亲,小白也会的。” “吱吱”会的会的,谁让这个小主人给它吃的东西都让它很喜欢。 “不必了,娘亲会保护好自己的,外面太冷,听娘的话先回屋练字,昨天哥哥不是交给你几个字了么”没完无忧回来,跟着竹影练完武功,总会在书房里教巧儿几个字,或者是读一两首诗,而平时白天,小丫头就已经跟着杨氏学绣活了,虽然很笨拙,那认真的样子却让人很喜欢。 听了这话,小丫头终于是点点头,然后让春兰和冬梅领着她往后院去了。 “梁全,让他们进来吧。”这个时候,老爷子和他的几个儿子应该都来了吧。 “是,东家”梁全这才让开身子,把堵在外面好大一会的老爷子和三个儿子放了进来,然后他也转身进门,回身将院门给关上了,把看热闹的人的视线全部隔绝在外,虽然这样,却没有一人抱怨,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不让你看你有啥脾气。 君老爷子本来还在私塾里授课,后来有村里的汉子说他家婆娘和几个儿媳妇都在人家君媱家闹起来了,让他赶紧去看看,当时一听这消息,老爷子扔下书本就一路跑来了,谁知道到了人家门前,居然还进不去,只说是没有主家的吩咐,任何人不得私闯民宅。 虽然他说的话是有道理,可是庄户人家很少有人会顾忌这些的,一般都是串门子的时候,看到门敞开着,都会直接就进去了,可是这次不一样,自己婆娘是来找晦气的。 也就在他等在外面的时候,几个儿子也陆续来了,而听到最后君媱的那番话,当场让老爷子和三个儿子脸色都变了,不是为自己媳妇来这里讹银子,而是因为君媱的狠辣和不客气,与他们想象中的样子大相径庭。 正房门前,君媱一袭素色衣裙,负手而立,凉风吹在面颊,吹起乌黑的发丝凌风乱舞。 “老爷子,您对这件事怎么看”她浅笑盈盈。 老爷子此时只觉得很丢脸,恨不得能直接转身离开,再也不理会这群无德的妇人,但是却是不能啊,这一走,这种时候他若是不管,老君家可就真的要被人在背后戳点吐脏水了。 “自然是我们的错”君平桥声音凄凉,这段时间总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一次次的失望,让他早就没了最初的豪言壮志。 君媱淡笑道:“能让秀才老人说句错,还真是我的荣幸,但是只知道错了,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你的家人是看着我这日子过的滋润了,都想冲着以前有点什么关系来分一杯羹,话说,我君媱和你们老君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媱儿”看着老爷子那变了的脸色,君正民忙训斥了一句。 父亲就是他的天,是那高耸的山,顶梁柱,若是老爷子垮了,他的主心骨估计也就塌了。 君媱冷冷的看了君正民一眼,让君正民到嘴边的话堵在喉咙,吐不出咽不下。 “怎么,只许他们做得,就不允许我说了做子女的可以吃亏,这做爹娘就能厚着脸死皮赖脸不成,好没道理不是” 见君正民不再说话,君媱有说道:“爹,你不会不知道这个老太太为何回来这里胡闹吧” “我”君正民瞬间没有了刚才的怒色,反色看着君媱的眼神是那么的愧疚。 他当然知道,不是么。 “完全就是因为爹你的纵容,你的一次次妥协,让老太太的心越来越大,以前不过是背着我娘说她的不是,现在居然都闹到家里来了,等不知道什么时候,爹,我们娘几个,就会被这个老太太鸠占鹊巢,你别不信,现在这种状况,就是你懦弱造成的,你真的以为这是孝顺吗难道爹你没看到,刚才门前那围观的人,看咱们这一屋子人是什么眼神就算冲着秀才老爷的面子上表面不说,这背地里的闲话,足以把那颗大槐树淹死。” 君媱的话,一句比一句重,说到最后,君正民干脆就站不住了,喘息粗重的蹲在地上,抱着头一脸涨红。 不是因为被女儿训斥生气,而是心里觉得她说的是对的,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的借口。 “君老爷子,您是秀才,可不能临老了被几个婆娘给毁了一辈子存下来的名声,您今天是来我这里带人,若是还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衙门的大门,好进不好出啊。”很想一下子杀得这群人片甲不留,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打他家的主意,但是君老爷子的面子,还是要看的。 “放心吧,回去我定会好好管教的。”君老爷子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为这一摊子烂事,也为君媱。 “这就好,希望老爷子这个家主不是只会说说而已,不过我想也不会,老爷子的雷厉风行,君媱是早就领教过的。梁叔,送客” “是,东家”梁全走上前,对面前众人表情淡淡的说道:“诸位请了” 在老爷子一进来的时候,这满院子的女人都噤声了,甚至连呼吸都放的很轻,生怕一个不小心打扰到老爷子,等下子会没有好果子吃,不过想着老太太手里还有那二百两,这样几家稍微分一杯羹,也是个不小的数目,老太太怎么着还不得给他们个十两八两的啊 所以,在走出君媱家后,一家人就风风火火的往家里赶,甚至都没有让老爷子吆喝着。 不过,这一看到自家的大门,老爷子身后的媳妇儿子这心里可是吊起来了,这进了家门,不知道老爷子会不会发火呀 “孩子他爹”老太太很害怕,只因为从年轻时,刘家就是高攀,而这么多年老爷子身边除了她之外,更是没有一个相好的,这可是很难得了,虽然以前也有的时候老爷子会说休了她这样的话,却也会在她示弱之后也就掲过去了,这次该咋整啊,她心里委实没底。 推开门,老爷子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大儿子说道:“老大,你去把族长,七叔公,还有里正他们请到家里来,其他人都给我过来。” 看着老爷子走进去的背影,这在场的人,全部都咯噔起来,这阵势,是要休妻还是要分家啊但是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爹” “若是你不去,我就自己去,难道没了你们我就啥时干不成了”老爷子听见君正国的声音,回头很干脆的堵住了他的话。 君正国脸色都变了,看着同样低头不语的众兄弟,终于还是一咬牙,就转身走了。 上房里间炕上,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那个面,今天因为一家子都不安生,这大概也是他做过的第一个冷炕头,没人在家里烧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老爷子心里也是想明白了,自己这想着在临死前享受天伦之乐的福气是没有的,反而会带累着这几个兄弟的前程,想想也是,这不管好不好,反正都有家里,你赖了至少爹娘还在背后给你撑着,可你要是混好了,所有的东西还不都是被老太太一手包揽了,这样谁还想着奋发努力啊,是他的眼皮起浅了。 “爹,您这是要分家么”林氏见所有人都不说话,突然开口问道,她心里是有这种想法的。 “老二家的,你想着分家么”老爷子望着她问道,君孝贤现在还在私塾,他并没有让自己孙子跟过来,只是他这些日子一直很努力,而老爷子已经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小孙子身上了,说实话心里是有点舍不得了。 作为家主,他也不容易,这振兴老君家的门风,总归是有人接过去的,以前想着是让老大接管的,但是如今想着他的心思,还有那么个媳妇闺女,这老爷子的心里也着实是不放心,而现在看来,他只能继续撑着了,至少要撑到贤哥儿什么时候下场考考为止。 “想”林氏很干脆的点点头,扭头看到老太太那吃人的眼神,林氏心里却并不太在意,“五妹子这一年添了好几件衣裳,俺家的贤哥儿却已经好几年没有添一件了,现在身上穿的还是我用当家的衣裳改的,这娘当的,我都觉得在儿子面前抬不起脸,老爷子,我和当家的都有手有脚,这赚了钱,在自己手里还没捂热,转眼都进了娘的荷包,这个我是没意见的,没分家这也是应该的,我就是觉得娘太不公平了,五妹是娘的亲闺女,可是俺家贤哥儿也是娘的嫡亲孙子啊,这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不说还没啥,这一说,林氏真真的就觉得自己枉为人母啊,能给儿子的除了一声称呼,还有啥 “你这个骚蹄子,我给兰姐儿做衣裳咋了兰姐儿眼看着就要嫁人了,这穿的好还不是能找个好人家,到时候若是嫁到大户人家,银钱还能少的了你们的这要是嫁给了官老爷,君媱那个小贱蹄子,我看她还张狂什么。” 老太太被林氏给气鼓了,嘴上骂着,心里更是埋怨这个二房媳妇眼皮子太浅,只能看到眼前的这点小财。 “娘,我不想着以后靠姑奶奶过日子,话说就算是到时候真那样了,姑奶奶往家里送点东西也不过分,别忘记这么多年,她能和一个大小姐一般养尊处优,连柴火都没有碰一下,可不就是因为家里有这么几个兄长么咋俺家桃姐儿在家的时候就要拼死拼活的干这干那,要是不小心惹到了这个姑姑,还要跟着她道歉,如今桃姐儿嫁到老王家,人家公婆疼着,丈夫护着,咱们这娘家咋就比不上个婆家呢”说到最后,这林氏的声音也哽咽了,她越说越是觉得自己这个娘太窝囊了。 “我呸,就你那个闺女能和我家兰姐儿比你家闺女是谁啊,兰姐儿可是秀才老爷的闺女,就这身份就不能嫁给庄户人家,早知道你们几个今天个个都来埋怨老娘,当初一生下来老娘就该掐死你们,看看给找的媳妇,这是要逼死老娘啊,你们这些兔崽子哎,这是活生生的让老娘去上吊啊,哎哟哟” 林氏不说话了,而老爷子的手也在剧烈的颤抖,脸色也是铁青的吓人,足以见得他此时心中的愤怒,只不过还在使劲的忍耐着。 “娘”君兰儿依偎在刘氏身旁,那张红肿的脸特别的有喜感,两边肿的让原本刻薄的嘴唇,显得有那么一点厚度,也好看了不少。 “兰儿姐不怕,谁要是敢说你的不是,娘绝对不会放过他,我的闺女岂能让那起子乱七八糟的人数落。”居然还和她的闺女比较,真真是不要脸皮了,真是拿着鱼目当珍珠,她家兰姐儿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娘,咋能这么说秋娥,她好歹也是兰儿的嫂子。”眼见着自己媳妇被自己老娘越说越不像话,赶忙出声帮着自己媳妇说话,她这个媳妇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对他却是很尊敬,就算他没啥大出息,可是每天夜里挑灯给他缝缝补补,给他剩下两子一女的女人,如果作为丈夫都不管不顾,他就不算是个男人了。 但是这句话,可不就是触怒了老太太 ------题外话------ 一更,晚饭的点,会送上二更。额,今天二更不会太晚,七点左右吧。 章节目录 062,分了 “你这个畜生,咋着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是吧我不过就是说她几句,你就听不进去了听不进去就给我滚,在这个家,还容不得你们给我气受。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啪”一只布满皱纹的大手,用力的拍在炕边的桌子上,让老太太那尖酸刻薄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看来在这个家里,你就是一手遮天了,谁都不能气着你,否则还会被赶出家门,好,很好,非常好。” 一连着三个“好”让老太太的脸色,是彻底的失去了颜色,她从来没有见到眼神如此冰冷而绝情的老爷子,同床共枕四十多年,就算她折腾的再厉害,只要哭诉一番,他都会潦草的就算了,但是这次,老太太心里觉得不管用了,如果她再次哭着折腾,估计老爷子会动手打死她。 “孩子他爹”她这心有点害怕了,可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几个媳妇子这心里也是各有心思,总之既然老爷子想要分家,他们自然心里也是愿意的,毕竟老太太还从君媱那里拿到了二百两银子呢,这一大家子分一分怎么着还不得分上五十两啊,到时候他们拿着银子去外面重新盖一座房子,咋着还不比在这里还得多 最重要的是,这些年老太太手里的银钱必定也存下了不少,分家,分家,自然是家里有啥都要平分了才行。 当君正国去里正家里去请他去老君家的时候,这君平山的心里也有了谱,这是时隔两个月,老君家又要闹腾了。 轻叹一口气,打发走了君正国,这才穿上衣服,慢悠悠的往老君家赶去,等来到正屋,就看到君平林和族里的几个长辈都已经到了。 见君平山也来了,老族长看着君平桥,叹息道:“平桥,这次又是啥事” 君平桥看着一干儿女,对着老族长深深抱拳道:“族长,老君家这次要分家,还请诸位兄弟族长帮着做个见证。” “爹”几个儿子都是惊呼,但是只有这些媳妇子心里是乐意的,个个都看准了老太太怀里那二百两,如果不分家,这些银钱,他们势必会一个铜板都拿不到。 “你们都不用多说了,咱庄上也有不少人家是儿子成亲就分出去过的,这过的也很好,说不定没有我们两个老的拖累着你们,你们的日子过的比现在好多了。”老爷子的态度很坚决,根本就不给众人考虑的机会。 “爹,我可不同意分家,这才多大的事啊您老至于吗也没闹出什么大乱子,咱们不能让一个小丫头搞的老君家四分五裂啊”君正国就是不乐意,这要是一分家,作为大房,他们就必须要顾着老爷子老太太,平时是三个兄弟一起照顾如今就只剩下他们一家,这不得累死个人么 老爷子眼睛一瞪,看着大儿子喝到:“我没有问你们的意见,今天这个家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再打什么主意,既然不愿意养我和你娘的老,我们两个老家伙也不指望你,你们分完家,爱去哪里去哪。” “爹,您老说啥呢,儿子哪里是这个意思儿子还不是不想看着老君家被这样打散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三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咱们老君家如何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啊”君正国满脸义正言辞的辩解着。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这就是他君平桥的儿子媳妇婆娘,不管什么时候,有错的永远都是别人,从来不觉得自己在别人眼里早就已经是笑柄了。 “爹”君正国还要说什么,却被旁边的钱氏一把给拽住了,不断冲着他使眼色。 君正国开始还有点不明白,可是等钱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的颜色就缩了缩,然后不断的看着坐在炕头上垂头不语的老太太,终究是没有再说一句话。 君平桥拿出纸笔,飞快的在上面写着,之后才给面前的几个族里的老人看了看,等他们看完之后点头,表示并没有什么不妥,这才递给几个儿子。 “你们看看,若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现在说明白,别等着分了家了,再回来找你爹说分家不公。” 三家看着面前的分家契书,除了二房,大房和四房那可是相当的不满意啊。 四房没说啥,大房钱氏先就拉下了脸,看着老爷子道:“爹,按理说这事不应该媳妇提出来,可是这不说不是也太不公平了么娘刚才还在三弟那里得到了二百两银子,您这是给我们每房二十两,这分家没有这么个分法的不是咱谁家不是拖家带口的就算是娘留着给五妹做嫁妆,也用不了二百两吧要知道俺当初嫁过来也不过带了三两银子的嫁妆,这还一来就被娘给收走了,如今我们在老君家二三十年,就分到了十亩地而是两银子,外加三间厢房,这去哪里都说不过去啊。” 这期间,因为钱氏提到了那二百两银子,老太太的眼神是恶狠狠的盯着钱氏,就是要让她闭上嘴,可是钱氏如今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这都要分家了不是,到时候她拿了银子就能全家人过上多久的好日子啊,而且还能建一套大房子,他们也弄个二进的,再也不用羡慕君媱那个小贱人。 老爷子听到钱氏的话,眼神冷冷的看着刘氏,朝着她伸出手,道:“拿来” “他爹,这是君媱那个小蹄子给的诊费。”刘氏紧紧捂着胸口,摇着头不肯答应,这可是二百两啊,这么多年她拼死拼活的存钱,也不过存了六七十两,如今一分家,她就剩下了十两左右的碎银子,这根本就不够给她兰儿存嫁妆的。 老爷子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随意的说道:“随便你吧,若是不肯拿出来,你就带着那二百两银子爱去哪里去哪里,我老君家放不下你。” “你说啥”老太太傻眼了,这是要赶她走“他爹,你这是要逼死我啊,我这么多年给你生儿育女,如今就为了而二百两你就赶我走哎哟喂,你这个杀千刀的,我当初咋就瞎了眼,看上了你啊,哎哟” “你嚎什么为了这二百两你都丢尽了老君家的脸,居然还舔着脸,拉着闺女媳妇跑到人家家里去讹银子,我君平桥这一辈子存下来的脸面,都被你们这几个婆子给糟蹋的干干净净,你可有半点当家太太的体面怎么,现在我赶你出去还错了咋着你还有脸在这里哭,嫌自己瞎了眼,就赶紧收拾东西给我滚。”老爷子语气越说越僵硬,根本就没有管自己家里是不是还有几个叔辈弟兄,一点面子都没有给老太太留。 想她自从嫁到老君家,那就是顺风顺水,何曾被人如此指着鼻子嚷着叫滚的,她一辈子都耗在了老君家,为这个家生儿育女,照顾着老爷子四五十年,如今就因为她做了这么点小事,就让她滚。 “给你”终究还是妥协了,从怀里掏出银票,用力的仍到老爷子身上,然后挪着身子下了炕,踩着小脚,气哼哼的去了女儿房里了。 身后,君兰儿看着自己娘都走了,她自然也不敢留在这里,也是紧紧的跟在她身后离开了。 待那两张银票拿出来,在场的众人都是眼神热辣的看着老爷子,似乎在等着他的决断。 谁知道老爷子只是平展的伸开,然后看了看,最后叠整齐放在自己怀里。 “族长,我家的事情,麻烦你们了,晚上就在这里吃顿饭吧。” “嗨,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就这么分了,总觉得你们老两口会冷清。”老族长感慨的说道。 “嗯,分了安静好啊,这么多年都一直吵吵闹闹的,这人上了年纪都喜欢安静。”君平桥现在的笑容也有些牵强,毕竟人老了,谁不希望一家和乐,可是对于咋就这么困难呢。 老族长看到他这难受的样子,终究是忍不住摇头,迈着步子背着手离开了。 身后,君平山拍拍他的肩膀,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说啥,总感觉这个时候说啥都没用了。 这家也分了,虽然银子还没分给三家,可是他们看重的更是在老爷子怀里的那二百两,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会如何的分配。 林氏这个时候则是站起身,对老爷子说道:“爹,就算是分了家,我们二房依旧会住在这里,贤哥儿还要靠着爹的教导才行,这天也不早了,媳妇儿先去做饭。” “嗯,去吧”老爷子疲倦的挥挥手,背靠在身后的棉被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林氏临出门,把君正泰也拉走了,把手里的分家证明递给他:“收好吧。” 在老君家住了快三十年,这多少也是有感情的,虽然一下子分家了,这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君正泰把那张纸放在怀里,然后俏声问林氏道:“你说爹会怎么处理那二百两啊” “自然是还给媱儿,还能咋样。”林氏白了丈夫一眼,看到他眼神里的算计,不禁沉下了脸道:“你可别打那钱的主意,为了这,爹连娘的面子都不给,你就更不用说了。” “你说啥呢,我怎么会打那钱的主意,不过是想着,君媱这丫头还真是厉害,就用了这二百两,就让老君家四分五裂,这里面也就大哥他们两口子看不出来。”君正泰嘿嘿笑道。 “这是咋回事”林氏不明白了,拉着君正泰就低声问道。 君媱房间了什么,他才突然改变主意的,否则父皇连有没有我这个儿子都不一定知道。”宁子晨崛起粉嫩的唇嘟囔着,别以为他是小孩子就什么都不知道,要知道他可是深的皇叔的真传,这一手察言观色的本事并不逊色于任何人,能瞒得过四个兄长如此之久的时间,就说明了他的本事。 宁月谨看着宁子晨那落寞的小脸,拍拍他的肩膀,“是真的关心的,也许以前对你是不闻不问,但是你要相信他,在某个时刻,他不是皇上,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那一晚,奢华的御书房那道落寞的身影,让他就算再如何的冷清冷心,也依旧受到了不小的触动,谁说帝王无情,只是不得不无情而已,要做到真的无情,也着实的难。 “皇叔,晨儿饿了”似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宁子晨上前摇晃着宁月谨的手臂。 “苗若,告诉厨房,今晚做几样精致的。”他淡淡吩咐道。 “是”苗若躬身离开了,而门外,景横和小梁子一人守着一边,等候着主子随时的吩咐。 青山镇福运酒楼,当刘山来告诉曹如行,君媱要建新房的时候,曹如行二话没说就遣了青云去找当初的那批泥瓦匠,然后等青云回来说是明天早上就去,刘山这才和曹掌柜道谢,然后驾着马车去了清尘书肆。 每天,无忧跟着宋清尘读书习字,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是无忧的天资极高,短短时间就把宋清尘的一手字学的有模有样,要知道宋清尘做了十几年的翰林院大学士,那一手妙笔丹青千金难求,如今能有如此聪颖的学生继承他的学成,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只恨不得能拔开无忧的脑袋,将自己所有知道的东西,能一股脑塞给他才好。 眼看着到了下课的时间,宋清尘只得意犹未尽的停下来,合上面前的书道:“今天就到这里,无忧回去的时候要细细的拜读,明日我会继续考你一考。” 无忧连忙站起身,抱起双拳躬身道:“多谢先生。” “嗯,天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宋清尘笑眯眯的捋着胡须说道。 “是,无忧告辞了,先生明天见” 小家伙说完就挎着书包走出了清尘书肆。 正等候在清尘书肆的刘山看到无忧出来,忙笑着上前接过他的书包,道:“少爷,今天学的怎样累不累” 无忧笑眯眯的说道:“不累,刘爷爷你才累呢,每天都接送无忧上下学,无忧感激的很。” “嗨,这有啥,能送小少爷上下学,刘山这心里可高兴的,等以后少爷名扬天下了,人家一听说我是给无忧少爷赶车的,不知道心里多羡慕呢。”刘山乐呵呵的说道。 “刘爷爷你他夸奖无忧了。”小家伙被刘山说的小脸都红了,不好意思的钻进了车里。 “奴才见过主子”一道声音,突兀的在马车旁边响起,下了刘山一跳,只因为这个人出现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发现。 “哎哟妈呀,你是谁啊”刘山伸出手中的马鞭,指着跪在马车边的人问道。 ------题外话------ 二更完毕 章节目录 063,到来 这突然出现的人,可不是把刘山的心都要吓飞咯。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而隐在暗处的竹影也是出现在马车前,不过看到来人,就见那个人冲着竹影很是恭敬的躬身道:“竹影大哥。” “来的有点晚。”竹影淡淡点头,然后对无忧道:“少爷,这是主人送给少爷的书童。” “哦,你叫什么啊”无忧看着那个并不是很大的少年问道。 少年垂眸道:“属下没有名字,还请少爷赐名。” 无忧皱起小眉头,看着竹影,懵懂的问道:“竹影叔叔,这还有的人没有名字的吗” 他以前的时候就叫小山,虽然人家对他这个名字叫的并不多,可是也终究是个称呼不是,这个没有名字是怎么回事。 竹影很是有耐心的解释道:“这是主人府里的暗卫,平时是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如今少爷需要一个书童和随侍,而主人身份特殊,自然是不能动用明面上的人,所以就启用了暗卫,暗卫都是没有名字的,只有编号,他是王九。” 王的九号侍卫。 王的手里共有八十一名暗卫,每一位都是身手极高,足以位列江湖一等高手的行列,平时全靠信号联络,没事的时候都在某处经营着自己的事业,这里面有男子女子,却无一人成亲,只因为有亲人就会有弱点,作为暗卫有了弱点就是让主子深陷危险之中,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不过,这些暗卫都会在想要离开的时候,被喂下一粒由千龙研制的血蛊,只要你心存叛逆之心,哪怕是远隔千山万水,都会剧毒发作,全身腐烂而死,若是一生平淡下去,那么你就会平安终老。 不过从暗卫中脱离的十几人都平淡的生活着,毕竟习惯了其中的阴暗日子,谁不希望能够过的平平淡淡,妻贤子孝。 “王九”无忧低喃着,然后抬头看着他笑道:“你先上来吧,等回家我让我娘给你取个名字吧。” “是,属下遵命”少年轻轻一跳,纤瘦的身子已经轻盈的跳到车上,然后在无忧对面坐下。 “刘爷爷,咱们回家吧”无忧脆生生的说道。 “是,少爷驾”随着一声清脆的甩鞭,骏马喷了几个响鼻,踢踏着蹄子就朝着前方去了。 老君家,此时老太太正躺在炕上,不断的哼着,听声音就好似有多疼似的,屋子里一干的儿子媳妇都已经来了,旁边苗大夫也已经收起了药箱。 “苗大夫,我娘咋样啊”君兰儿焦急的问道。 她不能不着急啊,刘氏就是她的主心骨,她的靠山,这要是刘氏倒了,她可不就是前途无望了。 苗大夫看着闭着眼睛,却不断在转动眼皮,无奈的摇头轻笑:“兰姐儿放心吧,你娘啊没事,不过就是心火上升,气虚浮躁,这段时间要多喝水,少操心,不用吃啥药的。” 而老爷子听了,这张老脸是彻底的红了,站起身道:“苗大夫,多谢了,今天麻烦你了。” 苗大夫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有啥可麻烦的,大夫不都是这样么。” 这边,老爷子可是亲自送了苗大夫出去了,不送这张老脸放不下啊,只是回到屋里的时候,他看着几个儿子媳妇道:“你们都回去吧,也没多大事,别动不动就来回的跑,既然老大和老大媳妇已经把粮食都带走了,那你们就回去自己做饭吧,就不用每天来上房了。” 说实话,对于这次大儿子和儿媳妇的举动,老爷子心里是很失望的,就算是老太太再不是,这也是他们的亲娘不是,这都眼瞅着为了点粮食都动手抢了,就算是再看不惯老太太,可是这次儿子的做法,还是让老爷子心里不高兴了,自然就对大儿子没啥好脸色。 君正国听了心里有点不安,可是钱氏却并无任何的愧疚,“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总是来这里吃饭,让娘累着就是我们小辈的不是了,不过爹您放心,我们大房可没有多拿一点粮食,完全是按着人口来的。” 是没多拿,而是取了所有口粮的三分之一而已,差点没让老太太给心疼死,这不是拉不住么,只得采取了晕倒的把戏,其实老太太也知道苗大夫定是心里明白,不过她这也是没办法啊,若是不这样,谁知道这大房要拿多少呢。 “行了,都回去吧。”老爷子不耐烦的挥挥手。 君正国还不想走,却被钱氏给连拖带拉的给拽了出去,直到出了院子才听到了君正国的怒吼声以及钱氏的哭闹声和怒骂声,各种难听的都说的毫无压力,直听得屋里的众人,眉毛都打结了。 众人看着老爷子那渐渐黑了的脸,寒蝉若禁。 “你们也都回去吧,老三留下。老二家的,你娘这身子骨不好,晚饭你和老四家的做了吧。” “哎,放心吧爹。”林氏点点头,之后就去和君正泰出去了。 后面,姚氏眼神带着几许讥讽的看着躺在炕头上的老太太以及还在偷偷抹眼泪的君兰儿,这才在君正安的拉扯下离开了。 外面姚氏撇嘴示意上房,对丈夫说道:“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和大房一样,把口粮搬到自己屋里啊” “就咱们那小屋子,能放下多少啊你不是没见到大嫂搬走的那些粮食,要知道咱家这么多少年,可没有缴过粮税啊,这一年年囤积下来的粮食,可是有不老少,现在还不如跟着娘吃着吧,就算依旧咱们分出去了,这要是没粮食了,娘还能不管咱们四房咋滴五妹这眼瞅着就要出嫁的年纪了,到时候谁还能有咱的日子过得好” 君正安给自己婆家一点点的分析着。 下午姚家来人的时候,她居然想着让自己去城里做什么掌柜的,那掌柜的又在家里舒服么吃的有婆娘做好了,这粮食几乎也是堆积成山,干啥还要去城里遭那份罪啊,掌柜的说的好听,可是那个姚家小姨子去给人家做的是姨太太啊,这要是万一以后出了啥事,他还咋好意思回来啊。 其实,说的好听点,不是他经得住诱惑,而是实在是太懒了,如果那大户实在青山镇,他保证二话不活就搬过去了,这城里可是就算坐马车都要两天啊。 姚氏跟了他十多年,岂会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听到他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瘪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你是不是觉得我妹子嫁给人家做妾,以后定会有吃亏的时候告诉你君正安,别说没有那个时候,就算是也值了,至少曾经风光过,你看看我,嫁到你们家,可曾风光过一天,一大家子都被那个老婆子捏在手里,屋子里有那么多的粮食,偏偏让咱们天天吃饭都数着,我受够了这种日子了,本来想着分家的时候能多捞一点,谁想到居然被她给一手搅和了。” 说起这个她就生气,那天去君媱家的时候,姚氏心里是极其不乐意的,生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果然就让她料中了吧,那个君媱果然是个人精,而且还能看出她在想什么,这么多年,老太太对她可是不算太好,却也不会责难,无非就是她的态度很好,却终究是被那个丫头给看的透彻。 这么多年她再老君家汲汲营营,如今就因为大房那个贱婆娘的几句挑唆就让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这怎能不让姚氏肝火旺盛。 想着老太太被气得晕过去,她还没晕呢,最应该晕的是她才对吧。 君正安看着自己婆娘那阴沉的脸,这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得看着她去了厨房,自己往屋里去了。 上房故事了。”杨氏眯着眼睛,见牙不见眼。 “那外婆,我还有要找娘,先去咯” “去吧,晚上想吃什么就去告诉厨房一声,咱们做无忧最喜欢的。”杨氏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发。 “哎,知道咯。”说完,就转身冲出了前院,抬手冲着王九招招手,道:“走啊,我让娘给你取一个名字。” 后院,君媱正在看账本,巧儿则是拿这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弄的手上脸上都是墨,就这么一个小丫头,就搞的四个丫头忙的不可开交。 “娘,儿子回来了”无忧走了进来。 “哥哥”小丫头看到无忧,忙笑着扑了上来,却在中途被春兰给抱住。 “小姐,您手上都是墨,可不能弄脏了少爷的衣服哦,婢子先带您去洗洗手,回来咱们再玩。” 巧儿看着自己乌漆吗黑的手,再抬头看看哥哥身上那银色缎袍的衣裳,点点头答应了。 春兰抱着巧儿起了洗浴间,冬梅则是回到了巧儿的屋子里给她换洗的衣裳去了,这小姐的衣裳上可是墨迹斑斑啊。 “放学啦今天如何,先生教的可能听懂”君媱放下笔,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看着儿子笑眯眯走过来做在她旁边。 “都懂,先生教的很好,儿子不懂的话都会问先生的,先生也会仔细的为儿子讲解。”不懂就要问,这也是娘亲教给他的道理。 “这就好”君媱满意的点点头,其实就算是他现在不想学了,她也不会反对的,既然不让他参加科考,自然就不会干预他的人生。 无忧等君媱问完,冲着外面道:“你进来吧。” 然后在君媱的疑惑下,一个清秀的少年走了进来,见到君媱单膝跪地,恭敬的道:“属下是主子派遣给少爷的书童,见过夫人。” “宁月谨让你来的”君媱挑眉,前段时间说过送给无忧的书童会随着这次来的人赶过来,看来就是这个了。 “正是属下” “叫什么”看样子也不过十四五岁,长得瘦小,却眼神内敛,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子。 “这就是来找娘的原因啊,给他取个名字吧。”无忧拉着君媱的手说道。 取名字君媱挑眉,“你没有名字” 他道:“只有主子赐的名讳九” 代号啊,君媱明白了。 “那就叫青龙吧”君媱淡淡说道。 “谢夫人赐名,青龙见过夫人,见过少爷。”少年青龙抱拳,干脆利落的冲着两人抱拳道谢。 暗处的竹影则是微微拧眉,青龙,看来夫人对于王九很是满意。 “从今儿开始,你就是无忧的书童,一切都以他的安全为最重。” “属下明白”青龙郑重点头,他是暗卫,是不得有感情的黑暗杀手,一切以完成任务为己任,不过这个任务,恐怕会用很长的时间去完成,但是任务就是任务,再久的时间都要完成。 就在无忧回来没多久,君正民就冷着脸回来了,看到杨氏那担心的样子,一瞬间这颗心被感动的暖暖的,也不顾秦婆子在场,一把攥住杨氏的手,那眼神别提有多含情脉脉了,羞得杨氏一张脸都红透了,而秦婆子则好似没看到一般,放下针线,自动的在君正民的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转身出去了。 杨氏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想挣脱自己的手,却被他攥的很紧,“民哥,你这是干啥。” 妻子妩媚的脸颊,让君正民似乎忘记了最初的初衷,一个用力把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挣扎,遂更加用力的抱进,“素兰,你放心,我君正民这一辈子都不会负你的,我是男人,是你的丈夫,定会守住当初娶你时的承诺。” 杨氏听了却不再挣扎,任他抱着自己,在他怀里轻声问道:“民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能有啥事,不过就是想到你为了我,为了这个家辛苦这么多年,这心里不是滋味。” “这有什么,谁让我是你的妻呢,相夫教子可是当初出阁时,娘亲口对我说的。”杨氏不以为意。 “嗯,我明白,就因为你善良,我才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我君正民,愧对你。” “别说这种话,让人听到多不好啊,能嫁给民哥,素兰心里很欢喜,虽然吃过苦,但是只要民哥这一辈子都疼着素兰,素兰心里就不会觉得苦。”她语气柔和的都能滴出水来。 而听到杨素兰的话,君正民这颗心才算是真正的放下了,幸好,幸好他没有再次犯浑,幸好没有。 晚饭时,君正民很高兴,不断的给杨氏夹菜,看着兴高采烈的老爹,君媱不禁纳闷了,平时去老君家回来都是愁眉苦脸的,这次是咋回事 再看看样式,那显得格外妩媚的脸蛋,虽然知道两人肯定有啥事,却终究猜不透原因。 不过算了,只要他们两个能和和美美的,自己这里也就放心了。 晚上,依旧是某女人的香房,那个卓绝风姿的男子,照例侧卧在她的软榻之上,旁边放着一站灯,正捧着一本书看的入神。 君媱账本翻看完毕之后,合上账本,准备去洗浴间洗澡。 “结束了” 今晚过来,还没有和她说过话,这好似已经成了两人的相处模式。 “嗯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准备点宵夜。”现在已经是子时初了,而因为明天泥瓦匠要来家里建房,所以君媱今天晚上忙了一点,各项数据都经过了严密的计算,保证做到万无一失。 “好”宁月谨浅笑点头,他一直都很是喜欢君媱做的饭菜,从来都是色香味以及营养搭配的很好。 “等着”拿起屏风上的衣裳披上,然后就往外走,却看到身后那个男人也跟了上来,“你要干啥” “陪你一起。”这两人本来见面的时间不多,这点时间当然也要把握住。 “我只是去做饭而已,很快就回来了。”万一不小心被家里的谁看到,还不得炸了天啊。 “一起,我不放心”谨王爷坚持。 终于还是君媱妥协了,叹了口气道:“跟吧跟吧,别让人看到你。” 转身出去的君媱,根本就没有看到瞬间黑了脸的王爷,他这是有多么见不得人啊,时刻都在提醒他不要让人见到他,这个女人真的心狠啊,连暗地里的身份都不肯给他一个。 不过郁闷归郁闷,还是很可耻的在这栋二进的小院躲避着有可能出现的视线,直到进了厨房,关上了厨房的门。 不过,随着门扉的合上,某墨色身影闪电般的席卷了君媱,然后将她抵在墙上,大手扣住她的后脑,薄唇精准的压下,没等她反应过来,窜进去就是一阵翻搅啃噬,另一只手顺着纤细的腰身缓缓的覆上她的饱满,恣意感受着手掌中的柔软。 “唔”这个家伙真是过分啊,每天晚上来一趟都要占一占便宜,却总是不触碰到她的底线,这让她真的有火无处发啊,每每还被他撩拨得欲火焚烧,fuck。 听到她诱人的喘息,宁月谨终于是松开了她的唇,和她额头相抵,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娇颜和漆黑如墨的美眸。 “君媱,你做不做饭了” 君媱无语望天,然后很是不客气的将圈住她身子的男人一把推开,脸色平静的继续摘菜做饭,今天就做热汤面吧,额,一碗就可以了,毕竟晚上吃多了容易发福。 当最后看着吃的香香的某女人,宁月谨是满肚子的郁闷,他刚才也没说啥啊,不过就是想要提醒她一下,如果她不做饭,他就继续侵袭她,这样就生气了,好没道理。 不过等他在一边书桌前看书时,一碗香气腾腾的热汤面,送到了他的面前。 “吃吧,别看的太晚” 宁月谨抬头看着她淡雅的容颜,点点头,拿起碗筷吃了起来,汤汁浓郁,面条顺滑,果然是美味。 用过汤面之后,宁月谨回头看向侧卧在床榻上,已经睡过去的小女人,笑着走上前,把她平放到床里边,然后走到桌边给自己到了杯茶喝下,最后轻轻褪去外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将她纤细曼妙的身子搂进怀里,而她好似感受到了身边的温暖,向着他的怀里钻了钻,呶呶小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小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感受到蠢蠢欲动的欲望,宁月谨不禁苦笑: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伸出手,轻轻一挥,房间内的灯瞬间熄灭,他这才抱着怀里的小女人,睡了过去。 清晨,当君媱醒来,宁月谨自然已经不再了,他总会在清晨很早的时候就会离开。 外面夏月和秋菊已经起来了,听到君媱屋里的声音,推开门走了进来。 “东家,您醒啦,婢子伺候东家洗漱吧。” “嗯”君媱想着今天那些人该来了吧,等着旁边的新居建好,就让春兰他们搬过去,总比挤在这一个小院里要舒服的多。 很快洗漱完毕之后,君媱就打发了夏月去喊梁全了。 等他过来,就把手里的一沓纸递给他道:“梁叔,今天泥瓦匠可能就过来了,这段时间房屋的进度就交给你了,建好了旁边的屋子之后,小吴山上的屋子上面也写的很清楚,你都盯紧着,可别弄错了,要是取银子,就尽管来找我。” “是东家,放心吧。”梁全拿着手里的纸就出去了。 不过等梁全走了没多大会,外面秋菊就进来了。 “东家,刘叔说外面有人来了,是个很富贵的人。” 富贵的人 君媱挑眉,似乎知道了是谁,站起身就和秋菊夏月去了前院。 刚走到前院,就看到正被众人围观的小家伙,看年纪不过是十岁左右,长得那是粉雕玉琢,比自己儿子都不遑多让,而且那身上的衣服绝对的奢华,在清晨的朝阳下,似乎都折射出一种金色的光晕。 “媱儿,这人说是来找君娘子的,你认识这位小少爷”杨氏看到君媱,忙上前俏声问道。 “夫人,这是我们主子的内侄,因为我家主子最近事忙,所以想请夫人代为照顾一段时间。”来送人的不是别人正是苗若。 其实他很不想来的,只因为这个小主子在主子面前那是极其的懂事,可是在别人面前,那可就不好书了。 “代为照顾”君媱看着苗若淡淡挑眉,这个照顾是怎么个照顾 宁子晨原本还以为回去什么地方呢,谁想到居然是农庄,虽然很小,却让他很满意,里里外外收拾的很干净,虽小,却感觉到很是温馨。 “这位姐姐,子晨这段时间就叨扰了,还请姐姐多多担待。”小家伙走上前对着君媱抱拳作揖,笑的是天真无邪啊。 但是君媱看到这张笑脸,就恨不得来上一巴掌,真是不可爱,居然喊她姐姐。 如果她是姐姐,那宁月谨那家伙是谁 “别叫姐姐,叫阿姨”她高傲的瞪眼。 “啊阿姨这是什么”宁子晨傻眼,叫姐姐都不好要知道他可是从来还没有喊过谁姐姐呢。 苗若在一边都感到森森的蛋疼啊,其实他多想高声大喊:殿下,她是您的皇婶,皇婶啊魂淡。 “阿姨,就是阿姨,别问那么多废话,不喊阿姨就不让你住这里。”其实她真的很想让他喊姐姐,但是她绝对不能在辈分上被宁月谨那厮压一头。 “别别别,我喊,阿姨,就阿姨。”反正都是姨,就阿姨吧。 “娘亲,巧儿饿了。”穿堂里,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嘟着粉嫩的小嘴走了过来。 “咱们这就吃饭。”然后看着站在那里的宁子晨道:“没吃就进来一次吃吧。” “啊,哦,多谢阿姨”宁子晨礼貌的抱拳,看着巧儿那粉粉嫩嫩的样子,顿时就喜欢上了,他从来就没有过玩伴,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小丫头。 “爹娘,是朋友的孩子,放在咱们家里一段时间,别拘束,就当一般孩子一般,不过就是穿的好一点。” “嗯,对对,老爷子,老太太,子晨这段时间就打扰了,还请二老多多担待。”小家伙别的不行,嘴巴可是很甜的,而且看到这么可爱的样子,君正民夫妇只觉得这个孩子很是懂事,他们也就觉得住着也不错。 瞧瞧,不过就是瞬间,这个家伙就俘获了二老的心,说不是宁月谨的侄子都没人信。 “好,子晨是吧,真是好看呢,你家爹娘是不是也长的很好看啊”杨氏慈爱的拉着宁子晨的手说道。 宁子晨却很谦虚的摇头,道:“没有的事,爹娘都是普通不过的人了,如何能生出我这样出色的人。” 君媱暴汗,好吧,这家伙绝对比那个宁月谨更加的不要脸,还真是一家人啊。 不过,自己家儿子就好得多了,和这家人完全不像,这让君媱心里安心了不少。 “外公外婆早,娘早”随着无忧的到来,一大家子算是到齐了,而刘婶子和柯婶子已经开始上早饭了。 “哎呀呀,这是谁啊长得真是可爱呢。”看到无忧,原本坐在杨氏身边的宁子晨顿时挪到了无忧身边,左看右看,然后就差点没吓得厥过去。 这是咋回事啊谁能告诉他,这小子咋和皇叔长得那般的像。 “吃饭”君媱抬高声音说道,见宁子晨看向自己,她才冲着他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是若是你敢说出去,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宁子晨心里虽然想问清楚,但是君媱的眼神让他觉得好似被扒光了一般,忙在旁边小厮的伺候下,开始大吃特吃,一切等吃完再问。 但是咬一口,哎呀呀,真是好吃呢,这是啥呀,然后另一种,唔,好吃好吃。 接过没吃一口都觉得好吃,这一顿下来,平时一向饮食有度的小五殿下这下子是被撑的够呛,最后还得在小厮的搀扶下才能站起来。 而无忧吃完饭,看着宁子晨一会,才对君媱说道:“娘,无忧这就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君媱叮嘱道:“青龙,照顾好少爷。” “是,夫人。”青龙淡淡点头,就跟着无忧离开了。 等儿子离开,君媱这才站起身,对宁子晨道:“给我过来。” 宁子晨虽然肚子已经很饱了,可是这嘴巴还没饱,如果不是实在是吃到嗓子眼,他非要继续吃一顿不可,现在见君媱叫他,正好他心里也有疑惑,不问不行,他晚上会睡不着。 旁边无忧的书房里,君媱待宁子晨一进来,她就恶狠狠的说道:“你小子给我把嘴巴闭紧一点,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宁子晨没想到这一进来,啥话还没问呢就被威胁了,不过君媱的态度也让他肯定了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正是他最最敬爱的皇叔。 “唔,皇婶。你,你你,你居然威胁子晨”他嘟起粉唇委屈的看着君媱。 君媱汗:“别来这套,总是给我把嘴巴闭紧了。” “是,皇婶说啥就是啥吧。”宁子晨收起嬉皮笑脸,正色的看着君媱说道。 “看来你的处境并不是很好啊,居然能溜出京城。”宁月谨清冷的人,能让他上心的人必定不简单,而这个小娃子,那隐藏在眼底的坚定和聪慧,让她打从心里赞赏。 “皇婶说啥呢,子晨可是个乖孩子呢,和父皇说要出来游玩,父皇就答应了。”他冲着君媱笑嘻嘻的眨眨眼。 君媱敛眉,想到宁月谨身上的胆子,不禁有点担心。 “看来,那个人的日子也不多了啊。” 能让宁月谨做出反常举动这只能说明朝堂局势不稳,而在这个时候这个小家伙溜出京城,是不是说明他在京里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会不会给这个安静祥和的农家小院带来什么变化。 希望一切如常。 ------题外话------ 一更送上,晚上九点左右二更。 章节目录 064,叉鱼 梅花山庄,小梁子站在书房门前,看着很安静,实则心里快要急疯了。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这殿下去住到别人家里,只带了王爷身边的一个小厮,可是他才是殿下身边的大太监啊,这出去咋能不带着他呢 终于在看到回来的苗若后,小梁子憋不住上前拦住他,皱着脑门子问道:“苗侍卫,您问问王爷,为何不让奴才跟在殿下身边啊”这殿下不带他在身边,早晚洗漱穿衣啥的,这不是都不方便么。 苗若淡淡看了小梁子一眼,道:“若是殿下身边有你跟着,用不了多久全部人都会知道,殿下是宫里的人了。” 平常的人谁会用太监啊,除了皇家人谁敢用啊。 “啊”虽然说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他就是不放心嘛,殿下才那么小,在他刚进宫的时候,就是跟在殿下身边,这一不在眼前,他这心里就是悬着放不下。 “所以,这段时间就安心在庄里呆着,殿下那边自是会有人伺候。”再说,依着夫人的性格,想要在她家里白吃白喝,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君媱家里,此刻宁子晨正被君媱带着站在新开出的角门前,看着那边正在忙活的热火朝天的建筑场面。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宁小殿下好奇的问道。 “盖房子。” “咦,房子就是这样子盖的么那宫里的也是” “自然是,你以为是自己窜出来的” 宁子晨看着君媱那赤果果的鄙视表情,不禁委屈的噘嘴,嘟囔道:“人家不是不知道嘛,难道皇婶天生就知道孩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君媱瀑布泪:知道哦,她相信每个孩子都会问过这个问题。 不过 “谁告诉你孩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宁子晨眨眨眼,“是子晨宫里的嬷嬷哦,难不成那嬷嬷是骗我的不成” 嗯嗯,是骗你的。 “也不算是,你早晚会明白的。”这就是个没娘的孩子啊,宁月谨那个误人子弟的家伙。 “皇婶就不能现在告诉子晨么”他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孩子,所以皇叔最喜欢他了,现在虽然皇叔有了孩子,不过他可不管,大不了多疼几个,更何况那个小不点,和皇叔总感觉很像,他也很喜欢。 还有那个小姑娘,真的好漂亮哦。 “皇婶,以后让小堂妹嫁给我吧,我一定会很疼爱她的。”他扬起明媚的大眼,看着君媱。 君媱还在想着前面的那个问题,这个孩子就突然跳到了这个话题,而且还是极具爆炸力,差点没让君媱翻了白眼。 “想的美,我的女儿才不会嫁给你。”她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顺带附送了宁子晨一个白眼加一个爆栗。 宁小殿下不懂了,摸着头问道:“为什么不同意好歹我也是殿下啊,到时候小堂妹就是皇妃了,说不定还会成为皇后呢。” 虽然她还小,不过她可以等哦,这有什么关系嘛。 “你们这是近亲,近亲结婚对子嗣不好。”古人啊古人,还真是简单,喜欢就想娶回家,只要不是亲娘和亲妹妹就都可以。 “这有什么关系皇婶,子晨很喜欢小堂妹呢。”那么小,那么软,那么可爱,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呢。 君媱不客气的伸手在他鼻子上捏了捏,冷声道:“臭小子,别拿喜欢当借口,喜欢也不行,堂妹就是堂妹,怎么可能成为妻子,这件事情要是你再敢提,小心我走的你爹妈都认不出来。” “子晨只有父皇,没有娘哦。”他睁着大眼道。 “那你娘呢”后宫的女子,应该是早已经黄土一杯,埋骨地下了吧。 “被皇后娘娘毒死了呢。”宁子晨表情很平静,甚至唇角都带着淡淡的笑,似乎是察觉到了君媱的诧异,他抬头看着君媱,说道:“子晨亲眼看到的哦,就因为父皇那一晚来母妃宫里用晚膳,所以父皇一走,皇后娘娘就给了母妃一碗汤,然后母妃喝碗就再也没醒过来呢。” 抬手将那个虽然带着笑,可是眼角却噙着泪水的小家伙抱在怀里,君媱这心里的有点不是滋味,皇家的孩子,总会有各种无奈和心酸的。 “你恨她吗”她轻声问道。 “不恨,因为她早在几年前就死在了敏贵妃的手里。”怀里的小人儿摇摇头,然后伸出手圈住君媱的腰,总感觉她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和皇叔身上的味道不一样,和乳娘的味道也不一样。 “敏贵妃”总觉得一瞬间好似从田间地头到了后宫阴谋之中似的。 “嗯,敏贵妃哦,我听宫里的很多奴才们说,敏贵妃是父皇最喜欢的妃子,不过她也在前段时间被父皇送进了庵堂,很奇怪是不是” 看着那张黑白分明的眸子,君媱忍不住笑着刮了刮他的,“你还真是,居然就这么告诉我你父皇的事情啊,真是,有你这么在背后说自己父皇的么。” 宁子晨在君媱的怀里蹭了蹭,闻着她身上那淡淡的莫名香味,撒娇的说道:“这有什么,你是皇婶不是。” 君媱嘴角抽搐,她现在还不是啊魂淡。 “喂,别碰我娘亲,娘亲是我的。”远处一道稚嫩的呵斥,让君媱黑了面。 宁子晨抬起头,看着从远处跑过来的小丫头,超萌超级可爱,那红扑扑脸蛋,那精致的小脸,那因为气愤而嘟起小嘴,都想让宁子晨扑上去咬几口。 “那个巧儿妹妹,别生气,哥哥只是”暂时借用一下吧。 “喂,别随便叫我妹妹,我只有一个哥哥。”居然敢抱她的娘亲,要知道自己的娘亲只有她和哥哥可以抱,除了他们谁都不行。 宁子晨小嘴抿成一条直线,看着气呼呼的小巧儿,心里只觉得这件事不好办啊。 “可是,我真的是你哥哥啊。”别拿堂哥不当哥好不好。 “你才不是呢。”等巧儿一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君媱的大腿,看着宁子晨的表情,那就是小偷,要偷她的娘亲。 无奈的看着女儿一副护食的样子,弯腰在她小脑袋上摸了摸。 “不得没有礼貌,这段时间堂哥要在咱们家住一段时间,巧儿是小主人,要好好相处。” “可是”巧儿抬头,撅起小嘴看着娘亲,她就是觉得这个小哥哥不顺眼,一来到她家,就抱着她的娘亲不放。 “巧儿妹妹,哥哥没有娘亲呢,好可怜的是不是所以就抱一抱妹妹的娘亲,难道妹妹连哥哥的这点要求都不同意吗如果不同意的话,那哥哥只好回去了。”宁子晨那张小脸如同变脸一般,瞬间就可怜兮兮。 巧儿眨眨大眼睛看着宁子晨,总觉得那张好看的脸特别的可怜,听说他没有娘亲,小巧儿这心里可不是滋味了,抬头看看自己的娘亲,再看看宁子晨,一想到要把自己的娘亲给他,她心里就不愿意,可是又觉得宁子晨真的好可怜啊。 “那个,要不,你就在我家多住下,巧儿会把娘亲借给你两天,就两天哦,多一点都不行。”她真的是表现的很大方了。 “嗯,多谢巧儿妹妹了,哥哥这心里可是舒服多了,毕竟没娘的孩子真的好可怜的。”上前,悄悄握住巧儿的小手,入手柔柔滑滑的,还软软的,真的好舒服哦,“等以后堂哥我回家,巧儿也跟着去我家玩玩吧哪里可是有很多很多好玩的呢,保证让巧儿喜欢。” “真的吗”听到有好玩的,小丫头顿时就来劲了,兴奋的看着宁子晨,一时间觉得他也挺好的,“娘亲也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了,到时候再带上无忧,咱们一起去玩。”看到她那张如同花一般的笑脸,宁子晨用绵软的稚嫩嗓音,缓缓诱惑之,徐徐进击之,然后 放在身边之哈哈。 这么可爱漂亮的堂妹,想到将来有一天会便宜了别的小子,宁子晨这心里就难受,虽然皇婶不同意,可是皇叔同意就好啦,堂妹同意就好啦。 堂妹现在还小,正好可以培养嘛,等以后他天天陪在堂妹身边,到时候长大了,她自然就会喜欢上自己的,皇婶不同意能行嘛。 “好呀,娘亲,可不可以啊巧儿要跟着堂哥去他家里玩啊,娘亲也去嘛。” 君媱看着宁子晨那张小狐狸般的笑脸,恨不得抬脚踹死这丫的,前一刻她家姑娘还是一副防狼般的态度,前后不过一两句话,这丫头就临阵倒戈了,就算是变也变的太快了吧。 “那个阿姨啊,听说后山桃花都开了,我带着堂妹去看看啊。”宁子晨发现君媱面色不善,忙拉着巧儿那软软的小手,迅速开溜了。 君媱看着那跑远的背影,道:“别太晚了,中午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啦,娘”巧儿挥着手道。 小吴山,此时在春天算是很美的,桃花遍野,青草如席,那时不时映入眼帘的簇簇野花,含苞待放,都让这个春日上午,显得特别具有朝气。 “巧儿妹妹,你们家这片地真好看呢。”一眼看去很大,到处都是花花草草,虽然比不得宫里的御花园好看,但是这里却给人一种开阔舒适的感觉。 “有吗娘亲说这里等着养上猪,还要养鸡呢,到时候这里才好看呢,等长大了还能吃肉,娘亲做饭可好吃了。”小丫头看到一簇橘色的花,上前伸手摘下,然后眯着眼四处看,摘了带回家送给娘亲。 “巧儿妹妹,你看那桃花开的多好。”宁子晨指着前面那一颗粗壮的桃树,密密麻麻的缀满枝头,甚是淡雅。 “嗯,很好看是吧,这可是我们家的哦。”小丫头很是骄傲的对他说道。 然后,宁小殿下就放弃了,这巧儿妹妹还太小,体会不出他话里的深意,不过没关系,等她再长大一点,她就定会明白的。 两人爬上山头,就看小吴山的另一边,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蜿蜒而过,再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田地和原野。 “巧儿妹妹,河里有鱼吗咱们去看看啊”宁子晨指着那条溪流,兴奋的说道。 御花园的碧波池里面就有成群的锦鲤,这里应该也是有鱼的吧正好捉了带回去让皇婶做了吃。 “有的吧,我不知道,不过以前娘亲就在河里抓过哦,还好多呢。”巧儿说道。 “那好,那咱们就下去看看,万一捉到了鱼,就让你娘做了咱们吃好不好”拉住巧儿的小手,他指着下面那条河说道。 “好啊。”小姑娘点点头,任宁子晨拉着她慢悠悠的往山下走。 等两人来到河边时,小姑娘已经是累的额头冒汗了,宁子晨却依旧神清气爽,毕竟这么短的距离,对他这个高手来水,小意思。 不过,当两个小家伙看到这条河之后,却没有一人先动,之后宁子晨问跟在身后的随从道:“景横,咋办” 景横默,殿下哎,你说你啥都不会,带着人家小姐来河边抓什么鱼啊 景横随后啥也没说,转身走到一边捡起一根稍粗的树杈,抽出腰间的佩剑,几下就把树杈削的干净,顶端尖尖的。 “主子,用这个吧。”把手里简易的鱼叉递给宁子晨,道。 宁子晨接过来,打眼看了一眼就知道了该如何用,就把巧儿放到景横身边道:“看住巧儿,别让她乱跑掉河里。巧儿,你在这里乖乖等着,哥哥去给你叉鱼哦。” “好,哥哥要注意哦,别掉进河里,现在可冷了。”小丫头乖巧的说道。 “嗯嗯,放心吧,哥哥可是有武功的人呢。”那么弱智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让它发生。 说着,拿着自制鱼叉,就跑到了河边,这条河可是比君媱家后面的宽很多,水流也湍急很多,深度也不浅,但是清淩的河水依旧能看到河底,偶尔也会有鱼从中间悠闲游来游去,不过最开始宁子晨实在是没有什么经验,多少次都叉空,他每“哎呀”一次,小姑娘就在旁边咬牙叹息“好可惜”,巧儿妹妹越是这么说,他这心里就越着急。 看到河中间有一块大石头,宁子晨想也没想,脚尖轻点飞身落到了上面。 景横看着那只能堪堪站住两只脚的石块,这是担心的上前两步,可是又看到小小柔柔的小姑娘,忙停住了脚。 “主子,要小心啊。”那河中间的石头常年手河水的冲刷,早已经滑不留手,这一个弄不好会掉进河里啊,淹死倒不至于,可现在毕竟是初春,还冷的很。 “放心吧,你不用管我,照顾好巧儿就行。”果然,站在这里就是好,四处一看,就能发现不少的鱼。 看着宁子晨站在那块只能放下两只脚的石头上,巧儿心里也有点担心了,冲着他喊道:“哥哥,你要小心啊,千万千万别掉进去。” “哎,放心吧巧儿,我捉几条大鱼,中午咱们加菜啊。”宁子晨举着树杈,冲着巧儿挥舞着,看着站在旁边的景横心里直哆嗦。 宁子晨说完,就看到从一条缝隙中游出来的鱼,那个头,让他的眼神都亮了。 抬头冲着巧儿指指河水,然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着巧儿小心翼翼的捂着小嘴的可爱样子,宁子晨勾唇一笑,举起手中的木叉,冲着那条犹不知危险的鲤鱼,就刺了过去。 “哇,巧儿你看,大不大,大不大”就着个头,绝对能做一碗超级鲜美的鱼汤。 巧儿看着举着叉子的宁子晨,尤其是那叉子顶端那很是肥硕的鱼,一下子就乐坏了,拍着小手不断的蹦着跳着。 “哥哥好厉害,好大的鱼啊。” “是吧哎哟,这该死的鱼,哎哟”剧痛让那条鱼不断的挣扎着,然后带着淡淡腥味的水珠甩的宁子晨脸上到处都是,这家伙还笑着抬起衣袖擦擦脸,然后 “主子”景横飞身冲上去,因为那块石头很滑,借力也有点困难,若是他不及时,估计今天小主子恐怕 “噗通”一声很干脆的响声,接着就是巧儿的尖叫。 “主子,您没事吧”景横这想死的心都有了,你说吧,既然捉到了鱼就赶紧上岸啊,现在好吧,掉进去了,湿了。 感受着冰凉的河水透过衣衫渗进皮肤里,宁子晨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看着巧儿那吓得不轻的样子,他站起身走上岸,接过景横递过来的外衫披上,对巧儿道:“看你吓得,没事,咱们回去换件衣服,反正鱼是抓到了,中午回去加菜,巧儿可要多吃啊。” “哦,嗯”小丫头看着那湿漉漉的宁子晨,这虽然不是她掉在河里,却从心里觉得冷,忙拉着他湿透的手说道,“咱们赶紧回去吧,暖和着,哥哥的手好冷啊。” “哎,现在就回去。”招呼景横道,“景横,抱着巧儿咱们走。” 真的很冷,这要是走回去最少也得需要两刻钟啊,他熬不住,轻功虽然还不是很厉害,这样一路飞奔回去,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是,主子。”景横一把将巧儿抱在怀里,然后跟在宁子晨身后,施展轻功离开了。 当然,宁子晨临走时绝对没有忘记那条鱼,这可是他的劳动成果啊,带回去让皇婶做了,给巧儿妹妹吃。 ------题外话------ 今天先五千一更吧,明天阿妖要回去了,到时候就可以正常更新了,这几天比以前每天两万更都累。明天更新会在晚上,正常更新将会在后天开始。见谅。 章节目录 065,欢快 三人回到家,已经临近午时,门前春兰正在张望着,看见巧儿他们回来,忙上前迎了过去,看见宁子晨那湿漉漉的发,惊得小嘴都圆了,随后就紧张的看向巧儿,看到她身上很干燥,并没有宁子晨那般,这才放了心,从景横怀里加过巧儿,抱在怀里。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小姐,你可吓死婢子了,没事吧”然后问宁子晨道:“宁少爷,您赶紧进屋去洗个热水澡,婢子去给您放热水,可别着凉了。” “嗯,谢谢春兰姐了。”宁子晨冲着春兰萌萌一笑,引得春兰眼睛都泛着粉光。 “谢啥,哪里有主子谢婢子的,宁少爷以后可不得这么说。”春兰轻笑,抱着巧儿就往家里走,这眼瞅着都要吃饭了,老夫人担心小姐,让她在门口守着。 宁子晨带着湿透的身子往屋子里走,就看到端着她正和端着一个白瓷海碗婆子走出来的君媱。 君媱看到全身湿透了的宁子晨,顿时就愣了一下,然后走上前,抬手摸着他打成缕的发丝,赶忙拉着他往无忧的屋子里走,“你这孩子,这是去做什么了下河摸鱼啦怎么湿成这样啊这么冷的天,可别感冒了啊。” “感冒”虽然欣喜于君媱对他的关怀,可是这个皇婶总会冒出一些各种让他听不懂的话。 又是阿姨,又是感冒的。 “别染上风寒,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君媱算是一路拎着宁子晨进了儿子的洗浴间,然后让他进去,之后就让景横取了他的衣服送进去。 上房,此时的杨氏听了春兰的话,正抱着巧儿询问着宁子晨的事情,听到为了抓鱼而落水,这心里就担心那孩子在这抹冷的天,会不会感染了风寒。 “兰香,去让厨房给那孩子熬完姜汤,病了可不遭罪么。” 秦婆子淡淡笑着福身:“老奴这就去。” 等秦婆子出去,杨氏抱着外孙女问道:“巧儿没吓着吧” “没有啊,巧儿一点是都没有。”有事的是子晨堂哥才对。 “那就好,可吓死外婆了,以后可不能去河边玩了,万一不小心掉进去可咋办啊。”杨氏这心里还在噗通呢,女娃子才多大啊,那河水可不浅,这万一要是出了啥事,她这还不得跟着去了。 “没事的。”君媱掀开帘子进来,看着活蹦乱跳的女儿笑道,“小孩子,活泼点好,以后总不能只做个在家里做绣活的女子吧。” 未来说不好,可是她想要自己的女儿能够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拿得起算盘,掂得起金银。 “做个只能做绣活的女子咋啦十里八乡的那个女子不是这样的”杨氏不赞同的看着女儿。 君媱笑笑,没有再和她说什么,女儿的教育她自然会抓紧。 等宁子晨换好了衣服出来,秦婆子已经端着一碗姜汤递了上去。 “喝了吧,免得染上风寒。”君媱说道。 宁子晨接过来,问道那刺鼻的呛辣味道,小脸顿时就皱了起来,不过看着君媱那一副根本就不和你商量的样子,只得捏着鼻子,仰头灌了下去,喝完之后,皱着小脸把碗递给君媱道:“阿姨,水,水水。” 真是,这和他以前喝的药完全不一样啊,怎么这么辣呢。 君媱几人看着宁子晨这可笑的样子,不禁莞尔,然后给他倒了一碗温水,他赶忙咕咚咕咚灌下去,之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难喝。”宁子晨吐吐舌头,然后看见窝在杨氏身边的巧儿,冲着她帅气一笑,“巧儿妹妹,咱们去看看那条大鱼啊” “好。”小丫头也正无聊呢,那绣活她是真的不喜欢,再说外婆会做,娘亲也会做,她也就不喜欢了,反正平时什么都有人给她准备,而且娘亲说,女子就算不会绣活以后也会有男孩子喜欢的。 待两个小孩子出去,杨氏在一边摇头叹息:“这个丫头,听见玩的就啥都顾不上了,你说你也不管管她,这长大了以后咋办啊”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人生不过几十年,开开心心随着自己的意思过下去,岂不是很酣畅艰难是一生,闲适是一生,何苦要和咱们这样辛苦忙碌,再说了,咱们这样忙碌还不都是为了孩子么。娘,您说,如果是您的话,您想咋过”这里不是现代,那种女孩子撑起半边天的事情极其罕见,而所谓入乡随俗,她不过就是希望自己这个娘亲以后就是女儿嫁到夫家的坚实后盾,她可以为女儿选一个满意的丈夫,却不一定能选一个满意的婆婆,能找到满意的婆婆,就不一定有满意的丈夫,同样都满意,就怕女儿不满意,不过君媱的想法就是,丈夫必须要对自己女儿好,而且还要有主见,如果嫁到夫家让她女儿受了委屈,那么她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你说的是有道理,娘也想闲适的过一辈子,可是说是这么说,在自己身上咋苦都行,这放在孩子身上,就想让她们学学咱们的经验,就算以后用不上,也当个提了个醒不是。”杨氏心里也明白自己可能是宠溺两个外孙太过头了,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她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生孩子了,而君媱在她最重要的几年,他们并没有陪在她身边,而如今这两个小家伙的成长,可是有他们的全程参与,这怎能不让他们更加的珍惜。 “我明白,谁让我也是做娘的呢,更何况是你这个外婆了。”君媱笑着说道。 “可不是,这天下,也就做娘的是最难的了。”杨氏感叹,“这几年,娘看着你过的那么苦,娘这心里说不出有多难过了,好在老天有眼,如今你能过上好日子,娘也就放心了。” “放心吧,以后咱们家只会越来越好。”君媱安慰她,然后问道:“这都快吃饭了,爹还耗在鱼塘呢” 这段时间,君正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鱼塘上,每天天不亮就过去,一天三顿饭之后的全部时间都耗在了鱼塘上,君媱心里明白,她这个爹就是怕她这次养鱼养砸了,到时候他们一家就会成为整个泉水村的笑柄,而她君媱,更将会被一些暗地里看不起自己的人,不知道怎么嘲笑呢。 “可不是,吃完早饭就走了,还说等过段时间就去鱼塘旁边盖个房子,晚上他就去守夜,免得有人晚上去偷鱼。”杨氏碎碎念道。 君媱不禁摇头,“那鱼要秋天才能出塘呢,爹他也太着急了。” “谁说不是,不过你爹说了,等放上鸭子之后,咱们养那多能卖掉吗”这鸭子吃起来总觉得没有鸡肉好吃。 “咋不能买掉啊鸭子可是比鸡好吃的多,鸭子全身上下都是宝,放心吧,肯定会卖的比鸡都要好。”她就特别喜欢吃咸鸭蛋,那冒着金色油渍的蛋黄,看着都格外的有胃口。 “是嘛那可等着尝一尝,你这丫头做的菜娘就是爱吃。”这段时间,君媱虽说做饭少了,可是每当这丫头有啥好吃的菜了,总会亲自做上几样缓缓口味,如果觉得好就会写成食谱送去福运酒楼。 旁边的屋子在一点点的盖起来,格局和这边不一样,但是却同样都建了地龙,那边是给春兰他们住的,分为东院和西院,东院住男仆,西院住丫头婆子,两个院子中间有一个挺宽敞的大院子,可以在中间晚上溜达,而且还有一口井,这也方便了丫头们平时洗衣用水什么的。 这天,随着屋子的建成,君媱也已经看过了,看到身后几个丫头那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禁戏谑道:“以前你们没住过比这里更好的房子看你们一个个乐的,不像话。” 夏月俏生生的看着君媱,笑的那叫一个欢快,“东家哪里的话,这里可是让婢子们都当成了自己的家啊,这自己家里盖新房,还是给婢子们盖的,哪里能不高兴啊,东家对婢子们好,婢子们这心里不高兴,那不早被东家赶出去了” “夏月姐说的对,秋菊心里也是特别高兴,如果不是东家在这里,婢子早就冲过去找自己的屋子在哪了。”秋菊个子小,却长得比夏月可爱,每次一开口,就是那可爱的小虎牙,甚是可爱,在这四个丫头里,春兰娴静,夏月爽利,秋菊可爱,冬梅柔软,算是各有千秋,在这栋温馨的小院落里,让所有的婆子汉子疼爱,不过短短半个多月,就在泉水村众人皆知,这段时间也有不少的青年更是偷偷摸摸的猫在君媱家附近,就等着能看一眼这四个丫头。 当然来偷看君媱的人可是没有,一是因为她名声不好,二是这个君媱模样只是清雅,比不得那几个丫头的五官更加的明媚精致。 “不着急,现在不过刚刚建好,等墙面都干了,你们就可以搬进去了,房间这么多,你们想怎么住都行。” “知道了,东家”两个小丫头相视一笑,对那自己的房间可是充满了期待。 而泥瓦匠等人建完房屋之后,并没有离开,此时已经全部移到了小吴山上,将在那里盖工坊,一个培植蘑菇木耳,另外再加盖一个宽敞的屋子做腊肠。 对于腊肠,君媱开始准备大规模的生产了,只因为在青山镇的销路一直都很好,而且有的镇上普通人家也会去买来吃,所以君媱就想着可以卖成品腊肠,这样的话,相信卖的将会更加的好。 夜里,一家人吃完饭之后,无忧先是和宁子晨去后院跟着竹影学武功去了,巧儿则是去了无忧的房间练字去了,这是她最近很喜欢的事情,每次总会弄的全身都是墨汁才算完,为此可是累坏了几个丫头,那墨弄上去可是极其的难洗啊。 有时候君媱想,好在这时候的衣服多是绸缎为主,要是现代纯棉主打,你想洗掉更是难上加难。 “无忧,休息一下吧。”宁子晨收身之后,看着还在一边打坐的无忧说道。 无忧睁开眼睛,看着宁子晨那有点熟悉的脸,笑着点点头,那脸上两颗深深的小酒窝,看的宁子晨嘴角的笑容都灿烂了不少,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好看,果然他才是和皇叔最想的,他也就只有眼睛长得像皇叔,其实说白了,眼睛长得是像太后奶奶,只因为他曾经偷偷的看到过一副太后奶奶的画像,那双眼睛,可不就是与皇叔一模一样。 “堂哥饿了吗”无忧问道。 “不饿,中午吃的可多了,你家的饭菜可是比我家的好吃。”宁子晨说的很干脆,“就我家的饭菜,虽然菜式很多,可是翻来覆去就是那几种味道,我早就吃腻了。” 无忧是不知道别人家的饭菜好不好吃,但是他娘做的确实很好,就连他的先生都有时候会让他偷偷带娘亲做的饭菜过去,虽然中午会凉掉,不过先生就算是中午热一热也愿意。 “那堂哥就在我家多住些日子。”无忧笑眯眯的说道。 宁子晨点头,“可不是要多住一些日子么,直到家里非要让我回去为止。” “什么事非要让你回去啊你平时回去一趟,报个平安,再来我家不就好了”无忧不懂,明明就是很简单不是。 宁子晨像模像样的看着堂弟,抬手拉着他的手往前院走,声音透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深沉,“哪里有像你说的这么简单啊,我一回去说不定就出不来了,所以趁着家里没有人催促,我就多住,住到实在不能住了为止。” 到时候这一回去,必定是天启国天翻地覆的时候,皇叔让他偷偷来到这里,无非就是为了让他躲过那风云善变的宫廷争斗,毕竟当初他的皇爷爷听说就是在十几个皇子中争的头破血流给继承了大统的,可是到了父皇这一代,他却是因为无人继位而无奈登基,只因为皇叔无心皇位。 “没关系,如果堂哥不能在我家里住了,到时候堂哥要是想我,我回去你家里看你的。”小帅哥自然是不明白堂哥话里的意思,只当是他爹不让他出来。 “这个办法好,等到时候我定会接你和巧儿妹妹去我家里玩的,到时候我带你们玩遍我家里所有好玩的地方,保证你们喜欢。”他说着眉飞色舞,并不知道其实他对于那座皇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喜爱,却也并没有讨厌,但是一想到以后无忧和巧儿会在自己的带领下游玩自己住的皇宫,顿时觉得原来也是可以有点期待的。 “好啊,娘说等无忧长大了,就可以出去看看了。”小家伙兴奋的点点头。 这些日子,宁子晨都是和无忧睡在一起的,那张床很大,睡上两个小家伙完全不是问题,外间则是青龙和景横,这些日子在君家,大概是他们这辈子睡的最踏实的一段时间了。 这天是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在前世的君媱,在这一天总会去超市买上一点棋子,如果她的母亲还在的话,会在这一天用烤箱做上不少,闲时可以当零食吃,香香酥酥的,很是可口。 这是无忧自上学后,第一次休假,相对的几个小家伙还是很高兴的。 这天宁子晨和无忧刚起床,就看到君媱正在拿着一篮子鸡蛋往厨房里走。 “娘,你要煮鸡蛋吗”无忧好奇的问道,自从拜了宋清尘为先生之后,这个小家伙也越来越有范儿了,说话行事都觉得压根就不像个四岁多的小孩子,话说从最开始就不大像。 “是啊,你们起来了,今天咱们做点好吃的零嘴。”君媱笑道。 “零嘴好吃的”宁子晨眼睛都亮了,然后跟着君媱进了厨房,就看到柯婆子和刘婶子以及几个丫头都在,甚至连巧儿这个小丫头也没落下,“阿姨,我们也帮忙。” “行啊,来吧。”君媱笑道,小孩子喜欢面团,就好比巧儿这个小丫头,有时候柯婆子在家里忙活面团,她也总会上来揪一块捏在手里玩,偶尔还会帮着做个馒头,虽然最后的样子不好看,却总是被她吃的津津有味的。 “哥哥,堂哥,你们也来玩面团啊。”小丫头忙起身给两人挪了一个位置,好让他们坐着。 等两人坐下,就看到君媱从旁边的大瓷盆里面拿出一块已经醒好的面团倒在案板上,这块面团是金黄色的,看上去光滑,还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味。 “东家,这面团里面使得糖和鸡蛋可是不老少,做出来肯定好吃。”刘娘子笑道。 “对呀,足足十二个鸡蛋呢,哎哟,三大勺糖啊,保证又香又脆。”柯婆子也是笑的合不拢嘴,看着那一大块金黄色的面团,就觉得口里唾液分泌的厉害。 “真的啊这么多”春兰几个丫头也是长大了嘴巴,这可是两大盆啊,而且他们虽然不明白东家嘴里的棋子是什么,但是只要听到好吃的,这段时间享受了口福的丫头婆子,可是对于君媱的手艺那是馋得紧。 “两大盆呢,咱们做完了之后,春兰你们几个再包一包,然后给山上施工的师傅们送去,这过节还在给咱们赶工,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一下。”君媱笑着说道。 “哎,放心吧东家,保证都给包的漂漂亮亮的。”几个丫头揉着手里面香软的绵软,笑嘻嘻的说道。 “娘亲,娘亲,给我一块,给我一块。”巧儿看着那面团,可是喜欢的紧,忙跪在椅子上冲着君媱伸手要着。 “好,给你一块。”从面团上拧下一团递给她,然后又送到了那两个小子手里。 “说是君子远庖厨的。”宁子晨揉着面团,好奇的很,却又要做做面子。 “等你自己做的东西,你会发觉特别的好吃。”君媱道,“不信,等做出来你试试。” 宁子晨不解,“这有什么特别的,我可真的要尝一尝。” 说着,三个小家伙就开始学着君媱的样子,有模有样的揉着面团,然后看见她用擀面杖将面团檊平,也是学起来。 拿起刀,君媱将擀好的的面饼,均匀的切成方片形状,然后弄到一边准备发好,之后就等着下锅。 锅里已经被烘干,锅里的活已经换了细细的枝条,原先的木棍已经不能用了,毕竟这也是一个细致的活计。 之后刘娘子就在一边添着细柴,君媱则是把已经发好的方片倒进了锅里,然后小心翼翼的翻动着,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渐渐的一股浓郁的香味从锅里传出来,勾动的在旁边坐着棋子的一干人都不禁嗅了嗅鼻子。 “娘,好香。”无忧笑着说道。 “嗯,等明天你上学的时候给先生带一些过去,平时你们休息的时候拿出来填填肚子。”君媱看着儿子那可爱的小脸,说道。 “好,先生可是念叨着娘做的菜呢,不过我就让先生嘴馋的时候去福运酒楼吃一顿。”小家伙皱着小鼻子说道,逗得君媱不住的大笑。 “阿姨,要不我待厨子过来,你教他几样菜,免得到时候我回去,就吃不到了。”宁子晨也跟着说道。 “怎么会吃不到,到时候阿姨做的菜在京城也能吃到,那里不是也有福运酒楼么。”君媱说道。 宁子晨噘嘴,“早知道是这样,我也开酒楼,就不便宜薛家小七了。” “哦,薛离尘是老七啊。”君媱道。 “嗯,是最小的,薛家全家上下都当成了宝贝,不过他平时很少在京城,就怕被他爹逼着成亲。”有时候甚至那个老宰相会在宫宴上亲自求皇上赐婚,却都被皇叔几个眼神就制止了。 宁子晨心想,虽然那个父皇大部分时候昏昏沉沉的,但是每次和皇叔在一起总会很高兴,笑声不断,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几个皇兄对皇叔如此防范的原因吧。 毕竟他们带给父皇的从来都是各种责骂,而能让父皇那么毫无禁忌大笑的也就只有皇叔一人能做到了吧。 ------题外话------ 今天就六千,公司有事情,明天补上,两万。别拍我,是真的事情多呀。抱歉了亲们,这几天阿妖不给力,明天就开始爆发咯。 章节目录 066,父亲 随着一阵鞭炮的轰鸣声,腊肠作坊算是正式建好了,而在它的旁边,也有一大片简易的房舍,一排排的整齐排列着。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这一天,杨氏一家人也都来了,只除了还在镇上私塾上学的杨兴业。 “哎哟,这个作坊可真是大啊,媱儿,这不是以后俺家的猪长大了,也能卖到你这里”说话的照例是行事利索的马氏,但凡是君媱家有啥大事,这个媳妇总会过来帮忙的。 “是啊,平安嫂子,你们养多少我就收多少。”君媱指着那一大片空空的猪圈说道。 “那感情好,既然这样今年俺就多养几头猪仔。”跟在马氏身边的一个年轻媳妇说道。 “平川嫂子也来了,进里面看看吧。”这个是马氏的妯娌,平时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 “行,俺就是听嫂子说你这里需要做活计的,正好俺在家也没啥事,今天就过来问问,还要人不。”每天三十个铜板,这一个月就将近一两银子绝对是个不少的收入了,而且也不耽误平时做饭啥的,所以她就和丈夫商量,也同意了。 “要,只要平川嫂子不嫌弃就行。”她笑着说道。 之后见到后面还有那么多人,马氏就拉着徐氏往里走,回头对君媱说道:“你就先招呼着,俺俩先进去瞅瞅。” “行,两位嫂子要是来做活计,就去里面报个名。” “知道了” 后面陆陆续续的人也都来了不老少,里正家的,老君家林氏,等等几乎平时和君媱家有点交情的都来了,而就算是平时没有什么交情的,听说君媱这里收做活计的,每天三十个铜板,也都不少人过来看看,毕竟这工钱可是不老少啊,不耽误做饭啥的,每天还能赚三十个铜板,这村里不少的婆子媳妇都来了。 腊肠作坊占地也不过三亩,前面是作坊,后面一排是晾晒间,所以君媱想着就招上三十个媳妇子,每天做个几百斤,然后让距离这边并不算太远的酒楼,每隔几天就来取一次货,就可以了。 君媱家上房,杨氏正和华氏以及杜氏在说着话。 “瞧瞧媱儿那丫头,可就是个能干的,大姐可是享福了。”杜氏笑眯眯的说道。 “这还说不好呢,就说那个鱼塘吧,她爹天天守在那里,就生怕出一点事,如果吃饭时没人去叫着,估计也就觉不出饿了。”杨氏嘴上抱怨着,可这脸上的表情却是高兴的很。 “这有啥,女婿能上心,这可不是好事么。”华氏说道,现在对君正民是越来越满意了。 “哎哟,你看咱娘,这高兴的,可不是捞到了一个好女婿么,咱家姑奶奶过的这么好,娘可是放心了,免得看不到整天念叨着。”杜氏掩唇看着华氏,笑的合不拢嘴。 华氏嗔怪的睨了媳妇一眼,“你这泼皮,什么事都能让你说的这么不着调。” 看到老太太心情那好的样子,姑嫂两人这里也是笑的特别的开心。 无忧房间里,巧儿正在挥毫泼墨,宁子晨则是捧着一个小匣子,里面放着二月二那天他自己做的棋子,一颗颗的抛到嘴里咀嚼着,香香酥酥的口感,让他特别的喜欢。 虽然这棋子被他切的并不是很匀称,也是大小不一,但是果然应了君媱的话,自己做的吃起来会特别的不一样。 “巧儿妹妹,你这样会弄脏衣服。”那衣袖都落到砚台里面去了,哎哟,这姑娘,每次练字总会弄的全身黑乎乎的,虽然字迹是一点点的在进步,可是这弄脏衣服的本事,依旧让宁子晨看的咋舌。 巧儿停下笔,看着那已经被浸透了几分的衣袖,小嘴不悦的嘟起。 “冬梅,给我把衣袖挽上去。”她放下笔,对站在旁边研磨的冬梅伸出了小胳膊。 冬梅柔柔一笑,放下墨石,然后给巧儿把衣袖往上挽,小姐总是这样,虽然最开始她们想了很多的办法,但是她总是有各种办法能将衣服弄的黑乎乎的,有时候实在是洗不出来,春兰只得在衣服上绣上一些小花遮掩一下。 “折到这里。”巧儿指了指肩膀的位置。 “小姐不可”这女孩子怎么能随便露肌肤呢,虽然小姐年纪还小,可是这旁边不是还有宁少爷么,绝对不可以。 “没关系啦”今天娘交代下来的字还没有写完了,而且写完之后她还要跟着外婆去学做绣活,很忙的好不好。 冬梅见巧儿那不同意我就生气的样子,只得给她把衣袖折到了最上面,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小胳膊,粉嫩粉嫩的,如同两截新鲜的莲藕一般。 果然,宁子晨凑上前,甚至能闻到小丫头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乳香。 “巧儿妹妹,堂哥教你写字啊”那小手小胳膊,感觉好似透明一般。 终于忍不住抬手戳向了巧儿的小胳膊,软软的,滑滑的,一按一个小坑,然后随着他手指收回,瞬间恢复平整,宁子晨觉得甚是好玩,我按我按我按按按。 “堂哥你打扰巧儿练字了。”巧儿姑娘噘嘴,不高兴的看着在旁边添乱的宁子晨。 而冬梅则是看的直皱眉,这个宁少爷虽然是小姐的堂兄,可是也不能这样不知礼数啊,虽然小姐还小,可也毕竟男女有别不是。 “哦”宁子晨讨了个没趣,只得重新坐回软榻,继续吃着他的自制棋子。 心里却在嘀咕着,这个小堂妹如此的可爱,他心里可是喜欢的紧,虽然想要让她做自己的王妃,可是他还不到成亲的年纪,要等也要等个好多年,正好他可以陪着她一起长大,让她身边只有他一个男孩子,这样长大之后,他就可以娶了小堂妹了,就算皇婶不同意,他可以背地里求皇叔不是么。 哼哼,别以为他不知道,皇叔每天晚上都会来找皇婶,偶尔还有几次在清晨的时候,才听到皇叔离开。 当然并不是因为他武功多高,而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半夜去出恭,看到皇婶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就想去看看咋还不睡觉,然后 君媱今天比较忙,叮嘱梁全在作坊里记下来做工的人,她则是急匆匆的冲着山下的鱼塘去了。 此时,君正民正站在杨槐安家的牛车旁,看着那一只只形态可掬的小鸡小鸭,这可是高兴的合不拢嘴,远远看到君媱过来,忙招呼她。 “过来看看,你舅送来的小鸡小鸭,你安排一下放到哪里。” “哎”君媱快步走上前,就听到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当那一群群嫩黄色的小家伙映入眼帘,君媱恨不得直接抱几只回家当成宠物。 “每样一百只,这都是正月从村里收的,你外婆也看过,个个都精神的很,保证没病没灾的。”杨槐安笑呵呵的说道。 君媱点点头,“嗯,多谢舅舅了。” “嗨,谢啥。” “就养在这里”君正民指指鱼塘旁边那里有一排简易的草棚。 “嗯,白天就让它们自己活动,晚上赶到草棚里就是了,这里水草都有,也不用喂,山上山下的能让他们吃的东西太多,而且鸭子的粪便还能喂鱼。这一百只小鸡,咱们就放到山上,就在作坊后面的那片荒地,哪里杂草多还旺盛,虫子肯定也不少,就每天晚上能赶到一起就行了。”君媱笑着说道,等到时候这可是一笔不少的收入啊。 当然她是不会只卖鸡卖鸭的,而是经过加工,做成好吃的各种菜肴卖出去。 “那行,鸭子我放了,你跟着你舅的牛车,往山里走吧。”君正民说着就一筐筐的往下般小鸭子。 “嗯,爹,这几天还是先喂着,毕竟还太小。”她嘱咐道。 “放心吧,爹有啥不懂的问你娘,她对这个可是最在行的。”君正民自豪的冲着君媱点头。 看到老爹那幸福的样子,君媱笑着摇头就跟着杨槐安的牛车往小吴山上走。 “媱儿可是真出息了,这才多少时间啊,就又是养鱼,又是开作坊的。”杨槐安说道。 “哪里有小舅说的这么好,不过就是不想再过苦日子了,以后总得给无忧和巧儿一个仪仗傍身不是。” “对对,那两个小家伙也是个懂事的。”杨槐安想到可爱的小娃子,就不禁眯着眼点头。 作坊后边,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里面有各种野菜,对于这些小鸡还有点勉强,所以这段时间还是需要人工喂养的,至少给他们一些玉米面,这般小的个头,也吃不了多少,能到了能自己啄食的时候,就不用再为了,只是山上这些东西都够它们吃的。 “小舅,全部放在这个鸡舍里。”说是鸡舍,其实就是用木头围起来的一圈而已,在里面有一个带棚子的窝,遮风挡雨的。 “行,你这地方没啥黄鼠狼的吧,可别让那些家伙给偷了。”杨槐安说道。 “没关系的,晚上都会圈起来的,别说是黄鼠狼了,就是老鼠也钻不进去。”君媱说道,这件事情她最开始当然想过,所以也做了加固,别看是用木头围起来这么简单,却间距都掌握的很好。 “这就好,去年你舅妈喂的小鸡,可是被偷吃了好几只,差点没气坏了。”杨槐安说起这事,还是忍不住笑。 “我可不想犯那样的错误。”毕竟小小的这么可爱,哪里舍得看到它们被黄鼠狼威胁啊。 “这段时间,你啥时候有空,让人去我那边拉野葡萄苗子吧,都开始长出来了,一片片的可不老少。” “真的啊那我明天就让人去拉,要准备几辆车啊”终于可以栽种野葡萄了吗。 “我家里有一辆,你再找两辆车吧,这样来回拉两趟,你那五十亩地也就差不多了,毕竟这种东西,能爬的到处都是,种的密集了,到时候收起来也是麻烦事。” “那行,就明天,我让我爹带几个人去你家,谢谢小舅了。” “行,我就在家等着。” 等所有的鸡鸭都处理好,杨槐安就赶着牛车下山了,而君媱则是来到了腊肠作坊,看到那报了名留下来的二三十个婆娘,有年轻的媳妇子,也有三四十岁的已经做婆婆的妇人,总之现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好奇和新鲜。 在一边看着账本的梁全看到君媱进来,起身拿着本子走过去,“东家,人都记好了,总共三十四人,家里也都问过了,平时农忙只是做饭,并不用他们下地,这样到时候也就不怕人手不够了。” 接过账本,君媱打眼看了一下,人还真是不少,而且熟悉的名字也能见到几个。 “各位婶子嫂子,我家作坊招工你们也都报了名,今天我就说说,咱们作坊是从明天开始上工,至于工钱,我要重新说一下,其实很简单,只是灌肠而已,本身说好的每天三十个铜板,这个就不算了” “哎,为啥君媱,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人群中有人不高兴的说道。 “就是啊,俺要不是听说每天三十个铜板,谁回来这里啊。” “别不是唬人的吧,这又是买地又是建作坊鱼塘的,是不是手里没钱啊” 君媱深邃的眸子在几个抱怨的婆子脸上扫过,看到她们悻悻的闭上了嘴,抬手提笔在账本上划过。 “几个抱怨的婶子嫂子,你们回吧,君媱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她冷冷说道。 她这边话都没有说完呢,那边的几个婆子就沉不住气的开始抱怨,她绝对不会雇佣这种人的。 君媱的话,顿时引爆了一场争执,其中一个婆子冲出人群,叉腰站在君媱面前,脸色讥讽的道:“哟,好大的脾气啊,怎么,说你几句就不愿意啦难道我们还说错你了不成开始就放出话说是每天三十个铜板,如今这是做啥,我们都来了,名也写了,你这就要赶我们走告诉你,没这么便宜的好事。” “就是,我们可是扔了家里的伙计赶过来的,你这说不要就不要耍着我们玩呢” “你们说完了吗” “啪”的一声,打开的账本被君媱轻轻合上,原本含笑的眸子此刻已经如覆寒冰。 “你想干啥怎么,说不过我们难道还想打人不成”孙王氏眼神瑟缩了一下。 “呵呵,其实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才对,王大嫂,是你想做啥。”今天可是她作坊开张的好日子,她没想着来的人心里都是祝福她的,可是敢公然找麻烦,这可就是直接撞到她枪口上了。 “俺想干啥”孙王氏眼神一闪,“俺能想干啥,俺可是平头百姓,你君媱是谁啊,可是咱泉水村头一份啊,谁惹得起啊。” “就是啊,俺本想着能在这里赚点钱补贴家用,谁知道居然是在唬人。”站在孙王氏身边的妇人回头对着其余的人说道,“好了,咱们都回去吧,人家可不是招人的,大概是想找白干的吧。” “确实”君媱妩媚一笑,然后扫视了一圈,道:“就是白干的,你们若是有谁不乐意,现在就走,要是再敢有一句废话,我今天就让她们站着进来,爬着出去。” 说道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很是冷冽,虽然嘴角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暖。 孙王氏的心不禁颤抖了两下,她可是没忘记曾经在这个小蹄子的手里吃过闷亏,那一次可是在家里躺了好几天。 “君媱才不是那种人呢,你们不愿意就自己走,别在这里瞎说。”马氏举着胳膊,冲着那个婆子喊道。 “我也觉得,嫂子这么说,就一定说明,君媱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徐氏和马氏的妯娌关系很是深厚,自然是站在她的身边。 林氏也冲着那人喊道:“二柱家的,今天是媱儿的好日子,你这要是不乐意就赶紧回去,别在这里瞎咧咧。” “切,俺就乐意说咋啦,别以为咱们村的人都是瞎子,果然是有啥样的婆婆就有啥样的媳妇,是不是也看上三房家的东西了,现在这么不要脸的上杆子往这个小蹄子身上贴,林嫂子,我劝你还是悠着点吧,说不定她这钱是从哪里赚来的呢,别脏了你的手啊。”二柱媳妇边说,边不断的冲着君媱翻白眼。 君媱听到这番话,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抬脚冲着二柱媳妇过去了。 “我想我刚才说过了,谁要是不想在这里做工,却还废话连篇,我就让她站着进来,爬着出去,看来你是觉得我在说大话是吧臭婆娘,我看着好说话,实际上”没等二柱媳妇那变了的脸色有半点反应,一个响亮的耳光就在作坊里响起,然后就是一阵痛苦的闷哼,二柱媳妇已经被君媱狠狠的踹向了一边的墙壁,然后重重的落下,“我的手段有多狠,你们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啊” “哎哟妈呀,这打人啦” 冰冷的眼神,轻飘飘的扫过,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梁全,把这个婆子给我扔出去。”拍拍手,状若无事般的走到一边的椅子坐下。 “是,东家。”梁全眼观鼻走到二柱媳妇面前,拎起她的衣裳领子就往外走,站在门口一把就把那肥硕的身子给扔了出去。 之后梁全回到屋子对一众媳妇说道:“没听到我们东家的话吗想离开的趁现在赶紧走,再说废话就不是这容易了。” 孙王氏的腿都软了,她想走,可是感觉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终于在努力了很久之后,才彻底的瘫坐在地上。 她害怕啊,刚才这一脚,看的她都要吓破胆了,二柱媳妇可是当场晕过去了,那一脚该多厉害啊。 “刚才几个乱放厥词的婆子,现在趁我心情好,赶紧给我滚,还有若是对我这里不满意的婶子嫂子,也请移步,我这里是作坊,是赚钱的地方,不是给各位家长里短的热炕头,还得找茶水和点心伺候着。” 随着下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先前的几个婆子现在则是灰溜溜的走了,中途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而因为君媱这一手,原本还在犹豫的几个婆子,也是交头接耳的离开了。 等最后君媱看余下的人都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而其中尤以林氏,马氏,徐氏,和另外两三个婆子为最。 其中就有平时能和巧儿玩到一起的田妞的娘,毛氏,是个很秀气的媳妇子,那一身雪白的肌肤,一点都不像是庄户人家的女儿,如果不是那粗糙的大手,君媱宁肯相信她是某个落魄的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二婶,几位嫂子,你们肯相信我,我真的很感谢。”君媱看着站在一起悠闲含笑的几人,感激的说道。 林氏挑眉,“这有啥好感谢的,这么好的事,不用出门就有工做,还不耽误给家里做饭,咋能不来呢。” “就是,大妹子,可别这么说,这人和人也不是全部都一样,何苦为那些人生气。”马氏爽快说道。 君媱点点头,哪里是生气啊,就这点事情她就生气,还真是气性大,只是觉得烦躁而已,对于各种各样的小麻烦。 “继续刚才的话,每天三十个铜板,这只是最开始放出去的风声,其实我是想着按照工作量来定工钱的,这样就省的有的人手快,有的人手慢,这一样的工钱,有些人心里也不乐意不是。” “对呀,要是我干的比你多很多,还是一样的工钱,我可不心里不乐意么。”马氏点点头。 果然,有马氏在一边唱双簧,这就是好说话,虽然并不是她授意的。 “所以啊,咱们就按照斤两来算工钱,我这里不用你们做别的,就是往肠子里面灌肉,每一斤一个铜板,我曾经试过,最快的每天可以做六七十斤,慢点的也绝对不止三十斤,但是最开始总会是慢一点的,不过用不了几天,你们肯定会越来越熟练,这样你们做的越多,赚的也就越多,哪怕是每天一百斤,我也是乐意的。” 就是现代的计件工资,绝对人性化的管理理念。 “真的”马氏眼睛顿时瞪大了,“能赚那么多” “是啊,就连我娘做了几次之后,每天还能装五十斤呢,难道几位嫂子婶子还自认做活计比不上我娘”君媱笑道。 “这可说不好,三婶子可是个能干的,不过我自然比不上三婶子,但是做个几天,四五十斤还是可以的。”徐氏柔柔一笑说道。 “要是真的这样,俺不是比俺老头子赚的多”其中一个婆子笑道。 “可不是么,这个伙计还真不错,俺就试试。” “俺也觉得挺好的,那二柱媳妇还真是浮躁,也不听人把话说完。” “谁说不是呢,和她媳妇可是没少吵架,就那脾气,媳妇都看不惯。” “她那里是浮躁,明着就是来找媱儿麻烦的,她平时可是和王氏走的最近了,两人在一起可没少嘀咕别人的事。” 虽然有了十几个,可是剩下的依旧有二十一个人,这对于目前的生产要求,应该是绰绰有余了,等后来实在是忙不过来,大不了再招人,毕竟生产的数量还要看肉猪的数量不是。 “好,既然各位婶子嫂子都没意见,那么今天咱们就先回去,等明早吃过早饭再过来,咱们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晚点早点也没啥。”君媱说道。 “那行,那俺早上就早点来。” “俺也是。” “那俺就先回去了,不过那腊肠咋弄啊” “这个没事,明天自会有人来教你们,很简单的。”君媱说道,然后才笑眯眯的目送他们离开。 待作坊安静下来,君媱对梁全道:“梁叔,这作坊每天的银钱结算就交给你了,一月给我看一次,另外若是别处的酒楼来取货,你就按照他们路程的远近适当的斟酌,实在是决定不下来,就找我说,另外刘婶子明早汇过来,里面的腊肠监工就让她做了,这个作坊以后会是咱们家最重要的一项收入,可要整理仔细了。” “放心吧东家,就那么好吃的腊肠,保证外面的人都会喜欢的,咱还是独一份不是,不好老奴都不信。”他这段时间在君家可是吃了不少,虽然对于吃食上面他心里有计较,但是谁让柯婆子和刘娘子的手艺好,哪怕就是大白菜也好吃,但也就是因为大白菜里面也会有肉,那味道自然是格外的好吃。 这吃的好,自然做起活来,就会特别的有劲,心情也就好。 君媱轻笑:“那就借梁叔的吉言了。” “不敢,东家好,老奴自然就好。”这就是他的为奴经验,卖身为奴,这东家一旦完了,他们岂能独善其身。 当天中午,君媱家的正屋可是热闹的很,杨老爷子举着被子和自己女婿喝的是面色泛红,那笑声就自始至终没有停过。 “舅妈,你真的不来啊”君媱问道。 当初不是说好了,作坊建起来就让她来帮忙做个管事么,谁知道杜氏却拒绝了。 “不来了,如今家里虽然不富裕,可是也吃得饱穿得暖,舅妈我还是在家里照顾你外公外婆就好。”杨家就她这么一个媳妇,虽然有时候也孤单的慌,不过正是因为一个,公婆对她才格外的好,这让她觉得很满足了。 “那梦妮呢要来大姐家里么”君媱问旁边的杨梦妮,如今她可能是心情舒畅了,身子虽然还是纤细,却比以前红润了很多,看起来很是秀美。 杨梦妮偷偷看了一眼杜氏,见她没有任何的不悦,这心里也在犹豫,想来的可是又想在家里陪着爹娘。 “大姐,我还是在家里吧”最终还是决定不来了。 “为啥舅妈不让你来,还是舅舅不让”君媱不解,不就是来她家住着么,咋就一副入狼窝的样子。 “不是的,只是梦妮身子骨不甚好,来了也帮不到大姐的忙,只是添乱罢了。”她虽然身子骨打好,但是却也不能过多的忙碌,否则心口还是会憋得难受。 “你这个小丫头能有啥乱给姐添得,再乱还能乱的过你小外甥就这个小丫头才是真真的给你姐我添乱呢。”君媱抬眼看着正在冬梅照顾下吃饭的小丫头,今天中午有鸡肉,而这个丫头格外喜欢吃鸡腿,看看那手,冬梅都忙不过来。 以前虽然也会偶尔弄脏衣服,好在却并没有什么油渍,如今家里几乎天天鱼肉,这个小丫头可是日渐圆润了,如今那张小脸早已经不见了枯黄,完全就是一颗熟透的苹果。 宁子晨并没有出来用饭,而是和无忧以及宋清尘聚在了无忧的屋子。 因为今天家里来客人,所以君媱就让刘山早上去镇上知会宋清尘一声,顺便也请他过来吃顿饭,谁知道宋清尘看似一副世外隐修一般的人物,听到有好吃的,二话没说就上了刘山的马车,跟着来了。 当在无忧房间看到宁子晨的时候,宋清尘可是大吃一惊,虽然为官之时曾经见过五六岁的宁子晨一次,但是如今再见,依旧让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只因为他的相貌,除了眼睛,和当今的皇上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神似曾经的太后娘娘。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翰林院大学士啊,没想到居然隐居在这里,还做了我堂弟的授业恩师。”宁子晨瞪大眼睛看着宋清尘,对这个人很有好感,这气质,啧啧,哪里像是一个凡夫俗子啊。 “堂弟”宋清尘咂舌,堂弟他的这个学生真的是谨亲王的儿子 宁子晨看他吃惊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是啊,难道宋先生觉得不像” “不,像,很像”宋清尘摇头,年轻时的谨亲王他见过,和自己这个学生那是八九分像,只是却因为谨王的性格和名望,让他一再的在心里否认,总觉得谨王是那种仙儿一般的人物,如何能有儿子,而想到他和女子宋清尘心里就一阵别扭,无法想象啊。 “是吧,第一眼看到就觉得神似了,虽然如今看起来有些差距。”宁子晨冲着宋清尘眨眨眼,“宋先生可要多多照顾。” “这是自然。”这个孩子悟性极高,很多东西都会一点就透,而且有的不明白的也不会故作高深,这让他如何能不喜欢,甚至还有点后悔当初说不让他参加科举的事情,如今看来,并没有任何的障碍,他的父亲本身就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就算是不用参加科举,想要入住朝堂,也是易如反掌,而且这个一人之下的一人,还有待商榷,毕竟当今皇帝虽然平庸,可是对待谨王,那可绝对是兄弟情深。 “宁少爷,不知以后宁家的家主是谁”这句话宋清尘不得不问,他看似淡薄,无心仕途,可是却对天启国的情势,很是关心的,毕竟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宁子晨给无忧夹了一块鸡肉,然后抬手让旁边的景横添了一碗汤,舀了一勺,放在嘴里细细回味,不禁眯起眼睛心满意足,这是皇婶的手艺,绝对错不了。 “自然是能者居之,如此简单的问题,宋先生应该看得透才是。”宁子晨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宋清尘。 宋清尘脸色一僵,然后就有点激动了,只因为那句“能者居之”。 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必然会引起极大的轰动。 这个小殿下果然是不简单,看来他对于那个位置是势在必得,而如今能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并且还能和自己的学生称兄道弟,再想到无忧的身份,宋清尘的心里不禁有点蠢蠢欲动,这是不是说明,那个天神一般的王爷,是站在五殿下身边的。 “少爷说的是,是老夫愚钝了。” 无忧抬头看着自己老师,最后把眼神落到宁子晨脸上,笑着问道:“堂哥,看来你家真的很厉害,居然连谁做家主我老师都关心,那堂哥能告诉我,我的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么” 宁子晨听了,那嘴角的笑容可是瞬间就咧大了。 “你爹啊,那可是整个天下最厉害的人了,也就是说,天下无敌,无人能敌,总之你自己想吧,这样的爹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就让你摊上了,你说你运气好不好” “嗯,好”无忧听了,闷声闷气的点点头,随后小眼神暗淡了下去,静默不语的低头扒着饭。 宁子晨怒,我都说你爹那么好了,你咋还不愿意啊是不相信你这个堂哥的话,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啊 “怎么不高兴咱们兄弟还有啥不能说的”你这样憋着不说,是想憋死我么,是这个意思吧。 “也不是”小家伙摇摇头,随后抬头看着宁子晨,那小眼神,失落的让宁子晨都觉得难受了,“只是娘亲说,我爹已经死了,刚才听堂哥说,我的爹那么好,我这心里堵得慌。” “噗” 两声喷饭声,让站在旁边的景横都差点站不住了。 “你说什么你爹死了说告诉你的”宁子晨怒,简直是太过分了,谁那么胆大包天,居然敢咒他最爱的皇叔短命,真真是该诛九族。 “都说是,是娘说的。”无忧嘟嘴,原来他的爹那么厉害啊,让堂兄至今说起来都这么的崇拜,要是活着,该多好啊。 “放别胡说,你爹还活着。”好险,差点就骂了皇婶,这被皇婶知道,他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活着”无忧的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他在那里啊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和无忧长得很像因为无忧不想娘,所以是像爹的吧是不是啊堂哥唔,唔唔” 一连串的问题,整的宁子晨都不知道先说哪一个,只得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一个个的问,这么多,谁记得住啊。”睨了堂弟一眼,宁子晨这才松开手。 “还说着呢,肯定是不知道咋着得罪了你娘,你娘才告诉你,你爹已经死了,不过堂哥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你,你、爹、还、活、着,听清楚了”好吧,宁子晨小盆友绝对是真相了。 “嗯,嗯嗯”无忧用力的点着头,那小眼神里面的激动,都要拧出水来了,“那堂哥,我爹在哪里啊” 虽然他可以忽略别人喊他“野种”,可是心里的难受,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个还不能告诉你,你爹现在有事在身,等事情结束了,他肯定会回来找你们的。”宁子晨心里很明白,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事情,否则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能不能瞒得住,毕竟现在皇叔来江郾城监督煤矿,京里那几个皇兄可是都知道的,现在没监视,一是本事不够,二是宫宴之后父皇天天上朝,他们应付的有点吃力,不过万一知道了他们母子的存在,势必会成为皇叔的把柄。 “真的吗”没有失望,只有满满的期待。 “当然是真的,堂哥怎么会骗你。”你可是皇叔的孩子啊,以后若是他做了帝王,定会让他们两个一生无忧,报答皇叔对他的关爱和栽培。 “嗯,我相信堂哥是不会骗我的。”无忧闪着大眼说道。 其实他是很喜欢这个堂哥的,甚至有一点点的崇拜,武功比他高,学问比他好,长得也比他高,而且字写的也比他好看,虽然他安慰自己,等以后他长大了,肯定也会做到和他一样的,但是现在不是没长大么,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总之他会努力的,做到和堂哥一样的好。 最近他的武功也有进步了,虽然轻功还做不到什么水上漂,但是却能够轻松的窜到房顶,竹影说这么短的时间,就有如此进步,是很厉害的,但是他不满意,只因为堂哥的轻功比他厉害的多。 所以,既然堂哥这么厉害,而且他的父亲也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他无忧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定也要博得自己的名声,让父亲知道他的儿子也是个厉害的。 看着低头扒饭,嘴角弯起的无忧,宁子晨心里暖暖的。 总觉得,这个小堂弟真的很好,他很喜欢。 当然,也超级喜欢小堂妹,就是皇婶答应他那个请求就好了。 头疼啊 ------题外话------ 一更送上,稍后会有二更。可能会有点晚,亲们明天看吧。 章节目录 067,收获 下午,吃完饭没多就,杨氏一家人就回去了,而梦妮则是被君媱留在这里过夜,反正明天君正民等人也会去杨庄一趟,到时候再把梦妮捎回去就可以。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这一下午,君家人就没有一刻闲着,所有的人都在家里切肉,而君媱也是让刘山去镇上的福运酒楼,让曹掌柜的帮忙在镇上收成猪,至于杀猪的活计,则是找了几个屠夫,每人每杀一头猪会给五十个铜板,这也是很划算了,要知道有的能干的,每天可以杀十头左右。 关于腊肠的配料,在君家也只有刘婶子知道,所以等几个人把肉切好之后都会装满一个盆让刘娘子去配好调料放起来,这只是第一天,等到明天所有的婆子都来上工,就可以专门找出几个婆子切肉。 毛大飞是泉水村最出名的屠户,而他也认识几个手艺不错的,所以但凡是君媱家里有成猪,他们也都包了,只是剥皮而已,再将肥膘剔出来,将肉切成每块十斤八斤的就可以,这样简单的事情就能赚到五十个铜板,完全是很划算的买卖。 夜里,君媱洗漱完毕,正坐在屋里清算账目,最近又是一笔开支,建房屋上上下下的就花了近百两,虽然手里还有很多,却也想等着几天腊肉作坊进入轨道之后,就开始购买田地,现在开春了,很多人都开始种地翻地了,而她家还只有十亩地,这远远不够,再说乔叔的手艺的确是不错,一看就是那多少年经验的老庄家把式,君正民看了可是大家赞赏。 最后,还要托杨老爷子帮忙买几辆牛车,等家里地多了,总是少不了牛的,老爷子年轻时,可是走南闯北的,认识的人不少,其中就有卖牲口的,正好了。 买上良田,当然就要雇佣长工了,这又是一笔开支,当然也是必须的,否则那么多地如何能种的过来啊,当然也要雇佣一些婆娘,她还想着开一块很大的菜地呢,到时候就需要仔细点的婆娘来照顾。 “很忙”宁月谨走进来,他这两天没有来,只因为这个女人说很忙,晚上别来打扰她。 “刚忙完,你吃过晚饭了”君媱听见声音,回头看着他一袭墨色锦袍,站在门前。 “嗯”虽然还是觉得她的手艺比较好,但是他也不挑食。 “做吧,我给你泡杯茶。”君媱站起身走到一边,然后去外间暖炉上去了水壶沏上热茶,这才回来坐下。 “累吗”整天从竹影嘴里听到她忙的团团转,而且看到她最近也确实有点瘦。 “嗯”有气无力的点点头,然后侧卧在软榻上,半眯着眼睛看着悠闲坐在对面椅子上的男人,连倒茶的动作都好似一幅画一般,这个男人还真是好看的过分啊,“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现在离不开我而已。” “有什么离不开的,如果人手不够,就再买一些,若是有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他宁月谨的女人如何能如此操劳。 “人手确实不够,还想着这几天等事情轻松一点就买些良田呢,这长工总是需要的。”不好,不说累还可以,这一想还真是觉得全身都好似散了架一般。 “长工的事情交给我,我会让人给你办好的,这段时间你也别太累着。”看到她疲倦的神色,宁月谨撩袍起身上前,弯腰将她抱起来,走到床边放到里面,然后不意外的就看到了她可爱的小动作。 通过这段时间偶尔留宿,宁月谨发现这个女人有个很不好的习惯,那就是睡觉的时候习惯在双腿间夹一样东西,可以是被子,可以是枕头,和可以是他的大腿,总之不夹着的话,这个女人能睡的翻来覆去。 看着转身冲着里面,抬腿勾住一条被子夹住的君媱,宁月谨只得无奈叹气,这哪里是什么大家闺秀啊,一看就是个野丫头,那个女人家的睡觉会如此不雅观。 就得宁月谨准备脱衣上床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在走动,然后他的眉毛拧了起来。 放在衣服盘扣上的手收回,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这么晚不睡觉,过来做什么”他看着鬼鬼祟祟的宁子晨,挑眉问道。 “哎哟皇叔你吓死我了。”看到宁月谨,宁子晨拍着胸口喘着气。 “做什么”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他这个时间还跑出来做什么。 “我来看堂妹而已。”他才不会说是来头盔皇叔和皇婶的事情呢,否则非掉层皮不可。 但是说来看巧儿,宁月谨就不让他掉层皮了 优雅的凤眸淡淡眯起一个摄人的弧度,看着冒出冷汗的宁月谨,宁子晨这差点没“嗷”的一声叫出声。 “那个,嘿嘿嘿,皇叔,其实也没啥事,就是觉得今晚月色很好,嘿嘿,嘿嘿嘿,那啥,侄儿回去睡觉了,我闪”说完,催动全身的内力,拼了命的逃回了全员。 看着那抹狼狈的身影,宁月谨无奈的摇头,这个臭小子,定是最近他每出声,就得寸进尺了,他以为他不知道那个小子心里在想什么 哼,他的尾巴往哪里撅,他就知道他往哪里飞了,也不看看是谁教养出来的。 看他的女儿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女儿今年多大啊真是欠揍。 回到屋里,这才抬手脱去外袍,然后穿着中衣躺倒床上,把那个缩在里面的小女人一手捞过来,瞬间,她就舍弃了被子,直接将他的腿夹起来,然后缩在他的怀里,清浅的呼吸。 抬手冲着身后一挥,灯烛熄灭,室内陷入寂静。 次日,君媱睡的很满足的醒来,感觉全身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每天晚上宁月谨总会用内力给她驱散着体内的疲劳。 梳洗完毕之后,她去了全院,就看到无忧和宁子晨正在练拳,小小的身子在朝阳下,一板一眼,很是让人振奋。 “娘,早啊” “阿姨早” “你们两个早啊,练完拳就进来吃早饭吧。” “好” 上房,巧儿正依偎在梦妮的怀里,两人不知道在说着啥,不过脸上都带着甜甜的笑。 “大姐,起来啦”梦妮看到君媱进来,就笑问道。 “娘亲,今天巧儿起的比娘亲要早啊。”小丫头忙挥着手,冲着君媱邀功。 其实君媱也纳闷了,今天貌似她是起的最晚的一个,她也并没有偷懒啊。 “是啊,巧儿最勤劳了。”君媱冲她一笑,“梦妮晚上睡的好不” “嗯,咋能不好,可舒服了。”杨梦妮笑着点点头。 “看你气色不错,这段时间看来舅妈是注意了你的饮食,怎么样,是不是舒服多了” “对呀,这一个月都没有犯病,娘亲和爷奶都很高兴。”梦妮兴奋的说道。 “这就好,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来姐这里住几天,姐给你做点药膳补补。”因为药膳也是需要买药,而对于杨家人来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再加上熬制药膳的火候很是将就所以君媱还是决定亲自给她做。 “嗯,我知道了。” 之后等两个男孩子练完拳,洗漱完毕,一家人这才开始吃早饭。 早饭过后,君正民就和乔叔个子驾着一辆牛车,然后带着杨梦妮和杨氏准备的一些礼物,去了杨庄。 “阿姨,我在家也没事,今天就和堂弟一起去书肆了。”宁子晨跟君媱说。 君媱想着这个孩子在家反正也没事做,而且去了之后也可以和儿子一起学习,也就点头答应了,之后两人上了马车,刘山也随后出了门。 “东家,都已经装好了。”门外,梁全走了进来。 君媱对刘娘子道:“刘婶,从今儿开始,你就在作坊里看着那些婆子吧,家里厨房有柯婶子就行了。” “哎,知道了东家。”刘娘子点头道,去年就听东家说了,要让她在作坊里管着,这种事情她自然是愿意的,反正都不算很累,只是每天给猪肉搭配调料,之后就让那些婆子灌进猪肠子里就可以。 梁全已经把昨天腌制好的肉搬上了平板车,之后就让他推着,自己则是和刘娘子一起往后面小吴山的作坊上赶去。 等来到作坊,就看到门前已经等了不少的人,看道君媱来,忙笑着打招呼。 “你可是来了,再不来我们就要去你家里喊你了。” 君媱笑道:“你们倒是真早,我家才放吃完早饭。” “这不是能赚铜板么,所以啊俺们就起的比平时早了很多,俺家老头子一听一天说不定能赚上五六十个铜板,今天居然还帮着俺烧火,可是稀奇了。”其中一个婆子笑着说道。 然后旁边一个很是富态的妇人打趣道:“哎哟,满贵婶子,满贵叔是不是要娶二婶子啊,才那么勤快。” “你这个小泼皮,咋乱说我打肿你那张嘴。”满贵婆娘并不见得生气,很明显是和那人很熟悉。 “就是,林嫂子,可别乱说,整个村子谁不知道满贵叔可是怕婶子怕的厉害啊。” “嘿,你这小蹄子,就你知道的多。” “哈哈哈” 一群婆娘媳妇子的笑声顿时充斥着整座小吴山,就连旁边那小鸡仔的叽叽喳喳声都给压下去了。 “好了,各位婶子嫂子们,这是我家的刘家娘子,你们平时就喊她刘娘子吧,至于昨天说的怎么做腊肠,就让刘娘子教你们,当然还有切肉的,咱们这些人分两拨,今天做腊肠,明天就切肉,工钱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的,但是我唯一要求的一点就是,在作坊里必须要保持干净,毕竟咱们这做的吃食,不干不净的万一吃坏了肚子,这是给咱们砸招牌不是。” “嗯,你咋说咱们就咋做。”马氏说道。 “好,梁叔,把咱们准备的衣裳拿出来。” “哎”梁全忙从车上取下一个包袱,然后放到君媱旁边的桌上。 君媱打开之后,就看到白色的围裙,白色的头巾,还有套袖。 “这是咱们的工作服,进入作坊的时候穿上,出去之前就要脱下来,而且旁边也准备的水盆和皂角,不管做什么,只要是碰了别的东西都要用皂角洗手,咱们一定要做的干干净净的。” “行,这样就算是以后咱们想吃,这心里也踏实不是。”林氏笑道。 “是啊,听说这腊肠可是好吃呢,上次俺去赶集,看到不少的人再卖,不过那生意就是比不上人家福运酒楼的,你说这可是秘方啊,岂是谁都能做得出来的。”马氏利索的说道。 “君媱,以后咱想吃了,也能买回去尝尝不” “当然可以,不过不用买,每月咱们作坊都会送给各位两三斤当作奖励了,毕竟是自己做的不是,总不能还不知道味道吧。”君媱笑着说道。 “这样挺好的,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马氏上前,从君媱手里接过一套工作服,就在刘娘子的示范下穿上了。 然后余下的人也都上前领了一套,穿上之后走到一边的水盆前,洗了手,之后就来到作坊中间的案板前。 君媱让刘娘子取来一盆腌制好的肉,然后取来一根竹管,外面已经削平并且打磨的很是光滑。 众人都围坐在刘娘子身边,看着她取来一圈猪肠,那猪肠已经清洗的很是干净,而且看着特别的薄,因为是猪小肠,所以对于这种肠子,一般的人都会割掉直接扔了,但是做腊肠,只有用这一种才是最合适的,以前也有用羊肠的,不过现在吃羊肉的人并不多,而且养羊的人也不多,所以根本就无法供应给君媱。 刘娘子将一截猪肠全部套在竹管上,然后用筷子夹起一些肉透过竹管塞进猪肠子里,之后再用筷子往里戳,当然不能塞得太多,免得会撑爆,也不能塞得太少,那样吃起来没劲道,不多不少的量其实很好把握,灌完之后用手摸一摸,感觉表面光滑,并没有太明显的凹凸不平就可以,之后边往里塞猪肉,边将套在竹管上的猪肠一点点的往下放,等塞满越半尺多的时候,将猪肠打结,这样一根腊肠就做好了。 众人看的很仔细,再加上平时都是在家里做法的好手,所以看了一遍,大部分人都坐回去准备亲自动手了。 “其实就是很简单,咱们的工钱是十天结一次,到时候每十天咱们会送所有人两斤腊肠。”君媱说道。 “哎哟,这么好啊”徐氏看着自己嫂子笑着说道。 “可不是呢,君媱妹子可是个爽利的,你现在接触的少了,等再熟悉一点就知道了。”马氏凑到弟妹耳边说道。 “嗯,可是要多接触接触。” 另一边,一个婆子凑到林氏耳边道:“林大妹子,这君媱丫头一看就是个能干的,现在你家老爷子这心里不后悔啊” 林氏淡淡一笑,“谁知道呢,反正也都这样了。” “也是,如今几个儿子也都分家了,还听说你家大哥在村中间找了个位置,准备盖房呢,这几天就要找人去忙活了。” “是嘛这事俺可没听说呢。”要盖房子啊,是觉得在老君家呆不下去了 自从老大家的拿走了他们的口粮之后,就不再去上房吃饭了,整天他们那屋里肉香扑鼻,可见是有了银子生活开始大吃大喝了。 林氏心里并没有什么想法,就是想看着他们等到没钱的时候该怎办,就钱氏那种人,绝对有了钱就吃喝挥霍的那种人,估计到时候没钱了,还要卖粮吧。 “哦,那你们二房不打算搬出去住”就那个老太太可真不是好相与的主。 “搬啥啊,这样住着也挺好的。”林氏不以为意,她现在就想着赚钱,等自己儿子去参加科考的时候,能手头宽裕点,别到时候被人瞧不起,而这段时间,老太太也安分了不少,虽然偶尔想起大房还是会骂骂咧咧的,但是总归对她也并不是那么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其实看看现在的老太太,也确实挺可怜的,几个儿子几乎和她都不齐心,大的不孝,老二是个没心没肺的,老三被她伤透了心,小的则像个水蛭一样,疯狂的吸着老太太的血肉,就等哪天老太太啥都没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那个妇人听到林氏这么说,也是叹了口气,随后就忙起手里的活计,不再说话。 一上午的时间,每个人的手头都不算是很快,多的弄了十几斤,少的只有七八斤,但是下午的时候却快了不少,等这一天下来,最多的灌了四十多斤,最少的也有二十七八斤。 下午临下工的时候,这些女人听到梁全的数,都是不禁满意的点头,第一天而已,等以后熟练了,肯定还是能更多的。 傍晚,被灌好的腊肠,在刘娘子的梁全的忙碌下,全部被挂进了旁边的晾晒间,这里有一排排的竹架,就是事先做好用来晾晒腊肠的。 等挂好之后,刘娘子就拿着一根针在每一根腊肠上面戳着针眼,防止在晾晒过程中猪肠破裂。 全部弄好之后,外面已经是黄昏了,刘娘子甩甩有点酸麻的手臂,对梁全道:“梁大哥,咱们回去吧,都到饭点了。” “嗯,大妹子先回去吧,我在看看这账本,马上就好了。”梁全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刘娘子只得走出作坊,拿着玉米面去鸡舍里给小鸡倒上了满满的一鸡槽,看着那一个个黄黄嫩嫩的小鸡仔,刘娘子美滋滋的下了小吴山。 今天,全家人都累的直不起腰,个个都忙的昏头转向,尤其是君正民三人,更是在一天的时间里,栽种了二十多亩的野葡萄,都在那片果林旁边的不远处,这还只是一半,明天还要使劲忙活,才能将剩下的二十多亩全部种完。 晚饭吃的很随意,君正民吃完就回屋睡觉去了,杨氏因为心疼,所以吃完也没有做绣活,而是进屋去给君正民揉肩捶背去了。 无忧和宁子晨依旧是凑在一起习字读书练武,每天就是这么几件事情,但是君媱却发现儿子的进步很快,不论都那个方面来说,都在以显著的速度不断的改变着。 三天后,第一天灌好的腊肠正式晾晒好了,而作为第一批的青山镇福运酒楼,大清早青云就驾着马车来了。 顺着蜿蜒的山路来到作坊,当青云看到那挂着一根根的腊肠,顿时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好多”这个屋子四面通风,走进去凉飕飕的,但是那腊肠就好似让人有种进了丛林的感觉,挂的很是整齐密布。 “这次曹叔让你带多少啊”君媱问道。 青云从怀里掏出一白四十两银子,递给君媱道:“掌柜的说了,先待会二百斤,反正我们是离着君娘子最近的一家,啥时候没了就啥时候过来买,方便的很。” 君媱让梁全接了银子,然后让他和梁全一起过了秤,给他全部装进车里才说道:“青云啊,等下次来的让曹掌柜算算咱这里每天能卖出多少去,就算是零卖也是可以的。” “哎,知道了军娘子,放心吧,下次来保证告诉您一声。”青云笑眯眯的点头,然后就和君媱道别,驾车离开了。 在这之后,每天都有不同地方的马车赶来作坊,有江郾城的八个镇,还有附近四个大城的三四十家福运酒楼分店的车马赶来,这其中最少的都要买四五百斤,多的可能还会买上近千斤,当然那是离着君媱这里三天左右的路程,好在腊肠已经被晒干,经过简单的处理能放上十天半月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最开始的时候,君媱着实是忙的脚不沾地,但是等梁全慢慢的熟练了之后,君媱这才算是放松下来,反正每次有酒楼的马车来,都会三四个人,这样过秤的之后只要梁全在一边看着就可以了,而其中多点少点的也无所谓,毕竟君媱还是酒楼的二东家不是,也没有那个不长眼的敢在君媱这里找麻烦,毕竟所有的酒楼几乎都同时被东家给叮嘱过了,谁要是背着他找君媱的麻烦,全部滚蛋,说的可是毫不留情啊。 福运酒楼是全国第一大酒楼,这其中的工钱也是在全国来说最高的,谁没事会和银子过不去啊。 等到十天之后,正好轮到了第一次结算工钱的时候,这天下午君媱别的没干,就是坐在作坊里面的房间内,忙活着了,她在一边算着账目上的工钱,梁全则是坐在另一边,看着匣子里面那一大堆的碎银子和铜板,往每个荷包里面装着,等最后,君媱大约算了算,最多的这十天足足赚了七百个铜板,最少的也有五百多,可见都是一些手头快的媳妇,相差的并不大。 “梁叔,给每人称两斤腊肠,让他们带回去尝尝。”君媱笑着说道。 “哎,放心吧东家,都已经提前称好了。”梁全笑眯眯的说道。 来到君家现在足足一个月了,每天都很忙碌,但是每天都觉得特别充实,这段时间从他手里流过的银子足有几千辆了,要知道这才只是半个月的时间而已,这差不多每月能赚上近万两银子啊,虽然比在上一个东家那里要少,但这才只是开始不是,要知道福运酒楼全国分店九十多家,遍布天启国每个角落,这可是一笔绝大的生意啊,而且看现在的情形,稳赚不赔,这怎么能不让梁全激动不已。 “哦,麻烦梁叔了。”君媱点点头。 之后下午放工的时候,君媱就和梁全走了出来,看到那带着兴奋激动表情的众人,说道:“这段时间各位婶子和嫂子都很辛苦,而今天也是咱们发工钱的日子,我只能说,你们都很厉害,其中田家毛嫂子,平安嫂子,瑞祥婶子,还有几个婶子都赚了七百多个铜板,照着样子,每月二两银子呢,完全能让一家天天吃上肉都没问题。最少的这十天也有五百多个铜板,多的咱继续努力,少的咱们也别着急,只是刚开始,以后还能更多的。” 听到君媱的话,这些婆子媳妇可不都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了,这才仅仅十天啊,就赚了这么多,这不一个月下来,每人都赚上将近二两的银子啊,这绝对是一笔大数目了,要知道庄户人家一年下来能赚个五六两银子那也不少了,可是照着样子,她们一年下来,不得二十两啊,这怎能不让她们高兴。 “好了,等梁叔喊到名字你们就来这里领工钱,之后在刘婶子这里领腊肠,咱们做了十天了,你们总得尝尝不是,做法很简单,一会刘婶子会和你们说说的,都带回去给汉子和孩子们过过瘾,咱们这可是被送往整个国家的吃食啊。” “行,放心吧,君媱啊,就冲着能赚这么多钱,俺就比吃了这腊肠都高兴。” “就是啊,这带回去还不得羡慕死俺家那口子。” 之后梁全挨个念着名字,就只见一个个妇人上前拿了荷包,走到一边打开来细细的数着,数完之后又兴奋的把银钱放进荷包,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胸口,生怕不小心丢了。 领完银钱的又在刘娘子这边领了二斤腊肠,并且想刘娘子小心的问了具体的烹饪方法,听着那么简单,就纷纷商量着晚上回去给一家老小加菜。 随着二十几个人全部都发完,她们这才高兴的往家里走,走之前还说明天来了更要好好干活。 等所有人都离开,君媱这才让梁全把另一份账本拿出来,然后看了看,最后在账本后面的一处空白页写下一组数字,三千六百四十八两六钱。 “这就是咱们十天的纯收入,梁叔,刘婶,辛苦了,这个月给你们加工钱啊。” 君媱对这个数据还是很满意的。 “多谢东家,这些都是俺们应该做的,哪里能值得让东家给加工钱。”每个月收入万两,梁全表面不动声色,可是刘娘子却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一年下来就是十几万两啊,绝对是个大数目了,她这一辈子何时见过这么多的钱啊,就是这三千多两,也是没有见过。 自然是要加的,忙活了这么久,如今见到了利润,总得犒劳你们一下,这样子你们是去买衣裳或者是存着什么的,都随你们。 两人这才和君媱道了谢,之后就收拾完,落了锁往山下家里去了。 回到家,柯婆子已经走好了晚饭,见君媱回来,忙去厨房招呼着准备开饭了。 饭桌上,君媱把这段时间的收入说了出来,惊得君正民和杨氏差点没噎着。 “媱儿,你说啥咱们赚了多少”杨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千多两,纯收入。” “这么多啊”君正民讷讷的说道,这可是个大数字啊,虽然年前也听过更大的,但是总觉得那个不真实。 “咦,阿姨很厉害啊。”十天纯收入三千多两,在宁子晨的心里来说其实并不多,但是他很明白,这是农村,一个女子能做到这一步,绝对是值得称赞的。 不愧是他的皇婶,果然是不同于一般的女子。 “是吧,以后会更好的,这短时间你们两个可乖有没有认真听先生讲课啊”她这段时间比较忙,几乎没有时间陪着儿子和女儿,不过好在两个小家伙懂事,就连巧儿都认得不少的字,听杨氏说她的绣活也渐渐有了起色,这在失落的同时心里的自豪感,却压都压不下去。 “有的,先生说儿子进步很快,如今已经开始学习诗词了。”无忧笑道。 “对啊,无忧可是聪明的很,宋先生还说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呢。”宁子晨深感自豪的说道。 “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我家无忧这么厉害啊”杨氏惊诧的说道。 “嗯,老夫人可是好福气哦。”宁子晨大人模样的说道。 看着他一板一眼的样子,君媱不禁摇头失笑,自己都还没长大呢,说起弟弟来居然这么一副大人模样,真是有趣。 晚上,林氏回去把荷包小心的放进钱匣子里,正好君正泰走了进来,看到妻子的动作,笑着问道:“发了工钱了” “嗯,十天赚了六百八十三个铜板呢,真是不老少。” “可不是不老少么,照你这么说,这不一个月下来能赚上小二两呢。”君正泰吃惊了,这一年可不就近二十两银子,可真是一个好活计。 “是啊,而且媱儿还给了二斤腊肠,正好今天我做了,你和爹去喝点小酒吧,这段时间爹的心情也不大好,我这看了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嗯,也行,反正大哥大嫂也不去上房,四弟他们夫妻俩去了老丈人家,今晚就你自己做饭吧,娘还在屋里躺着呢,也不知道要多久才好。”君正泰说道。 “行啊,反正现在人口少了,做饭也不用做那么多,你就先在屋里等着,我现在就去做饭,这干了一天活也累了吧。” “不累,这家是分了,老爷子的地咱们总得帮着把,反正也不过三十亩,我找正风帮着也就两三天的功夫,等咱们这次忙完了,请他来家里吃顿饭,总不能白让人家帮着。” “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吧,我先去做饭。”说着,林氏把钱匣子放回原处,这才下炕往上房去了。 等晚上,林氏做好饭,端到炕上的时候,就看到大房家的两个也在炕上坐着,看到林氏端着腊肠进来,钱氏忙涎着脸凑上去,闻到那香喷喷的味道,笑道:“哎哟弟妹啊,这是啥好吃的,你看俺就是运气好,这刚来给爹请安,就碰到了开饭。” “嗯,大嫂啊,这饭菜正好够我们吃的,没有你们的份,想吃回去自己做吧。”林氏不咸不淡的把钱氏的话堵了回去。 钱氏被堵得难受,可是闻着那肉香,死活都不愿意挪动地方。 “弟妹这咋说的,虽然咱们是分了家,可毕竟还是一家人不是,就是吃顿饭,弟妹咋还能不让呢这说出去,多生分啊。” “生分就生分,和你们不生分我们就真的没啥好日子过了,大嫂还是回去吧,免得让老太太看到,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林氏厌恶的瞅了钱氏一眼,将那碗腊肠放到了丈夫眼前,还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敢让大房动一筷子,她跟他没完。 君正泰撇着眼前的腊肠,再看看脸色青紫的钱氏和大哥,只得苦笑一声。 “爹,咱们吃饭吧,今天山花还打了二斤小舅,咱爷俩喝点吧。”君正泰没有理会大哥,而是从旁边取来两个杯子,一个递给了君老爷子。 老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看到大儿子,接过二儿子手里的杯子道:“行,咱爷俩今天就喝点。” 等君正泰给他倒上酒,他又问道:“贤哥儿呢,咋还不来吃饭” “在屋里看书了,一会就过来了。”君正泰高兴的说道,儿子越是努力,他就越是高兴,而且还不用别人催促着,自己就愿意学。 看到老爷子因为提起自己儿子那高兴的样子,林氏心里也美滋滋的,对老爷子道:“爹你们先吃着,我去喊娘过来吃饭。” “嗯,去吧,早点过来,别凉了。”老爷子笑道。 “嗯,放心吧。”林氏说完就走了,根本就没理会那不断冲着她翻白眼的钱氏,而钱氏听到林氏要去喊老太太,忙冲着丈夫使劲的使眼色,催促着他离开了,虽然她馋那肉馋得紧,但是却更害怕老太太那恶毒的咒骂。 来到君兰儿的房间,就看到老太太正躺在炕上闭着眼睡觉。 “二嫂。”看到林氏,君兰儿放下了手里的针线。 “嗯,五妹,咱娘睡多久了,天晚了,该过去吃饭吧,还是我把饭菜送过来”林氏看着老太太的脸色,并不是很难看,看来只是心里堵得慌,才在炕上装病的。 君兰儿看着老太太那依旧没有睁开的眼,下炕对林氏说道:“我跟着嫂子去厨房端菜吧,今天就在我屋里。” “行”说着,就和君兰儿一起除了屋。 等林氏离开,老太太这才睁开眼,不过双眼无神浑浊,似乎是将死之人一般。 她这段时间心里堵得慌啊,老三那天走的那么干脆,让老太太心里那唯一的一点支撑都没了,顿时就倒下了,虽然躺了一段时间这身子已经好了,可是依旧觉得全身无力,终日不想起床。 如今他也不和老爷子一起睡了,只因为很早以前,他们就已经分被了,整天在女儿的房间里躺着,白天帮着女儿做点绣活,也算是安静。 老四本来也是她的心头宝,可是这段时间才发现,他就是个窝囊废,是个怕媳妇的,这不,他们两口子已经去媳妇娘家住了七八天了,愣是没有回来。 如今老太太手里也没什么可拿捏的了,一个是老头子她不敢使唤,另一个是闺女不舍得使唤,而如今虽然有二房给他们做饭啥的,可是她更是不能使唤,生怕到时候二房也走了,这个家就算是真正的松散了。 如今想想,老太太心里是恨三房的,本来老君家是好好的,可是现在呢,都是被那母女俩给搅和的,几个儿子全不听她的话了,更是一分家就恨不得离着她远远的,这不是生生的在腌臜她么。 等女儿端着饭菜进来,看到那新鲜的菜,没好气的问道:“那个贼婆娘又拿着钱挥霍了” 君兰儿笑道:“没有,是二嫂出去做工,人家给的,村里好些嫂子都去了,听说赚的银钱还不少。” “谁家的”老太太问道。 “还能是谁家的,不就是君媱么。”自从被君媱打了那天起,君兰儿就不再出门了,她虽然性格不好,却也知道要脸要皮,那天被那么多人看到挨打,她自然是嫌丢人的。 所以这以后说亲,更是不能自己家附近了,她非要说一个有权有钱的人家不可,到时候让所有人都不敢看不起她,更不敢在背后议论她。 章节目录 068,斥责 老太太现在就是个炸药,只要听到和三房有关的保准是满脸阴郁。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端出去扔了,谁知道会不会在里面加点什么料。” 君兰儿看着一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腊肠,再看看那闭眼不语,脸色阴沉的老太太,这心里纠结的,不过最后还是端着那碗腊肠出去了。 上房,二房家三人和老爷子正坐在一起吃饭,君正泰时不时的和他喝上一盅,气氛还是很不错的。 当看到君兰儿端着那碗腊肠过来,林氏问道:“咋啦,不喜欢吃” “娘不想吃肉,说是君媱家的东西她不想沾。”说着把肉放到桌上,转身回到自己屋了。 “五妹,这个我给你留着,等会过来吃点啊。”林氏低声说道。 “哎,谢谢二嫂了。”君兰儿苦涩一笑,回身走了。 老爷子看着那碗腊肠,再想想自己婆娘的脾气,这心里顿时染上一抹愁云。 明明就是一家人,还是亲母子,这是闹的什么深仇大恨啊。 “老二家的,明天你就别过来做饭了,我还不信,这家都分了,她就不做饭了。”老爷子的语气有点重。 二房夫妻两人看到君老爷子那沉下的脸色,赶忙想劝说着,却被老爷子抬手制止了。 “都别说了,你们那个娘的脾气,不管以后还了得,指不定还闹出什么大乱子呢。”老爷子算是看明白了,那个婆娘就是个惹事精,还心眼狭窄,见不得儿子好,更是把自己亲生儿子都要拿捏在手里,但凡不听话就是娶得媳妇在挑唆,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做人家亲娘的。 两人见老爷子一副听不得劝的样子,只能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只在心里希望这两个老的可别折腾大了。 但是,当天夜里,这闹的想不大老太太都不愿意了。 君兰儿屋里,老太太躺在那里,任凭老爷子在旁边厉声说着:“你就这么使劲闹腾吧,别以为儿子是你生的,就什么都让你说了算,想我一个秀才,下面四儿一女,居然一个读书人都没有培育出来,你说你把我们老君家祸害成什么样子若是你这样继续不要脸,那也怪不得我不给你脸面,从今儿开始,你就给我老实呆在家里,再敢去老三家里闹腾,就算是你要死要活,我也要把你休出老君家。” 这一次,老爷子的口气很严重,应该是这几十年来第一次这么和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最开始是震惊的,接着就是害怕,最后就成了气愤。 想她刘氏,一辈子为老君家生儿育女,如今临老了,管管自己的儿子媳妇,这个老不死的居然还说是她的错,现在说什么居然要休了她 “君平桥,我跟你拼了,你居然敢休我,你凭什么休我,我有没犯错,你休了我,我死给你看。”老太太此时也不躺着了,从被子里跳出来就扑向了老爷子。 老爷子一看她这架势,那是死不悔改,气得抬手重重的冲着老太太扇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了。 老太太傻了眼,君兰儿也是半晌合不拢嘴。 君老爷子呼吸有点急促,这是完全被气得。 他举起手,颤抖的指着老太太,脸色一片乌黑:“想死不是,现在就去,哪怕就是死了,我也要休了你,家门不幸啊。” 闻声赶来的大房和二房,进门就听到老爷子的这句话,两个儿子可是震惊了。 “爹”君正国上前赶忙搀扶住老爷子,看到老太太那目瞪口呆,好半晌反应不过来的表情,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就算他如何不孝,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这心里也觉得发渗啊。 “哇你这个老不死的,居然要让我去死,我一辈子在你们老君家做牛做马,给你生了这么多儿子,你现在是看不上我了,呜呜,你这个黑了心肝的,老娘当初咋就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现在你是用不上我了,这就是要卸磨杀驴,我告诉你,君平桥,没门,想让我死,没门。”刘氏这是真的被吓到了,只因为老爷子那气愤的眼神,让她看出来,老爷子并不是在说说而已,她在老君家就是一手遮天,这要是被休出去,她能去那里娘家早就没人了,谁说还有个兄弟,却也几年前就死了,这个老家伙就是让她去自生自灭啊。 兄弟俩和妯娌俩看到这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的老太太,都是一副垂头不语的样子,关键是爹娘吵架,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劝,而且不用说他们也知道,谁要是这个时候干开口主动去安慰老太太,保证会成为炮灰。 林氏心里有点感慨,这在多久之前,在这个大院里,老太太那就是他们的阎王爷啊,掌管着一家子人的生死,可是现在,自从林氏开始在君媱的作坊里赚钱了,一下子感觉这腰杆都挺起来了,而且按照这个样子,每年赚的钱还不少,明年她的儿子可能会下场试试,她现在还不得使劲存银子啊,这种自己赚钱自己存着,并且不用因为吃食去看老太太脸色的日子,说实话,她觉得格外的舒畅,哪怕是再苦再累,她都觉得快活。 “娘,咋回事啊”君孝贤悄悄进来,凑到林氏耳边问道。 “没事,贤哥儿,你回去看书吧,累了就早点歇着。”林氏冲着儿子使了个颜色,忙让他出去。 但是老太太却恶狠狠的看着他们娘俩,指着林氏尖叫道:“你这个贼婆娘,我孙儿来看看他奶奶咋啦,你居然不准真是歹毒啊,咱们家咋就没找到一个乖顺的儿媳妇,我这几个可怜的儿啊,都是娘害了你们啊,当初给你们找媳妇咋就没有好好的看看,如今让他们都欺负到老婆子我头上了,哎哟” 一股怒火,瞬间充斥了林氏的胸口,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老人,她非要上去狠狠的揍她一顿不可。 “娘,你咋说话呢我让我儿子回去看书有啥不对这屋里现在什么情况娘难道不知道,我儿子来了能干啥再说了,什么孙儿,娘啥时候那我家贤哥儿当孙子看待了如果不是我爹教着贤哥儿读书认字,现在说不定他还在屋里闷着不出门呢,原因是啥,娘你心里很清楚吧,媳妇不说,娘差不多就行了,别来戳人家的伤疤了,如今分家了,我们二房还留在这里,无非就是因为孝道,但是娘你这么说,那我林山花就是拼着被人戳脊梁骨,也要带着我儿子离开老君家,免得被你给祸害了。” 这大概是林氏头一次火气这么大,而一顿怒吼完,就看到满屋子的人都惊讶的看着自己。 林氏的心顿时沉下去了,她其实不想的,只是贤哥儿是她的命根子啊,听到老太太如此说,她被火气给刺激的,压都压不下去。 “娘,我没事。”君孝贤忙上前拉拉林氏的衣袖。 林氏握住儿子的手,对他笑道:“贤哥儿回去看书吧,这里都是大人的事,要是累了就出去溜溜,或者睡觉,去吧。” “哎”君孝贤点点头出去了。 等君孝贤一出去,林氏就冲着老爷子跪下了,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爹,刚才是媳妇不孝,没控制住脾气,还请爹原谅。” 老爷子看着二儿媳,想想刚才自己婆娘的话,再想想那个从小就乖巧听话的外孙,挥挥手让林氏起来了。 “起来吧,贤哥儿是个听话的,咱们老君家以后就看他了,以后说不准还会出第二个秀才,贤哥儿是个努力的,爹还盼着他中个进士呢。” “我呸,还秀才进士,你们老君家是什么德行,你心里应该更清楚,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就那个窝囊废还中进士呢,滚滚滚,少在老娘面前瞎咧咧。”老太太刚才被林氏顶撞的,此时心里正窝着火呢,她不过就是想找个人撒撒气,这个林氏让她说完就算了,还居然敢和她顶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不过也是,这个老二家的就是个泼辣货,逼急了,连命都敢和你拼。 这句话可是直接戳点到了老爷子的心口上,他这么多年努力的结果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让老君家能出个进士,好有个官老爷,光耀门楣,现在这个婆娘居然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但是,老爷子并没有生气,只是静静的看着不断翻着白眼的老太太。 “老二家的,以后做饭别给她做了,就当咱家没这么个人。”之后厉声对君兰儿道:“你要是敢偷偷给这个婆娘送一点吃的,就跟着她一起挨饿。” “爹,这怎么可以,娘年纪大了,身子骨又不好,这可怎么行。”君兰儿低呼,急切的恳求着老爷子。 老爷子横眉一瞪,“啥时候说要饿死她了,想吃就自己做,她以为自己真的是老太太了,别人惹不起就准们拿捏自己儿子媳妇,瞧她那点出息,哼” 说完,背负着双手,带着满身的怒气和黯然离开了君兰儿的房间。 后面的两家看事情也这样结束了,都纷纷离开了君兰儿的房间。 等屋里所有人都出去了,君兰儿的屋里顿时爆发出了炸雷般的哭闹声,直到半夜都没有消停,还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估计是闹腾的无聊,都没有人搭理她,这才慢慢的歇了声。 二房,君正泰感觉到旁边有人动,睁开眼就看到已经穿好衣服的媳妇。 “花啊,今天晚点吧,昨晚都没睡好。” “不了,还要去作坊呢,你也别太晚了,地里不是还有活计么。” “嗯,知道,今年地少,等种花生的时候,我就让大伯家几个兄弟帮帮忙,到时候咱家管几顿饭就行了。” “你自己看着吧,要是到时候忙,我就先不去作坊,耽误几天也没事。” “不用,你就去吧,赚的工钱也不少,以前还能出去做做工啥的,今年怕是不行了。” “可不是,看着这一大家子,总感觉心里不是滋味。爹年纪越来越大了,现在自己一人在那屋里睡觉,不知道晚上心里咋不好受呢,我昨晚想着,干脆让贤哥儿晚上去陪爹一起睡吧。” “也行,等我上午和他说说。” “嗯,那你起吧,我去做早饭。”说着,林氏就出去了。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如今没有了老君家的各种挑衅,各种占便宜,君媱只觉得这日子,渐渐无聊起来。 当那漫山遍野的葡萄扎下了根,当那一颗颗被嫁接的枝杈盛开了花苞,当那一只只小鸭子开始摇晃着沉沉的后腚,迈着小蒲扇般的鸭蹼跳入鱼塘嬉戏,当那一条条日渐长大的小鱼,欢快的跳出水面,当那叽叽喳喳的小鸡悠闲的游走在肥美的虫子中间,这一切都让君媱心情特别的舒畅。 当然更开始的依旧是那腊肠作坊,渐渐上了轨道,如今可以每天进账达到八九百两,甚至上千两。 这个时候,君媱就想着,她可以去南边开设另一家作坊了。 阳春三月,春风和缓,君媱一家人脱掉了厚重的冬装,换上了轻薄的春衫。 鱼塘边,一袭紫色的云烟素纱锦衣,镂金挑线纱裙,将她曼妙的身子,衬托的更加纤细妖娆,让路过的几个婆子和远处田地里的汉子,不禁频频侧目。 旁边,跟着无忧和宁子晨,还有一路俏皮可爱的巧儿。 “这就是鱼塘啊”宁子晨看着一大片涟漪的鱼塘,很是好奇。 “是哦,里面养了好多的鱼呢,还有蟹。”无忧指着鱼塘和他说到。 “不止呢,娘亲还说有莲藕,夏天能开荷花哦,还能吃到莲藕和莲子。”小丫头不甘落后的凑了过来,然后冲着君媱俏声道:“娘亲,是不是啊” “对,等夏天咱们就在这里建座凉亭,不止凉快,还能坐着吃螃蟹,莲子,再让人做个小船,下鱼塘一起摘。”她笑眯眯的说道。 “巧儿也要去”小丫头举着手,大声说道,生怕旁人忘了她。 “行” 得到君媱的肯定答案,小丫头这才心满意足的拉着两个哥哥闹腾起啦,惹得旁边的小鸭子被吓得狼狈逃窜,不少跑得慢的,都连翻着跟头栽进了鱼塘里,沉下去之后,没一会就“嘎嘎”叫着窜出了头,冲着三个罪魁祸首,愤怒的直叫唤,乐的三个孩子更是笑的直不起腰。 看到他们三个玩的欢快,君媱则围着鱼塘走了一圈,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以及鱼塘的状况,见一切都很好,这才带着他们三个往山上走。 今天,君媱其实是约好了村里的牙侩准备买地的,如今家里不过十亩良田,就算是只吃饭都不够。 作坊里依旧忙的很,肉经过调和之后的香味,让人格外的垂涎。 见到君媱进来,所有的婆娘都不禁笑着和她说话。 “君媱啊,你这作坊还要人么我拿妯娌也想着过来呢。” “是啊,我家婆婆见我那了不少的银钱回去,也让我问问还要人不,要将俺小姑子送进来,还说等大姑奶奶回来的时候,也要让她来做工。” “各位婶子啊,你们说说,这刚开始的时候,人家一听是君媱妹子家的作坊,都干脆不来,现在这是干啥看到赚钱,这都眼红了啊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也太作气人了吧。” 马氏一直都是心直口快,再加上她还是七叔公的孙媳妇,这自然是很多人都要给点面子。 听到她这话,虽然有人心里不乐意,可是却无法反驳,毕竟她说的也是大实话。 “那就让人来看看吧,合适的就留下,不行的话,我们家也不会吃闷亏的。”一道稚嫩的嗓音,让在场的人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无忧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那些正手脚麻利的做活的妇人,见他们都看着自己,这才抬头看着自己娘。 “可以吗娘” “嗯,可以。”君媱笑着点头,“那就让想做工的过来试试吧,不只是手脚利索,还要爱干净的,若是邋里邋遢,我们这作坊的们都进不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梁叔。” “东家就放心吧。”梁全笑眯眯的点头,自从来到君家,梁全这些日子可谓是功不可没,虽然他笑起来始终都是一副精明的好像时刻都在算计的表情,不过这人做事绝对是把好手。 几个婆娘听到君媱松了口,这心里也松了口气,还真怕回去不好交代,这样也好,反正说也说了,这来了之后能不能留下,就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走出作坊,几个人有看了小鸡,也是长大了不少,之后就去了竹林。 其实这才是今天的主要任务,挖笋。 现在刚好是春天,这竹笋都刚刚钻出了头,现在这个时候虽然有点早,却格外的鲜嫩,不管是炒菜还是做汤,都绝对鲜美可口。 来到竹林,君媱从腰间拿出布袋,一人递给他们一个。 “都小心点,可别弄伤了自己,找个头差不多的,别太小了,那样子的不大好吃。” 说着,君媱就给众人做了一个示范,让他们照着自己手里的竹笋去挖。 竹林,随着一阵微风,竹叶簌簌作响,柔软的风划过面颊,带来一种清新的味道,让人心神舒畅。 远处,几个小家伙凑在一起,是不是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估计就是采到了竹笋。 拿着手里已经装满的布袋,君媱看着那远处的四排房子,想着现在这个时候木耳和蘑菇估计也都已经开始窜头了,就想着等这几天趁着天气好,让君正民去山里取种子,回来之后就安置在房子里。 那里面的地面都已经被乔叔给彻底的打理过了,里面被整齐的铺设成八个菜畦,就是要在里面培育蘑菇的,而木耳则是直接将那林子里的枯木带回来就成。 距离作坊开工,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来,君媱清算过,纯收入已经到了一万八千两,这绝对是个很厉害的数字了,所以现在君媱就想着先看看这附近的良田,有好的就全部买下来,至于长工的事情,已经交给宁月谨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把人送过来,这又是要加盖房屋。 中午,当君媱带着三个孩子和几袋竹笋回到家,就让柯婆子带去了厨房,之后就看到君正民听到声音走出来,说是君远山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君远山就是泉水村的牙侩,一般这附近七里八乡有什么土地买卖都会找他。 进屋之后,就看到那个三十开外的男子,听说是继承了他父亲的营生,这些年也是做的有模有样。 “远山叔,来啦”君媱笑着坐在炕边,然后给他续上茶水。 “君媱回来了,我听你爹说你要买良田,这不手里正好有几分地契,就拿来给你看看。”说着,就从随行的包袱里,取出一个账簿,中间夹着几分地契。 “这里有咱们村里的,就是村南头的陆姓大户,听说他儿子在外边发了大财,这不就准备把家里的良田买了,总共是一百六十亩,每亩地都是五两的良田。还有柳树庄,也是良田,要少一点只有七十亩。这里还有别的庄子的,你看好那个就和叔说,叔会尽快给你弄好的。” “远山叔,其实只要是良田我都想要,不过你也知道,我家的人手目前并不多,所以就想着田地当然不能分散,就依着这陆老爷子的一百六十亩,本村的,离得也不远,这一百六十亩,等我爹和您去看过了,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要了,另外远山叔,若是还有和这块地离得不远的良田,您也帮着注意着,哪怕是隔着几块地,我们看着能不能和人家商量着换一换也行。”君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君远山如何能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如果是自己的话必定也是这样的,随后就点头应了。 “行,你这事我帮你支应着,若是还有地,我一准先来给你看。” “哎,那就多谢远山叔了。”之后君媱对君正民道:“爹,你先和乔叔跟着远山叔去看看那块地,若是好了,就回来中午咱们就过户,然后就让远山叔在咱家吃饭。” “行”君正民爽快的答应了。 他是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爱的就是那脚下的黄土地,在庄户人家心里,只要有地就能填饱肚子,也就不怕后代子孙饿肚子,如今听到君媱又要买良田,他这心里如何不畅快。 等他们三人离开,杨氏就问道:“一百六十亩,这些地就不老少了,咋咱们还得买啊” 在杨氏的心里,当初老君家那么多人也不过六十亩地,这若是买下那一百多亩,还不得是大地主啊。 “也不多啊,咱们不只是种粮食,还要种菜啊,毕竟每年酒楼需要的菜可是太多了,再说了娘,以后咱们也是需要做生意的啊,这菜啊,更是不能少。” “这有啥,山里有野菜,再看看咱们村里,谁家不是种菜啊。”杨氏笑道。 “城里人不种不是”君媱扬眉,“以后咱们是做那些有钱人的生意,而且这手里有地,终归是踏实,没看见爹出去时的表情啊。” 最开始还在担心以后若是地多了,她君媱的名声打出去会惹来有心人的嫉恨,但是现在没关系了,背后不是还有个宁月谨么,他若是保护不了他们娘仨,那就只能怪她君媱再一次瞎了眼。 “嗯,你爹啊,这辈子就喜欢种地了,而且啊,他伺候的粮食,总是长得比人家家的好。”杨氏自豪的说道,能嫁个好的庄稼把式,这也是很多女人心里骄傲的事情。 “就是啊,而且乔叔也是个好的,总不能闲着把,有了好把式,没有良田,不是囚着他们么,以后咱还要买更多的地,开始不是说了么,咱们要做大地主。” “嗯,听你的。”杨氏这才放开了心。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君正民三人就回来了,看那表情就知道那良田必定是好的。 果然,看到君媱君正民就说着那良田土质细腻,地势平整,绝对能种出比别人家都好的粮食来。 君媱看到乔叔也在一边点头微笑,就觉得定是很不错了,随后就和君远山写了地契,不过这次的名字是君媱。 君远山心里诧异,不过看君正民夫妇脸上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只得压下了心底的疑惑,想着等瞅着空闲的时候小声问问。 回到屋里,将地契收好,想着自己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了,君媱就决定等过几天长工都到位之后,她就准备去南边和薛离尘汇合,在那边再开一家腊肠作坊,不过这次要做的大一点,毕竟南边的福运酒楼站了五十多家,而北边的只有三十多家,相对的腊肠的供应需求要大一点。 中午,君家的饭桌上,君远山趁着杨氏去厨房的空档,小声问君正民道:“三哥啊,在你家是不是君媱那孩子当家啊” 连地契都是那丫头的名字,这很显然是明摆着的。 谁知道君正民却很是干脆的摇头道:“这一家人的,哪里有谁当家一说。” “我看那地契写着君媱的名字,这以后你们不分家啦” “为啥要分家再说了,当初我家的事你应该也听过,我和你三嫂也算是净身出户,如今能过上现在的日子,也都是媱儿那丫头能干,写她的名字也是应该的啊。”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这哪里让姑娘当家的啊。”这娘还身子硬朗,姑娘就一手独大,总觉得怪怪的。 “好啦好啦,吃饭吧。”君正民很明显是并不想和他过多的争辩。 而君远山也觉得自己有病,明明是人家的家事,他跟着在这里操的哪门子心啊,真是惹人烦么。 “三哥,你别多想啊,我也就是好奇,问问,没什么别的心思。” “知道,没多想,咱家的菜都是新鲜的,趁热吃吧。” “哎” 下午,等君远山带着君正民给的五两银子离开,他就把吃饭是的话偷偷和杨氏说了,换来杨氏好几个大大的白眼。 “他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咱家的事和他有啥关系,这地契写媱儿的名字那是再正确不过的事了,真是的。” “你也别生气,人家不就是随便这么一说么,咱家的事,就算别人说破了大天,该咋着还是咋着不是。”君正民劝着。 “话是这么说,我就是听到人家背后说媱儿的啥事,这心里就是气的慌,真想缝了他们的嘴,省的胡咧咧。”女儿家的当家咋啦,这个家本来就是女儿的,虽然自己是她的父母,可是也不能不讲理不是,对于拿捏儿女的事情,她体会的太深,自己如何能做得出来。 杨氏特别享受现在的日子,闲的慌了就去山上作坊里和几个要好的说说话,要么就是在家教外孙女学绣活,那个小丫头虽然贪玩,但是对于绣活可是聪慧的很,而且听君媱的话,这个小丫头习字也是越来越有规矩了,虽然衣服还是会经常被染黑。 如此悠闲又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怎么还回去做那起子腌臜事。 前几天,她还和闺女商量着,等巧儿再大一点,就让她学做菜,总不能守着大厨一般的娘,这个小丫头啥都不会吧,再说了会做菜的女儿家以后去了婆家也吃香,对于那些琴棋书画之类的,略有涉猎就好,过日子那些个东西只能当作消遣,没有哪家的主母是靠着这些个玩意经营好家庭的。 “我都知道,你也犯不着生气,说的好像我和你不是一条心似的,难不成媱儿就不是我闺女啦”君正民的声音有点委屈。 杨氏看到丈夫的样子,再想着曾经君媱说过的一句话,顿时这心里提了起来。 她最近可能是真的养尊处优了,渐渐的心境也有了一点变化,如今看到丈夫这样,才不禁庆幸,幸亏发现的早,否则她不知道还能忽略他多久。 “瞧你说的,咋就不是你闺女了,没你那里来的那丫头,你是他爹,这家里的事能做主的就尽管做,别总是和我商量,外面的事,我一个女人家的能知道多少,也就听个热闹,那丫头也总不能这样经常的抛头露面,以后总归是想着给她找个婆家的。”说到这里,杨氏的心可是别提多郁卒了。 君正民也是沉默了,当初因为这件事,还和自己的娘吵过架,但是那些话,依旧像颗种子一般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自己就这么一个闺女,现在虽然过得好了,可是这婆家的事情,才是让他们夫妻俩最犯愁的。 谁都想给自己闺女找个好的婆家,可是想想女儿的事情,这好人家的能不能接受说不好,这要是接受了,说不定还是看着他家闺女的身家。 反正,对于君媱的婚事,他们是想一次纠结一次。 “放心吧,咱家闺女那就是最好的,总归是有那明眼的能看得上咱家闺女的好。”君正民心里虽然难受,可是看着妻子的样子,还是要安慰着。 “嗯,一定会的。” 这边老两口正为自己闺女婚事发愁,那边君媱看着日进斗金的账本,美的嘴角都平复不下来。 这次想到要去南边,是不是要带上刘婶啊,这边的作坊调味的事情就先交给柯婶子。 想到这里,就遣了夏月去喊他们三人。 夏月去喊人的时候,正好看到准备去镇上接那两个小家伙的刘山,遂和他说东家让他们过去。 后院外间,等他们三人进来,君媱才笑着说道:“刘叔刘婶,过几天我准备去南方一趟,那里也要开个作坊,你们是否回去看看若是可以的话,那边的作坊就交给你们两个打理,若是还想留在这里的话,我就在那边重新买几个人管着。” 刘山夫妇听了她的话,当场就愣住了。 回家啊,他们如何不想回去,只是现在已经身不由己了,曾经两人多少次做梦,梦到家乡,都是从梦里哭着醒过来的,按照君媱的意思是,他们能回去了 想到这里,两人当时就跪下了。 “东家,俺愿意回去看着作坊。” “是啊,东家,俺愿意。” 君媱忙冲着夏月使眼色,让她把两人扶起来。 “既然愿意,那这几天就准备一下,等到时候你们俩人就和我一起去,另外柯婶子,关于后面作坊的时候,以后就交给你了,就是每天上午去将肉馅放入调料就可以,余下来的事情,自然有梁叔。” “好”柯婆子点头应了,本来就是,她不过就是管着一家的饭食,这根本就不是个累活,睡觉君家的人口不多呢,现在再多点活计,她还觉得踏实。 既然这临时调走了两个人,那么家里的事情自然是要有人填补上,这再次买人的事情,还是要忙的。 于是当天下午,在刘山去镇上接无忧他们的时候,她让刘山去和曹掌柜的说了一声,让牛婆子明天带着人来泉水村,她准备再买几个下人。 夜里,君媱正在看着下午梁全送过来的账本,就见宁月谨撩袍走了进来。 “事情怎么样了”君媱问道。 “你的事情,还是我的事情”宁月谨走到她旁边坐下,然后捞起她放到自己腿上,附身在她雪白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她的馨香。 “你的事情出什么事了”她本来问的是长工的事情,可是想着这几天他没有过来,定是有事要处理。 宁月谨搂着她的纤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邻国太子朝见,说是想要结秦晋之好,想要与我天启国联姻,回去处理了一下。” “那个太子是看上了那个公主还是朝臣之女”这种事情不新鲜,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电视上经常出现的情节。 “额,长公主,我的妹妹,不过” “她有意中人了”君媱挑眉。 “嗯” “谁该不会是薛离尘吧”那个妖男,应该不可能。 “不是,如果是的话,他早就成了驸马了。”宁月谨淡笑,他和雪儿虽然不是一个母亲,却也是关系不错,所以总归是希望她幸福的,“是戍边大将军一等忠勇侯世子。” “那那个世子呢喜欢你妹子” “他有青梅竹马的爱人,不过是因着公主喜欢,成亲后只得了一个侧室。”宁月谨说到这个眉头皱了皱。 君媱默,得了,不用问就知道那个公主必然是个泼辣的主,得不到的就想霸占着,让人家青梅竹马的爱人只屈居一个侧室,这不就是那个太平公主和薛绍的真实写照么,也许能好一点,好歹人家心爱之人没死啊。 “那你要怎么处理”君媱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变得郁闷了,冷着脸从宁月谨腿上站起来,走到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宁月谨对着她的背影挑了挑眉,并没有继续的动作,只是淡笑道:“为什么要我处理,这难道不是皇帝的事情么” 这个女人也太看得起他了,他不过就是个王爷而已,如何能决定联姻之事的最终决定。 “哦,也是。那你们的那个皇帝要如何处理”别废话,她对于小三从来都是深恶痛绝的,如果杀人不犯法的,她绝对会杀光天下的第三者,那个贱人。 君媱脸色阴沉的可怕,好久才深深的呼吸几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好不好,又想起那一对狗男女了。 “媱儿,你在想别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瞬间出现在君媱面前,一双凤眸看着她,带着丝丝的妒意。 君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水杯塞到他手里,“想个屁男人,我在想你那个妹子,明明是个公主,却好死不死的去破坏人家的姻缘,无非就是投胎投的好,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仙下凡,是人就爱她啊,仗势欺人这个没法,但是去破坏人家爱情,想要横插一脚的人,最他娘的恶心了。” 管她是什么劳什子的公主,j人一个。 就这种女人还被邻国太子看上,那太子也是个被狗屎糊住眼的废物。 宁月谨沉默,这个丫头,总是说话这么不留情面,在自己面前还好,要是在外面这样喜形于色,可如何让他放心。 章节目录 069,远行 他抬手在君媱眉间轻轻一点,看到她瞬间皱起眉峰,遂笑道:“在我面前这样倒没什么,可是在别人面前,还是要隐藏起来。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这么浅显的道理,我早知道了。”虽然生活在不同的年代,但是论表面功夫,她自信已经炉火纯青了。 然后想到这个家伙有那么一个讨人厌的妹妹,君媱瞬间看着宁月谨的眼神都有点莫名其妙了。 “你的妹妹那么讨人厌,你知道吗”公主有这种脾气,根本就很正常,若是没点脾气,那才叫奇怪呢。 宁月谨不禁弯起了薄唇,让君媱一刹那间的恍惚。 “知道呢,但是却因为是唯一的妹妹,只要不是太过分,也就由着她了。”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可是却因为上一任皇帝子嗣单薄,只有五个孩子,一个死在了后宅,一个早夭,对于唯一的公主,还是宠爱的。 “这样啊”君媱不甚在意的耸肩,然后就将这个话题略过,问道:“关于长工的事情怎样了今天买了一百多亩的良田,家里人手不够,我还让让人给薛离尘送去了消息,准备这个月下旬去南都城开设作坊,还要带走家里两个人,这一去最少也要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三个月,总要步入正轨才行。” “这个没问题,人我都已经让苗若准备好了,这几天就送来,就你自己过去”他不放心。 “嗯,宁子晨不能带,无忧还要去读书,巧儿我也不放心让她这么一路颠簸,就算想出去至少也要等我在那边处理的差不多,以后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这次出去只带着四个人,刘山夫妇,夏月和秋菊。 “我给你几个人,以后跟在你身边,江南那边可是比这里要复杂的多。” “嗯,我会注意的。”面对商场,君媱从来不会掉以轻心,她和太多奸猾的商人打过交道,从最初的几千块钱订单,道后来数十亿百亿都能游刃有余,这些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就早些歇了吧,这段时间你每天都睡的很晚。” 其实她也想早些睡的,只是就要走了,这余下的事情都要提前的安排好,否则就是走也不放心,而且自己这次出去,还是去江南,君正民和杨氏定是不放心的,这个就是需要时间解释,想想就烦得慌。 走到窗边,她翻身上了床,然后自动自发的睡到了里边,让旁边的宁月谨不禁笑的格外荡漾,这个丫头,是习惯了他的存在了吧。 可是,就在他放褪去外衣,躺在君媱身边时,却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全身僵硬。 只见君媱侧身看着一身雪白中衣的宁月谨,带着慵懒且迷糊的笑意问道:“这么多天你都和我睡在一起,是没兴趣还是在压抑着” 他是个正常男人她很清楚,只是自己真的这么没有魅力,还是这个男人的控制力已经超级的惊人了。 说完之后,君媱就看到他神色古怪的表情,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为一声长叹。 抬手将她拥入怀里,果然不出宁月谨所料,不过前后几个几秒钟的时间,怀里的小女人一下子就挣扎起来。 “你个流氓,放开我。”那个玩意,居然戳到她双腿间,简直就是个变态。 抬头看着那紫色大气的床幔顶部,“若是没反应,你会不会觉得你男人根本就不行” 其实,每天都难受的紧,不过是因着对她多了一份疼惜,想着这种事情至少要等到她能接受了才比较好,可是i却被怀疑不举或者是她不够妩媚 天知道平时确实很安静,只要看到她,是不是都会如此兴奋。 “闭嘴,我要睡觉了。”某个被耍了的小女人,怒声的回道。 “嗯,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吧。” “让你闭嘴没听见啊,本来就睡的很安心。” “我明白的。” “你明白个p” “君媱” “知道了,不许说p么,我要睡觉了,你再罗嗦,我把你打出去咯。” “好” 最后她的愤怒,淹没在身边人那如丝般的温柔里。 君正民夫妇并不反对君媱在青山镇忙活着做生意,但是当听到她要出门子,而且还是去几百里之外的江南,顿时就不同意了,君正民还好说一点,尤其是杨氏尤其的坚持。 “我不同意,媱儿,咱们家现在就挺好的,就现在存的钱也足够过好几辈子的了,江南离家这么远,你一个女子,抛头露面的,这绝对不行。” 就现在都为了她的婚事差点愁白了头,她还嫌不够,居然想着去江南,那可是有多远啊,万一出个啥事,这天南地北的,就算是她想帮忙,也无能为力啊。 也许帮不上什么忙,可是她这个做娘的,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她宁肯自己女儿就这样在自己身边,也不想看着她万一有个什么事,只给她后悔的机会。 “娘,我只是来和你说一声的。”她的意思很明白,只是通知一声而已,她是飞去不可的。 杨氏的脸色顿时就白了,让一边的君正民也是泛起了一抹怒色。 “媱儿,你咋滴和你娘说话的。” 君媱这是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分了,脸色不禁放柔。 “娘”不过,她也有点犹豫了,这到底该如何解释,或者说是劝说呢,她怎么觉得有点词穷。 “媱儿,娘是真的不放心让你出去,那南都城是不是离咱家特别远,你说你一个女子,独身去那么远的地方,做娘的怎么能放心啊。” “我都明白,可是娘,我不可能一辈子陪在你们身边,这次的事情只不过是个开始,以后这样奔波的日子还会有很多,所以你们根本就不需要担心,想从你们女儿这里占便宜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好吧,这算不得解释,可是她该如何说呢军要是越想越头疼。 现代的时候,每次她出国谈工作,她的母亲总会在临行前夜给她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知道女儿工作辛苦,他们除了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和祈祷,似乎就算是担心也不会过多的干涉,可能身为父母,最是了解她的性格吧。 “媱儿,你还是” “娘”君媱打断了杨氏的话,“不要因为你们觉得为我好,就是真正的好,我想要的并不仅仅是平凡到老。娘,人可以平淡,但是平凡的人生会太过乏味,那不是我要的。” “可是”杨氏的表情有些沉闷,“陪在爹娘和孩子身边不是很好吗” “这两种事情根本就不矛盾好不好,生意要做,爹娘和孩子也是要陪着的,我不过就是去一个月左右,等那边稳定下来,我也会在南都城买套宅子,到时候你们是想在村子里还是在江南,都可以有个安全的地方住着不是,若不是此行需要住客栈,我会带上你们的。” “他爹”杨氏为难的看着丈夫,希望他能帮自己劝说一下女儿,可是却失望了。 “素兰,就由着她吧。”连刚才那样的话都能说的出口,心里定是非去不可了,他们这两个老的,有啥权利去阻止她。 “可是”这也太远了,而且她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 “总之,你们就放心吧,我过几天就会出发,家里的事情太多,还是要爹在家里多多看顾着,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就让青龙出面处理,这些我都会交代下去的。” 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无法处理的事情,她自然会让青龙去找宁月谨帮着处理的,依照他的本事,哪怕是不出面也会没有任何问题。 “嗯,放心吧。”关于他们家的兴盛大事,他怎么可能不小心谨慎。 眼见着自己的意见被彻底的忽视,杨氏别提有多郁闷了,看到从外面进来的巧儿,心情才好了一点。 “娘亲,你要出远门吗,不带上巧儿吗”小丫头很明显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君媱心里也有点舍不得,但是带上她,君媱却是更加的不放心,这一路只是坐马车就要近十天的时间,这个小丫头铁定是受不了的。 “是啊,巧儿在家里要听外公外婆的话,每天都要练字,别忘记和外婆学绣活,娘亲到时候回来要检查的哦。” “嗯,巧儿知道了。”小丫头乖巧的点点头,她还是知道轻重的,可能是心里也明白,若不是真的很重要的事情,娘亲是不会撇下她的。 杨氏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三两句话就同意了,本来心里还指望着外孙女劝一劝女儿的,这下子是彻底的没戏了。 见到小女儿如此懂事,君媱这心里更加的舍不得,随后就想着还是在南都城买栋宅子,到时候就可以接他们一起过去住着了。 泉水村,本来就不是君媱的长久之地,这里虽然好,但是交通却不便利,以后她要往综合性商场供货,还是要距离地点近一点的好。 “巧儿放心吧,娘亲最多出去两三个月,不过等事情一忙完,保证早点回来。” “嗯,娘亲放心吧,巧儿一定听外婆的话,不让娘亲担心。”小丫头很是像那么回事的点头,满脸郑重。 之后君媱又把家里的事情都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这一转眼,三四天就过去了。 这天清晨天刚亮,苗若就带着二十多人过来了。 其中有二十个人是雇佣的长工,每人都是十年,而另外还有四人,则是宁月谨的人,是送给君媱的随行,三男一女,一看就是高手。 “夫人,这些都是主子让属下送来的,还说夫人若是明天启程,这几人尽可放心带上。” “嗯,辛苦你了,告诉他,我家的事情,暂时就让他多费心了。” “是,属下告辞了。” 等苗若一离开,那四人就纷纷躬身给君媱跪下,分别说了自己的名字。 王十一,十三,十五,十七,都是数字为代号,这让君媱不禁愕然,那个家伙还真是省事。 其实君媱错怪了宁月谨,他自然不会想这种事情,完全是苗若他们的关系,因为记住这八十多人的名字实在是太麻烦,于是千龙灵机一动就想出了这个办法,简单是简单,就是经常搞错。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你们四个的名字,从今天开始就跟在我身边吧。”数字什么的,不是她的喜好,还是起个帅气点的名字好,毕竟这也代表着主子的修养和品味不是。 “属下谢夫人赐名。”四人心中都有点感激涕零,这名字着实比那十一好听的多,而且其中还有个女孩子,正好是十三天璇,话说这才像一个女杀手的名字吧,气派有好听,绝对强国四统领的品味太多。 至于剩下的长工,君媱趁着这段时间,让村里的一些男人帮着在小吴山下建了两排房舍,全部都是青砖瓦房,住着宽敞明亮有通透,正好给那些长工住着。 “乔叔,以后这些长工就你带着做吧,工钱我自会交代梁全,到时候你就去梁全那里领着发给他们就是,每月月底还有点心啥的,我娘会处理的,另外就是若是年底咱们的地里出产的粮食多,还会给你们加奖金,也好让你们能回去过个好年。” 二十个长工都是背井离乡出来的,因为家里的地少收入微薄,只得卖身成长工,虽然不是死契,可也是平时回不得家,只能在年底的时候能回家住几天。 如今听见君媱说干得好年底还会加工钱,他们心里是高兴的,毕竟辛苦一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回家的时候能多带点银子回去么,好让家里的爹娘妻子孩子能过的舒服的新年,也不枉他们在外面颠簸的这一年不是。 “多谢东家”众人忙躬身道谢。 是夜,已经准备好行李的君媱很早就歇下了,她知道宁月谨会来,但是却也因为最近那家伙出现的很是频繁,已经没有了新鲜感,想干啥也就由着他了。 睡的迷糊的时候,感觉到身边有人,她嘟哝两声,挥挥手不理会那人,翻个身继续睡她的。 宁月谨看着她很是疲惫的样子,也不忍心打扰她,随后在她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准备离开,却被一条修长的腿和一双雪白的藕臂给缠住。 下一瞬,他就对上了一双朦胧而迷离的美眸,心脏顿时忍不住慢了两拍。 “醒了”他轻声问道,抬手将她脸颊边的发给拨到耳后。 “嗯,都怪你。”她嘟起红唇,声音透着诱人的沙哑性感。 宁月谨忍不住又亲了她一下,“是,怪我。” 在他怀里蠕动了几下,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就准备再次睡过去,却听到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君媱,你真的要让我忍耐一两年” 总觉得和她接触的越深,这时间就越长。 这眼瞅着都要憋不住了,而且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他这是连面都见不着了。 “那你想怎样。”困顿的问他,难不成想现在就那啥,她才十九岁啊畜生。 想怎样宁月谨无语,自然是想要她,疯了狂的要她。 看着那缩在自己胸口的精致小脸,宁月谨心口一股烦躁堵得他难受,在静默几秒之后,遂抬手勾起君媱的下巴,薄唇精准的压下。 “唔”她弱弱的咕哝,真的好累啊魂淡。 宁月谨没有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精壮的身躯翻身压上她,感受着身下的绵软,某处顿时剑拔弩张,就想着一下子能直捣黄龙,那该是一种怎样的极致享受。 灵活的舌,顶开她的贝齿,窜进她的檀口温柔的索取了蜜津,撩拨着她的丁香小舌跟着自己的节奏起舞。 凤眸静静的看着那双迷蒙着水雾的诱人眸子,还有那渐渐染上粉红的脸颊,他的手不禁缓缓向下,抚上她纤瘦的脊背,修长的手指轻柔的由上而下缓慢划过。 “宁,月谨”她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的崩溃,尤其是现在混沌的大脑根本就是处于罢工阶段。 听到她唤着他的名字,那三个字在唇齿间婉转低呢,让他有种飘乎乎的感觉。 大手,滑到胸前,然后 “别,不可以”她突然用力的挣扎,然后抬手罩住自己的前胸,将那一亩三分地紧紧的护住,就是不让他越雷池一步。 那个地方很小,而现在是躺着,其凹凸的弧度更是羞涩的难以见人,即便如此,却是全身最敏感的地方,在他轻轻一碰,自己就产生了极大的反应。 宁月谨见她护的很紧,只得啼笑皆非的翻身躺倒床上,任凭某个部分撑起衣服,羞红了某个小女人的脸。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她那里一直长不大,自己是不是要这样守一辈子的“活寡”了。 “你真的有办法”他问道。 君媱狠狠的瞪了宁月谨一眼,只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震慑力。 “你不相信我” “好吧,就算你有,那要让我等多久”这可是一个关系到他展现男人“本领”的问题,必须得问清楚。 我靠看着面前这张如同谪仙般清雅除尘的面孔,君媱在心里重重的爆了粗口。 这张脸和那句话,放在一起真的很有违和感好不好。 别破坏她对帅哥的幻想好不好,魂淡。 “我怎么知道。”君媱泪。 “既然如此,就等着你生意壮大了之后,我会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将你迎入王府。”那个时候,天启国的事情,希望能结束,否则谁要是阻碍了他的娶妻大业,他将会有多惨,这就不好说了。 在他如此想着的时候,远在几百里外京城的四座王府中的王爷齐刷刷的打了一个寒颤,总觉得,好冷 君媱现在就想睡觉,她虽然自制力很强,但是偶尔起床气还是会脱离掌控的,如果不是刚才他做了那种事,她非把这个家伙踹下去不可。 “随便你,我要休息了。” 看到她着实颓废的精神,宁月谨宠爱的一笑,然后抬手在她身上点了两下。 睡穴 这下子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明天保证能睡到日上三竿。 果然,当第二天君媱起来的时候,那太阳都已经晒到屁股了,而外面刘山夫妇早已经准备好,并且还和众人道别完了,这东家依旧没起床,夏月和秋菊也都在外间等了好久了,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东家就在屋里睡觉,他们非冲进来不可。 “东家,您起了吗”这已经是夏月第八次对着门问了。 “嗯,进来吧。”里面,声音透着迷糊和疑惑。 君媱也奇怪,她的生理闹钟一向很准,不管头天睡的再晚,第二天始终都会在固定的时间起床的,今天真是怪异呢。 听到她的声音,外面两个丫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才推开门进去了。 “东家,婢子伺候您洗漱吧。”夏月笑盈盈的端着水盆走上前。 “外面都准备好了” “是,刘叔和刘婶已经将东西都搬上了马车,新来的四位也都准备好了。”如今就差这位正主了,可是一叫不醒,二叫不醒,三四五六还是不醒,可是急死个人啊。 “嗯,收拾一下,咱们就启程。” “是” 等两人伺候着君媱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无忧和宁子晨等在院子里,今天要搭着马车一起去青山镇书肆,可是却因为君媱的关系,都已经是大半上午了。 本来巧儿和无忧想去君媱的房间唤她的,却被杨氏拦住,只因为她知道这几天君媱是多么的忙碌,她这个娘看了心疼,却也做不到别的,只能让她多休息。 等君媱进来,杨氏忙让秦婆子去给君媱上饭。 “睡足了”杨氏笑着问道。 “嗯,娘也不差人叫我,都已经这么晚了。”君媱说道。 “本来巧儿这丫头想去的,娘是看着你这几天睡的都很晚,担心你再做这么多天的马车,身子吃不消,至少在临走之前,多休息休息。” 君媱听了,心里一暖,似乎面前的杨氏和钱氏的母亲影像重叠在了一起。 “嗯,睡得很好。”她柔柔一笑。 “娘亲,你今天就要走么”巧儿仰起小脸,表情可怜兮兮的看着君媱,似乎成了一只可怜的小狗一般。 君媱看的心都揪在一起了,差点就想干脆自己就别去了,或者带上巧儿的好,却终究是忍住了,这可是坐马车,而且一坐就是十天,大人都不一定能吃得消,何苦再带上一个孩子跟着受罪。 “是啊,一会娘亲就走了,你在家一定要听外婆的话哦,就算是出门也要带上春兰她们知道吗”在泉水村她其实并不担心什么,但是她临出门前,还是要好好的叮嘱一番。 “巧儿知道,绝对不会让娘亲担心的。” “那就好。”摸摸女儿那细滑的发,君媱这才吃起了早饭。 等早饭结束,他们五人就上了马车,君正民和抱着巧儿的杨氏,一路将马车送出去好远,知道看不见了,这才回去。 “媱儿不会有事吧”杨氏可谓是一步三回头,这还不小心踉跄了好几下,最后还是君正民看不过去,从妻子怀里把外孙女抱过去,可别不小心摔着。 “你就别担心了,没听无忧说嘛,媱儿身边带着的四个人可都是会功夫的,咱们就放心的等着她平安回来吧。”两三个月,说长不长,一转眼的事。 马车上,君媱看着儿子,这段时间也就早晚饭点的时候能见到,现在仔细一看,只觉得这个小家伙结识了不少,而且看起来和宁月谨越来越像了。 “娘,你这次出远门,可要照顾好自己哦。”否则他和妹妹会担心的,昨晚妹妹可是偷偷跑到他屋里哭了,他可是哄了好久。 他心里明白,这是妹妹不想让娘看到难过。 “放心吧,娘都是大人了,再说身边不是还有夏月和秋菊么,倒是你,下午回去的时候多和妹妹说说话,娘这一走,心里最放不下她,就怕我这次出去的时间太久,她会胡思乱想。”君媱小声的叮嘱着。 “放心吧,儿子会的。” “还有,小五你带着无忧今晚就睡在福运酒楼吧,明天你叔叔会遣苗若送一辆新马车过来。” “行,放心吧。”宁子晨点点头。 这段时间,他也变了不少,可无忧的关系是越来越好,而且说话也日渐老成,并且还跟在宋清尘身边,学到了不少的治国方法,当然这些都是很有用的,毕竟都是宋清尘从底层的角度考虑的,而宁月谨教给他的都是帝王之术,这也算是他将宁子晨带过来的目的了吧。 “如此,你们就注意自身的安全,这里虽然民风淳朴,却难保不会有什么下作之人,你们都要多多留心。”碍于宁子晨如此特殊的身份,一个不小心暴露了,那么她的儿子焉能置身事外,不定也会被人牵扯出来,就怕到时候会有数不清的麻烦找上门。 “嗯,阿姨就放心吧,别看这样,竹影可是在暗中保护着呢,不信我现在喊一声,他立马就出现”说着就要张开嘴喊,却被君媱给拉住。 “这就好,但是百密总有一疏,自身的警觉才是最重要的,不能事事都靠别人。”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的冲着青山镇而去,君媱也不断的和儿子说着临分别前的各种叮嘱,将一个母亲的身份实行的彻底,直到抵达了清尘书肆,她似乎还有很多话没说完,虽然大部分都是啰哩啰嗦的重复,却依旧让她难以放心。 “娘,您就放心的去吧,儿子定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的,也会保护好妹妹。”无忧头都大了,第一次觉得娘亲有点小啰嗦,刚才同样的话,她是重复了不下十次,但是他却绝对没有当成耳边风,越是重复的多,他就记得越深刻。 “知道了,臭小子,现在就嫌娘亲啰嗦啦,这以后成了亲,不知道在你心里还有没有娘亲的位置啊”君媱嗟叹,她可是真的老了,两世加起来的年纪足有四十多啊,绝对比杨氏和君正民还要大。 无忧缩缩小脖子,听到耳边宁子晨那幸灾乐祸的笑,说道:“才不会呢。” 眼见着小家伙有点不自在,君媱也不在逗他,将他抱在怀里,好一会才放开。 “那么娘亲就走了,你要专心读书,回来有考题哦。” “嗯”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若是不早点启程的话,说不定晚上要露宿荒野,所以君媱也不再啰嗦,挥手告别了儿子,冲着远处的官道,策马而去。 看着马车消失在拐角处,宁子晨收回眼神就看到无忧那怔怔的表情。 “好啦,别担心,阿姨可是厉害的很,保证会没事的。” “嗯”无忧垂下脑袋,“只是,从来没有和娘分开过。”还是这么久,他这心里终归是觉得不好受,似乎一下子少了点什么。 “以后早晚还是要分开的,难不成你要一直赖在娘亲身边阿姨不是说等你长大了,会让你出去历练么,到时候还不是一样,只不过一个是她离开,一个是你离开而已,其实都一样,看开了就好了。”这个小子,安慰起人来,还算是很有水准的,却始终不及他调侃人的水平。 这个道理无忧自然也是明白的,只是明白归明白,这心里难受还是照样难受。 距离君媱南下,已经过去了七天了,这天一行人已经到了临近南都城二百里的淮阳城,众人随后决定在这里留宿一夜,只因为这里是刘山夫妇的家乡。 淮阴城很大,但是比起江郾城还是有点距离的,毕竟南方人口密集,土地就会显得有点拥挤,而且天启国有府城二十七,南方府城十六,北方府城十一,最主要的就是北方的面积大于南方。 一道淮阳城,刘山夫妇就格外的激动,几乎看见什么都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这就是他们阔别了数年的家乡啊。 淮阳城最大的酒楼,依旧是福运,而在二楼的包厢,君媱的对面正做着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老者。 “鄙人是淮阳城福运酒楼的掌柜莫凡,见过东家。” “莫掌柜客气,坐吧。”君媱挥手。 “多谢东家”莫凡坐下之后,就笑呵呵的看着君媱道:“不知道东家这次来江南,是不是又什么要紧事” “嗯,是有点要紧事,想要去南都城,在那里建一座作坊。” 这一路,几乎每到一处地方,他们都会在福运酒楼打尖,另外还会把新建作坊的事情,告诉酒楼的掌柜,他们一听到是建腊肠作坊,君媱高兴的表示支持,只因为菜谱虽然传到了他们手里,却终究是没有主要的材料,腊肠。 北边的酒楼看来今年是要比他们赚的多,毕竟是近水楼台,而现在既然这边也要开始建作坊了,他们不介意做这个后起之秀,毕竟南方有着最大的优势,那就是人多,并且舍得花钱吃喝。 “可是腊肠作坊”莫凡问道。 “嗯,正是。”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们这里曾经也有从北边来的客人,进门就要腊肠,只是却苦于没有主要材料而束手无策,如今是好了,就盼着东家能在这里也建一座,好让咱们也可以吃上了。” “对,南都城正好在南方居中位置,这样的话你们这边采购起来也方便。” “是是是,还是东家想的周到。” 对于莫凡的捧场,君媱只是客气的笑笑,之后就上楼各种去休息了,没有管刘山夫妇的行踪,第二天重新启程的时候夫妻俩的眼睛都有点红肿,看到君媱注意到自己的刘婶子,不由得垂下了头。 “刘婶,这里距离南都城不过两天的路程,你们以后若是松闲下来,自是可以驾车回来看看的,我是准备让你做这边的管事娘子,你就和刘叔在这边看着,至于账房,我会在本地找一个老实本分的,到时候还得靠着你和刘叔多多盯着。” 刘娘子本来的心情就很是激动,如今听到君媱如此说,却也是忍不住的再次湿润了眼窝。 “多谢东家,东家放心吧,俺和俺家的,一定会好好干的,绝对不会让作坊受到一点啥不好的事情。”刘娘子握拳郑重的说道,好似在发誓一般。 “如此甚好。” 等马车一路风尘仆仆的到达南都城,已经是第九天的下午了,因为路上马的脚程快,比预期的时间少了一天多。 在城门前做了简单的盘查之后,马车慢悠悠的使劲城内,就看到整洁的青石板路,很是宽敞,足以让六匹马并行,很明显这是城里的主干道,而在这条路两边的铺子那就是商业旺铺。 在和城门旁边一个茶摊的老板询问了一下福运酒楼之后,就按照他的指示一路找来,果然在距离城门三里远的位置,发现了一座很是气魄的酒楼,在旁边店铺的相比较下,极是显眼。 刘山按照君媱的只是停好马车,在夏月和秋菊刚搀扶着君媱下了马车,一个很是美艳的女子就笑盈盈的上前,娇俏的福身道:“婢子盈翠见过夫人,我家少爷已经在三楼等候夫人,夫人请” 君媱大眼一看,就认出她了,这个女子正是京城跟在薛离尘身边的一个婢女,话说他的婢女,每一个都是美艳的很。 “嗯,走吧。”君媱也没多说什么,抬脚和盈翠上了二楼,夏月和秋菊自然是跟着,那四个护卫则是迅速隐身在周围,至于刘山夫妇则是被小厮带去了后院妥善安顿了。 三楼临床位置,薛离尘手臂搭在窗边看着下面的车来人往,在君媱的马车刚出现在视线中,他就遣了婢女下去迎接了。 “你倒是悠闲,等好久了”推开门进来,就看到一袭红衣,无限骚包的薛离尘,妖魅的盯着自己,那唇畔的笑容,别提有多让人无语了。 “不长,三天而已,可是无聊死了。”南边的巡视不过一个多月就结束了,之后他四处游玩了一番,就接到了那边君媱送来的消息,说是要来这边开作坊,而后他就选好了位置,南都城,并且也找好了作坊和人手,至于账房就准备交给君媱,毕竟她才是老板不是。 “听说京里来了邻国太子,我以为你会回去。” “邻国太子算个什么,岂能让我堂堂七少爷现身,嘁”薛离尘高傲的瘪嘴,一副不懈的样子。 “也没啥,听说是要两国联姻,大概是看上了那个长公主。” “果然是个没眼光的,就那种刁蛮任性的女人,娶回去不是祸害后宅么。”他对她恭敬不过就是落着一个公主的名号,若她不是阿谨的妹子,他岂会多看她一眼。 就这样,每次看到自己,都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真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看来你对那个公主是没意思”君媱挑眉。 只是刚说完,就遭到了薛离尘一个特大号的白眼,“拜托小媱儿,你能不咒我么,我还想多活几年的,她看上的可是侯府世子,人家那可是朝廷里顶级的红人,实缺。” 君媱敛眉轻笑:“看来那个公主看上人家有妇之夫,已经不是秘密了。” “那可是,不过谁让百里少卿是少年英雄呢,不但身手了得,作战勇猛,就连相貌都和本公子不遑多让,不过他比较粗狂罢了。”那语气,绝对的不可一世。 而君媱就对这句话有多水产生了怀疑,粗狂那才是真正的男人吧,他这是那自己做审美标准啊死妖男。 像他这种比女人都要漂亮的男人还算是英俊的话,那么君媱就可想而知了,在他口中那位粗狂的少年将军,该是如何的意气风发,比照着薛离尘,君媱也就明白,为何那位公主,会对已经有了心爱之人的男子情有独钟,甚至不惜以势压人。 “我觉得,他定是比你更加的有男子汉气概,至少我看到你,就只剩下嫉妒,一个比女人长得都好看的男人居然如此作死,还真是少见。” 薛离尘听了,那脸色当场就绿了,指着君媱的手指颤抖不已,好久才从喉咙挤出一道怒吼:“君媱,我和你拼了。” ------题外话------ 更新的问题,其实都是在早上九点的,阿妖这段时间很忙,设置的自动更新。不过有时候章节内容涉及一些敏感词,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所以,只是很少时间会这样的。 章节目录 070,火爆 君媱岂会在意他此时的怒吼,唇畔的笑意越来越深,然后那薛离尘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黑。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作坊的事情如何了”调侃归调侃,正是还是要忙活的。 “哦,都办妥当了,作坊找的长安街的一处大宅子,人也已经雇好了,都是老实本分的,至于账房,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是雇佣还是买一个,都随便你。”薛离尘依旧懒洋洋的,似乎能让他认真对待的事情真的不多。 君媱点点头,“这个我会处理的,接下来呢,你还要继续巡视店铺” “不了,准备回京了,三天后启程。”家里老头子过大寿,他是必须得回去,不过每年的四月十八,也都是他最痛苦的日子,那一天几乎京城各大世家的家主都会带着妻女出席,而作为当朝一品宰相家的七少爷,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娶妻的,自然是所有女子瞩目的焦点,每年那一天他的风头势必会盖过寿星。 “那好,这几天我就把账房先生的事情办好,离开之前若是作坊能运作起来,你就带一点腊肠回去吧。” “这还用你说”薛离尘鄙视的看了君媱一眼,“若是不想着那腊肠,本少爷早就回去了。” 君媱看着他那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只得无视。 中午,两人在福运酒楼用了午餐之后,就在薛离尘的带领下,往长安街去了。 在长安街的一处很是宽敞的大宅子前,薛离尘掀开车帘指着外面那户甚是宽敞的宅子道:“就是这里,是以前的大户人家,虽然房子算不上多好,但是胜在宽敞,而且关于工人你也放心,都是这附近的婆子,住的地方也所需不多,当然,如果你还想着安插人手的话,倒也是宽敞,后面是作坊,前面是一座两进的小院落,前后各四间。” 听他说的仔细,君媱心里也是很满意,能有这样的规模也是不错了,毕竟南都城不比泉水村,可都是寸土寸金,但就这么一座占地面积不小的普通宅子,就得需要不少的银钱。 “嗯,挺好的。” “你满意就好,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你最好趁着这几天都说出来,免得我走了你再想到,可就没机会了。”薛离尘笑的妩媚生姿。 君媱微微一眯眼,随后想到了什么,道:“既然如此,好像真的有件事需要薛公子帮忙,还请务必用心。” “说吧” “帮我在南都城看看,有没有良田,越多越好。” “良田”他挑眉,“你不是要在江郾城做生意么,怎么还要在这里买” “嘁~我的野心岂能那么小,自然是要坐拥良田万顷,踢掉你和宁月谨,揽尽天下财富。” “”这下子薛离尘是哑声了,这个女人,还真是歹毒啊。 “别不说话,这件事就拜托薛公子了,有多少要多少,最好都是良田,而且最好都是连在一起的,否则耕作起来会不方便。”若是真的开始开铺子,还是在城郊比较方便,可以保证每天供货的新鲜。 “你这么疯狂,二爷知道么”薛离尘皱眉看着她,试问这整个天启国,有哪个女人会像她这般,如此抛头露面,就算是段家的那个极度野蛮的大小姐,也不曾这样啊,充其量她就是在京城能闹腾些。 可是这个女人呢,居然想要做天下首富,他该说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彪悍啊。 话说,宁月谨那家伙真的知道,她的女人以后可是了不得啊,找这么彪悍的女人真的好么 君媱却缓缓的弯起了好看的眉眼,粉润的唇也很是可爱的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 “他应该感到庆幸,被我看上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哦吼吼,这个婆娘真心的厚脸皮啊。 要知道,整个天启国十万女子,看不上宁月谨的绝对是不超过五个,而且这里面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痴傻不分,一个是短袖,另外两个还没长牙。 说白了,只要是他宁月谨一出现,别说是他薛离尘,就算是那疯狂迷恋百里少卿的宁雪晴都要踢开他站在宁月谨身边。 想到这里,他突然明白了,为何那个刁蛮的公主会看他不顺眼,大概是每次他去找宁月谨,她总会被要求离开吧。 这是嫉妒,赤果果的嫉妒。 敛眉,他绝对不和她讨论这个问题,和如此不知廉耻的女子,他不善应付。 等马车缓缓在宅子门前停下,薛离尘率先下了马车,然后回头看着君媱被两个俏丽的侍女搀扶下车,随后恶作剧般的笑道:“小媱儿,你身边的这两个侍女可是比你更有姿色,你就不怕被阿谨看上” 他这话一说完,跟在君媱身边的夏月和秋菊就瞬间惨白了脸色,一副看到鬼一般的表情。 “东家” 两人心惊胆战的看着君媱,生怕印证了心里的想法。 君媱却冲着薛离尘翻了一个白眼,对身边的两个丫头说道:“咱们进去吧,别理会这个脑子不正常的人。” “是”两个丫头低着头跟在君媱身边,她越是不表态,她们心里越是提着。 “喂,小媱儿,你真的不担心阿谨怎么说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嗯,很正常。”是吧,虽然他没有见过阿谨和那个女人有什么暧昧的关系,但是这总是需要发泄的吧,青楼不可能,但是他的谨亲王府,总归是有一两个貌美的女子的。 这么想着,薛离尘又自己纠结了,真的有吗 厨房里有四五个做饭的婆子,年纪都已经四五十岁了吧,而且伺候那家伙贴身的人好像只有华忠,话说那家伙后宅真的有年轻的女子么别说貌美了,连年轻的女人都没有。 哎哟哟,难不成 “你看的太久了,再不移开视线,我会觉得你喜欢上我了。” 君媱凉凉的声音,让薛离尘终于是回过神来,只是表情有点古怪。 “你以为你是谁啊,谁都会喜欢上你,本公子心里可是有人了。”他怒瞪着君媱。 “哟,有人啦谁啊”君媱戏谑的问道,“你这么吊儿郎当的样子,能让人家姑娘喜欢上你吗” 薛离尘因为这句话,顿时就毛了,气呼呼的对君媱说道:“你这不废话么,本公子风流倜傥,俊美风流,谁家姑娘不喜欢。”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君媱不以为意,回身对两个丫头道:“好了,咱们进去吧。” 薛离尘愤怒的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嘀咕着:如果她不是阿谨的女人,他非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不可。 一路走来,君媱看的很是仔细,毕竟这是要作为长期生产腊肠的作坊,必须是坚固且干净。而依目前看来,所过之处,都已经被重新粉刷了一边,而且到处都很是整洁,甚至都看不到任何的杂草。在君媱看来,这栋宅子少说也空了两三年了,如今能有这样的模样,也算是很不错了。 这是典型的大户人家的格局,前面是住宅,后面有花园,在边角处建有下人房,此时后面的花园大概很久没人打理,已经全部废弃,但是现在却建起了十几间的作坊,但是花园不在,却独独留下了一处假山,而且墙边还有一口井,并且在井边还开了几拢菜畦。 “刘婶,平时你们就住在前面,这里就种点菜。” “对呀,没想到这栋宅子这么宽敞,东家,就俺俩住,会不会浪费啊”刘娘子有点不安,这宅子可是真心的好啊。 “什么浪费不浪费的,房子不就是给人住的么,你们不住自然由别人住着。”君媱轻笑,“而且,你们对我家也算是尽心尽力,让你们住着,你们就心怀感激的受着就可以了。” “是,多谢东家,俺夫妻俩定会好好干的,绝对不会让东家失望。”夫妻俩激动的又要跪下,被夏月给拦住了。 “猪肉供应商都找好了吗”君媱问薛离尘,“如果都安排好了,我就让刘叔去和那人接触一下。” “当然,就在隔着两条街的一个屠户家里,他是南都城最大的屠户,每天从他手里经过的猪都有三四十头,足够你用的。” “那就好”君媱点点头。 “紫玉,带他去郑屠户铺子里认一下门。” “是,七爷”跟在薛离尘后面的美艳少女盈盈福身,之后笑着走到刘山面前,道:“这位大叔,请随婢子去一趟吧。” “哎,那就多谢这位姑娘了。”刘山黝黑的脸都有点红,还是不习惯和这么年轻的姑娘说话。 紫玉掩唇轻笑,“别客气,这都是婢子应该做的。” 之后刘山就跟着紫玉离开了,而君媱一行人则是回到了酒楼。 “刘婶,这是五十两银子,就是你和刘叔今年的工钱了,多出来的就给你们置办起居用品,这些日子我会留在这里,和你一起先顾着作坊,等我离开,这里可就要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东家,绝对不会出错的。”刘娘子表情郑重的说道。 “嗯,我相信你们。” 半个时辰之后,等刘山和紫玉回来,君媱就让两个丫头和刘山夫妇出去逛街了,毕竟来到了新地方,总会想着看一看的,而且明天君媱就想着开始投入生产,所以还是要让刘山夫妇住进去的好。 至于账房先生,这可是有点难度,但是君媱却不担心,只是让掌柜的在门前立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一则招聘启事,这里是酒楼,人来人往的,总会有人能来应聘的,而且还是全南都城最好的酒楼,就冲着这一点,也是可以找到的。 等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君媱才坐在三楼临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景色。 这里不愧是府城,外面车马入流,人来人往,而且穿着都很是考究,并且繁华了很多,和青山镇比起来,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是不是觉得这里很好。” “是不错,和青山镇完全不同,更不要说是泉水村了。” “这是肯定的,毕竟也是一城之府,要在这里置办宅子么” “嗯,是有这个想法,毕竟在这里开了作坊了,有个宅子终究是方便很多。” “我在这里有三座宅子,你去看看若是喜欢送你一座也可以。”反正这个地方他也不经常过来,不过就是曾经看到喜欢就买下来了。 “送我我才不要,若是真的看上了,就买下来,你便宜点就可以了。”她从来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再说他凭什么要白送给自己。 “你还真是啊,若是别人听到白送的宅子,早忙不迭的答应了。”薛离尘啧啧说道。 君媱轻笑,看着外面那温暖的阳光倾洒在房屋上,折射出一种动人心魄的弧度,迷蒙的眼神也显得空洞起来,“我也想,但是接受习惯了,就会想要更多,这种不付出就得到的好处,会助长人的胃口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会连我自己都吞掉。” 带时候,就算是想埋怨,自己也无法逃脱那深深的自责。 薛离尘这次没有调侃,看着君媱的眼神不知为何,带着一种深深的探究,总觉得和她越是接触,就越是想要了解的更深。 不知道阿谨是不是也有这种心情,所以才不自觉的被她吸引,让他改变了初衷。 不过,他心里却是明白,自己绝对不会喜欢上君媱的,只因为他心底的那个人,同样的神秘高贵,就算是他都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那种触碰一下都会觉得对她是种玷污的错觉。 “好了,不过是座宅子,那可是最好的地段,出入也方便,还是三进的院落,给我两千两吧。”当初买的时候,可是花了一万四千两啊。 君媱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他,轻声说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给你一万两,两千两就连那作坊都买不出来啊。” 看着面前桌上那一万两的银票,薛离尘也没说啥就让后面的丫头收起来了。 “你不去看看宅子里什么都有,也不用你准备,而且还有七八个下人在那里,这段时间你就住那边吧。” “嗯”她点头,确实,还是住在自己的家里舒服。 新宅子,位于南都城最贵的千祥街上,这里住的都是南都城非富即贵之人,每座宅子占地面积足有三四千平米,等君媱几人乘坐着薛离尘的马车出现在新家门前时,就看到在那扇朱漆铜环铁门前,七八个仆人已经躬身等在那里了。 “奴才恭迎主子回府。”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前,一脸的憨厚相。 “起吧”薛离尘淡淡挥手,然后对君媱道:“进去看看吧,若是有哪里不喜欢,就找人来重新改过。” “嗯”只是看着大门,以及周围的环境,君媱的心里就极是满意了。 当走进里面,她才惊讶的发现不愧是上万两的宅子,果然是精致奇巧,回廊楼阁,假山流水,楼宇飞檐,每一处都是那么的完美。 “东家,好漂亮。”夏月在后边惊呼,而秋菊此时已经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也难怪,虽然她们也曾经在大户人家当过差,却是无法比的当朝丞相之子的薛离尘,而且被他看上的宅子,自然是极好的,岂是那些俗人的眼光。 君媱曾经觉得这个薛离尘就是个自傲自负的,谁想到居然也有如此不凡的眼光。 “是,是很漂亮,这一万两花的值。”君媱满意的点点头。 “都给你便宜了,你还在这里卖乖。”薛离尘在旁边不悦的嘟囔着。 接下来,君媱就在薛离尘的带领下,彻底参观了这栋豪宅,约么半个时辰之后,才回到前厅,而此时宅子里的下人也已经等候在这里了。 “郭阳,人都到齐了”薛离尘看着站在下面的几个人。 “回主子,都到齐了。”中年男子躬身道。 “嗯,从今儿开始,这位娘子就是这栋宅子的主人了,你们的卖身契我随后就交给她,以后你们就是她的人了。”薛离尘说道。 “主人,这怎么可以,婢子可是主人买回来的。”薛离尘话刚说完,一个貌美的少女就上前,噗通跪倒在地上,哀怨的看着他,那眼神,别提多缠绵了。 薛离尘面无表情,并不为所动,而君媱的眉头,则是皱了起来。 纤细的手指,只想那位跪在地上的蓝衣少女,道:“这人你带走,我不要。” 薛离尘的狐狸眸子顿时瞪起来,看着君媱道:“宅子都给你了,人不要是咋回事啊” “你说咋回事”君媱不客气的抱起双臂,凉凉的看着他,“这姑娘很明显是爱慕你薛公子,留在这里岂不是委屈了她而且,你觉得我容得下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 听到两人的谈话,跪在下面的美艳少女身躯忍不住颤抖起来,心里忍不住有点后悔。 “那就卖掉”这么简单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处理还不好,“郭阳,交给你了,现在就让牙婆过来,顺便再让这位娘子挑几个满意的。” “是” “不,不要,主子,求求您,不要把香雪送走,求您让香雪跟在主人身边伺候着吧”香雪心慌了,她从来没想到看似风流多情的主人会如此冷血,虽然主人平时来这里小住的时间很少,也不过是一年三五天,可是就为这三五天,她可以忍受一年见不到他的煎熬,没想到这才几年的时间,他居然就要把她卖掉。 “紫玉,很吵。”薛离尘好看的眉蹙起。 紫玉应声上前,然后抬手在香雪的颈窝处轻轻一点,顿时就让她哑了声,只留下那惊恐慌乱的眼神急切的看着薛离尘。 “哟,你身边也是卧虎藏龙啊”点穴,好神奇有木有。 薛离尘魅惑一笑,抬手随意的把玩着胸前的发,骄傲的说道:“那还用问,没点本事的人,你觉得能跟在本公子身边” “你就使劲的吹,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君媱不齿的白了他一眼。 “不信啊你也不想想,本公子在这天启国可是个风流人物,出门在外的身边每个厉害的,如何行走别看紫玉是个丫头,可是这一身本事,绝对不容小觑,怎样送给你”他勾唇轻笑。 “免了,我不需要。”身边已经有四个了,再多一个也是吃闲饭的,她现在可没什么让人好惦记的。 “怎么能不需要呢等慢慢的你生意做大了,终归是需要的,这天下想不劳而获的人太多了。”这是大胆还是无知啊 “已经有四个了,而且据说也很厉害。”君媱淡淡一笑。 她这么一说,薛离尘也就明白了,本来嘛,人家都是二爷的女人了,这出门在外如何能不妥善安排,否则也就不叫心思缜密了。 “算我多管闲事了。”他没意思的挥挥手,然后就见外面郭阳带进来一个中年婆子,那一脸的精明,第一眼就让薛离尘不喜。 “主子,牙婆来了。” 听到牙婆,那跪在地上的香雪更是急的脸色发白,冷汗直流,她不想被卖掉啊,哪怕是留在这里,也好过在牙婆手里受苦,要知道在这栋宅子里,她可以一个人住一个大屋子,而且还每顿吃的也很好,她不要被卖掉。 眼神,落到了君媱的身上,虽然心里不甘,可是现在却只能求她了。 想到这里,她迅速爬到君媱面前,对着她就是用力的磕头,没几下额头就红了。 “想求我”君媱垂眸,看着那急切而略显疯癫的香雪。 听到君媱的话,她欣喜的抬起头,看着君媱。 “我不会留一个心思不纯的人在身边的,那是给自己找麻烦。”她轻笑,表情温和却绝情的很,“假若薛离尘留下了你,你还会求我现在他不要你,你才想到我,无非就是觉得留在这里比在牙婆手里舒服的多,所以,把你的小心思收起来,我这里”她指指自己的眼睛,明明是笑意盈盈,那里却是一片冰冷,“容不下你这种人。” 君媱这番话说完,面前的香雪就颓废的瘫坐在地,她心里很惊骇,没想到心里的想法居然都被她给看穿了,自己今天才算是彻底的完了。 牙婆是没想到一进来就看着眼前这一幕,但是常年游走在高门大户之间的她,此刻心里也明白,这次的主子是那位清秀的女子。 “哎哟,是这位夫人要买人吧找我孙婆子就对了,婆子我手里的人可是有不少是受过调教的姑娘婆子,保管这位夫人喜欢。” “好,这个姑娘给你了,我和你换一个。”君媱指着跪在地上的香雪。 牙婆一看那张美艳面容的香雪,嘴边的笑顿时就咧大了,这感情好,哪怕是个不安分的小蹄子,到了她孙婆子手里,也能很快就熨的妥妥的,而且就这张脸,可不是能卖个好价钱。 “哎,夫人说啥就是啥。”孙婆子忙不迭的点头应了,生怕君媱下一刻就会反悔一般。 而原本在这栋宅子里的几个下人,此时的心全部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个香雪平时虽然傲慢了一点,但是也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如今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新主子给卖掉了,以后他们可都要打气十二分的精神伺候着。 外面,已经一字站了好几排的人,男女老少全部都有。 夏月已经搬出一张软椅放在厅前,而秋菊也是机灵的给君媱送上了茶水。 看着那四五十号的等待被决定命运的人,她心里在已经习惯了,这就是现实。 “我说一句,如果附和条件的人,就站出来。”君媱声音淡淡,“我要的是实话,若是谁敢骗我,那么我就不会客气了,别试图怀疑我说的话,在我这里,从来没有第二次机会,所以你们好好把握。” 因为君媱这句话,下面的人都是提起了心。 “从现在开始,能够完全效忠于我的,站出来。” 等她这句话说完,在场的人都愣了,除了身边的刘山夫妇和两个丫头,几乎没人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如此,现场的气氛沉寂了有好几分钟,才慢慢的有四五个人走了出来。 两个婆子,一个男子,还有两个瘦巴巴的小丫头。 “说说吧,你们都叫什么,以前做过什么工。” “回夫人的话,老奴” 薛离尘坐在大厅的正位上,看着外面君媱正在问话,之后在紫玉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就见紫玉走出来,小声的招呼夏月进去,示意他们主子有话要问。 来到薛离尘面前,就听他问道:“你家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夏月愣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遂笑道:“东家曾经说过,什么都不会没什么,这个可以学,但是忠心却是学不来的,奸诈之人再好那心眼也是多的,而憨厚之人就算是再多诱惑还是会保持本心。” 薛离尘听了心里一动,之后又问道:“万一有人做了错事呢” “回薛公子话,我们东家刚才说了,只给人一次机会,如果是小错,改过就好,大错,绝不姑息,东家说,真正忠心的人,是不会向主子讨要机会的,也不会让主子给予机会。”夏月是个机灵的,所以才被君媱留在身边,不只是心眼灵活,更是因为她聪明,学什么都快,而且还是个谦虚谨慎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更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在君媱挑选的四个大丫头里,春兰是年纪最大的,但是有时候却也会征询夏月的意见。 “有道理”薛离尘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对身后的紫玉道:“听见了以后咱们也这样。” 紫玉掩唇笑着点头:“是,七爷。” 外面,君媱已经问完了,随后就和孙婆子买下了这五个人,而后面的人里还有在犹豫的或者是不屑的,大概是看不上君媱这做派。 “夏月,给银子。”一些零碎的银子,都是夏月收着。 “哎,知道了东家。”在厅内的夏月听到君媱的话,忙应声走了出去,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孙婆子,之后就看着她笑眯眯的带着香雪的卖身契,领着众人离开了。 看着那两个瘦弱的姑娘,她不禁摇头:“夏月,这两个姑娘这段时间就交给你了,好好的教一教规矩,秋菊,你和夏月在咱们离开之前,管着院子。” “放心吧东家,保证和家里一样一样的。”秋菊娇俏的福了福身,笑眯眯的点头说道。 “郭叔,你依旧是管家,这栋宅子就劳烦你了。”这个是不能动的,不为别的,就因为薛离尘的眼光吧。 郭阳上前冲着君媱深深行礼,感激道:“老奴多谢主子。” “余下的人,以前做什么,现在照旧,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身边的这两个丫头。” “是” 至于余下的两个婆子和一个男人,君媱想送到作坊里,帮着刘山夫妇的忙,免得到时候有人取腊肠的时候,作坊忙不过来。 等一应事情都忙完了,时间也差不多是黄昏了,薛离尘自然是留在这里用晚饭,之后知道月上中天,才离开。 第二天,君媱直到临近中午才来到酒楼,等她一出现,南都城福运酒楼的马掌柜就迎了上来,笑着说道:“东家,今天已经有十几个账房先生来应缺了,现在都在书房外候着。” “嗯,多谢了。” “哪里,应不得东家一声谢。” 随和马掌柜来到书房,就见外面可不是站了十几个人,年轻的年老的都有,见到马掌柜过来,忙笑着打招呼。 “诸位,这位就是我们的东家,今儿也是她要请两个账房。” 众人一见是个女子,均都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躬身冲着君媱行礼。 “诸位请起。”她挥手,然后走进了书房。 等这十几个账房都走进来,君媱才铺开纸在上面写着什么,最后让马掌柜的递给他们。 “我的要求很简单,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算清上面的账目,并且丝毫不差,我就雇佣谁。” 一听这话,在场的账房忙从身边的随行里取出算盘,噼里啪啦的忙活起来,但是只有一个年轻男子例外,只是看着那张纸,没多大会就走到君媱面前,提起笔墨写下了一行字,最后递到她面前道:“还请夫人过目。” 君媱淡淡挑眉,接过他手中的纸张,只一眼,就露出了满意的笑。 “你叫什么名字” “常飞。” “可有亲眷” “小人独身,并无亲眷。” “既然如此,我就留下你了,只需要记住一点就可以,安心做事,本分做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常飞谢过夫人,必当谨记。”常飞抱拳躬身。 而后面的账房先生则都是露出失望的神色,但是也没办法,毕竟技不如人,随后均是摇头唏嘘离去。 账房找到了,君媱随后就带着他去了平安街的作坊,而这里从上午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因为是第一天,所以全部的婆子都在切肉,里面围裙也帽子都已经在来之前就准备好了,所以走进去,看到那衣衫,只给人一种甚是干净的感觉。 正在里面指导那些婆子切肉的刘娘子看到君媱,忙笑着迎上来,“东家来了。” “嗯,刘婶,这些人这样” “都不错,很能干,活计也瓷实。”刘娘子高兴的说道。 “那就好。”之后指着身边的青年说道:“这是我新雇佣的账房先生,今儿开始就住在这里,待会刘娘子帮他收拾出一件屋子,那两个婆子也在这里给你帮忙,至于作坊的事情,你就帮着打打眼,若是放心就让她们帮你分担着。” “账房先生东家就放心吧,俺肯定给好好收拾,至于帮忙什么的,俺想就不用了,毕竟也是东家信任,这万一被人不小心泄了出去,俺罪过可就大了,反正也不累。”刘娘子说着,也征询着君媱的意见。 “不累就尽着你,两个人都留下做饭吧,没事就收拾屋子,常飞是个男子,这方便终归是有点不便,还是有两个婆子方便些,还有昨天新来的陆铁柱,就让他跟着刘叔吧,来回倒腾猪肉也轻快些,反正这里屋子也够住。” “行,都听东家的。” 随后,刘娘子就带着常飞去了前院的房间,那里有两间,一间卧室,一间给他做书房,平时处理账目也方便利落些,当看到那么宽敞的屋子是,常飞对着君媱又是一阵感谢。 中午,君媱就留在这里用了,午饭结束后,教了常飞一些东西之后,就来到了作坊忙碌着。 第二天,就是你灌肠,二十个婆子手脚确实很麻利,第一天最多的就能灌上六十多斤,而这里的结算方式依旧是十日一清算。 当第三天的时候,作坊第一批的腊肠正式出现在了福运酒楼的饭桌上,而这一天,确实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不说饭桌上的,就是打包带走的或者是买了腊肠回去自己尝尝鲜的,就将这两天作坊里加工的腊肠全部销售一空,若不是最开始给薛离尘留下了一些,估计连最后这一点都没有了。 作坊里,薛离尘看着那五十斤腊肠,不禁唏嘘道:“这三天作坊做了多少啊”就剩下这么一点了有没有尽力啊。 “一千八百斤。”君媱叹道,还真是火爆啊,酒楼卖掉了三百多斤,余下的几乎都是被打包带走的,还有好多家都是数十斤的往回买,自己回去研究着怎么吃,虽然价钱也便宜不了多少,要五百钱一斤,比猪肉可是贵了好多,但是却也比猪肉好吃不是。 在平民街的郑屠户则是天天乐的合不拢嘴,虽说这腊肠却是很贵,但是他的猪肉也是天天都会买的干净,而且他也吃了那腊肠,只是在锅里蒸了一下,那味道就好吃的让人直吞口水,好在他是供应给作坊猪肉的,若是想吃了,说一声刘老哥还会给他便宜一点。 “需不需要加派人手啊这江南十六府城,酒楼有将近五十家,你这么点人能供应的上么。”薛离尘郁闷了,好抢手啊。 君媱却淡淡一笑,“谁说供应不上,酒楼必须要定量,如果无限度的供应,早晚会吃腻的,我以后还做什么。” “那要怎么定”越多越好不是这么好吃的腊肠,就是他都特别喜欢,要吃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每家酒楼,每七天供应五百斤。” 而君媱说着,常飞则是在一边细细的记着,等以后君媱离开,他也好按照这个行事。 “会不会有点少啊若是离得远了,这来回就要三四天,这不一回去就要往这里赶。”七天五百斤,确实有点少。 就是他家老爷子大寿,这五十斤也不过就是当天就没了,所以他还是要偷偷留一点,等着解馋。 “你怎么这么笨”君媱不客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就不能一次买上一千斤,然后半月来一趟腊肠在通风干燥处,就算是夏天也能保存的住。” 薛离尘气结,可是却无法反驳,这个他确实没有想到,该死的。 作坊内,一片热火朝天,所有的婆子都是手脚麻利的忙活着,这个活计其实很赚钱,每天不过四个时辰,一个月差不多就是二两银子,这靠着她们在家里做饭做刺绣可是转不出来的,因为都是普通人家的妇人,平时大门不出的,也没个收入,如今既不耽误做饭,也不耽误睡觉的,就能月入二两,她们如何不努力。 薛离尘临走时在君媱这里憋屈了一下,别提多郁闷了,临行前,对着君媱是一阵“媚眼”乱飞,差点没烦的君媱上去揍他一顿。 “什么时候有时间去京城玩玩,阿谨的宅子那才叫天下房舍精妙之所在,保证你看一眼就会喜欢。” “有机会一定会的,不过不是现在。”至少要等到那个小家伙坐上那个位置才行,否则她就算是去,也不会带着那两个小家伙,相信宁月谨也是这个意思。 不是害怕,而是以防万一,她觉得就算是保护的再滴水不漏,终究会有松懈的时候,所以这个险,她不会冒。 话说,孩儿们啊,有那么一个身份高贵的爹,真的是好事么 ------题外话------ 推荐好友的文: 简介:上有严厉的寡妇娘,中有不省心的姐姐,下有痴傻的弟弟,一日三餐吃不饱,穿到了这样的家庭里,但没关系,就凭她对草药的熟知,定能发家致富奔小康。 家有叔婶姑姑一大堆,人多事乱不省心。 谁说唐家女愁嫁,这一群一群,赶着上门来求亲的都是谁。 只是二姐,咱能不这么好高骛远吗 什么有内情 章节目录 071,下场 君媱这一去就是半个多月,而泉水村并不因为少了一个人就有任何的变化。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只是,君媱家,那一对爹娘和两个小家伙却是对君媱很是挂念,奈何没有任何消息,所以也只能如此心焦的等着。 腊肠作坊依旧每天那么忙碌,梁全不愧是富商家里做了那么多年的管家,如今一个小小的作坊被他管理的很是井然有序,而且随着作坊里婆子越来越熟练,每天甚至有的人能做出七八十斤,这就让曾经离开的人心里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老君家,上房。 “她二婶啊,你看你在那个作坊是不是工钱不少啊要不你去说说,让我家媳妇也去吧”此人正是那天从君媱作坊离开的一个婆子,本来以为不过是小打小闹,谁想到居然能赚这么多工钱,而且每天不过就四个时辰,不耽误做饭不耽误睡觉的,正好她邻居就在作坊做工,想让她帮着说说,却没有答应,不得已只得来找林氏,毕竟他们两家也是本家不是,总得给个面子啊。 林氏可是一脸的为难啊,她也不过是在作坊做工,若是真的能靠着什么关系,她怎么着也得混个管事当当不是。 “吉祥嫂子,不是我不帮忙,媱儿这些日子不在家,我没去帮你说去,我看你还是等等吧,等她回来我再去帮你说。”那个管事可是厉害的很,记账的时候绝对不会多一点,更不会少一点,而且中间也有婆子说是想让家里人进来做工,可是却被他拒绝了,只说所有的事情要等君媱回来在做定夺,那些婆子也只得放弃。 如今,吉祥家的听到林氏这么说,不禁是满腹的失望,可是就这么走,她心里又有点不甘心。 正在磨蹭着,老太太在闺女的搀扶下进来,见到林氏只当没看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今这个媳妇做饭都不管她的,而为了不挨饿,她就只能自己动手,也就自己闺女有时候会在旁边给她烧烧火,打打下手。 “娘,您来啦。”林氏从炕上站起身,给刘氏让了位置,之后就在下面的凳子上坐下。 “你回去吧,我和吉祥家的说会话。”刘氏没等林氏坐下,就冷着脸开口赶人了。 林氏看看刘氏,再看看一脸古怪的吉祥媳妇,只得点点头离开了。 走出正房,她冲着君兰儿使了一个眼色,等她走到自己身边,才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妹子,要是咱娘要去媱儿家,你可得拦着,否则咱爹这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再发作,那可就不好收拾了,一定要听嫂子的话,知道吗” 君兰儿也是觉得林氏的话在理,遂就点点头应了,林氏这才放心的离开。 怎奈,她再放心却终究是忘记了,老太太若是真的被挑拨起来,岂是一个君兰儿能拦得住的。 “四婶,最近还好吧”吉祥媳妇笑道。 刘氏表情一僵,随后就点点头,“嗯,你来找老二媳妇啥事啊” 吉祥媳妇一听,心里顿时一喜,看到老太太,一下子觉得又有了希望。 “四婶啊,您可得帮帮我啊,你那个孙女开作坊,那银钱赚的可是和她家后面的小河似的,哗哗的往荷包里塞啊,您是不知道,我听说您的二媳妇每个月可是有好几两银子啊,这都比老爷子赚的都多了,咱村里好多婆子都在那里上工,每个人赚的可都是不老少,您看啊四婶,能不能和君媱说说,让俺家的媳妇也去啊” 吉祥媳妇这不说还好,越说这老太太的心里越不是滋味,那感觉,简直就让她全身都不舒服,一口气堵在胸口,是如何都发泄不出去。 “哼,人家发财也是人家的事,和我老婆子有啥关系,我可享不着人家的福。”没错,她就是气这一点,那个老三简直就是不孝,天大的不孝啊,如今过的可都是老爷太太的日子了,都不知道来孝敬一下他老子娘。 “哎哟,四婶,您咋能这么说啊,你家三房都过上那么好的日子了,还能忘了您这个娘不是” 老太太这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这段时间的日子过的可是苦哈哈的,虽然吃的依旧不少,但是每天做饭就让她觉得扛不住,毕竟舒坦了几十年,突然一日三餐都是自己打理,她这身子骨也受不了。 都说养儿防老,她的儿子是不老少,可是个个都和她不亲,这老大家的在前几天已经搬出去了,听说新房虽然不是顶好,可是却也很宽敞。老二家的,如今在人家作坊上工,每天都是能赚不老少,可是她一个子都看不到。老四两个月前去了老丈人家,到现在都没回来,老太太曾经让老二去催了,可是回来的消息却是老四媳妇有了,要在娘家生孩子,气得她差点没趔趄过去,他们老君家的孩子居然要在媳妇家生,这简直就是要造反啊。 而老三,才是让老太太最为痛恨的,曾经是她手心里的猴子,如何都翻不出去,可是这一出去,居然就彻底脱离了她的手掌心,让她如何的死命拿捏,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老太太觉得老君家如此不顺利,完全就是杨氏那一对贱人母女的关系,若不是她们在背后挑唆,她那听话的老三怎么会如此不尊敬她这个亲娘了。 吉祥家的见老太太不说话,可是那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心里不禁怀疑,村子里的那些风言风语也许是真的也说不定,老太太去老三家里闹,被人家赶了出来,之后气得君家老爷子分了家。 想到这里,她不禁尴尬一笑,挪挪腚,下了炕,对刘氏说道:“四婶,既然没法子那就算了,俺先回去了啊。” 抬腿就要往外走,却被刘氏叫住了。 “吉祥家的,让你家媳妇尽管明天去上工,我今儿就去和他们说声。”老太太铁下了心肠,君正民是她的儿子,她就不信管束不了他,若是那个杀千刀的杨氏敢阻拦,她就一头撞死在他们家门前,让他们背上逼死亲娘的罪名,她就是死都不让他们安生。 吉祥家的一听有戏,顿时就乐的咧开了嘴。 “哎,俺就说嘛,只要当家老太太一说,肯定能成,多谢四婶啦,俺这就回去说说这个好消息。” 说完,迈开腿就风风火火的走了,那表情,绝对叫一个菊花灿烂。 在一边站着的君兰儿一听,这是要去君媱家啊,想到林氏的话,再想到那好多天才消肿的脸,君兰儿心里其实是有点打怵的。 “娘,你真的要去君媱家”她小声问道。 “咋滴,老婆子我还不能去不成”她是那家子的娘,去他们家那是给他们天大的面子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君媱现在不在家,你就算是说了,也没用啊。”现在整个村子都知道,在那个家里完全就是君媱在做主,如今她现在不在家,就算是去了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 “哼,老婆子我还就不信了,老三那个没用的居然被一个丫头片子踩在脚底下,我可是他的亲娘,今儿他们要是敢不答应这事,我就一头撞死在他们家门口,谁都别想安生。”说着,踩着小脚就出了门。 看着走出去的刘氏,君兰儿这心里可是急了,说实话她是半点都不想踏进君媱她家,但是又不能看着老太太自己一个人过去,这万一要是出点啥事,她以后可咋办啊 君兰儿等着老太太走了好一会,才终于是跺跺脚,一咬牙跟了上去。 这不去不行啊,如今她都十七了依旧没有上门求亲的,她心里早就着急了,而这要是老太太万一出个啥事,她这辈子可就是完了。 前头,老太太摔门出去了,君兰儿路过二房的时候,顿住脚想了想,最终还是冲了进去,却只见那落了锁的厢房,这才想起来,中午饭吃完,二嫂就去了作坊,如今她只能去追前面的老太太了。 这厢,君正民正在鱼塘边,半蹲着身子看着那渐渐长大的鱼苗,乐的合不拢嘴,而旁边乔老汉也跟在他身边。 “老爷,这鱼长得可真好,等秋天保证个头不能小了。” “是啊,刚放进去的时候不过这么点,如今都大了两圈,俺这心才算是放下了。”从最开始的担心到现在的期待,君正民是一天天的变得有底气了,这些鱼苗,可是他看着慢慢长大的,就好比是自己的孩子一般,如今看到这满池塘的小鱼,他别提多骄傲了。 “嗯,东家是个能干的,好像啥都会,真厉害。”乔老汉是真心的称赞着。 君正民的嘴顿时就咧到耳朵根了,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的女儿,比夸他都要高兴,忙不迭的点头应道:“可不是,这孩子是个能干大事的,只可惜是个闺女,要是个儿子,那可就是君家的福气了。” 是个儿子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虽然他现在特别的疼爱那两个小外孙,可是终究还是别人家的孩子,这然他心里总是觉得遗憾。 其实他也想着和杨氏再要一个的,但是想到妻子如今都三十六岁了,这万一出个啥事,他非要懊恼死不成。 乔老汉听到他这话,心里也是一阵惋惜。 屋里,杨氏正在指点着巧儿做绣活,那块帕子上是一朵刚有点雏形的牡丹花,花色鲜艳,就是绣工有点勉强。 “看,这里下针的时候,别扯得太大,否则就不好看了,往里一点,再里面,哎,对对就是这里,咱家的巧儿真聪明。” 巧儿按照杨氏的指点,下了针,然后就开始继续忙活起来。 “巧儿要在娘亲回来之前绣好,等娘亲回来,就把这个帕子给娘亲看看。” “好,给你娘亲,好好绣啊。”杨氏宠爱的说。 “嗯” 看着可爱的巧儿,秦婆子在一边笑的合不拢嘴,对杨氏道:“小姐是个孝顺的,东家这心里可是和吃了蜜糖似的,指不定多甜呢。” “可不是,都是懂事的,还是媱儿那孩子教导的好。”虽然她对这两个孩子是特别宠爱的,却不会溺爱,该学的,该做的,她都会准备的很是妥当。 这时候,巧儿抬起头,笑嘻嘻的对杨氏和秦婆子说道:“娘亲是最好的娘亲。” 两人看着可爱的巧儿,顿时笑的乐不可支。 “是是是,巧儿的娘亲是世上最好的娘亲。”杨氏爱怜的抚摸着她乌黑的发。 屋话。 “二哥,爹那话到底啥意思啊”君正民叹息道。 “谁知道呢。”君正泰抬起一只脚,将鞋面上的泥巴弹掉,他那还在地里干活呢,就被老爷子喊着过来了,被老太太这一次次的折腾,哪怕是亲生儿子,这心里也烦躁了。 君正民低头看着君正泰那磨损的厉害的鞋子,憋屈的不知道该说啥。 “我就不明白,娘咋就单单不喜我。” 说完就对君正泰道:“二哥,进屋坐坐吧。” “还是算了,我这一身泥的。”君正泰拒绝。 “二哥咋也这么说,弄上泥在扫干净就是了,兄弟之间,还计较这些。”君正民脸色郁卒。 见三弟这副样子,君正泰不禁一笑,遂点头道:“那就进去坐坐吧,可别让弟妹嫌弃了。” “不会的,二哥赶快进来坐吧。”身后,杨氏说道。 之后,三人进了屋,君正民兄弟俩在正屋坐下,秦婆子已经端了热茶送上来,另外还有三四份可口的点心。 “二哥,这是家里的点心,你带回去给贤哥儿吃,二嫂说他最近读书到很晚,半夜可别饿坏了肚子。”杨氏让秦婆子取来四封点心放在桌上。 “哎,多谢弟妹了。”君正泰没有拒绝,儿子以后出息了,他才是最高兴的。 “那你们聊着。”杨氏笑笑,和秦婆子去了里间。 等杨氏离开,君正民才小心的凑到他面前,问道:“二哥,你们咋知道娘在这里” 君正泰摇摇头,“我不知道,是爹去地里找的我,当时那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惨白惨白的。” “这样啊。”君正民只得作罢,心里却很奇怪,明明没有人去告诉老爷子。 梅花山庄,宁月谨正坐在竹亭内,翻看着一本古意十足的书,而旁边苗若静静的站在他身后,时不时的给他续上一杯茶。 “主子,事情都办妥了。”冰晨出现在他面前。 “嗯”玄衣墨发的谪仙男子淡淡应道。 自君媱离开,他就派了冰晨守着君家,没想到今天那个婆子居然又上门了,等冰晨回来一说,他就让他直接去找了君老爷子。 是他的家人,自然是交给他才合适,只是一个泼皮的老太婆而已,并没有什么值得让他出手的资格,而这种人,还是需要有人磨一磨的好,君平桥就是最合适的。 他是个把家族兴旺看的极重的人,否则当初就不会把怀着身孕的君媱赶出去了,而只要抓住了他的弱点,一切都好办了。 “若是再有下次,秘密解决了,就不用回报了。”俊美男子凉凉说道,似乎对于一条人命的陨落,并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属下明白。”冰晨点头,下一刻就飞身消失在原地。 苗若等冰晨一走,就低声道:“主子,这样合适么” “怎么,你可怜她” “怎么会,只是依属下觉得,那么干脆的死还不如生不如死,反正千龙有太多的办法。”可怜她是谁啊,值得他苗若可怜,在他眼里,除了一小部分人,其余的都是稻草,就等着主子一声令下,他就会变成最厉害的屠刀,全部收割。 “还是算了,毕竟是她的祖母,太折腾有失本王的身份。” 苗若泪,你杀人家祖母就不失身份了主子,你好特别的口味。 老君家,一回到家,君平桥就指着上房旁边的那间屋子,对君兰儿说道:“你去把那间屋子收拾出来,让她住进去。” “是”君兰儿此时别提多害怕恐惧了,老爷子说啥她是不敢反驳的。 “你说啥,让我住那里”刘氏尖叫,“好你个君平桥,你个杀千刀的,那屋子是放杂物的,你居然让我住啊” 没等她说完,一个狠狠的耳光就刮向了刘氏的脸,然后她一个趔趄,扑倒在地,那张脸瞬间就红肿起来。 “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就让你住茅坑。”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挑挑拣拣,老爷子此刻对刘氏的纵容,更是悔不当初,是他一时的心软,才酿成如今的大祸啊。 脑海中再次浮现了那双冰冷的眼神,让他在这暖阳扑面的春天,泛起一股阴冷的寒意。 刘氏现在是疼的只想大叫,但是看到老爷子那无情的眼神,让她连哼一声都不敢。 君兰儿被吓得不轻,感觉两条腿都软了。 “还愣着干啥,难不成让我动手”他冲着君兰儿说道。 “是,我这就去。”终于是忍受不住这种场面,踉踉跄跄的冲着上房跑去。 杂物间里,并不是很脏,但是各种物件堆放的却是很多,大到箩筐小到碗盆,等君兰儿好容易收拾出来,也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 “爹,收拾好了。”君兰儿挪到君平桥面前小声说道。 “把她扶进去吧,吃饭时你就送进去,以后别让她在我面前转悠。”君平桥淡淡说道,接着就转身走了,现在还是授课的时候,他直接去了私塾。 这间屋子只有正房一半的大小,在厨房后面,通风却常年见不到阳光,称得上是冬寒夏燥,人住在这里,可是很考验定力的,就算冬天冻不死,这夏天也会被蚊子给吸干。 君兰儿站在门边,看着依旧呆愣的刘氏,这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有心疼,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的厌恶。 以前,她是很喜欢这个娘的,可是今天在君媱家,听到她是如何的咒骂杨氏和君媱,她就有点动摇了,虽然骂的并不是她,而她也知道刘氏很疼爱自己,但是这个疼爱到底有何种因素,她不是傻子,自然也多少明白。 不过想到万一以后自己的婆婆也是如同刘氏这般,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越想,这心里就越是不安,甚至对成亲都感到一阵迷茫。 “兰儿,娘现在这样都是那对贱人害的,如今娘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了,你一定要嫁个好人家,到时候娘就跟着你去过,咱们离开这个破烂地儿。”刘氏声音透着急切和一种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激动,“生儿子有啥用,也都是别人的,只有姑娘才是自己的,你瞧瞧你那些哥哥,娶了老婆之后,全部都和娘离了心,娘这心里不是个滋味啊。” “娘,您放心吧,女儿定会说服爹,让您搬出去的。”君兰儿说道,至于有多少真心的成分在里面就有待商榷了。 刘氏却是红了眼眶,看着花一般的闺女,高兴的点点头,“嗯,娘就知道,这几个孩子里面,只有娘的兰儿才是个孝顺懂事的,你放心吧,娘这里都给你存着嫁妆呢,保证到时候让我闺女风风光光的出嫁。” 君兰儿心里一动,最后点点头,不再言语。 ------题外话------ 亲们,若无意外,晚上还会有一更,九点左右。 公司这段时间超级忙,这算是告一段落了,继续雄起。 章节目录 072,血仇 清晨,一辆素雅的马车从君府驶出来,缓缓想着主干路去了。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君媱坐在里面,闭目养神,最近随着天气越来越热,而她也感觉越来越困乏。 夏月则是拿着一迭账本在翻看着,虽然还不是很明白,可是这段时间东家教她们很多,说是以后家里总要有个贴心的人管着大账目,夏月别提心里有多激动了。 “东家,这营业外支出是啥来着”夏月皱起小脸,总觉得东家记得账目有种天书的感觉,好多都一点都不懂。 美眸缓缓睁开,君媱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月,勾唇道:“不是让你记在小本本上了,今天没带” “嗯,早上收拾的急了点,婢子就忘记了。”夏月脸色泛红,可不是么,为了教给她算账,东家可是专门整理了一个小本子,上面记了好多的账目话的解释。 “那就记在心里,等回去的时候翻看一下。”只有这样才能一次记得牢靠。 “是,婢子太笨了。”夏月敲了敲脑袋。 秋菊在一边掩唇闷笑,“夏月姐姐才不笨呢,若是笨的话,东家怎么可能教你记账啊,是不是啊东家。” 看着两个模样俊俏的小姑娘,君媱这心里可是很舒坦,“就你机灵,别的地方怎么不多学学。” “秋菊才是真的笨呢,看见那些字就头疼,还是跟在东家身边伺候着吧,等以后夏月姐姐忙了起来,东家身边总要跟着一个贴心的不是。” “就你歪心眼多。” 三人有说有笑,今天是去作坊看看的,这段时间因为腊肠在南方销售的火爆,所以作坊里面在常飞的请示下,又招了二十人,这样每天能出几千斤腊肠,就这样也不过是存货不多,而且这些存货,也留不下,因为还有不少是被送去了南都城的城主以及府衙那里,算是打个招呼了。 福运酒楼在南方的影响力很明显比在北方要大的多,似乎只要打出酒楼的招牌,很多名门大户以及府衙之人都知道背后之人正是当朝一品宰相家的七公子,也因为生意实诚,饭菜可口,自开张以来就是这些人的聚集之地。 正说这话,三人却发觉马车渐渐停下来了,而外面嘈杂的声音,透过薄薄的车帘传了进来。 秋菊一见,掀开车帘,问道:“周叔,咋回事啊” “秋菊姑娘,前面围了一大群人,咱们马车过不去。”新雇佣的车夫周广指着那黑压压的一群人说道。 秋菊探头一看,可不是么,人声鼎沸啊,如果不是因为她个子矮,而前面还有一辆马车挡住,她定能看到。 “东家,您在车上坐着,婢子下去看看。”秋菊掀开帘子就跳下了马车,很快就闪进了人群里。 “那个丫头,总是毛毛躁躁的,东家可要多约束一下,别哪天把自己搞丢了都不知道。”夏月嘟囔着。 君媱轻笑,“这样也挺好的,才多大的小丫头啊。” 秋菊不过十五岁,完全就是个小姑娘,如此喜好热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太深沉反而不好。 听到这话,夏月不禁嘟嘴,“东家,您太惯着秋菊了。” 挪到车窗边,君媱掀开帘子,看向外面,“我不是都惯着你们。” 外面确实有很多的人,前面还堵了三辆马车,而所有人围在一起,似乎正在对着什么品头论足。 “东家,东家”就只见秋菊艰难的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衣裳都有点皱了。 “里面是什么事”君媱问道,“不会是卖身葬父吧” “咦,东家咋知道啊”秋菊愣了一下,然后就摇摇头道:“不是葬父,是葬母哦,真可怜的姑娘,现在被几个少爷缠着呢,不过也难怪,长那么漂亮,还卖身,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咋过。” “哦,卖身葬母啊”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对呀,那姑娘长得可真好看。”秋菊赞叹道。 “好了,再好看也是别人的,周叔,你去看看,让那几辆马车让个位置,咱们先过去。”君媱似乎并不为所动,对周广说道。 周广应声,跳下车就去和前面的车夫游说去了。 几分钟之后,周广就回来了,而且前面的并没有动。 “东家,那几位车夫不想让路,说是让咱们绕道。”周广很自责,连东家交代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夏月和秋菊一听,这脸色顿时就黑了。 “什么吗,这里又不是他们家的,明知道平时人来车往的,现在却堵在这儿,谁家的车夫这么不懂事啊。”夏月脾气直爽,一般是有啥说啥,不过这也是在自己家里,去了外面还是很知道察言观色的。 君媱却淡淡一笑,“周叔,咱们绕道。” 如此小事就什么值得生气的,无非到时候就是绕的稍微远点,也不妨碍什么。 “是,东家”周广跳上车,驾着马车走了回头路。 作坊内,所有工人忙活的热火朝天,如今不过短短十几天的时间,所有人的手艺都很是厉害了,而且活计也精细很多。 “东家,您来啦。”刘娘子看到君媱,忙笑着迎了上来,她手里还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裳。 “刘婶,这几天如何” “可好了,后院又准备好了几千斤的腊肠,今天中午小常说会有六家的酒楼过来取货,这每天都有好多家,天天有银子进账,咱们发财啦。”刘娘子高兴的说道。 “哎哟刘婶,这才多少银子啊,咱东家可不会满足。”夏月在一边说道。 “就是就是,咱们东家要做天启国第一女富商呢。”秋菊也是攥着拳头激动的说道。 “是是是,你们两个丫头啊,在外面可要稳沉一点,别给东家惹了啥乱子。”刘娘子嗔怪的说道。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之后异口同声的点点头,“这还用说,咱可是东家亲自调教出来的丫头呢,谁家能比得上啊。” 两个丫头如此娇俏可爱,让在场的人不禁会心一笑。 可不是,这两个丫头如今越来越出落的水灵了,而且说话做事也是沉稳的很,丝毫不比一些大户人家的丫头逊色,应该是更好才对。 “常飞在书房”君媱问道。 “嗯,昨天刚有几家酒楼来取了货,小常在屋子里清算呢,早饭都没顾得上吃。”提起常飞,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是却特别的懂事,而且待人接物也是温和的很,让院里的三个婆子可是喜欢的紧,只可惜她们膝下都没有闺女,保不准还能赚一个好女婿的。 “夏月,跟我进来,秋菊你帮着刘婶做点什么吧。” “哎,知道了东家。” 这里的书房很是简单,却并不缺少什么,至少各种书还是有的,这都是常飞从别处带过来的,此时在书桌后,他正右手持笔,左手打着算盘,眼睛直视着账本,而两只手的速度都很快,丝毫没见任何犹豫。 推开门,君媱和夏月走了进来。 常飞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到君媱,忙停下手里的活计,站起来就迎上前来。 “东家,您来了。” “这几天账目如何”君媱笑问道。 常飞从旁边取了账册,递给君媱道:“一切都很好,每天都会有不小的进账,不过今天是给那些工人结算工钱的日子,小的正在整理。” “夏月,将我教给你的方法,把这上面的账目记清楚,若是算错一点,你这个月的工钱就没了。” 夏月接过来,皱着小脸,“知道了东家。” “你继续算吧,我来也没别的事。”她对常飞说道。 “哎,那东家您随便坐。”常飞走回书桌后,算盘重新响起来,噼里啪啦的很是好听。 院子里,秋菊和刘娘子正在井边洗衣服,这个小丫头因为年纪不大,而且这些日子在君家过的也很是舒坦,心性自然也就放开了。 “刘婶啊,今天咱和东家来的时候,街上居然有卖身葬母的哎,真是孝顺的姑娘啊,长得那么好看,万一落到什么坏人手里,可咋办啊。” 刘娘子诧异的睁大眼,“真的啊那还真是可怜呢。” “可不是,旁边还有三四个穿的很是华贵的公子呢,都在争这个姑娘。” “哎呀,这万一被那个不像话的公子带走,可了不得啊。” “谁说不是呢,完全就是看上人家姑娘的美貌了嘛,人家身世都那么凄惨了,他们还落井下石,太气人了。”小姑娘攥着拳头,一脸愤怒的表情。 刘娘子惋惜归惋惜,却不会想秋菊这般冲动了,遂笑道:“看你气性大的,人各有命啊,若不是你运气好,你能碰到东家” “话是这么说。” 两人洗完衣裳晒好之后,秋菊就跟着刘娘子去了后院的作坊。 一走进去,就听到这些婆子偶尔说这话,还不是的发出一阵大笑,但是手上的活计却是半点都没有停。 “哎哟,刘家嫂子,这是谁家的俊闺女啊”一个婆子看到秋菊,笑着说道。 “是咱东家的大丫头,今儿和东家一起过来看看。”刘娘子笑道。 “哎哟哟,这么水灵的姑娘,看来那东家也是个天仙般的人儿啊。” “那可是,咱们东家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东家。”秋菊骄傲的说道。 小姑娘可爱的话语,逗得一群婆子又是一阵大笑。 秋菊却觉得这些人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话,急的脸色都涨红了。 时间过的很快,等夏月算好账目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而常飞早已经和君媱在一边聊了许久。 “东家,您看看,可算是好了,保证一个铜板都不差。”夏月捧着账目,邀功似的递给君媱。 接过来,她眸子缓缓在账目上扫过,等全部看完,她才笑着点点头,“不错,继续这么算着,这个月工钱给你多加一两。” 夏月听了,忙不迭的福身道谢,“多谢东家。” 看到夏月那清丽的容颜,常飞的眸子缩了缩,随后就归于平静。 书房的门推开,刘山走了进来。 “东家,有别处酒楼来取货了。” “哦,那咱们去看看吧。”站起身,对着常飞说道。 平时她没来,这里几乎都是常飞说了算,如今不过是十天,收入的净银两就足足达到了八千多两,这一月下来最少也是三万多两,照此算下去,她单单是作坊,每年的纯收入也能达到七八十万两,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后院,已经停了两辆马车,而秋菊此时正和一个貌美的女子说着话,看到君媱过来,忙跑上前,对君媱说道:“东家,这位就是那个街头卖身葬母的姑娘,叫芊芊。” “杜氏芊芊,见过夫人。”素衣女子盈盈福身。 君媱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当看到那清雅的五官,心里也不禁赞叹,好一个绝色的妙人。 对于女人长得漂亮,君媱从来都不会嫉妒,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的长相都不是多好看,也就是个中等偏上,但是对于识人,君媱自问敢称第二,绝无人敢称第一。 就好比面前的杜芊芊。 她很美,眼神如春水,细眉如粉黛,小巧的鼻梁下一张樱桃红唇,粉嫩润泽,身材也是曼妙玲珑,凹凸有致,而且举手投足间,也是妩媚十足。 但是她的眼神,却透着不甘和野心,如果仅仅是这两点的话,她还是欣赏的,只是那眼底深处的一抹阴狠毒辣,却让君媱瞬间眯起了美眸。 这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然后君媱不禁为自己的想法轻笑,每个漂亮的女人都是个有故事的。 “无需多礼。”她淡淡点头,然后走过去,在那边等候的两个身着华贵的掌柜的看到君媱,忙抱拳恭敬道:“见过君娘子。” “两位掌柜的客气了,今天居然亲自来取货,还真是稀奇。”她笑道。 其中一个中等身材,微微发福的人,是兴安城夏县的宋掌柜,“君娘子取笑了,只因这腊肠是新菜色,而且一经上桌那可是大受喜爱,所以小的自然是要亲自来的。” “就是,小的也给家里的婆娘尝过,那可就刹不住嘴。”同为兴安城的酒楼掌柜的也是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这次就每人一千斤,再格外送给两位掌柜的五十斤,带回家自己慢慢吃吧。”君媱对身后的常飞说道。 “哎哟,那可多谢君娘子了。”两人一听,忙又是躬身道谢。 里面,刘山和陆铁柱以及随行的四个小伙计正在里面过秤,等全部称好之后,帮着两家装好车,就和两位掌柜的去了常飞的书房。 坐下后,君媱问他们两人,“酒楼今年的收入怎样” “那自然是好的,咱们福运可是在哪里都是所有酒楼中独一份的,每天都是客流很足。” “这就好,我希望今年的收入能比去年好上许多,到时候你们的年底红利自然也是不少,还希望两位掌柜的都尽心尽力,切勿出现什么纰漏。”君媱叮嘱道。 “这个是自然的。” 之后,等付了银子,两个掌柜的就准备驾车往回赶,好在傍晚的时候能赶到下一处城镇落脚。 只是,临走之时却发生了一点意外。 就在那位宋掌柜要离开的时候,那位杜芊芊却跑到君媱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 “小女杜芊芊,还请夫人收留,什么活计小女都肯做。” 君媱愣了一下,而旁边的几人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许久之后,杜芊芊没听到君媱的回话,心里忍不住犯嘀咕,却听到她清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我不会收留你的。” 杜芊芊似是难以相信,因为在和秋菊聊天的时候,她告诉自己东家可是个好人,既然是好人为何会如此见死不救。 “夫人,芊芊求夫人了,芊芊如今已经是孤身一人,无处可去了。” “宋掌柜不是已经买下你了么,怎么会无处可去。”君媱勾唇轻笑。 杜芊芊默,她是被那位宋掌柜买下了,如果不是因为她先前说不卖身于大户人家,也不会被宋掌柜的收留,但是她不喜去那么远的地方,她必须要留在南都城,因为在这里她有事情要做。 “刚才听秋菊姑娘说,夫人也是白手起家,如今能做到这个地步,芊芊很是敬佩,所以想留在夫人身边伺候着,还请夫人垂怜。” 君媱看着秋菊,只见小丫头身子缩了缩,“秋菊,这个月工钱没你的份了。” “知道了东家。”小丫头嘟嘟嘴,随后不再说话。 “芊芊姑娘,我身边确实缺人,但是你,我是不会要的。”君媱冷然说道:“留在我身边的人可以笨一点,可以有野心,也可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背景,但是只有一点我不能接受,那就是心思歹毒之人,想必我的话,芊芊姑娘应该明白吧。” “”杜芊芊默然,没人知道她此刻心底有多么的惊骇。 “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我却明白,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定是有着隐秘的苦衷,想抗拒却又想着报仇,留下你,岂不是给我自己找麻烦” 宋掌柜的也是个精明的,否则如何能成为福运酒楼的掌柜,他出于一片好心的买下了这个姑娘,就想着等这次采购结束之后,看她想去哪里,等给她点银子放她离开,可是她居然在自己面前求着君娘子,这是完全曲解了他的好意啊,而且还半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 杜芊芊跪坐的身子瘫软在地,她真的有那么容易被人看穿吗曾经在那么水深火热的地方都能咬着牙挺过来,还不被那个男人看穿,如今居然只是一个照面,就被人看到了心底。 可是她不甘心,自己那么痴情的付出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她如何能甘心,她恨,很那个负心薄幸的男人,如果看不到他和那个贱人下地狱,她就是死都不会甘心的,哪怕是化作厉鬼,她也要让他一生恐惧。 “咚咚咚” 响亮的磕头声,在众人面前响起,不过是几下额头就已经血流如注,看的旁边的几人都心里涌起一抹怜惜。 “芊芊别无所求,但求夫人赏口饭吃,若是以后芊芊真的做出什么无德之事,自会以死谢罪,还请夫人收留芊芊,只要芊芊大仇得报,哪怕是做牛做马,剜肉剔骨,自会以死相报夫人的大恩大德。” 她真的不能离开南都城,否则想进来就难了,而如今看到君媱是个女子,她自是愿意跟随的,若是男子,不知道她是不是又要重蹈当初的覆辙。 “我说过,你心思太重,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我会寝食难安,芊芊姑娘,我说话从来不喜欢重复第二遍,尤其是在拒绝人的时候。” “夫人”杜芊芊的声音凄厉而破碎,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那眼神的恨意,吓住了在场所有的人。 他们如何都不敢相信,这样一个身娇体弱的貌美女子,居然能有如此让人冰寒彻骨的恨意。 “夫人,芊芊本是南都城郊杜家庄的大小姐,却因为误信薄凉之人,如今被芊芊害的家破人亡,五天前杜家庄一场大伙顷刻化为灰烬,父亲当场被烧的尸骨无存,包括奶娘管家在内的一百三十余口无一幸免,只因当夜芊芊和母亲去外祖家才得以幸免于难,但是当母亲知道后,却是吐血而亡,可是”她似乎是忍受不住,掩唇堵住那几欲哽咽的哭泣声,“可是他居然次日就带人洗劫了我的外祖一家,如今整个杜家和芊芊有关系的人,全部遇难,夫人,如此深仇大恨,芊芊不得不报,否则就算是死后化作厉鬼,也安生不得。” “呜呜”秋菊此刻已经哭的稀里哗啦了,这个芊芊姑娘好可怜的身世啊,她特别想求东家收留她,但是却不敢。 而再看旁边的几人,也都是沉默的沉默,凝泪的凝泪。 “那个人是南都城的” “是。” “身份不凡。” “夫人明鉴。” “你们杜家是否有什么稀世珍宝” “”杜芊芊豁然抬头看着君媱,一脸的不可置信,“是” 见杜芊芊那表情,旁边的夏月不禁好奇,遂问道:“东家如何知道的” “很简单,若是因为钱财,一个杜家还不足以让人做出这等之事,而且她也说了,薄凉之人,还被灭门,自然那男方的家室很是不凡,否则如何能做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觉,而这种灭门惨案,咱们住在这里居然没听说,必定是被人封锁了消息,能做出这等事的人,在南都城只有三家,一是南都城的城主,二是管辖南都封地的安乐侯,三是南都城的府尹,芊芊姑娘,我说的可有错” “夫人说所与事实相差无几。”芊芊喟然道。 “既然不是因为钱财,那就只有仇杀或者是杜家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若是仇杀,如此未免有点太过明显,那就只有最后一条了,杜家有着让天下人为之垂涎的稀世珍宝,不知是何等宝物,居然让人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她也好奇了。 “是天晶血玲珑,一块佩戴在身上,可以延缓衰老死亡的稀世奇珍。”杜芊芊咬牙说道,是个人都能听出她话里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 君媱并不明白这个天晶血玲珑到底是何物,但是听到旁边常飞那倒抽冷气的声音,似乎是了不得的宝贝。 “这有什么稀奇的”君媱挑眉。 常飞却在一边缓缓开口道:“若真是如此,那么长寿山庄杜家庄,就不是杜撰的,听说前几任杜家庄的庄主,死时最大的以为年约一百六十岁,而最短的也有一百二十多岁。” “啊那么老啊”秋菊在一边咋舌。 君媱也不禁点头,确实如此,在这个年代,一般的人能活到七八十岁那就是很长寿了,过百岁的几乎都是凤毛麟角,一白六十多岁,那的确是值得人做出这等疯狂之事。 不过,她总觉得脑袋有点蒙,这不是玄幻世界吧怎么还会有那等石头。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人体衰老都是因为体内细胞活性下降,而延缓衰老只要针对这一点就可以了,看来那个石头应该不是凡间之物,可能是陨石之类吧,其中心含有某种特殊的磁场。 半蹲下身,君媱掏出丝帕给杜芊芊擦拭着额角的血迹,“那三个人都不是我能对付的,而且我也不会因为你去招惹那种人,就算是能帮助你,你也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才行,即使这样,你还是愿意跟在我身边芊芊姑娘,我君媱从来都不是一个心善之人,更不做无用功,所有的机会在我这里只有一次,若是我应了你,从今往后你就得听我的,假若有一天背叛了我,我会让你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的。” 杜芊芊一听,顿时破涕为笑。 “多谢夫人,芊芊必定以夫人马首是瞻,以命相随。” “即使等你报仇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 “纵使如此,芊芊亦无怨无悔,只要在芊芊有生之年能看的仇人得到应有的下场,那样等芊芊死后见到先祖,也能安然面对。” “知道了,你起来吧。” “是,多谢夫人成全。”杜芊芊站起身,站在君媱身侧。 “宋掌柜的,看来这个姑娘是要留在我这里了,若是你不愿意,那就说个价吧。”君媱笑道。 宋掌柜却笑呵呵的摆摆手,如同一尊弥勒佛一般,“不用不用,本来宋某也是想着看这位姑娘想要中途在哪里离去,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真带回去,家里婆娘也不让进门啊。” 宋掌柜的话,让全场的人都止不住的捧腹大笑。 而杜芊芊却是愣了愣,随后走到他面前,盈盈的福身,道:“芊芊多谢宋先生的搭救之恩,适才芊芊多有冒犯,还请宋先生宽恕则个。” “嗨,啥宽恕不宽恕的,无非都是举手之劳,既然你现在跟了君娘子,那就安安分分的,别让君娘子难做。” “是,芊芊谨记。” 之后,众人就送走了两个掌柜,而君媱则让刘娘子领着杜芊芊去上药,好好的姑娘磕的头都破了,还真是不好看。 夏月则是看着杜芊芊的背影,小声的问道:“东家,她说的是真的吗” “嗯八九不离十吧”还有隐瞒的,却已经不是君媱想知道的了。 男女之事,哪是这么三言两语能说的清楚的,大概她的经历和自己前世差不多吧,被狗男女背叛,还命丧黄泉。 当天下午,又有四五辆马车进来取货,知道傍晚,君媱一行人才坐着马车回府。 一会到君府,就看到郭阳正候在门口,见到君媱的马车,忙快步迎了上来。 “东家,安乐侯府,城主府,以及府尹大人的千金正在花厅等候,说要拜见东家。” 君媱扬眉,“拜见夏月,你家主子何时有这么大的面子了” 夏月听了掩唇轻笑,随后道:“可不是很大么,福运酒楼的东家,还能差了” “嗯,也是,那咱们就进去看看吧,秋菊,你带着芊芊去安顿下来。” “是,东家” 花厅内,四个妙龄少女正坐在圆桌前说着话。 其中一个面容清冷,五官倾城的少女静静坐着,在她旁边的女子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笑道:“冷姐姐,我听说这府邸原先可是宰相大人的七公子所居,如今居然送给了别的女人,姐姐这心里是不是很不好受啊” 冷萱萱如玉的手指轻轻转动着水杯,冷然道:“没什么。” “凤舞,别取笑冷姐姐了,那个七少爷可是个怜香惜玉的,说不定是又看上了现在这位女子,才送了人家这座府邸的。” 夏凤舞捻起一块高点,放在嘴里咬了一口,之后觉得不是很对胃口,却也因为教养而吐不得,只得皱眉咽下去,但是余下的一块,却被她扔给了旁边的丫头。 “说不定就是这样,听说七少的宅子遍布天启国,若是都如此,那么他该有多少红颜知己,冷姐姐还是莫要挂念着他了,毕竟爱慕冷姐姐的俊雅公子可是不计其数,好歹你也是安乐侯的掌上明珠。” “话可不能这么说”另一个温柔的少女柔柔一笑,“难的有能让冷姐姐上心的男子,咱们姐妹自然是要支持的,红颜终究只是红颜,想做宰相府的媳妇,那可不是什么身份都可以的。” “是是,还是童姐姐能说会道,早知道凤舞也多读点书了。”夏凤舞嘟着嘴说道。 自始至终,冷萱萱就没怎么说话,她的心很乱,虽然表情看不出来。 自从去年上元节在京城见到那位薛家的七少爷,她的一颗心就乱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虽然想着让父亲去问一问,可是碍于女子的体面,她却只能憋在心里。 如今眼看着就是年方十八了,身为安乐侯的唯一女儿,其他各个都已经成亲了,就是小弟也订了婚,只剩下她了,但是她却不想将就。 这座宅子,在南都城很是出名,只因为这里曾经是几十年前一阵镇国将军的私宅,后来因为参与谋反被秘密诛杀,宅子也被充公,后来就在众多王孙公侯手里辗转,最后落到了薛离尘手里,谁想到就在前几天,这里的匾额居然换成了“君府”,而回家一问,才知道是福运酒楼二东家的宅子,福运酒楼可不就是薛离尘的产业么。 这让冷萱萱心里很是忐忑,早已经把君媱定位成了薛离尘的女人,在忍耐了好久之后,今天终于是忍不住带着几个姐妹上门了。 正思索着,远处一个素色白衣的女子盈盈走来,那姿态,那柔和的五官,虽然并不是绝美,却有种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感觉。 “几位贵家小姐光临寒舍,还真是让寒舍增色不少。” “你就是那位君娘子”夏凤舞直白的说道,“你和七公子是什么关系” “凤舞”冷萱萱出声喝止,却为时已晚。 走进去,在空位坐下,君媱看着四个各具特色的千金小姐,道:“说话还是注意点的好,败坏了我倒没什么,让喜欢薛离尘的女子听到,那可不好。” “这么说,你和七公子没有关系咯”冷萱萱急切问道,随后觉得自己的表现有点突兀,清了清嗓音道:“因为这栋宅子是七公子的,如今换了人家,我们姐妹就来看看,毕竟曾经也和七公子有过数面之缘。” “有关系,没关系的话,这宅子我如何买的下来。”她淡淡一笑。 “有关等等,这宅子是你买下来的”夏凤舞注意到了她话里的意思。 “正是,可是花了一万两,很便宜是吧。” “确实很便宜,这条街上的宅子最少也有五万辆,你还真是捡了大便宜了。” “我也这么觉得。”君媱点点头,“几位小姐来府上,是有何事如果不算薛离尘的事情的话。” 四个姑娘面面相觑,她们就是来询问薛离尘的事情的,既然没有什么关系,她们可以离开的,但是这样走,会不会有点太明显啊,要是传出去,她们还要不要做人了跑到人家的府上就是为了问男人的事情,绝对会被家里的爹娘给严惩一顿的。 “这位姐姐,我们姐妹只是听说姐姐是福运酒楼的东家,想必姐姐府上的饭菜定是好吃的,而身为女子不宜抛头露面,所以就商量好,来姐姐府上叨扰,若有唐突,还请姐姐见谅。”说话的正是那位温柔少女,她是府尹家的千金,和旁边的那位是双生子,两人除了服饰不一,相貌一般无二,是南都城出了名的姐妹花。 “怎么会,既然几位小姐如此捧场,晚上就在府上用餐吧。”君媱明明心里知道,却并不点破,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如此甚好,多谢君姐姐了。” 夜晚,等送走了四位大小姐,夏月打了水进来,给君媱洗漱。 “东家,她们来是有别的事吧” “看出来了”君媱轻笑。 “想看不出来都难吧,而且进门就问七少爷,定是会七少爷有啥心思,还真是不知羞,明明就是高门千金,居然追到别人府上来贴男人。”夏月对于这些事情很是反感的,可能和当初自身的事情有关。 “这也是没办法的,谁让薛离尘那么招人爱。” “谁说的,东家就不稀罕。” “你咋知道” “婢子才不知道,只是瞎说的。”夏月笑嘻嘻的道。 “什么爱不爱,稀罕不稀罕的,你是不是看上谁家公子了”君媱盯着夏月道。 夏月的脸顿时就红了,嗔怪的看了君媱一眼,“东家干嘛取笑人家啊,夏月这辈子不嫁人,就跟在东家身边,缠到东家犯了也不走。” “看看,说孩子话了吧,女人那里有不嫁人的。”没错,女人哪里有不嫁人的,既然造物主造就了男人和女人,自然就是要结合在一起的,不过也有特别的,比如男男啥的。 夏月听了君媱的话才算是闭了嘴不再说啥,但是心里却不以为意。 男人看上女人,无非就是好皮相,等渐渐老了,他们就会有新的女人出现,在深宅好几年,她自认为也是看的明白。 世间最苦的就是女人。 等伺候君媱睡下,夏月才转身去了西跨院。 屋里,秋菊也已经准备歇下了,这个屋子很大,有一张很是宽敞的暖炕,足以睡下四五个人,如今不过是多了一个杜芊芊,根本就不显得拥挤。 其实屋子很多,但是她们几个姑娘还是喜欢挤在一起,一是可以说说悄悄话,二是在这乌漆吗黑的夜里,也不害怕不是。 “夏月姐,东家歇下了”秋菊擦着脸,见夏月进来问道。 “嗯,歇了。”之后看到头上缠着纱布的杜芊芊,问道:“好点了吗” “好多了。”再大的疼痛她也人过来了,这点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那就好,来了这里就好好做吧,东家是个好人,只要你真心对她,她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夏月笑着说道。 “嗯,芊芊很感激夫人,否则也终究是脱离不了这世道的迫害。” 三个姑娘同时沉默了,的确,夏月就深有体会,而杜芊芊更是比她美上好几分,这要是在外面游荡一夜,都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呢。 章节目录 073,归家 这天清晨,君媱正在后花园悠闲的躺在摇椅上小憩,就见夏月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过来。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东家,这是七公子府上的管家,说是有事情要和东家说。” “嗯”君媱睁开眼,就见一个很是干练的男子跟在夏月身后。 “小的刘洪见过夫人。” “刘管家客气了,有什么事。” 刘洪从怀里掏出三张地契,走上前放到石桌上,说道:“这是我家主子临行前交代小的给夫人买下的良田,三张地契,总共三千七百亩,均是连在一起的,还请夫人过目。” “地契”君媱眼睛一亮,坐起身拿着地契一看,可不正是么,三块良田连在一起的,都是在距离南都城最近的城郊,而且全部都是良田,一块六百亩,一块一千一百亩,另一块是整整两千亩,这可是个让她欣喜的好消息。 而且每亩良田要价是八两,也就是说三千多亩就需要三万两银子,着实够贵的。 “夏月,给刘管家取三万两银子。”君媱头也不抬的说道。 “是”夏月福身离开了。 将地契摊开放在桌上,“刘管家,只有这些” 刘洪恭敬回道:“还有一些,不过位置不如这三块地好,若是夫人觉得可以,小的还会给夫人去置办。” “不用了,目前先这样吧。”长工还没有找呢,这三千多亩,应付以后的店铺也绰绰有余了,而且以后别的地方同样也会买地的。 “东家,银子取来了。”夏月将三张一万两的银票放到君媱面前。 “刘管家,这是地契的银子,余下的你再帮我买一些会种地的庄稼汉,另外留下五十两当作赏钱吧。” “小的就多谢夫人了。”刘洪并没有拒绝,躬身离开了。 夏月看着君媱看着那三张地契笑的荡漾的表情,道:“东家,这么多地,咱们不佃出去么” 三千多亩啊,这可是多大的一片地啊。 “干嘛要佃出去,以后这些地都是有大用的,自己种。”君媱笑道。 刘洪办事很快也很利落,不过是短短三天的时间,一大批的汉子就被带到了君府,总共有八十多人,好在君府的院子很大,并不显得拥挤。 “夫人,这是小的买下的八十名下人,每一个都是地里的能手。”刘洪上前说道。 “如此,就多些刘管家了。”她很满意,这个刘洪做事果然是干脆利落,不辜负了他的长相。 “夫人客气,能为夫人解忧,是小的的荣幸。” 当天下午,君媱就让郭阳在城郊买下了五座庄园,当作这八十个庄稼汉的居所,而且这五处庄园面积都不小,以后做粮仓也是很合适的。 在南都城已经一个月了,说实话,君媱每天晚上都特别的想念家里的两个小家伙,不知道这些日子没见,他们是不是长高了一点,或者是胖了。 不知道无忧的学业有没有进步,武功有没有长进。 不知道巧儿写字会不会还是弄脏衣服,绣活是不是更好了。 这天晚上,君媱将君府的一干下人叫道前厅,看着他们,“明天我就准备回去了,这里就交给郭叔你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府里和外面那一干的田地都交给你了,如今也不是个播种的好时节,就看着种点蔬菜什么的吧,至少府里今年的蔬菜就不用买了,自己种的还新鲜,吃起来也放心。” “小的明白。”郭阳说道。 “至于作坊的事情,你就不用管,那里有刘叔和刘婶,你们每月的银钱都会从那边拨过来,平时的吃穿用度也是府里拨,这个我下午已经让夏月去做了交代了,这些事情你们就把心放到肚子里。” “是” 接着君媱看着杜芊芊问道:“你是跟着我走,还是留在这里。” “婢子自然是要跟在东家身边的。”芊芊现在已经不着急了,毕竟以她一人之力根本就做不到。 “那好,如此都散了吧,今晚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咱们就启程。”她也有点累了,今天下午看到那一望无际的良田,她可是走了不少的路,脚都疼了。 次日清晨,素雅的马车已经停在君府外面,而府里的一干下人,也已经恭敬的站在门前,准备恭送君媱。 来的时候是九个人,走的时候依旧是,不过刘山夫妇换成了周广和杜芊芊而已。 等君媱上了马车,外面的郭阳才和周广说完话,对君媱躬身道:“东家一路平安。” “放心吧郭叔,你们也保重。”君媱此刻是归心似箭,这不想着还好点,一想到今天就开始往家里赶,这颗心就安定不下来了。 马车的轱辘,终于是转动起来了,君媱敛眉遮去眼底的情绪,缓缓的闭上眼假寐。 马车里,夏月在看账本,秋菊则是和芊芊凑在一起小声的谈论着绣活的事情,因为杜芊芊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所以这闺阁中的琴棋书画,针织刺绣她是样样精通,所以君媱也是想着把她带回去,好教教巧儿,虽做不得别的打算,却可以安定心性,陶冶情操。 很快,城门已经遥遥在望,可是却有一个人招手拦住了马车。 “东家,常账房在前面。”外面周广说道。 掀开车帘,君媱就看到那跑得气喘吁吁的常飞,柳眉轻挑,淡淡问道:“常飞,有何事这么急” 常飞平息着急促的喘息,然后透过车帘看向马车里面,只看到佳人的侧脸,不禁有点失望,“听说东家今天要走,所以常飞特来相送,顺便问一下,不知东家何时再来。” 君媱眼光扫过常飞,然后淡淡瞥了一眼夏月,不动声色道:“这个说不好,总之你好好的做,若是以后开了铺子,就会过来。” 听到这话,常飞就不知道该说啥了,这铺子啥时候开啊,那心仪的姑娘下次还能不能跟过来啊,这些他都想问,可是却也知道,这个时候问不得。 最后,只得抱拳道:“如此,常飞就祝东家一路顺风了。” “嗯,作坊你就用心点,若是有合适的位置,我会留你在身边的。”说完就放下了车帘,然后马车继续向着城门驶去。 常飞愣了愣,但是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东家是不是知道他的意思了 那夏月姑娘知道吗 马车内,夏月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双眸依旧盯着账本看的入神。 君媱看着夏月认真的样子,不禁感慨,这个常飞,还真是有看人的眼光,夏月可是这四个大丫头之中,最得力的一个了,还想着好好培养一番,留在身边以后做个管事娘子的。 马车一路上差不多是安全驶进江郾城的,并没有所谓的拦路抢劫之类,这是说治安好,还是他们的运气好,似乎在这个世界,君媱一直都很平顺,小打小闹不断,大的波折一次都没有。 此时已经临近黄昏,君媱对周广说道:“周叔,今晚在城里住下,明天再赶路。” “哎,好。” 周广是个很好的车夫,驾车不仅平稳,更是兼着速度,也难怪,毕竟都做了三十多年的车夫了。 当夜,一行五人在福运酒楼入住,江郾城的掌柜的姓涂,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年约三十,一身妩媚风情,撩人心眩。 “哟,这不是东家么,离开那么久,终于是舍得回来啦。”看到君媱,涂采薇柳腰款摆的迎了上去。 “涂姐,有客房没”君媱笑问道。 “如何能没有,就算是赶人,我也要给你一间顶好的房间啊。”涂采薇忙挥手让君媱进去,然后领着他们上了三楼,整座三楼都是客房,不过左边是供给客人住的,而右边则是自己人用的。 “最近生意如何”房间里,君媱和涂采薇面对面坐着,桌上放着袅袅檀香和两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自然是好的,不过媱儿,那腊肠咱还是多供应一点吧,别说酒楼不够,就是零卖出去的就更不用说了。”食材不够,很头疼有木有。 “这个不行”君媱一口回绝,“那就限量吧,每天固定多少份。” “哎哟,这有的人咱们可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啊,虽然七公子的名气很大,可也是山高皇帝远不是”涂采薇说着,“还是和气生财嘛。” “涂姐,你说的我也明白,这个我可是很坚决的,还是你以为我不喜欢银子”君媱抿口茶,“细水长流,若是无限度的供应,早晚会有吃腻的时候呢,我可是恨不得把全天下的银子都塞在自己腰包才好。” “也是这个道理,我也就偷偷留下一点,想吃的时候让厨房里做一份,虽然天天吃也不觉得油腻。” “你还是个嘴馋的,看来以后是真的不想嫁人了。”君媱失笑。 “嫁什么嫁啊,我可是受够了,如今当着掌柜,养着儿子,不愁吃喝的,别提多逍遥了。” 她的身世是个惨的,曾经是薛家的家生子,后来喜欢上了一个京里有钱人家的公子,遭到了双方爹娘的强烈反对,最后她爹将她草草嫁给了一个府里的下人,谁知道就在她怀胎七月的时候,丈夫因为偷盗府里的银子被仗毙,而她也难逃责打,还是被七公子送到了庄子上,孩子才保了下来,七年前,作为薛离尘书房侍女的她,被送到了江郾城做了福运酒楼的掌柜的,自此就和儿子在这里安顿下来了。 “涂姐也不用如此自哀自怜,我就觉得你这里的账房不错,两人凑合在一起过吧,他保证会对你好的。” “哎呀你这女子,还真是啥都敢说。”涂采薇啐笑,“那家伙就是个闷葫芦,三脚踢不出一个屁,真在一起过,和我一个人有啥区别啊。” 君媱却抬手指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狠毒的,他对你有意思,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都是苦命人,何不给人一个机会。” “好啦,咱不和你说了,你坐马车也累了一天了,早点洗漱歇了吧。”说着她起身离开了。 君媱轻笑,端起茶杯轻抿着,唇畔的笑意却很深,她脸红了。 应该是对那个账房也有意思吧。 一夜好梦,想到再有一天多就可以到家了,君媱早晨很早就起了。 和涂采薇一起用过早餐之后,马车再次启程。 这一路,君媱都是很急的,比来时要着急的多,几乎都不在酒楼稍作停留,每每都是起床就走。 这一次,等君媱他们到达青山镇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半夜时分了,而再有一个多时辰就能到家,不过君媱却决定在青山镇落脚。 毕竟这个时间回去,家里人都睡了,还要因为自己回家一顿忙活,那么这一夜也就别睡了,不如在青山镇休息一夜,明天下午等着儿子一起回去。 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无忧了,君媱别提多高兴了。 福运酒楼,这个时候刚刚清人,而当君媱的马车出现时,正准备关店门的活计上前说道:“客官,不知东家” “” 还没等君媱说话,这个小伙计就回身跑了进去,那声音在门外都能听到。 “掌柜的,东家来了,东家来了。” 后院,正准备休息的曹如行一听,忙披上外衣走出来。 “那位东家” “是君娘子,君娘子从南边回来了。”小伙计气喘吁吁的说道。 曹如行一听,忙边整理衣服边疾步向外走,等来到大厅,就看到君媱正坐在一张桌子前,已经有人送上了热茶。 “媱儿,你回来了” “曹叔,打扰你休息了。” “说啥呢,啥休息不休息的,你能回来就好,这都走了一个多月了,还以为你留在南边了呢,这一行咋样” “都很好,而且作坊也已经运作起来了,因为南边人多,酒楼也多,所以收入会比这边要多一些。” “我就知道会这样。”曹掌柜喟叹。 “没关系,咱们很快就会有新菜谱了,你这么沮丧会让我觉得没动力。”君媱笑道。 “别,你可别,走了这一个多月,好多人都问咱们店有没有新菜式,我这正等的心焦呢。”曹如行忙说道。 见他这么着急的样子,君媱也不吊胃口了,让夏月送上五张菜谱,这都是回来的路上写的。 “曹叔,这次给你五个菜谱,等明天中午做了咱们尝尝,若是可以就开始出售吧。” “行,那感情好。”曹如行拿起菜谱,折叠好放在怀里,准备回屋再看,“你们是不是赶了一天的路赶紧回房休息吧,我让两个老家伙给你们做点吃的。” “那行,如此就麻烦曹叔和两位师傅了。”君媱笑道,这晚上可不是没吃饭么,现在估计马都累了,更何况是人呢。 深夜,君媱躺在榻上,这上下眼皮直打架,可是却依旧不想睡觉。 “你在强撑着做什么”一道戏谑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君媱心里一突,但是转而就放松了下来,睁开迷蒙的眸子看着坐在旁边的男人,依旧是俊逸出尘的五官,依旧是坚实挺拔的身躯,依旧是玄衣锦袍,依旧是那张让她喜欢的笑容。 “不想睡过去,我想两个孩子。”她哑声道。 宁月谨轻笑,嗓音醇厚魅惑,俯身在她唇边轻轻一吻,“放心吧,两个小家伙都很精神,无忧的学业还是那么好,宋先生经常夸他,而武功也让竹影很是敬佩,咱们的儿子领悟力是极高的,巧儿也一样,不过字写的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还给你绣了一个帕子,准备你回来的时候送给你。” 听着他的话,君媱渐渐变得欢喜,然后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腰,臻首枕到他的腿上,还如同一只小猫般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宁月谨苦笑,“君媱,你这是在折磨我。” “哪有”只不过是枕着他的腿而已。 “我会把持不住。” “你是男人” “我还没证明过不是。” “五年以前就证明了。” “那个时候你还小。” “那也证明了,否则哪里来的两个娃。” “君媱,我还想证明的再彻底一点” “大丈夫一言九鼎。” “我当初只答应过你,在你成功之后娶你,可没答应在你没成功之前不碰你。” “你这是要耍赖的节奏么” “我是男人” “我他妈知道你是男人,你也,唔” 话没说完,红唇被堵住,然后就是一阵你追我逃的动人戏码。 良久之后,双唇分开,男人呼吸灼热,女人气息如兰。 “宁月谨,你无赖” 宁月谨却没反驳,起身脱去外袍,然后抱着她躺到榻上。 “坐了一天马车,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一个多月没见,这份思念宁月谨还是第一次体会,每个午夜梦回,她的身影总会在自己脑海中萦绕,一颦一笑,如同病毒一般见缝插针,无孔不入,迅速在他的心里安营扎寨,嚣张的宣誓着他的归属权。 这个女人,着实可恶。 看到怀里很快就熟睡过去的女子,那清浅的呼吸,那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娇躯,让一向自制力惊人的宁月谨还是忍不住冲动起来,不得已只得用内力拼命的压下去,然后再压,继续压,狠狠压。 宁二爷真的很悲剧,他不断的想着,等到可以吞掉她的那一天,她定会狠狠的教训她一番不可,以疏解这段日子的悲催。 君媱睡的别提有多好了,而宁月谨大概比见不到君媱更加的痛苦。 清晨,当她睁开眼,就看到身边那睡的沉稳的男子,在朝阳的投射下,虽然隔着厚厚的床幔,依旧能清晰的看到他俊美儒雅的五官。 抬手,轻轻的抚上那道剑眉,然后是卷翘的睫毛,真的好长,如同蝶翼一般,之后是肤质细腻的脸颊,然后就是那张吻过她很多次的薄唇,都说薄唇的男子一般绝情,可是这个男人却是真的薄情,但也是最深情的,是吧 “嘶”一道尖锐的疼痛过后,就是一股酥痒。 “宁月谨,你属狗的啊,怎么还咬人啊”君媱怒,忙不迭的收回手指,上面有两道很清晰的齿痕。 宁月谨并没有刚睡醒的惺忪,眼神清澈而惑人,“是你先偷袭我在先的。” 君媱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指上的口水,然后侧卧,曲起手臂撑在一侧,看着他,道:“你可是王爷哎,还是天启国唯一的亲王,应该自称本王才对” 真是的,总是“我我我”的,他一点都不自重。 “你有把我当王爷吗”宁月谨挑眉,这个笨女人,还真是喜欢找茬。 君媱翻了个白眼,嘴角一瞥,“切,什么王爷,真喜欢那就闪一边去。” 某人无语望天,果然古人诚不欺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听薛离尘说,你的王府可是极好的,到底有啥秘密”想到当初薛离尘的话,君媱突然问道。 “也没什么,不过是住人的宅子罢了。” “不是吧”君媱挑眉,“若只是普通的宅子,那家伙会那么说那语气,别提有多酸了,恨不得鸠占鹊巢。” 曲起手臂,宁月谨和君媱面对面,看着她清丽的容颜,他在她唇边偷了一个吻,“府里有座四季阁,建在一座湖水之上,依兰阁里兰花常年开放,揽月阁内莲花全年盛开,千露阁有七色秋菊,落梅阁寒梅不败,其他并无什么特色。” 君媱听了,却是被勾起了好奇心,这世间真的有如此奇特的地理环境,而且还是在湖水之上,这是个人都会好奇吧。 “真想去看看”她小声嘀咕一句。 宁月谨是何许人,自然是听的一字不差。 “若是想看,等有时间,我带你回京。”他宠溺一笑。 “等你事情都办完吧,这次去南边,我也听到了不少的传闻,听说大皇子暗地里招兵买马,其他几位皇子也不遑多让,这天启国还真是不安生啊,看着表面平静,其实暗里早已经汹涌异常了,这要是真的打起来,我的生意会不会受影响啊。”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君媱很不高兴。 “绝对不会”宁月谨郑重说道。 这可是关系到他的福利,哪怕是将那几个小老鼠挫骨扬灰,他也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谁敢阻他娶妻大业,他定治他悔不当初 君媱大姐头抬手拍拍宁月谨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如此甚好,阿谨啊,你可是任重而道远啊,定要护的我等平民百姓,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拜托了。” “你真的喜欢做平民百姓”他没有计较她不伦不类的语气,戏问道。 君媱愣了一下,随后扬眉,“我做啥都行,只要能赚钱,不管做啥,头顶上没有那个天下第一首富,我就不开心。” “如此的话,只要你做了天下第一首富,就算是做谨王妃,你也不反对” “你舍不得你的王爷身份”她皱眉。 “可有可无。” “我也是无所谓,但是王府后院女人如山,我可不想和其他女人去争一个男人。”她恶心。 “我也不喜每天身边睡着不同的女人。”他更恶心。 “我也不想我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惦记着。”她心焦。 “”宁月谨沉默了,这个他可控制不住。 虽然不是个自负的人,但是自己在京城的地位如何,他心里还是和明镜似的。 “这个我控制不了。”宁月谨也心焦了。 “我觉得也是”君媱点点头,“不过能让别的女人看着我的男人,只能看不能吃,那种感觉想必一定很爽。” “如此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果然是他宁月谨看上的女人,就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试问,在整个天启国,有哪个女人敢对自己的男人说不许纳妾之类的,独宠一人之类的,绝对会被口水淹死,但是他就喜欢她的个性。 喜欢她的霸道,喜欢她的无理取闹,喜欢她的乖张,喜欢她的一切。 “宁月谨,你真的不会变心哪怕我老的头发掉光,牙齿全没了,你也不会变”她突然一阵伤感。 “不会,到时候我定也是个老头子了,那时候也没人喜欢我了,你不是更放心”抬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心里好像吊着什么,乱七八糟的。”阴影,绝对是阴影。 那个该死的渣男,她捻爆他八辈祖宗,靠之。 “你是太累了,不知道该想什么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情,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就带你去游历山川大河,咱们看遍天启国的美景。”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他不会再错过一次,君媱是个自傲的女子,她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的。 “这个注意好等等,你说除了天启国,还有别的国家吗” “自然是有,除天启国外,还有两个国家,一个是圣辉国,一个是大齐国,不过位置比不上天启国优越,而前段时间来朝的太子,正是大齐国的储君。” “那有没有和咱们长得不一样的人比如蓝眼珠啊,比如黄头发啊等等。”外国人,有吗 等君媱说完这话,宁月谨看君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你怎么知道” “真的有吗”果然,虽然是历史上不存在的国家,但是依旧没有逃脱出地球的范畴,可能是平行世界吧。 “有”他点头,“十多年前,那还是先皇在世时,就曾经有这么一群人,撑船而来,据说是从海的另一边过来的,航行途中偶遇海涛,被人救起,就是你说的那种人。不过你是如何知道的” 他们说话所有人都听不懂,若不是其中有一个通晓天启国语言的人,他们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呢,走在路上都会被人当作妖怪。 “你管那么多,自然是有我的途径。”君媱戏谑一笑,“那些人有说撑船是要去哪里的么” “只说是游历,每到一个国家就用他们的东西和别国交换,在天启也一样,用一箱珠宝交换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果子,虽然说了该怎么吃,可是却没有教授种植方法,也只当是果子了。” “那果子是什么样子的啊” “奇形怪状的,不过吃起来还是不错,都过去那么久了,早就已经不记得了。”宁月谨笑道,只是因为不上心而已。 “咚咚”外面敲门的声音。 “东家,您醒了吗”是秋菊的声音。 “不用伺候了,我现在还不起。”君媱冲着门说着,她从来不会注重一些约束人的礼仪,想睡就睡,想拼就拼,这才是她君媱的性格,生的平凡,活得洒脱,死的其所。 “是” 门外恢复平静,她又懒洋洋的仰躺在榻上,“等我的愿望达成了,我一定要天天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 “好,都依着你。”宁月谨看着她俏皮的样子,忍不住笑的荡漾。 这一天,是君媱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赖床,也是宁二爷活了这么大岁数的第一次。 一直到巳时初,两个人才从榻上起身,各自洗漱之后,宁月谨离开了酒楼回了梅花山庄,而君媱则是来到无名居,翻看着一本山河地理游记,边等着自己家的儿子。 中午,青云驾车去接回了无忧和宁子晨,依照曹掌柜的话就是,若是青云不过去接,这两人难保不会再书肆里用午餐,只不过接回来的不是两人,而是三人。 “娘”一个小小的身子,冲进无名居,然后如同一枚小炮弹一般直冲进君媱怀里。 她张开双臂,一把抱住无忧,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看到他红润健康的小脸,以及健壮不少的小胳膊,心里别提有多骄傲了,这是她君媱的儿子。 “想不想娘”她笑问道。 “想,可想了。”他用力的点头,“妹妹也是啊,天天在家掰着指头等着娘回来。” “娘昨天晚上很晚才到的,就没有回去,想着在这里等着你下午咱们一起回家。”她笑着解释道。 “嗯,无忧知道哦,娘是不想打扰外婆他们休息。” “就你机灵”刮了刮儿子的小鼻头,然后抬头看着站在一边笑眯眯看着他们的宁子晨,问道:“子晨长高咯。” “是嘛是嘛真的有长高吗”宁子晨瞪大眼睛问道。 “嗯,真的。”果然是个孩子。 “君娘子可是有什么好菜”宋清尘走了进来,笑着问道。 君媱看到一派儒雅的宋清尘,忙让他坐下,“看来宋先生是闻着菜香进来的。” “那是自然,君娘子一手好厨艺,宋某甚是念叨。” “就是哦,先生总说家里婆婆的手艺变差了。”无忧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君媱说道。 娘亲回来了,真好。 “那可是,娘的厨艺好不好,咱家无忧最是知道了对吧” “嗯”小家伙兴奋的点头。 “既然如此,中午正好有新彩色,宋先生有口福了。” “如此甚好,宋某就厚着脸皮留下来了。”宋清尘的口味很刁,只要好吃,不管是山里的野菜还是天上地下的,他都能吃。 “听说君娘子去了南边,那里现在如何”曾经担任翰林院大学士的时候,也曾经随着皇帝南下,所到之处也是很多。 “还不错,人口繁多,经济繁荣,比咱们这里是只强不弱,而且百姓的生活普遍很高,舍得吃穿。” “是啊,想必君娘子这次的南下,必定会赚的盆满钵满的。”宋清尘感叹,奇女子也。 “那就多谢宋先生吉言了,希望如此。”君媱柔和一笑。 中午,宋清尘尝到新菜色,果然是眼睛一亮,随后就和一起用餐的曹掌柜喝起了小酒,好在现在已经进入五月天,这昼长夜短,而且中午还有个休息的时间,否则宋清尘是不会喝酒的,以防下午无法给无忧授课。 而直到今天说起这件事,君媱才后知后觉的响起,这个时候按理说兴哥儿该放榜了吧 “宋先生,不知今年的县试可否放榜” “还要等个十几天,都是每年三月底开始开试,六月出放榜,为时两月有余。”宋清尘说道:“君娘子有嫁人今年下场” “是啊,是我母亲家表弟,今年下场试试手,不行的话就再等三年。” “原来如此,只是不知今年的考题会是如何。” “考官是徐应龙哦”宁子晨突然说道。 而宋清尘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随后就惋惜道:“那就不好说了,这位徐大人性格好大喜功,辞藻讲究华丽飘忽,若是你表弟个性不懂得变通,那就希望不大。” 君媱听了,却是淡淡一笑,“那可说不好” 那个小家伙,绝对不是个不懂得变通之人,反而特别的机敏,此次中选的机率应该很大,当然如果在事前打听一下考官的性格的话,君媱的想法就是,那个小子绝对会努力抓住一切机会的。 宋清尘听了君媱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喝曹掌柜的喝酒,小酌怡情么。 等君媱等人用过午餐之后,宋清尘就被青云送回了书肆休息去了,而无忧也和宁子晨去了无名居小憩,君媱却是去了厨房,和两位大厨说了一下饭菜的不到之处,就直接回到了香扇阁,继续午休。 下午,等她被夏月喊起来的时候,旁边的无忧已经下课了,正和宁子晨坐在软榻上说着话。 “放学了”她打着小呵欠问道。 “嗯,今天先生说娘亲回来,特意给儿子早早下了课。”无忧解释道。 问了时间,君媱就发现,却是比平时早下课半个时辰。 如此,君媱就让夏月收拾东西,一行人告别了曹掌柜,分坐两辆马车,朝着泉水村疾驰而去。 屋里,杨氏正和秦婆子说这话,旁边巧儿午休刚起没多大会,此刻正坐在那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春兰拧湿了帕子,小心的给她擦着脸,直到擦干净了,小丫头才恢复了一些精神。 “巧儿,昨晚没休息好吗”杨氏担心的问道,今天可是睡了一个半时辰啊。 “嗯,昨晚巧儿梦到娘亲了”小丫头嘟着嘴,“外婆,娘亲怎么还不回来啊” 这都走了好多好多天了,她真的好想娘亲哦。 杨氏心里顿时一酸,不禁埋怨起女儿来,这都走了一个多月了,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家里人能不担心么。 这赚钱虽然是好事,可是一时半会也赚不完啊,就这么让女儿整天念叨着。 “巧儿乖,娘亲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娘临走时你可是答应的好好的,在家里会听话,难道你忘了” “巧儿没忘,可还是想娘亲啊。” 看到小丫头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屋子里的三个女人都不禁心中不是滋味。 “夫人,夫人夫人,东,东”冬梅气喘吁吁的冲进来,那手指还颤巍巍的指着外面。 “冬梅,怎么这么没规矩。”秦婆子喝到。 “哎哟,秦妈妈,是东家回来了。”冬梅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教,已经变了性子,虽然不至于和秋菊那般跳脱,却也恢复了少女的天性。 而冬梅这话一说完,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甚至有了一种幻听,她刚才说啥 “你说啥冬梅,再说一遍。”杨氏急促的问道。 “夫人,是东家回来了,这回马车应该都到家门口了。”冬梅笑嘻嘻的重复着。 然后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麻利的爬下炕,嘚嘚的冲着外面跑去,连鞋子都顾不得穿了。 春兰一看,顿时哭笑不得,拿起巧儿的小绣花鞋,就跟着跑了出去。 “小姐慢点,别磕着,再着急咱也得穿鞋不是。” 巧儿一听,反倒是跑的更快了。 “春兰等等啊,娘亲回来了,你听见了吗,娘亲回来了呢” “是是是,听见了,可是小姐这样,万一东家看见,可不得心疼了啊,咱们先穿上鞋子。”春兰快无奈了,这个大小姐诶。 “哦,那好吧。”飞奔出去的小炮弹一下子停住,然后伸出一只小脚丫,让随后跟来的春兰给她穿上鞋子。 她不要让娘亲担心 ------题外话------ 今天没有二更 章节目录 074,说亲 远处,那栋规整的庭院已经跳入视线,等距离家门口不过十几米,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小丫头,欢快的跑了过来。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娘亲,娘亲” 掀开车帘,看着那飞奔而来的小丫头,君媱这心都一下子化成了水,是她的宝贝女儿。 “周叔,停车。” 待马车一停下,君媱跳下车,半蹲下身张开手臂,接住了女儿那小小软软的身子。 “呜呜,娘亲,巧儿好想娘亲,呜呜” 没见着的时候还好,如今娘亲就在自己面前,一个多月没见,小丫头这满腹的委屈顿时就忍不住了,哇哇大哭了起来。 君媱眼眶也忍不住湿了,说实话这一个多月她过的也不好,每天晚上都想着家里的两个小家伙。 “巧儿乖,不要哭了,娘亲这不是回来了嘛”拍着哭得哽咽的女人,她柔声安慰道。 “那娘亲以后都不要离开巧儿好不好”小丫头的眼睛都红了,水汪汪的好像两颗剔透的红玛瑙。 “好,以后娘亲去哪里都会带着巧儿的。”这个可爱的小丫头,总是能温暖到她的心底。 之后君媱抱起小丫头,缓缓朝着屋里走去。 “都是懂事的姑娘了,怎么还喜欢哭鼻子,脸红不脸红啊” “巧儿也知道不好,可是看到娘亲,忍不住嘛。” “嗯,没关系,在娘亲面前,怎么哭都好,别忍着。” “那在别人面前呢” “在别人面前绝对不许掉眼泪哦,女儿家的眼泪可都是比珍珠还珍贵呢,绝对不能让外人看到哦。” “嗯,巧儿知道了。” 刚跨进院子,就看到杨氏也已经收拾一新走了出来,看到君媱忙小跑上前。 “回来了怎么样,还顺利吗没发生什么事吧” 君媱见杨氏那关切的眼神,柔和一笑,“能有什么事啊还是娘希望发生什么事” 杨氏一顿,心里有点不甘,她自然是希望发生什么事情了,最好是给她带个女婿回来。 “能希望发生什么事啊,不过就是随口问问。” “咦,那个漂亮的姑娘是谁啊”杨氏一眼看到了君媱身后站着的杜芊芊,不能怪她眼尖,实在是这个姑娘着实漂亮,自己女儿站在她身边,完全一点都不显眼,这让杨氏的心里有点不喜。 “芊芊,我在南都城买下的侍女,以后就跟在巧儿身边。”她解释道,“芊芊,你平时就教教我女儿四艺吧。” “是,东家,芊芊定会尽心尽力侍奉小姐的。”杜芊芊柔美一笑,之后看着巧儿,笑着说道:“小姐,婢子叫杜芊芊。” 巧儿有模有样的点点头,“芊芊,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在场的人,全部就沉默了。 “噗哈哈哈,笑死我了,小堂妹你真的很可爱啊。”宁子晨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就差点瘫坐在地上。 而无忧也是捂着嘴,笑的如同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吱吱”再敢笑小白的主人,小白咬你们咯。 一道银光划过,一只雪白的只有手掌大小的银貂出现在巧儿的肩膀,冲着宁子晨和无忧呲牙咧嘴,蓬松的尾巴都站了起来。 “小白,别生气哦。”巧儿戳了戳小白的额角。 小家伙顿时尾巴就软了,绕到前面扫了扫额头,之后谄媚的舔着巧儿的小脸,吱吱的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这独特的一幕,除了伺候巧儿的春兰和冬梅,其他人都不禁看的入神。 小丫头娇俏可爱,粉雕玉琢。银貂小巧玲珑,这一对凑在一起,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春兰轻笑着走到杜芊芊身边,道:“小姐很好的,我们刚来的时候,她也偷偷这么说过,安心在这里住下吧,君家上下所有人都和一家人是一样的。” “嗯。”杜芊芊原本心里还真是有点忐忑的,尤其是自己长得比主子漂亮,这在所有大户人家都是不被容许的。 之后,君媱先让他们聊着,自己则是直接去了小吴山。 鱼塘边上,君正民蹲在池塘边,看着那一只只渐渐变色颜色的小鸭子,和不时跳出水面的鱼儿,那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灿烂了。 “爹,长大了不少吧”君媱走上前,在他身边蹲下,一起看着那渐渐冒出来的荷叶,青翠欲滴,看来夏天必定是个很美的荷塘。 君正民愣了一下,接着就笑呵呵的说道:“我家闺女回来了,怎样,这一路很顺利吧” 君媱竖起大拇指,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炫目至极,“这是肯定的,也不看看我是谁。” 看到女儿这样子,君正民不禁感到特别的骄傲,曾经是那么是很好喝,我也不知道,总之你们就带回去陪着爹一起吃点吧,晚上要是喝多了,就在那里睡下。”这样的日子,杨氏怎么会忘记老爷子。 “哎,知道了,若是平常时间我还没回来,就表示我在那里睡下了,你们就落锁睡觉吧。” “行不过你也别和太多,省的明早头疼。”杨氏关切的叮嘱着。 “放心吧,我都知道。” 等两兄弟走了,林氏才笑呵呵的看着杨氏,“你们俩这恩爱的,真是少有啊。” 杨氏的脸顿时就红了,嗔怪的睨了林氏一眼,“二嫂就知道乱说,夫妻本应该这样,有啥少有的。” 林氏点点头,“你说的对,夫妻本应该这样。” 一路上,两兄弟聊着天到了老君家,上房的灯很暗,只有书房的一盏灯亮着。 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走了进去。 书房着家里的事情,外面的事情,却独独没有谈起刘氏,这一桌似乎都在有意的避开这个话题。 其实君正民是很想为刘氏求情的,但是现在看到老爷子高兴,吃的也不少,就想着还是等吃完再说,别影响了老爷子的食欲。 君媱家,也是特别的热闹,今晚上房的暖炕上,前后的窗户都打开,凉爽的风透过窗户在屋子里穿过,让人很是精神。 旁边有下人,君媱都让他们会去吃饭了,就连那些长工也是让雇佣的婆子做了很多的才,算是犒赏他们干活努力。 君媱没有去地里查看呢,但是听杨氏的意思说,那本来就是良田,那二十个人更是种田的能手,庄稼的长势特别的好。 无忧和宁子晨没有和他们一起用餐,两个小家伙早就躲进书房里自己去吃了,而巧儿更是不甘落后,直接就撇下了君媱,冲进了无忧的书房,大声喊着要和哥哥一起用饭,就连那个小白也跟着凑热闹去了。 这样也挺好的,林氏和杨氏之间说话,有很多都不适合巧儿听。 “你说吧,有时候我也挺恨老太太的,但是最近这些日子,看着她不在家里晃了,虽然清净了不少,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太安静了,弟妹你说,我这不是贱骨头么。”林氏喟叹。 杨氏轻声笑了,“看来老爷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否则怎么能这么做。” 君媱拧眉,“娘,啥事啊” 林氏看了杨氏一眼,“咋滴,弟妹你没和媱儿说那事” “我这不是不想让她跟着生气么,再说都说去了,有啥好说的” “嗯,是没啥好说的,不过就是那个老太太又不敢寂寞,跑到咱们家找麻烦,她除了那上下嘴皮子一忽闪,别的本事是一点都没有。”君媱淡淡说道。 “媱儿”杨氏无奈的看着女儿,这想归想,别说出来啊,多不好。 “娘,她又来闹腾啥” “还能有啥,不过就是想着让吉祥家的小媳妇去咱作坊做工,我和你爹都没同意,她就开始闹腾了。”说着,杨氏就将那天的事情和君媱细细说了起来,末了还唏嘘道:“我都不知道老太太能说出那种话,居然为了外人要撞死在儿子家里。” 君媱却是冷哼一声:“这算什么,都把自己儿子媳妇当成下人,猪狗不如的使唤了二十年,不过就是一个威胁而已,放心吧,那种人最是珍惜自己的命了,她能舍得撞死才怪。” “这孩子,咋说话呢”林氏低声道。 “好啦,别忘记今天你们因为啥才坐在这里的,干嘛为了外人闹的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若是娘和二婶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啊。” “你看这丫头,总是让人拿她没办法。”杨氏无奈的摇头苦笑。 “对了媱儿,你这次去南边都干啥了,那边是不是比咱这里好老多了二婶这辈子是出不去了,你跟二婶说说,让我和你娘也听个新鲜。”林氏换了个话题。 “对对,说说吧,你回来就不在家,我都没时间问。”杨氏也感兴趣的说。 之后,君媱就把这一路的见闻都和两人说了,包括南方的繁华,人口的密集,花钱大手大脚,以及开了作坊,每天又能赚不少钱,还说了在那边置了地,买了一栋宅子,还有那么多的佣人等等,听得两人一阵大眼瞪小眼。 “哎哟我的妈呀,那么大的良田啊,那么多的佣人,连那宅子都一万两,我的天哪,媱儿这丫头真是太厉害了。”林氏不断的唏嘘。 别说是林氏,就连杨氏此时也都有点晕乎,三千多亩良田啊,这让她都要高兴坏了,对于林氏的话,只能象征性的点头。 “你又买宅子做啥咱家又不是没有住的地方。”杨氏埋怨道。 “以后等天冷了,咱们就搬到那边去住,而且以后南边大部分的事情都放在南都城,自然是有了宅子才方便许多。”君媱解释道。 她明白杨氏的心情,无非就是责怪她乱花钱。 上一世,她收集了七辆世界限量版的豪车,为此君妈妈没少找她喝茶。 夜里,老君家上房,君正民和老爷子并排躺在暖炕上。 “爹,若是您老的气消了,就原谅了娘吧,毕竟年纪大了,身子骨也吃不消不是,那屋子哪里是能住人的。” 君老爷子听了并没有生气,只是在心里一阵长叹。 他也知道那屋子不能住人,但是若不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那个婆娘是不会长记性的,如今随着年纪越大,她越是毛病多,简直是不讲理到极点。 虽然心里也有不舍,但是若是放了出来,她再去找君媱的麻烦,这老君家一大家子的人,算是彻底的完了。 “老三啊,不是爹心狠,就算你娘做的再错,也终究是养育了你们几十年,虽然临老了这就头脑糊涂。你爹我如今年纪也六十多了,以后也剩不下几年好活的了,看着你们过的好,临死也就放心了。你娘跟了我四十多年,这该享得福也享了,该受的罪也受了,如今落到这个田地,爹也是不得已,若是她再这样去你家里闹腾,爹这站老脸也算是彻底的丢尽了,所以,在她没有老实下来,爹不能冒险啊。”是啊,绝对不能冒险,万一在他眼皮子地下再次溜了,他真的是死了也要从棺材里跳出来。 君正民沉默,他总觉得老爷子心里有事,却不知道该怎么会,也许就算是问了老爷子也是不会说的吧。 老爷子透过漆黑的房间,看向某一点,“媱儿现在出息了,要说爹当初那么做如今有没有后悔,说不后悔那是假的,但是爹这心里也明白,那孩子是个硬气的,否则这多年也不会咬牙硬撑着过来了,你说在那孩子受苦的时候我不管不问,如今她过得好了,我怎么还有脸贴上去。所以啊老三,你们一家就好好的过,逢年过节的时候你能回来看看爹,爹这心里也就欣慰了。” “爹,没您说的那么严重,不过年过节,儿子还是会经常来的。”老爷子越是这么说,君正民这心里越是凄凉。 “嗯,你是个孝顺的,比你其他几个兄弟都强。”就因为这个儿子最孝顺,当初被自己婆娘压榨的最厉害,这是多么的可悲啊。 有时候,就连老爷子都不明白,刘氏到底是怎么想的,似乎在她的心里,儿子都是赔钱货,只有女儿才是她这辈子的倚仗,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外面多少人家想儿子都想疯了,她却如此让人摸不着头脑。 “怎么会,二哥也很孝顺,只是他的性子比较淡,稍微有点想的多,但是对爹娘,绝对是好的。”君正民为自己二哥辩解,虽然君正泰平时话不多,但是没说一句,必定是有道理的,而且他不像自己,啥都没主见,当初在老君家有时候林氏和老太太吵得厉害,二哥总是会向着自己媳妇,不想自己,媳妇被亲娘欺负,他都会一次又一次的让媳妇退让,虽然回屋后会哄她,但是终究是落了下成。 老爷子轻轻的点点头,后知后觉屋子里太黑,儿子根本就看不到,之后才轻声嗯了一声。 “是啊,老二也是个好的”只有他在自欺欺人么,想着要老大继承家业,可是他却看似懂事孝顺,实则也是个软蛋,自己那婆娘一折腾,他就不知道该咋办了,还有老四,更是被自己媳妇吃的死死的。 想到这里,老爷子这心里别提多郁闷了,这几个儿子到底都咋啦。 “四弟还没有回来么”君正民问道。 “嗯”老爷子也在为这事头疼呢,“好像是被留在了靠山村,他捎信回来说是要跟着小舅子做买卖,住在那边。” “啥买卖啊” “谁知道呢,如今一个个的都大了,也有儿有女的,爹也老了,不能事事都过问,否则等爹走了,你们岂不是过不下去了是吧”老爷子笑道。 “怎么会,爹定能长命百岁的。”君正民心里一紧,有种被重力坠下去的感觉,一种控制不住的恐惧,让他声音拔高了不少。 听到儿子那话语里的关怀,老爷子眼眶问问湿润,“瞎咋呼啥,大晚上的,人生七十古来稀,活那么大岁数干啥,再说了,谁还能不死。” “我知道,可是至少要让儿子多孝敬您几年啊,若是累了就在家里看看书,写写字,闲不住就在私塾教教学生,其他的儿子能做的,都会为爹做好的。” “既然这样,老三啊,爹就求你个事”老爷子心里还有块心病。 “爹,您说啥呢,什么求不求的,有事您就说吧。”君正民皱眉说道。 “嗯,就是你妹子的婚事,这都十七岁了,眼瞅着再明年就十八了,这么大的姑娘咱庄上也算是头一份了,你娘一心想着把她嫁进大户人家,这不是瞎琢磨么,爹就想着,给她找个老实本分,能踏踏实实干活的就行,若是你有合适的,就帮忙看着。”女大不中留啊。 “爹您放心吧,这事我回去和素兰说说,让她帮忙看着,不过儿子也把话说在前头,若是到时候找到了合适的,妹子不乐意,这个我就没法子了。”他怕到时候老太太出来横插一杠,他就里外不是人了。 “这个不会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她插嘴的份,你尽管去找,找到合适的就和我说说,我定”老爷子语气坚定。 “爹,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夫妻过日子还是顺眼的好,否则岂不是苦了妹子。”君正民劝道。 “要她顺眼,那还真不容易呢,总不能什么事情都顺着她。”老爷子这算是拍板定案了。 第二天清晨,君正民没用早饭就回去了,在饭桌上把这件事和杨氏说了,而君媱听了,连表情都没变。 “爹,既然老爷子这么说了,您就帮着注意一下吧,倒是后她要是不乐意,咱们也帮忙了不是。”君媱淡淡说道。 可是杨氏却有点不乐意了,“民哥,你不是不知道,老太太可是不会让别人插手兰姐儿的婚事的,如今揽了这么个事,万一到时候弄不好,咱可就是两头堵了。” “我也知道,可是爹都那么说了,我也不能不答应啊。”君正民也苦恼着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总觉得这事很难成,别看老太太现在被老爷子关起来了,可到时要是知道这事,还不得气疯了”她不就是想靠着自己女儿过上好日子么,若到时候知道美梦落了空,可想而知了。 “那你说咋办”君正民看向杨氏,想让她出个主意。 谁知道杨氏却沉默了,良久才低叹:“我咋知道啊。” 君媱却笑着道:“管那么多呢,就给他找个听见稍微好点的。不过我总为她未来的婆家担心,这要是改好了还好说,要是依旧像过去一样,嫁过去不是祸害人家吗。” 君正民却皱起了眉头,低声制止君媱,“媱儿,别乱说。怎么着她也是你的小姑。” “是嘛”她淡淡瞥了君正民一眼,似笑非笑,随后垂眸静静的吃着饭,不再言语。 小姑就凭那个女人也配不是她瞧不起她,而是君兰儿那种女子,她喊一声小姑,能压死那女人,想做她小姑,那也要有资格不是。 杨氏见丈夫为了君兰儿斥责自己女儿,顿时不乐意了,放下筷子,对君正民道:“干嘛说媱儿,她说错了那君兰儿哪里有半点做小姑的样子,以前咱家闺女吃那个丫头的亏还少了本来就是,就她那种性格,别说是找婆家了,就是人家听说这样的性子,连寻思都不会寻思的。” ------题外话------ 今天依旧一章 章节目录 075,救人 君正民没想到,不过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居然遭到了妻子的指责,他不过就是想要自己女儿别议人短长罢了,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样说人家终归是不好,再说就算是那样,可是这毕竟也有着血缘不是” 君媱慢慢的把口中的稀粥咽下,拿起一边的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走了出去。 “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吃” 看着女儿那无法探明的神色,夫妻俩相视一眼,随后不再多说,闷头吃饭。 血缘,就是这么让人无奈,在这个异世,她只有两个亲人,无忧和巧儿。 并不是说君正民和杨氏如何不好,而是面对着这与自己父母很是不同的他们,自己真的很难有代入感,她是否就真的那么冷血,明明借用了人家女儿的身子。 “东家,咱们现在去哪里”夏月和秋菊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并没有往后院走,而是出了家门。 君媱走出去,绕到屋后,看着那郁郁葱葱的小吴山,对两个丫头说道:“咱们去看看野葡萄。” 虽说是野生的,可是如今都两个多月了,还没有去看过呢,这长势应该不会差了吧。 “哎” 一行三人,从鱼塘边走过,看着那一只只摇晃着屁股的鸭子,如今也都是褪去了嫩黄,长大了不少,池塘里,鱼儿不时的跳出水面,溅起一簇簇水花,水面上浮动着绿油油的荷叶,夏天必然能为这片鱼塘增色不少。 抬头望去,那一片竹林,犹如绿色的波浪,不断的摇曳,而一排排房舍矗立在山顶,有种世外桃源之感。 “东家,咱家的这片山,还真是好看呢”秋菊笑的眼睛都弯了,那感觉别提多美了。 “是啊,真好看”君媱举目远望,那股烦闷之气似乎也消散了。 想想也是,她并不是反对君正民接下那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只是要给他分析一下罢了,也许他只是觉得万一找到一个男家,怕的是他的妹妹不乐意,实际上,君兰儿是不会同意,因为她总是自持高人一等。而这里面真正难对付的却是刘氏,君兰儿是她最后一根稻草,她如何舍得放手。 刘氏是老君家的当家太太,她就算再如何的心狠手辣也不能将她如何,顶多就是吓唬一下,或者是打一顿,还不能打的太重,但是君媱却真的不喜欢和人过多的纠缠,就好比那个记吃不记打的刘氏,若是到时候真的闹起来,这一次她势必要让她再也爬不起来。 断人四肢而不死,身边的能人太多了。 在这里几个月的安逸日子,似乎让她懒散了很多,但是她再懒散也不是一直蠢猫,而是金钱帝国的主宰,是一头闭眼假寐的狮子。 小吴山有一条土路,直通山顶,三人缓慢踱步,路过那片葱郁的竹林,路过一大片各种果树的果林,山的另一边则是一大片绿油油的野葡萄植被,如今已经爬满了半个山头,放眼望去,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东家,你看,就长得这么好,到时候那得多少葡萄啊。”夏月说着,而后就听到两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君媱轻笑,看着那两个吞口水的丫头,打趣道:“现在就是嘴馋也没有啊,等秋天下来了,咱们吃个够。” “是”两人红着脸高兴的说道。 顺着中间开辟出来的小路,一路走下去,就到了山对面的那条河,河边几个孩子正在嬉戏,看到有人来,都好奇的看向君媱。 “你们呀,可要注意点,在这里玩很危险的。”秋菊上前对他们几个说道,这条河可是比他们家屋后那条深得多啊。 “有啥好怕的,我们看都会游水的。”其中一个稍大点的孩子挺着胸膛说道。 秋菊就不高兴了,“嘿,会游水就没事啦万一不小心真的出了事,你爹娘不得担心死啊。” “你管得着吗你是我娘啊”小家伙也是个倔头,冲着秋菊做着鬼脸。 秋菊这气得,双手叉腰,俯身看着那个小不点,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以后要是有你这个儿子,非打的你三天下不来炕不可,让你没大没小。” “你,你你” 君媱和夏月看着秋菊那仗势欺人的样子,忍不住失笑。 “好啦,你都多大了,还和一个小娃娃计较,也不嫌丢人。”夏月上前拉着秋菊笑骂道。 秋菊回头委屈的看着夏月,“夏月姐,我可是一片好心啊。” “是是是,都知道你一片好心,咱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吧你还要让东家等着你不成”夏月劝说道。 “啊呀”秋菊一拍脑袋,回头看着君媱,那脸都涨红了,“东家,是秋菊的错。” 君媱摇头,“你哪里有错,明明就是做得对,我还能斥责你不成。” 秋菊一听这是没事了,暗地里冲着夏月做了一个鬼脸,然后颠颠的跑到君媱身边。 夏月看着秋菊那俏皮的样子,也只得苦笑着回到君媱身边。 之后三人绕着小吴山慢慢的走着,五月的天不冷不热,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空气也没有各种污染,溪水声音潺潺似珍珠落玉盘。 这种日子,说实话那就是一种享受。 只是,还没等三人走出几百米,一阵阵响亮的哭喊声就钻进三人的耳不定那孩子想认祖归宗呢”君平山瞅了他一眼。 认祖归宗老爷子静默了。 她不会的 老爷子心里很明白,他虽然老了,但是也毕竟见过世面,若是那孩子真的想认祖归宗,就不会是这种态度了。 看似他今天坐在这里,可是若不是老三,那丫头是绝对不会这么对他,还请他来吃饭。 “大哥,这是你就别管了” “你”君平山皱眉,这个老四,咋就这么倔呢。 用过午饭之后,一众人喝了茶水,君平山一家随后就纷纷离开了,而老爷子却被君正民请到炕上,两人在一起喝着茶说着话。 “怎么不见那媱儿家那小子”老爷子问道,最开始还以为在他屋里呢,可是吃饭的时候都没见人。 “他去镇上读书了下午才能回来,爹下午就在这里吧,等他回来。”君正民道。 “在镇上读书啊书院里”也是,那个聪明的小子自己是教不了。 “不是,是媱儿给他找的一个先生,听说以前是当官的,具体是啥我也不知道。”君正民挠着头嘿嘿一笑。 老爷子心里一惊,当官的能教授学生,必然是文官,能是个多大的官呢 “这也好,那孩子是个聪明的,以后的成就必然是不凡。”虽然不是他的孙子,可是也毕竟有那么点关系不是,他这心里也高兴啊。 君正民点点头,笑的很是开心。 这时,杨氏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篮,还有两坛酒。 “爹,这里面有些点心,还有腊肉和别的,等给您带回去,让二嫂做给你吃,这里还有两坛酒,没事的时候,就和二哥喝点,都是媱儿从外面带回来的,民哥平时也不喝酒,放在家里也喝不了多少。” “哎,好”老爷子的脸色露出一丝浅笑,软化了那一抹严肃。 他应该是个很少笑的人,虽然年纪很大,却并没有多少皱纹,一张脸严肃而刻板,却好在不是个糊涂人,这也是君媱对他并不是很排斥的原因。 之后杨氏坐在君正民身边,笑问道:“爹,媳妇想问问,您想给兰姐儿找个啥样的夫家媳妇也好帮着看看。” 老爷子沉吟片刻,遂道:“也不用多富有,就是一般的家庭就行,能吃苦耐劳的。老三媳妇,你也知道,兰姐儿是个心性大的,好高骛远,爹这心里也明白,爹也知道这是让你们办确实有点难,只是你娘那人,你们也清楚,她就是想靠着兰姐儿过上好日子,这好日子哪是那么好过的,兰姐儿那孩子也没啥本事,心眼也不活泛,就普普通通的庄户人家就好。” 杨氏听了,这才点点头,“既然爹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帮着看看,有没有那种公婆气性好的,不过就怕到时候娘不愿意。” “不用管她,姑娘都给留到这个岁数了,她再不愿意有什么用。”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就现在,那丫头整天蔫搭搭的。 “那行,这是我和民哥会尽力的。”杨氏这颗心这才放下了。 之后,君正民让周广去村里私塾说了声,说是休沐半天,这才留了老爷子在家里,爷俩在后面小吴山脚下的鱼塘聊了一下午。 下午,一辆马车缓缓驶进了家门,这是君媱去南都城当天,宁月谨给准备的马车,车夫也是他给准备的,还是个练家子。 两个小家伙回来之后,先去了上房,和杨氏聊了会,就去了后院君媱房里。 “娘,我回来了。”无忧走进去,接过夏月递上来的湿帕子抹了抹脸。 “去你外婆屋里了没有”君媱放下笔,看着两个小伙子。 “去了” “嗯,那你们累了就先回屋睡会,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让丫头去喊你们。”看着那张越来越俊俏的小脸,君媱这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 宁子晨和无忧一人一个软榻坐着,眼前是丫头送上来的水和点心,别提多舒服了。 “才不会累呢,宋先生讲课很好听。”宁子晨也是很喜欢听。 “是的呢,娘,儿子不累,想和娘说会话。”小家伙笑眯眯的看着君媱,那两排小白牙,可是闪亮的很。 君媱走到无忧旁边坐下,摸着他滑顺的发,“你啥时候回京” 这眼瞅着都来了几个月了,京里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是太隐秘还是确实没事发生 “二叔说,不着急,等回去的时候就会派人来送信了,而且我离开这么久不回去,他们只会更高兴,毕竟来之前我爹可是去我哪里吃了好几顿饭,已经让他们开始注意我了,所以说,我还是在阿姨这里继续蹲着,回去之后可不知道啥时能再回来啊。” 回京干啥没自由不说,还闷得慌。 现在在这里,他平时和无忧一起听宋先生讲课,无事的时候就和他一起习武,别提多自在了。 说实话,在这里呆的越久,他就越不喜欢那座皇宫,总觉得看着好看,实际上再也没有别的好处了,真不知道那几个皇兄干嘛为了那个位置明争暗斗那么多年。 “你可是责任重大,既然你二叔教导了你这么多年,你总得回报他的期待不是,再说了,这个位置可是意义非凡,所有人的幸福安宁,都攥在你的手里,要是让那几人之中的谁当了家,你二叔可就不舒坦了。” “这个我知道啊,可是阿姨这里很舒坦啊,子晨不想走。” “谁让你走了,到时候你当家作主了,咋做还不行啊只要不违背天理伦常,就算是在你家后花园种菜,谁敢说句什么啊若是让别人当了家,别说后花园种菜了,就是跑到天启最北边,都种啥啥完。”君媱想想就觉得讨厌。 敢阻碍她赚钱,杀无赦。 宁子晨一听,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这就是了,只要他做了皇帝,虽然会更加受约束,可是能做的事情却多了,而且还能时不时的偷偷跑到皇婶这里蹭顿饭啥的,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而且小堂弟也可以认祖归宗了,到时候再给他安个官职,他在宫里还能孤单寂寞了不成 至于小堂妹宁子晨纠结了,她到底愿不愿意嫁给他啊 这皇婶不同意,貌似皇叔也不同意,头疼了。 “阿姨,你说的特别有道理,子晨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到时候等子晨当了家主,阿姨就让小堂弟去我家住着吧,省的子晨在家里孤单的慌。” “这个有什么难的,等你当了家主再说。”君媱挑眉,笑的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 “一定哦,咱们可说定了。”宁子晨大喜,心里对那个位置也不是那么反感了。 而且,他可是要将母妃的墓葬迁入皇陵的,至于是不是和父皇葬在一起,就要看他的心情了,谁让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母妃。 ------题外话------ 晚上九点左右还有一更 章节目录 076,出手 三人就在君媱屋里随便聊着,等秦婆子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日落黄昏了。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东家,太太说开饭了,让东家的少爷去上房用饭。” “知道了,秦妈妈” 上房,当老爷子看到那么可爱帅气的无忧和一个极是俊美的少年走进来,那眼神顿时就亮了,不过随即就黯淡了下去。 “外公外婆,好香啊。”无忧嗅着小鼻头走上前。 杨氏怜爱的拉着无忧的手在自己身边坐下,“每天都是这句话,还闻不够啊” “嗯,柯奶奶做饭很好吃哦。” “呵呵,老奴做的哪里及得上东家,这都是少爷捧场了。”端着大碗汤的柯婆子进来,听到无忧的话,笑的合不拢嘴。 君老爷子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酸甜苦辣都有,搅和在一起,让他都有种想掉泪的冲动。 这个孩子年仅四岁多,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那么的得体有度,言语之间虽然稚嫩却已经具有了大人的风范。 这在他这么多年的教课生涯中,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灵气逼人的孩子,那眼神沉静的如同一潭湖水,清澈而又让人看不透。 老爷子心惊:他真的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么 “老三啊,这孩子也快过生辰了吧”老爷子突然问道。 “这个”君正民顿住,他还真的回答不上来。 杨氏嗔怪的瞥了一眼丈夫,对老爷子道:“爹,他们是下月初六的生辰,还有二十多天呢。” “六月初六啊,好日子”老爷子捋着胡须笑道。 “是啊,到时候爹也来喝点吧,毕竟是小孩子,我想还是不要大办的好。”这是庄户人家的风俗,除非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否则一般的孩子每年生辰能吃个鸡蛋面就不错了。 君媱却淡淡说道:“为何不大办爹,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既然有条件干嘛还拘着。” 孩儿的生日,娘的苦日,至少自己也要给逝去的君媱操办一下,算是祭奠,感谢她留给了自己这么一份丰厚的珍宝。 “媱儿,咱们庄户人家的习俗,小孩子是过不得生辰的。”怕抻着,也怕小孩子受不起。 “习俗什么的,没必要死守着,打破固有的习俗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爹娘难道还不了解女儿,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我没啥约束力”儿女的生辰,父母都是尽力置办的,一是庆祝在某一年的这一天新生命的到来,二个也是为自己受过的生子之苦,做一个怀念,在这一天她有了血肉相连的孩子。 君正民和杨氏无语了,没错,君媱啥时候在乎过习俗,但凡女子不能做的事情,几乎让她做了一个遍。 想到这里,杨氏不禁噗笑:“是啊,是娘老糊涂了,咱们就办,还要好好的办。” 等最后那个小丫头走进来的时候,他们家才算是开饭了。 巧儿那丫头听到自己要过生日,顿时就乐的连饭都不好好吃了,还是在君媱的眼神下,才静了下来。 “巧儿,别的时候怎么闹都行,饭桌上可一定要注意行为举止,否则不小心弄脏了饭菜,多没有礼貌。”她对吃的虽然不挑剔,可是对于卫生却是很苛刻,而且吃饭必须要在自己这边,若是谁随意把筷子伸到自己这边,那盘菜,君媱是不会再动的,好在老君家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不过也有例外的,比如钱氏,比如君柳。 想到这里,君媱不禁沉思,话说那一堆极品母女最近可是很清静,可能是现在手里有点银钱,也想不起别的什么坏心思吧。 “娘亲,巧儿知道错了。”小丫头低头小声说道。 杨氏见外孙女这委屈的样子,那心疼的可是和什么似的。 “媱儿,孩子还小,你也别” “娘,就是因为小才要纠正她的过失,否则等长大了想纠正也晚了,父母可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若是连咱们都不知道管教,别人岂能真心的教导。”君媱从小也是这么过来的,虽然君爸爸是个农民,却也明理谦恭。 “可是你这语气也太严肃了。”杨氏就是不忍,这么可爱的外孙女就是要被人疼着护着的。 君正民和老爷子却不做声,也做不得声。 宁子晨则是眨着大眼看看小堂弟,见他脸色都不变,自顾慢悠悠的吃着饭,不禁好奇他们是怎样的相处模式。 “喂,你不帮你妹妹说说话”他凑到无忧耳边小声嘀咕。 “干嘛要帮”无忧夹起一块豆腐放进自己碗里,有点烫,“娘亲自是有她的道理的。” “那若是别人呢”宁子晨挑眉。 “那就不一样了,除了娘亲,谁都不能欺负我妹妹,嗷” 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被送了一个响指。 “什么叫欺负,臭小子。”君媱可是耳朵尖的很。 “嘿嘿”无忧摸着头,故作傻乎乎的笑着。 巧儿曾到君媱身边,拉着她的手,小声说道:“娘亲,巧儿以后一定会改的,娘亲不要生气。” 一把将女儿抱到腿上坐下,“娘亲没有生气,只是在饭桌上,绝对不能这样大喊大叫的,姑娘家家的,咱们不能如此知道吗” “嗯,巧儿知道了。”小丫头用力的点点头。 以前这个小丫头从来没有这种时候,直接站起来在炕上手舞足蹈,可能是第一次过生日吧,总觉得很新鲜,很好玩。 等晚餐结束之后,巧儿就跟着无忧去他屋里完了,而老爷子则是和君正民以及杨氏说着话。 “老三啊,另一个孩子是谁家的”那气度,绝对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必定也是非富即贵。 “我也不知道,就是听媱儿说是京城来的,已经在家里住了两三个月了,和无忧处的很好。” “哦,我看那孩子定是出身不凡,就吃饭时那一举一动,都不是普通人家能教导出来的。” “真的啊”君正民吓了一跳,“爹,您能看出来” 老爷子被儿子那眼神给弄的有点脸红,“嗯” 而且,他总觉得那个孩子在哪里见过,可是等他想要使劲想想,却又没有半点头绪。 “媱儿也说了,那孩子的爹娘是京里的大官,因为要争夺当家的位子,怕被连累,才来咱家住着的。”说完长叹一声,“干嘛要抢当家啊,自己过也挺好的,再说了,才多大点啊,他们父母也真舍得。”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月,但是每天早晚还是能看到他的,而那个孩子是个懂事守礼的,每次见到他都会很亲热的喊着老爷子,偶尔还能和他说上几句话,每一次都给君正民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老爷子也是嗟叹,“是啊,高门大户都是这样的,就连一般的人家都为了这个争抢,何况是那种人家。” “那就让他在咱家常住,啥时候安全了,他想回去就回去,不回去咱家饭桌上也不差这一个人。”杨氏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能护住她尽量去护着,护不住至少这心里也不会悔恨不是。 “嗯,是这么个理。”君正民点点头,“对了爹,您去过大哥家吗” 听说老大在村里建了新房,不知道老爷子有没有去吃顿饭啥的。 “去啥,哪还能指望上他们,最近他家也闹腾的厉害,两个合计着给柳姐儿找婆家,那丫头说啥都不愿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氏也是皱起眉头,“大哥大嫂建房前后都没消息,柳姐儿及笄也没有通知咱们,咱们就别管那么多了,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吧。” 本来这种话杨氏是不会说的,尤其是当着老爷子的面更应该说些兄友弟恭的话,但是经过这么多事,她实在是无法做到了,连表面的维系都不愿意。 老爷子听了,并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只是一阵苦笑。 这个家早就散了,只有他还在拼命的维持着,殊不知这样只会让几个儿子的矛盾更加的激化罢了。 只是,他到底错在哪里了无非就是希望儿孙绕膝,看着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明明村里分家的人并不多,为何独独他老君家四房,这么的让人可悲可叹。 “爹”君正民担忧的看着老爷子。 “爹没事,只是这些年,苦了你们夫妻了,爹这个当家的做的实在是不称职啊。”老爷子的声音感觉是那么的苍老,眼神里浓的化不开的苦楚,让君正民和杨氏都不禁心里一酸。 “啥苦不苦的,爹别说这样的话,媳妇能嫁给民哥,一直都觉得很欢喜。”杨氏说道。 “呵呵,老三是个孝顺懂事的,你们夫妻只要以后过得好,爹这心也就是放下了。” “爹,娘她”君正民不知道该问什么,只是觉得这人啊,还是应该学会原谅,毕竟她也是自己的亲娘,而且都那么大岁数了,这天已经越来越热,真不知道继续关在那个小屋里,会不会出个什么事。 老爷子却抬手制止了君正民的话,“老三,这事爹心里有数,你就别管了。” 这样其实也是在变相的保护着她,若是再头脑糊涂的来找君媱的麻烦,这一大家子都要跟着她陪葬啊,这个险他冒不得,只因为他太了解那个婆娘的脾性了。 “儿子不是那意思,就算是关着也要找个好点的屋子,这眼看就入夏了,在那屋子里,娘如何受得了” “受不了,也得受着。” “爹,您家里还有纸吗媱儿前些日子给无忧他又买了不少的纸张,媳妇去给你取一些。”杨氏见丈夫还要说啥,忙出声制止。 “啊,还有点的,再说那纸张可是上好的宣纸,平时就给无忧习字吧,我用那么好的纸也是浪费,又不是啥大书法家。”老爷子摆手拒绝。 “这有啥,爹您等着,我这就去取。”瞪了丈夫一眼,杨氏就出去了。 君正民尴尬的看着君老爷子,“爹,素兰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有啥好解释的,爹又不是老糊涂。”君平桥笑呵呵的说道。 等杨氏再回来,手里又是一个竹篮,篮子里放着一个大包裹,看样子这下子里面装的东西又是不老少。 “爹,这里面都是纸张,您拿回去用,要是不够,无忧说了,尽管来取就是了,他平时用的都是先生给的,在家也用不了多少。”杨氏笑嘻嘻的说道。 “哎,哎哎”老爷子看着那篮子里的包裹,笑的胡须都跟着颤抖起来。 之后,三人又说了一会话,老爷子就说要回去了,君正民穿上鞋,就跟着他出去。 君媱一家人就出门来送,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从远处走过来一个人,可不就是君正泰么。 “二哥你咋来啦”君正民笑问道。 “这不是来接爹回家么,这么晚不回去你二嫂也睡不下。” “你在外面等多久了啊咋不进去坐坐” “没事,外面也凉快” “好啦,老三别送了,爹这就回去了。” “那行,二哥,这是给爹的东西,您拎着。”君正民把手里的两个竹篮递给君正泰。 之后,两人就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屋里,宁月谨已经在书桌前坐着看书了,好在君媱晚上洗漱的时候都不在屋里,晚上也因为要算账,那两个丫头也不会轻易进来,否则这个家伙岂能这么安逸。 “孩子生辰,你准备好要送什么了”她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饰物一一取下,又将头发披用一根头绳,简单的绑了起来。 “嗯,已经让人去准备了。” “煤矿那边如何” “老样子,没什么大事” 随意的聊了几句,君媱走到她对面坐下,取过账目翻看着。 “我想用琉璃盖一座暖棚,你说这要花多少银子”最好就在这几个月弄好,否则的话,等秋季在弄,冬天的蔬菜就下不来了。 “要多大的”琉璃虽然不是稀罕物,可是却也不是普通人家用得上的,也就只有在有点资本的大户人家才会用琉璃做窗户。 “十亩地左右吧”因为面积过大,所以最好分成五个暖棚,否则若是太少了,供应不上。 “最少也要一二百万两把。”普通的一扇窗户都要四五辆银子,何况是那么大的面积。 “这么贵”君媱低呼,一百多万两啊也太狠了吧现代的暖棚也不过几万块左右而已。 “我给你出银子”宁月谨淡淡说道。 “这怎么行,咱们啥关系啊”君媱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只是一说完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因为对面那个恶男人笑的如同一匹狼。 轻轻合上手里的书,宁月谨似笑非笑的看着君媱,那眼神,别提多闪了。 “哦,咱们啥关系啊”他语调轻柔,却让君媱觉得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下一刻,某个女人果断的起身冲着房门外冲去,只是刚迈出一步,就冲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那股淡淡清雅的冷梅香,让君媱想死的心都有了。 “唔”鼻梁都被撞塌了。 “没关系,你为何要投怀送抱”头顶,男人的声音让君媱几欲抓狂。 谁他妈对你投怀送抱了,明明是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宁月谨,当我没说行不”她可是个识时务的人,仰头用水汪汪的大眼弱弱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宁月谨轻柔一笑,然后抱起她就往榻上走去,之后倾身压在她的身上,温暖的呼吸在耳畔撩拨着她的敏感神经。 “那爷现在要了你,就当我没要行不行” “轰” 君媱的脸,一瞬间爆红。 这个臭流氓 “你觉得行吗”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想挣扎却不敌他的力度。 “自然是行的”某人轻巧说道。 “行你奶奶个腿”她低声怒吼。 “君媱”宁月谨倾身看着她那娇美的容颜,红唇微微开合,不断蛊惑着他的心智和视线。 “宁月谨,你别冲动啊,冲动是魔鬼”她急切的说道,现在河蟹啊尼玛,做不得 “我自从遇见你之后,就已经入魔了。”仙魔一步之遥,他却跨的理所当然,心甘情愿。 君媱泪,多好听的情话啊,只是时候不对啊。 “忍住啊,咱们不能被那啥左右了心智不是,再等等,再等等。”她都快哭了。 身上的力道终于是消失了,宁月谨站在榻前,看着那衣衫凌乱的女子,笑的好不温柔。 “不是还有账目要算” “啊,嗯”这样就完啦 抬手,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这样不完,她还想着继续下去不成 橘黄色的烛光下,一个玄衣男子俊美如仙,一个白衣女子娇俏婉约,这副画面,怎么看怎么唯美。 “我准备在江郾城郊买下一片地,然后将琉璃暖棚盖在那里,这个村子并不是长久之地,所以这段时间,若是你不忙的话,就多多费心了。”君媱一心二用,边看着账目边和他说道。 “嗯,这几天我就着人去办,等买下了地,你再过去看看,盖在哪里,你自己决定。” “好” 这是一间崭新的青砖瓦房,没有所谓二进院,不过就是一排上房,两排厢房而已。 上房里,钱氏正坐在炕上磕着瓜子,旁边君柳正在做着绣活,那布料很好,这可是钱氏狠心花了大钱给闺女买的,就是要让她大半的漂漂亮亮的,以后好说个有钱的人家。 “柳儿,你爹去找人给你说媒了,这次找的是镇上的大户人家,你要是再敢挑三拣四的,我可不依你了。” 君柳拧眉,停下手上的针线活,“娘,女儿心里有人了,你和爹就别费心了。” “有人,有啥人”钱氏有点火了,“你总说有人有人的,人呢你倒是说出是哪家来啊这样不清不楚的,你爹也没法子帮你去说亲啊。” 上次媒婆来说有家大老爷要续弦,膝下只有一个三岁大的闺女,那大老爷可是镇上的大户,那银钱也是堆得满满的,这个丫头死活不愿意,还闹的要上吊,真是气死她了。 君柳心里也郁闷着呢,她要是知道就好了,何苦现在这么愁。 “我也不知道啊,要是知道不就早说了吗就是去年君媱家盖新房,来了一位公子,女儿就要嫁给他,别人谁都不行”君柳的性子也是个泼辣的,完全就是和她这个娘一模一样。 “公子啥公子啊”钱氏一听,眼睛一亮,君媱那个小蹄子现在可是厉害了,她认识的人必定也不是一般人,有钱那是肯定的。 “我没问出来,那贱女人不和我说,不过那位公子可是长得极好的,衣服的布料我都没见过,还有身后跟着的下人,就连那马车,也是特别的好。”想到那公子绝世的风姿,君柳这颗心就止不住的发烫。 “是嘛真的有这样的公子”钱氏这心也跳起来了,若是真的有这么好的人,她以后那得过上啥样的日子啊。 “嗯”君柳羞怯的点点头,“所以啊娘,您就帮我去问问嘛,女儿除了那位公子,谁都不嫁。” 君媱蹭到钱氏身边,挽着她的胳膊,不断的摇晃着。 钱氏被摇的头昏脑胀,而且还是那么好的女婿,这要是真的成了,她一定要气死那个小贱人。 “行行行,谁让你是娘的心头肉呢,等明个儿,我就去那小蹄子家里帮你问问。” “嗯,谢谢娘”君柳笑着用力点点头。 次日,天气阴暗,看来一场暴雨是难免的了,也是,这几个月都没有下雨,地里都有点干了。 吃过早饭之后,无忧就和宁子晨上了马车,青龙则是和车夫坐在车辕上,冲着青山镇去了。 君媱也没有闲着,用完早饭之后就带着两个丫头去了作坊。 夏日的清晨,所过之处,到处都是露水的清香和草木的芬芳,等来到作坊,君媱的裙角也湿了不少。 “东家,您的衣裳”夏月想要蹲下给她擦拭,却被君媱制止。 “没事,不过就是被露水打湿,小事情。” 走进去,作坊里已经有几个婆子在忙活了,作坊两边的窗户都开着,徐徐的凉风吹进来,驱散了初夏的闷热。 见到君媱,她们都是热情的打招呼,而君清荷却是跑了过来。 “君媱姐,我来了。”她笑嘻嘻的说道。 “嗯,待会二婶他们还有平安嫂子来了,你就跟着她们学一学。”君媱笑道。 “放心吧,我手里活可不慢哦。”小丫头举着手掌在君媱面前晃了晃。 “你再快我都能发得出工钱,小丫头。” 之后,她就让夏月搬了张椅子,在外间坐下,而后不多时,做工的婆子一个个都来了。 “君媱,你坐这里干啥”马氏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单手托腮的君媱,这丫头,可是越来越好看了。 “嫂子来了,我今儿又招了一些人,等着她们呢。”君媱说道。 马氏点点头,“也是,最近每天做好的腊肠,都很快就没了,咱们的人手是少了一点。” “对呀,所以再招一些,到时候嫂子可要帮我看着点啊。” “放心吧,多大点事啊。” 清晨七点左右,又有一些婆子来了,而这些人有年长得,也有大姑娘,都是想要来做工的,目测大概有三十多人。 看着她们,君媱打眼扫过,里面有安分的,有精明的,当然也有叼钻耍滑的,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只要能在这个作坊里好好干,她都能给她们一次机会。 “诸位,今天我们作坊招人,来的这些试用期都是三天,若是三天之后还上不了手,咱们就不用了。今天你们是第一次来我就把规矩说一说。”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人。 在场的婆子姑娘啥人没有,就没看到这坐在椅子上的人,看她们都是那种居高临下的。 “第一要注意卫生,进来的时候都要洗手,不管你多干净,尤其是如厕之后更是如此,若是被别人举报,我将不会雇佣。第二不得勾心斗角,我这里是作坊,不是你们家的热炕头,若是还有人想把在家里的脾气带到作坊里,也将不再雇用。第三不得随意缺席,有事头一天要和我的人提前说,每个月只要缺席两日,将不会再有满月奖,满月奖的银子是五贯,你们自己斟酌着。第四要手脚干净,若是被查出有人私自从作坊带走东西,将送官府处置,严惩不贷。” 随着君媱这番话说完,三十多人中就有数人不乐意了。 “君媱啊,你这要求也太多了吧不过就是趁着空闲时来做工,那那么多规矩啊” “就是啊,同是乡里乡亲的,这样也太不厚道了。” “可不,咱们这里不少人可都是你的长辈啊。” 如此七嘴八舌的话,不断的在作坊内响起。 秋菊在后面气得脸色都白了,若不是夏月拉着,她给站出去狠狠的臭骂她们一顿不可。 “哒,哒,哒” 手指敲打椅子扶手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唇畔那抹若有似乎的浅笑,让叽叽喳喳的人不禁闭了嘴。 “婶子们,别不服气,我这里是作坊,做出来的都是给别人吃的,若是不干净,你们吃么既然是作坊,自然要有规矩,在一个小家里都有规矩,何况是我这里。再有,也给了你们每月两天的休息时间了,每月四次集市,每次休息一上午,这世间也足够了,再说也不是谁都会逢集必去不是我每月白白给你们五贯钱,若是你们没有本事回报我,我不是打了水漂你们以为这银钱是这么好赚最重要的一点,你们是不是觉得是我君媱的长辈,我就应该吃定这个亏,来了干不干活我都要给你们付银子婶子们,这世上哪里有掉馅饼的好事啊就算是有,再没落地之前,也被高个子的接住了,还有你们的份” 她声音很柔很淡,半点怒气都看不出来,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那些叽叽喳喳的几个婆子无法反驳。 站起身,她看着面前的三十几人,对梁全道:“梁叔,带着她们进去记上名字,一切按照规矩办,若是有不愿意的,咱们强求不得。” “是”梁全躬身,之后就领着婆子依次去记录在册。 作坊很大,就算是每人占据一个平米的位置,也能放下两百多人,如今五十几人,依旧很富余。 后来的只要跟着先前的人学就可以,学好学坏就看她们自己了。 君媱等忙活完之后就离开了,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天儿,想着鱼塘会不会有问题,还是去看看的好。 作坊里,点着油灯,外面有灯罩护着,很是亮堂。 “他二伯娘啊,君媱这丫头还真是厉害呢。”这是泉水村和君家是本家的一个堂叔媳妇。 林氏抿唇轻笑,“啥厉害不厉害的,要是不这样,如何镇得住这些婆子,再说了,那丫头可是做的好事啊,没看见有的媳妇子赚了钱,人家婆婆干脆就不让她做饭了,专门来作坊赚银子,再说这坐着也不累,最开始的时候是不习惯了点,现在可不都忙的昏天黑地的” “有这事”那媳妇子惊讶的问道,这让媳妇在外面做工,婆婆在家里做饭,着实少见。 “可不是,这里每个人每月最少也要拿回去二两银子,一年下来这多少,你心里没数啊”林氏说道。 “那可不就是,二十多两啊俺里个娘来,这可真是不老少啊,比俺家老头子两三年赚的都多。” “就是啊,能让你赚这么多钱,你还埋怨啥,再说了,媱儿说的那几个要求也不过分啊,俺就觉得挺好,好好干,那规矩也就当没有。”林氏就觉得没啥拘束,每天四个时辰,有的人还觉得少了呢,非要干上五六个时辰不可。 “对对,有道理。” “当然,大强婶子,有时候还有点心呢,咱村这么多婆子,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马氏爽朗的大笑。 “俺知道,郭大妹子上次可是带回去不老少的银子呢,那肉香味,差点没馋死俺家那小孙子。”大强媳妇冲着一个正在忙会的婆子说道。 郭氏听到有人喊她,抬头看着大强媳妇道:“这有啥,你不是也来了么,以后咱们就做个伴,也省的俺自己一个人来来回回的。” “行,就一块走。” 在她们对面的一个头发半百的妇人听到她们说话,也是抬头笑道:“这丫头是个能干的,想想几年以前,再看看现在,还真是让人不服气不行啊。” “哎哟,梁奶奶,您可是说了句实心话,那君媱妹子,就是个厉害的。”马氏哈哈笑道,似乎说的是她一般。 林氏睨了马氏一眼,“又没说你,看把你乐的。” “这有啥,夸君媱妹子比夸我自己可是高兴多了,关键是夸我没银子拿不是”马氏瞪眼,一副泼辣样,逗得旁边的人乐不可支。 “你这小媳妇,就是冲着人家银子吧”大强媳妇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婶子,这年月没银子谁活得下去啊,我前几天去赶集,镇上有个大户人家嫁闺女,唉呀妈呀,那嫁妆,可是整整二十几抬啊,什么东西都有,想想咱,当初嫁过来就是一个小箱子,一点碎银子,几百个铜板就不错了,还指望着二十几抬以后俺家那臭小子娶媳妇,不得吸干了我啊”马氏一板一眼的说道。 本来周围的人听说那二十几抬,可是惊的不轻,后来她的话,却让几个婆子哈哈大笑。 “你这个媳妇,强哥儿才多大啊,就想着给他找媳妇啦” “这总得给咱做娘的一个存银子的空档吧” “对对,是这么个理。” “就是啊,有了这个作坊,既能看着家,又能赚银子,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么” 见马氏说的头头是道,几个婆子也笑着没反驳。 君清荷是个活泼的姑娘,毕竟在村里也算是个“千金小姐”了,如今听到她们聊着,她那张小嘴只是笑个不停,然后眼睛仔细的看着马氏和林氏手里的动作,自己也用心的照着做。 “我也觉得君媱姐特别的好。”她眯着眼睛笑的嘴角都拉不住。 “哎哟,你这个小丫头,知道啥好啥不好啊”林氏失笑。 “咋不知道呢”君清荷撅起小嘴,“君媱姐现在多厉害啊,就这样还不忘记带着咱们,而且人家还不仗势欺人,也没瞧不起咱们,清荷也不是个不懂事的,谁好谁坏还分不清啊” “瞧瞧这张小嘴,可是真能说啊,这丫头真不知道以后啥样的男子能管得住她。”马氏调侃道。 “嫂子,你再这么说,我可生气啦”嘴上这么说着,可是那张娇滴滴的小脸,却红的和山茶花似的。 “就是,平安媳妇干嘛欺负荷姐儿啊,丫头一定能找个好婆家的。”大强媳妇说道,看似在帮着清荷,实际上也在逗她。 君清荷可是个黄花闺女,对于这种嫁娶的事情尤其不好意思,见几个长辈的都在拿她开心,偎进林氏身后遮住脸,大喊道:“婶子和嫂子真坏,不理你们了。” 作坊内,顿时笑声一片。 山脚下鱼塘,等君媱过去,君正民已经在到处看了。 “咋样都安排了”见君媱过来,他笑着问道。 “嗯,又雇了三十几个,应该就很富余了。这里咋样啊爹,看来要下一场大雨,这边上可得好好的按紧实了,别到时候鱼塘排不出水,鱼可都就跑了。” “放心吧,全部都挺好的,绝对一条鱼也跑不出去。”君正民很坚定的说着,他可是每天都来看啊。 看着那鱼塘水面一个个气泡,秋菊顿时就觉得很有意思,指着那水泡问君媱道:“东家,那是咋回事啊” 君媱笑道:“快下雨了,水里也闷得慌,不过是窜出来透透气罢了。” “啊,这么好玩啊。” 夏月掩唇轻笑,“你这丫头,就知道玩。东家,那荷叶长得可真好,看着样子用不了多久就开了吧” 瞧着那一片片宛若小船的荷叶漂浮在水面,夏月可是喜欢的很,还有那一个个花苞,比拳头都大,这样等开了,该多好看啊。 “是啊,最多不超过半月,这段时间咱们就弄条小船,等下个月就能来采莲子了。”君媱看着那在沉闷天气下纹丝不动的荷叶,笑着说道。 “哎呀这么好到时候让秋菊划船啊东家好不好”秋菊是南方女子,却有着北方女子的调皮,不过从小对于生活在水边的她来说,虽然年纪小,却也划得一手好船。 “行,只要你不嫌累” “不累不累,一点都不累”她那小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就在她们说这话的时候,远处一道震耳欲聋的闷雷,轰然响起。 君媱冲着不远处的君正民道:“爹,快下雨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行,你先回去吧,爹带着蓑衣呢,淋不着。”这个时候,他更不能直接走了,至少要看着才放心,这一池塘的鱼可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不能出了啥事。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你可快点啊,别让娘在家里担心,这场雨能很大。”君媱看着远方那迅速飘来的厚重云层,大声喊道。 “知道了”说着就挥手让她赶紧走。 之后三个女子就迈开腿往家里从,不过短短三四百米的距离,等那雨势倾盆而下的时候,还是湿了外裳。 “哎哟”刚冲进远门,秋菊就和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等看清来人,秋菊才关切的道:“周叔您这是干啥啊都下雨了还往外跑,小心着凉啊” 周广一看到君媱,这才松了口气,对君媱道:“东家,您快进屋吧,有人来家里和夫人吵起来了。” 君媱脸色当场就变了,也不顾那倾盆的大雨,抬脚疾步向上房去了。 两个丫头也是赶紧跟着跑了进去。 只是还没进屋,那尖锐的咒骂声就充斥进三人的耳膜。 “好你个杨氏,你是不是觉得你那死丫头本事了,就瞧不起我这个做大嫂的了不过是那么点小事,你就推三阻四,怎么滴不想让我女儿舒坦,是留给你那个贱丫头的吧我告诉你,就你那个不要脸的死丫头,没成亲就做出那等无耻的事情,就算是跛了脚的叫花子都不会稀罕的,我呸,你还啥不认识人家,不认识那公子会到你家吃饭你就使劲的撒谎吧,你这个臭婆娘也正经不到哪去” 君媱站在门帘外边,听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一丝冷笑从唇畔溢出,全身的气场顿时大变,让身边的两个丫头在这闷热的雷雨天,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素手掀开帘子,君媱闪身进去,然后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外加一阵凄厉的惨叫。 “哎呀”钱氏一个不稳,肥胖的身子转了个圈就摔倒在地,那一半的脸顿时就一片红肿。 “臭婆娘,你他妈在说一句我听听”君媱走上前,双臂抱胸,冷冷的看着她。 钱氏抬头正要破口大骂,可是看到君媱那冰冷的表情,顿时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咔嚓” 一道闪电伴随着惊雷打下,透过薄纸的窗户,将屋子映衬的很是晃眼。 “俺哩个娘啊”钱氏不禁全身一哆嗦,忍不住尖叫出声。 “砰” 闷响,还带着一阵凄厉的痛苦。 “钱氏,看来是给你的教训不够啊,居然敢上门来指着我娘的鼻子骂,是哪个傻b脑残的狗借给了你这么大的一个胆子” 而且还是当着她女儿的面,这个臭婆娘还真是不打记不住,既然这样,今天就将她狠狠的揍一顿,让她以后想起自己的名字都吓得睡不着。 “娘,带着巧儿去后院”她背对着杨氏说道。 杨氏似乎知道女儿要干啥,想劝止却想到钱氏的张狂,啥话没说,哄着两眼泪汪汪的巧儿走了。 ------题外话------ 二更完毕 章节目录 077,教训 钱氏的脸色此时已经比那窗户纸都白,。”君媱娇嗔的睨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到窗边的书桌坐下。 宁月谨从怀里掏出地契,放在她面前。 “这是江郾城郊外的地契,总共五千亩,全部都是上等良田,你什么时候就去看看吧,若是定下来,我会让人着手盖你说的暖棚。” 下一瞬就看到婉约的女子拿起地契放在灯烛下,看的眉眼飞舞,好不欢喜。 宁月谨在心里轻叹,不禁感叹她神经的不同,看来那地契长得的确是比他好看。 “行嘛二爷,做事这么干脆利落,未来必成大器。”她笑眯眯的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黑了半边脸的男人那无奈又宠溺的表情。 “很高的评价”宁二爷默默地接受了。 将地契放进旁边的带锁的小木箱里,君媱从里面取出几张纸,纸张上画着一件件各具特色的衣裳。 君媱前段时间发现,这个时代穿的衣裳有点明朝的风格,而她想着能够做出别的样式,毕竟要是打出知名度,这可是一项超级暴利的买卖啊,谁让她曾经经营着全球最大最华丽的服饰品牌。 旗袍是君媱的最爱,曾经出息各大酒会,她除了职业装,就是那样式各异的旗袍,女人天生爱美,她也不例外,旗袍的款式,正好能把一个女人最美的身材给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但是能将它穿出韵味的女人,身材也必定是极好的。 “二爷”她扬起小脸,甜甜的看着正在看书的宁月谨。 从书中抬起头,看着那张谄媚的小脸,宁月谨忍住笑,淡淡问道:“何时让你不惜卖笑的来求我。” 我怒 君媱在心里所有贴着“宁月谨”三个字的小草人,狠狠的前后左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给扎了一个遍,才稍微疏解一丝怒气。 勾起僵硬的唇角,她继续道:“二爷若是有空,给我弄几匹云锦呗奴家也要做几身漂亮衣裳穿穿。” “锦绣坊就是衣裳铺子,有喜欢的让他们去给你买就可。”为何还要自己做。 “我看不上那些衣裳,想自己做。”说着把手中的纸放到他面前,“瞧瞧,是不是很好看啊” 宁月谨细细一看,抬头问她,“你确定穿上去会好看”两边可是开的那么高,太不得体。 君媱怒了,这是在质疑她的抄袭能力啊。 从旁边取来一只自制的炭笔,唰唰唰的在纸上描了起来,没一会再一次把纸张放到他面前,怒声道:“你再看看,好不好看” 然后,宁月谨就发现确实很好看,她不过就是在衣裳上面,画了一个女子而已,看那女子的眉眼,可不就是她自己么。 “这是什么笔”执起她的手,看着她手里的炭笔。 “木头烧的炭而已,我喜欢画画用这个。”毛笔,抱歉,她没那么深的功力。 “很不错”宁二爷高度赞美,那画中的女子栩栩如生,比那些宫廷画师画的可是好了数倍不止。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这是谁弄的。”反正不是她就对了。 看着她如同小狐狸一般的娇俏表情,宁月谨心口暖暖的,抬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一手持书,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云锦两天后我会让人给你送来” “嗯,好。” “这衣裳还是不要穿出去的好。” “为啥”做了不就是为了穿的,干啥不让出去啊 “太露。” “”君媱默,之后才好似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呵呵偷笑,“不会的,里面还有呢。” 露背装的晚礼服她的衣柜里都好多没剪商标的,还会怕这点。 不过,毕竟时代不同,她又不是傻子。 “那我先看,合适的话再说” “行”君媱窝在他的怀里闷声笑着,然后想到他说起的锦绣坊,遂问道:“锦绣坊也是你的产业” “嗯” “那我要是做好了衣裳,就送进那里面吧,先看看反应如何,要是好了就入股了。” “不用”宁月谨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我将锦绣阁归在你的名下,你经营就好。” “这样”不好吧她想这么说的,但是二爷的眼神太邪恶。 “这样挺好的,我就却之不恭了。”她嘿嘿的傻笑一声。 “你开心就好。”没错,她开心自己就觉得心里涨的满满的,这种感觉,让二爷深深地迷恋。 君媱眼眶瞬间红了,然后毫无预警的环住他的腰身,丝毫不管二爷是否全身一下子就僵住。 你开心就好,这句话君媱好喜欢,甚至比我爱你更加的具有吸引力。 “怎么了”宁月谨放下书,轻叹一声,认命的抱住她。 “没事,就是觉得好欢喜。”真的好欢喜。 二爷苦笑,你是欢喜了,他却遭着罪呢。 “永远都陪在我身边,永远不要背叛我,好不好”她低语。 强有力的手臂缓缓收缩,将她禁锢在他的一方天地里,之后抬手勾住她小巧的下巴,好看的薄唇缓缓压下,印上了她微启的红唇。 “这也是我想要说的。” 他的吻温柔似水,似乎带着美酒的香醇,让君媱的理智一点点的消失,渐渐沉溺在他的世界里难以自拔。 宁月谨忍得很辛苦,但是却依旧在最紧要的关头停住了,看着那张娇艳欲滴的娇颜,他差点没化身为狼,不过他并不想现在就要她,虽然曾经两人有过那么一次,还有了两个孩子,却依旧想着给她一个倾世花嫁,让她做这个世上最幸福的新娘,而洞房花烛,理应如此。 他不想让她看轻了自己,更不想让她看轻了他。 起身,抱着她放到榻上,然后褪去外袍,把她抱在怀里,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夜深了,睡吧。” “嗯” 两日后,一辆马车就缓缓停在君媱家门前,走下车的是一位风姿绰约,很有韵味的妇人,看年纪和杨氏相差无几。 她上前对正在门前刷马的周广温婉一笑,问道:“这位大哥,可是可是君娘子府上” 周广脸色一红,接着就点头,“正是,不知大妹子找我们东家有何事” 方程素一听找对了地方,脸上就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还请大哥帮忙通传一声,小妇人乃锦绣坊的掌柜的,特来找君夫人有要事相商。” 锦绣坊啊周广吓了一跳,那可是天启国响当当的衣裳铺子啊,多少达官贵人,名门侯府都是在锦绣坊买衣裳的,听人说就连宫里的娘娘们都喜欢锦绣坊的衣裳。 “这位夫人稍等,俺这就进去通报。”说完就跑了进去。 没多时,周广出来,就笑着说道:“这位夫人,我们东家请夫人进去。” “哎,多谢大哥了,还是大妹子吧,小妇人也不是啥高贵人,也不过是个下人而已。”方程素淡淡一笑。 “这可如何使得。”周广忙摆手。 方程素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只是摇头笑笑,不再多说什么。 后院,君媱正在桌上拿着炭笔写写画画,听到有人说话,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门外。 推开门,夏月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美妇。 “东家” “夏月,看茶”她站起身,看着方程素淡淡一笑,“这位想必就是锦绣坊的方掌柜吧坐吧。” 方程素盈盈福身,“小妇人见过东家。” 接着就从怀里拿出一大叠的契书,递给君媱道:“这是天启国二十七家锦绣坊的所有房契,小妇人已经带了过来,请东家过目。” “哇”夏月忍不住低呼出声。 锦绣坊啊,在天启国那可是响当当的衣裳铺子,要知道云锦可是锦绣坊的不传之密,当初她上一家的夫人就得到了一件云锦布料的衣裳,宝贝的和眼珠子似的。 这是咋回事啊东家真是太厉害了。 君媱接过来,看了看,果然正是天启国锦绣坊的房契,天启国二十七座府城,一城一家,不多不少。 “方掌柜的坐吧,不用自称小妇人,随意就好。”指着窗边的软榻,君媱招呼方程素。 “哎,多谢东家了。”方程素走过来笑着坐下,夏月已经给两人分别倒上了茶水,外间,秋菊也端着点心进来了,然后就站在君媱身后。 两个丫头都很漂亮,在方程素看来,她们哪一个都比君媱好看,但是却比不得君媱有气质,她给人一种仰望的感觉,这还是送往迎来,见惯了无数达官贵妇之后,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就是仰望,而绝非是以气势压人。 “方掌柜,云锦可带来了” “带来了三匹,足以做上二十件衣裳。” “那就好”她满意的点头,“夏月,把桌上的那叠纸拿给我。” “是” 接过夏月拿过来的设计图纸,她平坦在桌上,“方掌柜,你能否照着做出来” 方程素拿起来,先是有点惊讶,但是越看越激动,最后颤抖的拿着那几张设计图纸,很是用力的点头,“东家,请务必让小妇人一试。” 她钻营衣裳近二十年,可以说是对于衣裳,看一眼就能认出是什么布料,针脚如何,甚至尺寸多大,一双火眼金睛那可是一绝,但是这种新样式的衣裳却是第一次见,而且她敢保证,只要一送进锦绣坊,必定会全国哗然。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君媱轻笑的点点头,“自是如此,我正有此意。” 之后对夏月说道:“给方掌柜在西跨院安排一间清净的屋子。” “婢子知道了。”夏月福身道。 “方掌柜觉得,这衣裳前景如何” 方程素此时眼睛还盯着那纸上的话,听到君媱的话,抬头道:“自是好的,小妇人还没见到如此好看的衣裳,而且衣服上的花式从未见过,不知这是何种花样” “那兰提花,又名蝴蝶兰”是从印度引进来的花束,香味极浓,是极其珍贵的花卉。 “蝴蝶兰真好听的名字,细细一看可不就是和蝴蝶一般么。”方程素看着那上面的花样,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这衣裳做出来不知道该多好看呢方程素此刻突然发现手有点痒。 “东家,不知小妇人现在可否就去做”她笑问道。 君媱忍不住笑了,站起身对她道:“看来方掌柜也是个急性子,如此就让夏月带你过去吧,吃饭的时候会让丫头过去喊你,若是图个安静,就让她们给你把饭送过去。” “如此,小妇人就去谢过东家了。” ------题外话------ 彻底修改了发的有点晚,抱歉了呢。 章节目录 078,威胁 老君家上房。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君老爷子站在书桌前,手持一只狼毫,停顿在砚台之上。 他带着皱纹的眼,看向窗外,已经是夜色浓重。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老爷子的脸色有点不好,之后收回视线,提笔在绢白的宣纸上写下两个字:无忧。 “无忧,好名字,比我厉害多了”他低喃。 灶间里,君兰儿正坐在灶口烧火,林氏则是拿着锅铲翻炒着锅里的饭菜。 “二嫂,你说,爹是不是还在生娘的气啊”她看着红彤彤的火苗问道。 “谁知道呢”是不是生气还是别的,她不知道,但是听到钱氏在君媱家吃了亏,她觉得那都是她活该,总觉得别人不敢动她似的,现在踢到铁板了吧。 君兰儿情绪有点低落,这段时间总觉得很闷,在家总是她一个人,也没人和她说句话。 “二嫂,我知道娘不是个好婆婆,可是兰儿上面全是哥哥,也没有个姐妹,如今白天在家,总觉得空荡荡的,娘吃的越来越少,我怕娘这样下去早晚会熬不住的,二嫂,你帮帮娘吧。” 她实在不知道该求谁,去求君媱吗她不想。 林氏不语,依旧翻炒着锅中的腊肠,今天发了工钱,她拿回来七百多个铜板,还有两进腊肠,准备给那爷仨炒个白菜吃,而且下酒也正好。 “二嫂,你真的那么不待见娘么” 见她不说话,君兰儿不禁有点急了。 “哎”终于林氏直起了腰,看着坐在灶前的小姑子,沉声道:“兰姐儿,若是你以后遇到这么一个婆婆,常年没有个笑容,整天高高在上,对着你左吆喝右咋呼,你会待见么二嫂做姑娘的时候,也曾经在心里偷偷的想过等以后嫁了人,一定要孝顺公婆,和婆婆情同母子,可是现在,别说是母子了,简直就是仇人啊,我就是那抢了她儿子的仇人。” “二嫂” 是这样的吧,娘没少在她耳根子边念叨,以后若是嫁人了定要好好的揽住丈夫的心,可是也经常抱怨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她都不知道该咋做了。 不过,她心里却很清楚,若是以后自己的婆婆也是和自己的娘一样,她的日子有多难过,那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人都是自私的,别人不可以,你却可以这样对待别人。 “哭啥”林氏叹道。 “啊”君兰儿抬起头,然后怔怔的抹着眼角,居然哭了,她哭啥,有啥好苦的。 “二嫂,兰儿最近也想了很多,也知道这些年娘做的是很过分,可是谁让她是我的亲娘呢。二嫂,你帮着我求求爹吧,让他饶了娘好不好等娘出来,我一定好好的劝着她。” 林氏利落的把锅里的菜装盘,然后对她说道:“这件事,你二哥都不敢说,你觉得我说能行兰儿,这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是不会为难好人的。” 话里的意思就是说,老太太就不是个好人。 君兰儿呶呶嘴,愣是没有反驳,可能她心里也有点认同林氏的话吧,不止一次在君媱家或者是自己家看到老太太那彪悍的战斗力,说实话,她心里最开始也是有点得意的,毕竟自己的娘把媳妇儿子都管教的服服帖帖的,可是等联想到自己,她就有些害怕了。 林氏端着菜出去了,君兰儿却始终没有回过神来。 “娘,你又开工钱啦”君孝贤笑眯眯的问道。 这已经成了老君家的惯例,几乎家里只要出现腊肠上桌,都是林氏发了工钱的时候。 “是啊”林氏高兴的点点头,“就等着你以后参加科考的时候,都给你带着。” 君孝贤用力的点点头,“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泉水村远处,一辆极其扎眼的马车缓缓驶来,马车什么怕我以后妻妾太多,要等一个痴心人,小媱儿,爷哪里不像痴心人了” 君媱单手搭在软榻扶手上,看着他那张倾城五官笑道:“哪里都不像。” 尤其是这张脸,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桃花泛滥,也难怪那个女子不肯嫁给她了。 “你这个女人吶,是真能打击人,爷可是个痴情人好不好,若是真的不像,爷的宅子早塞得满满的了。” 那个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都如此清心寡欲数年,她居然宁肯如今二九年华,却深锁闺阁,她到底是折磨他,还是在折磨自己啊。 “那女子是谁”君媱很少八卦,但是对于这个让薛离尘心心念念的女子,特别的好奇。 薛离尘却勾唇邪魅一笑:“是个和小媱儿一样的女子,不过她的背景比你厉害,性格却是个冷的,不爱理人。” “你是不是就喜欢上人家不爱搭理你,若是对你死缠烂打,你还会对她心心念念”君媱把薛离尘归类到了“犯贱”这一栏里面。 “你以为我傻啊”薛离尘不爱听了,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以为你精明到哪里去”君媱完全就是一副在看笨蛋的神情。 “总之我不和你说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和你说了,你不懂我的心。”薛离尘气呼呼的背过身去。 君媱忍住笑,慢悠悠的喝着茶。 果然,不到十秒钟的时间,薛离尘“嗖”的转过身,看着君媱,小心的问道:“我真的是那么想的” 君媱都想上去狂踹他一顿了,“你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 当她是蛔虫啊,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知道你那样说我”薛离尘火了,他大少爷可是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女子好几年啊,虽然每年只能在上元节见上一次,还是他死皮赖脸的凑上去和人家说几句话。 君媱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一做薛离尘的思想工作,至少他现在也算是她的朋友了是吧,虽然她的感情史也很单纯,但是见多了分分合合,见多了貌合神离,见多了背叛坚守,作为一个灵魂是现代人的君媱来说,只是说一说,还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那你说来我听听,给你指点一下还是可以的。”这个妖男的心上人,该是何等的不同。 “她是封地藩王之女,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若不是她的细心照料,爷这条命算是就交代了,不过小媱儿,爷对她可是千恩万谢,她居然都不屑一顾,你说这如何能不让爷心里憋闷,然后” “然后,经过你仔细的确认再确认,你终于发现你爱上了人家”好扯啊有木有,不过也没错,古代人不就是兴这一套么,对于救命恩人,老的丑的就给钱,年轻的帅气的就以身相许,只是这个家伙也来上这一手了。 “你真是废话,爷岂是轻易就挂念一个女子这些年的人。”他是真的喜欢那女人,只是一片冰心照沟渠啊。 君媱汗:你丫就张着一张“来扑倒我吧”的小脸,还装啥呀。 站起身,不想理会这个深陷感情漩涡的男人,她还是去后山看看吧,也比在这里陪着这妖男谈感情的好。 “喂,小媱儿,你别走啊,不是要给我出主意么”薛离尘高喊。 “七爷,小妇人无能为力啊。”君媱背对着他挥挥手,拉开门就走了。 等许久之后,薛离尘才觉得自己被那个女人给骗了。 “嫣红,你说小媱儿是不是就想从爷嘴里套出消息,才说给爷出主意的” 嫣红再次内牛满面,爷,跟您出来果然是很不容易啊。 不过,薛离尘也没想着让嫣红回答,看着那半掩的房门,他翻身跳起来,抬脚出去了,嫣红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然后 当那抹红衣身影的男子出现,跟在君正国身边的君柳一下子低呼出声。 君媱双臂抱胸,斜倚着门框似笑非笑的看着君柳那瞬间涨红的脸颊,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一声。 也就在刚才她走出书房,就看到跟随着君正国上门来的君柳。 他们来不为别的,只为追究几天前钱氏因何被打。 “小媱儿,咱们去哪里”这几天就先住下了,蹭足了饭再说。 “一会去后山,不过现在我有事情要处理”君媱挥挥手,示意他先到一边玩。 之后,她看着君正国,笑道:“这位大叔,来我家有事” 君正国怒,居然叫他大叔,她应该喊自己为大伯,果然是个孬的。 “哼,几天前你大伯母从你家回去,全身都是伤,是不是你们家做的”既然老爷子不给他做主,他就自己来,说啥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钱氏这一病,还要吃上一个月的药,只是银钱就花了一两多,这笔账总得讨回来。 “嗯,是我做的哦,她还没死啊”君媱娇俏轻笑。 “你”君正国语埂,这个臭丫头,真是太没规矩了。 君柳眼神缠绵的不点射向薛离尘,怎么奈“神女有心,襄王无意”。 “四姐,你怎么能如此和我爹说话呢,我爹毕竟也是四姐的大伯啊,四姐,柳儿知道你如今过得好了,就见不得我娘上你家来,可是这邻里之间还能串门走动,更何况咱们还是一家人呢,四姐前几天降我娘打成那样,我娘都不让我爹来找四姐的麻烦,四姐如今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 一番话,说的梨花带雨,声音哽咽,好似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恨不得现在下起一场六月雪来为自己烘托气氛。 夏月和秋菊,顿时就目瞪口呆了。 这个臭丫头得有多么厚的脸皮,以至于让她说出这段如此颠倒黑白的话来啊 “东家,她真不要脸”秋菊指着君柳,惊的小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夏月笑眯眯的合上秋菊的嘴巴,把她往身后一拉,这个丫头总是这么跳脱,这种小跳骚而已,东家解决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君柳差点没有被秋菊的这句话给气晕过去,她都如此的示弱了,而且还哭得梨花带雨的,不过就是为了让那位绝色的公子怜惜她,谁想到就连君媱家的下人都这么没规矩,主子说话,哪里有一个下人说话的份。 “四姐,咱们可是堂姐妹啊,你就由着你家的下人如此欺凌于我”她素袖掩面,哭得好不伤心。 “好你个死丫头,居然如此无法无天,咋着我也是你大伯,既然你爹不知道如何教导女儿,今天我这个大伯只好代劳了。” 看来自己的婆娘就是被她给揍得,就看看今天当着他的面都敢如此欺负他的女儿,就可想而知了。 谁知道,还没等君正国冲过来,他就被君柳给拉住。 君柳凝着泪的双眸哀求的看着君正国,弱弱喊道:“爹不要,别打四姐,柳儿没事,是柳儿惹了四姐生气才这样的。” 说着她又抬头看着依旧一脸闲适的君媱,道:“四姐,您快点回屋里去吧,别惹我爹生气了,求你了。” 只要她回了屋,她就可以认识那位公子了,而且自己这番柔弱梨花带雨的形象,必定能打动那位公子的心。 岂料就这么点小把戏,君媱一眼就看穿了,就她那德行,想不让人看穿也不可能啊。 还拉着君正国让她快跑她心里恨不得君正国能打死她才好呢。 “夏月,回屋搬张椅子,你东家要看戏。”她伸展了一下手臂。 “是东家,婢子这就去。”夏月笑着福身,然后转身进了屋里。 等她出来,已经搬着一张椅子,放在君媱身后。 君媱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缓缓坐下,撩起裙角,双腿霸气的交叠在一起,丝毫没有半点女子的端庄温婉,但是却自有一股不属于男人的霸气,流泻而出。 薛离尘眼眸微不可见的一缩,随后就笑的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 小媱儿果然不同于一般女子,就这一身气度,丝毫不逊于阿谨。 “君柳,也幸好你拉住了君正国,否则他现在有多惨,我可说不好。”她柔柔一笑,“不过,你既然喜欢装柔弱,那么从现在开始只要你能在这院子里,哭上三天三夜,我就让这家伙收了你,当然做正妻是不可能了,人家的心上人身份太高,做妾还是可以的。” “你说啥做妾你这个臭丫头再敢胡说,看老子今天不撕烂你这张嘴。”君正国怒了,他和钱氏一样,都有点“怀才不遇”的感觉,都想靠着自己女儿能过上舒适日子,如今被她说的居然做妾,他如何能不生气。 “啪” 一声震响,让院子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好在她已经告诉过杨氏让她在屋里做绣活不许出来,而君正民每天早饭过后照例的去了鱼塘,否则要是看到接下来的事情,还不得吵死。 “君正国,你是谁老子”她眯起美眸,寒光在眼底打转,“代替我爹教训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君媱生气了,但是薛离尘却是满头的雾水。 “等等,你等等,小媱儿,你刚才说啥娶她做妾我娶”她刚才是这么说的吧是吧 “是啊,你不愿意她长得也不丑。”君媱挑眉。 “就这样还不丑”薛离尘怒了,他可是堂堂天启国一品宰相家的七公子,居然让他纳这么一个作的女人为妾别侮辱他了好不好 “东家,别为难七爷了。”夏月掩唇轻笑。 “就是,你家的侍女都比你懂事,居然让我纳她为妾,爷家的嫣红都比她好看千万倍,要纳你纳。” “我是女人” “不是还有阿谨么,让他纳啊这个女人保证喜欢。”但凡是喜欢他的女子,更喜欢宁月谨。 “他不喜欢。” “他不喜欢我就喜欢啦你别这样厚此薄彼好不好我很冤枉的。”他又不是拾荒的,也太欺负人了吧 “你不喜欢她”君媱指着君柳再次问道。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那女人是谁啊,他要喜欢。 “可是我都说了,只要她哭上三天三夜你就纳她为妾的,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她也很无辜好不好,因为这个妖男,她可是麻烦不断啊。 “你说话不算话关我何事”他臭屁的一仰头。 “哦,这样啊”君媱狡黠一笑,“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再管福运酒楼的生意了,反正我也有两成的股份。” “你敢”福运他可是占着七成的股份,若是她不管,他一年得少赚多少银子啊,刚给了甜头就想不管不顾,门都没有。 接下来,薛离尘也不管君媱了,上前几步,一把将君柳给拎了起来,一张妖孽般倾城的脸,此刻已经覆上了刺骨寒冰。 君柳本来见薛离尘走向她,心里是雀跃的,但是看到那张冰冷且带着杀气的脸,顿时吓得魂都飞了,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放开我,嗷” 君正国本来想要去救君柳,却还没等近的薛离尘的身,就被人用衣袖直接送出了数丈远,然后狠狠的摔到墙壁之上,慢慢滑落到地上,疼的瓷牙咧嘴倒抽冷气。 “说,你是不是爱慕着爷”他冷冷看着君柳,手臂在一点点的扣紧,“若是你敢说是,爷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这是威胁啊,赤果果的威胁。 秋菊在一边看的激动澎湃,恨不得鼓掌给薛离尘加油。 “没,没没,我没” 现在的君柳已经被吓傻了,别说是爱慕着他了,如果她能离开君媱家,就算是让她随便嫁了都成,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只一眼就好似看到了地狱一般。 “啪”薛离尘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直接甩手将君柳扔到一边,机灵的嫣红已经送上了帕子。 “看吧,她根本就没有爱慕着爷,所以你也不用说什么说话不算话的。”接过帕子,他擦了擦手,然后将帕子扔进了放在前院门前的竹篓里,那是个垃圾筐。 君媱嘴角抽搐,这个家伙,原来还能这么爷们啊,她以前看错他了。 对不起哦薛离尘,你是个真正的汉子。 “娘,我带着这家伙去后山转转,秦妈妈,这两人你给送走了。” “是东家”站在里间门边的秦婆子笑着点点头。 说完,君媱就冲着薛离尘道:“走吧,带你去看看,等你走的时候,腊肠一两银子一斤,卖给你带回去。” “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薛离尘怒吼。 “这不就是在抢你么。” “就算这样,你要喊我名字,要么叫七爷,什么这家伙,你才是家伙。” 两人念念叨叨的走了,秦婆子走到君柳面前,冷声道:“还请你们赶紧走,以后莫要再登门了,下次东家可就没有这么好脾气了,若是不想像钱氏那般,最好关起门来过日子。” 君柳的梦碎了,曾经想了多少次的风雅公子,如今居然有种他是恶魔一般错觉。 失魂落魄的上前,吃力的搀扶起君正国,父女俩气势汹汹的来了,却灰头土脸的离开,但是他们已经不计较这个了,只能离开这栋让他们恐惧的院子就好,以后他们就算是死都不来了。 殊不知,来了才是一个死。 回到屋里,杨氏问道:“走了他们” “嗯,走了”秦婆子笑道,“夫人,您以后还是要强硬起来,若是每次都要让东家出手,等以后东家不在家的话,夫人和老爷不得吃亏” 她不过只是一个下人,就算是有能力也得主子点头答应啊,连这样,夫人都好似不愿意一般。 秦婆子知道,杨氏是个好人,心肠软,但是就因为心肠软,才会成为东家的后腿,在秦婆子这么多年为奴生涯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想君媱这般厉害的女子,不是为了后宅争斗,不是为了依附男子生存的女子,秦婆子经常想这,只有这样才称得上“奇女子”三字,而能让当今名声鼎盛的薛家七爷都刮目相看,秦婆子是深感欣慰的。 “兰香,我也知道,也想着要坚强起来,可是总觉得这心跳个不停,那些羞死人的强硬话,也不好意思说。” 安守本分了一辈子,突然让她强势起来,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如今她几乎都不出门,整日呆在家里做绣活,要么就是和秦婆子聊天。 她就怕出门的时候遇到什么人,看到她突然带着一个下人,这处了这么多年的乡里乡亲,总觉得有点害羞。 “没有什么不好的,如今东家也日渐强大,若是夫人您还停留在过去,半点都帮不到东家,只会拖了东家的后腿,夫人趁着现在还安逸的时候,帮着东家整顿家宅,别等到时候麻烦事临头了,夫人那个时候就算是想强硬也晚了。你看现在,东家整日里就是去作坊鱼塘后山的转,晚上还要点灯看账目,就连陪着小姐和少爷的时间都不多,您怎能还要让她继续这样添堵” 杨氏怔愣,她好像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又好像是有点难以消化,但是却也已经在心里活络了起来。 “兰香,你这是说,媱儿那丫头还想着要继续把生意做大” “嗯”秦婆子点点头,“东家是个有想法的,她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所以夫人,您也不能整天蹲在炕头上了,等以后咱家彻底的到了大地方,您就是老夫人了,以后和别的高门太太老夫人来往,可都得做到面面俱到,总不能让东家还要管着这些吧” “兰香,你还别说,你这话是真的有道理,可是这应该咋做啊”她是庄户人家的女子,如何懂得那些道道。 秦婆子看着杨氏终于是肯主动学习礼仪和来往之道,笑道:“这不是还有老奴么,保证让夫人您学的特别快。” “嗯,那就麻烦兰香你了。”杨氏笑着点点头。 “夫人折煞老奴了,老奴能遇到东家和夫人,也算是毕生的福分了。”秦婆子忙躬身道,她可受不起杨氏的话。 “那咱怎么做啊”说到就学,媱儿是个苦命的孩子,她如何还能让自己女儿再继续操心劳力,她搬到女儿这里可不是为了让她费心的。 “自然是先学走路,因为” 上房很静,杨氏很是认真的听着秦婆子的话,然后不住的点头。 秦婆子教的很认真,从站姿到坐姿,然后从说话到表情,几乎是面面俱到的给她说了一遍,之后就是反复再反复的走路。 后山脚下,当薛离尘看到那很大的一个鱼塘,还有那近乎漂浮了半面水面的荷叶,以及是不是跳出来的肥硕鱼儿,他忍不住对君媱一番极力的赞美。 “小媱儿,没想到你是如此的厉害,居然真的让你养活了啊” “嗯,等秋天之后,就能吃到鲜美的鱼了,几千条呢,足够卖到年关了。” “年底的时候,可要给我送个几十条。”薛离尘赶忙说道。 “行啊,五两银子一条。” “行,我就让你抢我。”他咬牙应下,“不过要用桶运回去的好,这样回去吃的也是新鲜的。” “京里的鱼不是活的么”她挑眉。 “是啊,个头也不小,但是我看着你还要等几个月,那个头不是更大” “应该把,每条鱼怎么着也要三斤最少,而且下面还有大河蟹呢,也很不错,这个可是比鱼贵得多,就算是送到酒楼,也要一两银子一只。” “一两银子”薛离尘怒了,她到底是有多坑人啊,“多大啊你就想一两,酒楼里面你也有股份啊,你也太见钱眼开了。” “这么大”君媱丝毫不受他怒气的影响,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足足有碗口那么大。 薛离尘不屑的勾唇,“你就使劲的胡编乱造。有碗口那么大我二两银子收你一只。” 京城里的蟹子最大的不过也就拳头大,碗口大,她当时妖精啊。 君媱乐了,抬手笑呵呵的指点着薛离尘,然后向后一伸手道:“秋菊,那网子。” “哎,来了”秋菊欢快的跑到旁边草屋里,从一人高的草屋上面拿出一根竹竿,另一端是用稻草细细编制成的网子,“东家” 君媱接过网子,对他扬眉,“我就让你看看,你那二两银子一只我收下了。” 薛离尘这次却表现的很大方,只因为若这蟹子真的有这么大,他定要把价格定的很高,五两银子一只卖出去,必定会哄抢,这可是限量啊,以后不是你想吃就能吃得上的。 不过,若是送进宫里,价格会不会更高啊他在心里琢磨着。 君媱拿着竹竿的另一头,将网子探进水里,然后找准一个方向,捞下去,拿起来之后,里面什么都没有,继续重复。 一只反复重复了四五次,等到薛离尘快急了,想要来抢竹竿,却只见竹竿拿起,在网子里居然后两只蟹子正在缓慢的扭动着。 她挪动竹竿,将网子举到两人面前,指着里面的两只河蟹对他说道:“二两银子,可别到时候不认账。” 看着那现在就和自己拳头般大小的河蟹,薛离尘头也没抬的摆手,“放心放心绝对不赖账。” 看到这河蟹,薛离尘瞬间就做了决定,送进宫。 就这么大,送进皇宫之后,他绝对能坑上那内务府老家伙十两银子,别忘了他家的大姐可是皇贵妃啊,只要她说想吃,多少银子也得买。 不得不说,这个薛离尘才是真正的见钱眼开之辈啊。 “小媱儿,这池子里这么多水,到时候捞蟹子多麻烦啊”就这两只都废了这么大劲,到时候能咋样全部下水 “到时候就把池子里的水全部放干净,现在放水,那些鱼咋办”君媱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 薛离尘泪,他不是不懂么。 抬头看着山顶那一栋栋房子,指着问道:“那房子里面是什么” “左边是腊肠作坊,右边培植的野蘑菇和木耳。” “咱们去看看,那腊肠是咋做的啊。” “嗯” 作坊里,这些媳妇婆子正在忙活,那些第二批来的人,此时没有一个走的,毕竟谁都想赚银子,而且她们之中第一天就有做上三十斤的,少的也有十几斤,几天下来,每个人也都能最少在四十斤晃悠。 等君媱和薛离尘进来,正对着门的林氏和马氏一眼就看到了。 “君媱啊,你唉呀妈呀,这公子是谁啊,长得可真俊呢。”马氏本来想和君媱打招呼,却撇到站在她旁边的薛离尘,顿时就惊的差点没跳起来。 随着她这一大嗓子,满屋子的人都看了过来,当看到那俊美的不像话的薛离尘时,也都惊得说不出话,全部的人在惊讶过后就瞬间红了脸。 君媱嫉妒,这个妖男居然老少通吃。 薛离尘皱皱眉,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君媱啊,这是谁啊”马氏心想不会是孩子他爹吧 “哦,是咱们的大金主,咱们的腊肠全部都是送到他的酒楼,这次过来看看。”君媱笑着说道。 马氏一听不是君媱的男人,好是一阵惋惜,这么俊的公子,她这活了二十多年,可是头一次见啊。 “东家,您来了。”梁全听见声音,从里面的屋子走出来,看到薛离尘,躬身抱拳道:“梁全见过七爷。” 第一次在酒楼见面的时候,就听秦婆子叫过他七爷了,如此俊美的公子可并不多见,所以他记忆深刻。 “梁叔,这几天如何” “前来娶回的管事都要谁他们掌柜的想要加量,今天江郾城掌柜的也说,让老奴和东家说声,还希望东家能通融一下。” 君媱点点头,抬脚走进里间,薛离尘也是跟着进去,随着关上的门,隔绝了那近百道火辣辣的视线。 ------题外话------ 今天一更哦。 章节目录 079,中了秀才 “你这张脸的影响力还真是大啊。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走进小屋,君媱阴阳怪气的说道。 薛离尘抬手抚着脸颊,故作娇媚的对君媱飘了一个媚眼,兰花指掩唇,“真讨厌,这么夸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 君媱很后悔,她没事去嫉妒这个妖男干啥。 两人穿过小屋,前面就是一件很宽敞的屋子,四面通风,香气扑鼻。 “这就是做好的”薛离尘看着这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垂直吊在屋梁上的腊肠,惊讶的问,这也太多了吧。 “嗯,这边是晾晒好的。那边是新做的。” 两人慢悠悠的看着,一个说一个听,这边看完看那边,之后离开作坊去了山背面,那里有一大片的野葡萄开的极好,好多的花束还没凋谢,一个个小绿豆般大小的果实已经铺满了半座山头。 “这是” “酿酒用的葡萄。” “你真的会酿酒啊”薛离尘很惊讶,毕竟那葡萄酒可是很不错的,而他也只是几年前喝过一次。 “还不知道呢,只是总要试一试。”这里技术落后,材料贫乏,说是酒,其实也就是和葡萄汁差不了多少。 “那好吧,到时候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你怎么什么都要啊” “谁让你新鲜东西那么多” “”好吧,是她好东西太多了。 两人走走停停,知道晌午才返回家里。 薛离尘当然不会在君媱家呆上好几天,别说是宁月谨不会答应,就是君媱也不会让他在家里过夜的,毕竟没有那么好的地方给他睡下,而且这里距离青山镇也并不远,所以中午在君媱家里狠狠的吃了一顿丰盛的饭菜,他就带着两个美貌侍女离开了。 就在薛离尘走后没多久,一辆牛车,吱悠吱悠的冲着君媱家来了,车上坐着两个人,可不正是许久没见的杨槐安夫妇。 等牛车一停下,杜氏就扭着腰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那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了。 “大姐,大姐在家吗大姐”杜氏冲进前院就高声吼着。 杨氏这一听,面上不禁一喜,赶忙站起身冲着外面就疾步走去。 “夫人,切莫着急。”秦婆子在后面说道,这才练了半天时间,就这么一转眼就泄了气。 杨氏这听到秦婆子的话,忍不住一拍手掌,回头哄着秦婆子哈哈一笑,“你看我,被人一叫,就什么都忘了。” 秦婆子一见,也是笑着摇头,“夫人,这规矩是要一点一滴学起的,遇事务必沉着,切勿慌张,这也是名门贵妇必不可少的行事规矩。” “放心吧,兰香,不为我自己,就是为了媱儿,我也得好好的学一学,免得以后我闺女被人小瞧了去,说是有这么一对不懂规矩的父母,这可不是打我闺女的脸么。” 杨氏看的开,但凡是为了女儿的事情,她是定要搏一搏的,现如今不过是好久没见到杜氏,这一听到声音想得慌。 就在两人说着的时候,杜氏已经跨脚进来,见到站在正屋的杨氏,那张嘴顿时就笑的合不拢了,上前拉着她的手,激动的说道:“大姐,弟媳妇来给你报喜了。” “报喜啥好事啊,说来听听。”杨氏这一听,顿时就转移了视线,拉着弟妹的手走进了里间,和她一起坐在炕沿上。 “是兴哥儿,中了秀才老爷了。”杨氏攥着杨氏的手都在颤抖,说完眼睛就湿润了,是幸福的泪花。 杨氏愣住了,好半晌才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真的啊兴哥儿中了” “嗯,中了,乡试第三名,还是县令老爷派了一个差爷来送的信儿呢,明后天兴哥儿就会回来了。”杨氏声音颤抖的说道,这可是她日思夜想的最好结果啊,虽然并不是乡试第一名,可是第三也依旧让他们激动的不知道该说啥,这不,第一时间就来了大姐家报喜了,毕竟当初兴哥儿去城里的银钱都是媱儿给的。 “好,好啊,真好,惠英啊,咱爹妈可不是高兴的和啥似的”杨氏只觉得一股难以表达的激动在胸口涌动,她在老君家因何被欺负,还不是娘家不中用,她不想大房家实在镇上开杂货铺子,也不像二房家儿子娶了城里媳妇,更不想四房家里,娘家是做生意的,现如今,自己弟弟家算是出息了,居然成就了一个秀才老爷,这比起老君家也不遑多让了,虽然她并没有打算靠着娘家现在去逞威风,却总觉得与有荣焉。 “可不是”杜氏擦擦眼角的泪水,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丈夫,“咱爹娘可不是乐坏了么,这不,让我们过来给大姐报个信,然后就等着明天大姐和姐夫过去,咱们一家好好乐呵乐呵,然后就等着兴哥儿回来,咱们一起吃顿好饭。” “行,这有啥的,这么大的喜事,咱们可不是要聚在一起好好乐呵乐呵么。”她说着扭头对含笑站在一边的秦婆子道:“兰香,你去让周广到后面鱼塘去找老爷回来,然后去作坊里喊媱儿也回来。” “是,夫人。”秦婆子福身出去了。 看到秦婆子那大方的举动,杜氏凑到杨氏耳边问道:“大姐,这又是你家的下人啊当初去我家的那俩人呢” “被媱儿带到南边去了,她几个月前去南边又开了一家作坊,正好刘山家的俩人都是那边的,这次也算是流浪几年之后,第一次回乡了吧”杨氏说起刘山夫妇心里有点想念,但是却又为他们高兴。 “这样啊”杜氏点点头,“媱儿这丫头真是厉害的要命,大姐也算是熬出头了,以前娘在家里整天为大姐担心,现在可是好了,不但分了家,还过上了好日子。” “嗯,谁说不是呢。” “好啦,今天是来说好消息的,你倒是勾起大姐的烦心事了。”始终没说话的杨槐安在一边说道。 “可不是,你看我。大姐,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这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弟妹就是这破嘴,娘也整天说我,你也往心里去啊。”杜氏抬手在自己嘴上拍了两下,算是赔罪。 杨氏却笑的眉眼弯弯,“一家人干嘛说两家话,多大点事,有啥好道歉的。” 正在三人聊着天,外面君正民也进来了,未进门那笑声先传了进来。 “槐安,恭喜啊。” 杨槐安高兴的站起身,待君正民进来,才咧开嘴笑的开怀。 “姐夫,明儿你和大姐一起过去啊。” “一定的,这么大的好事,咱咋能不过去呢,兴哥儿这可是中了秀才啊,以后还要继续种举人呢,说不定啥时候还能给你考个状元郎回来呢。”君正民拍着杨槐安的肩膀,大笑道。 无疑,这番话就算是有着夸大成分,依旧让杨槐安高兴的找不到北了,随后和君正民凑在一起,热烈的说了起来。 作坊,不过你也确实要回去了,离京这么久,他们几个早已经知道了,也猜到了你可能在我这里,若是派人过来,势必会暴露。” “嗯,就是不知道一离开,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这还没离开,宁子晨的心里就泛起一丝忧愁。 “很快的”宁月谨淡淡说道,“一对四,考验你的时候很快就到了,晨儿,记住你的责任,帝王最忌讳的就是手足之情,同样,最珍贵的也是手足之情。” “放心吧,皇叔,侄儿知道该怎么做,绝对不会让皇叔失望的。”若是他们敢逼宫,那么就休怪他宁子晨不顾兄弟情分,这个皇位,他坐定了。 “如此甚好” 点点头,随即不再言语。 两辆豪华的马车,顺着杨庄的的大路缓缓驶进村子,不少的村民见到后,都明白,这必定是去往杨成刚家的,今天一早已经有不少的人都赶去了老杨家,这杨庄第一个秀才,可不就是处在老杨家么,多大的名望和派头啊。 老杨家,此刻已经是人声鼎沸,热闹的和菜市场似的,从里正到村民,从叔伯到子侄,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一大院子,少说来了也有四五十号人。 当君媱家的马车到来时,杨槐安正在门口高兴的迎接客人呢。 “大姐,姐夫,你们来啦” “槐安,累不”君正民掀开车帘跳下来,然后扶着杨氏下车。 “累啥,这心里舒坦,哪里还顾得上累不累啊。”杨槐安大笑。 “可不是,这话说得对。”君正民笑着点头。 等君媱带着两个孩子下车,杨梦妮就从院里走出来,看到君媱以及旁边的两个小家伙,忙跑了过来。 “大姐,你来了,哎哟,巧儿无忧,你们来了啊这些日子有没有想小姨啊” 巧儿伸出手,拉着杨梦妮,眉眼弯弯的笑道:“巧儿可想小姨了。” “是嘛,有多想啊”杨梦妮蹲下身,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头,打趣道。 “特想特想,特特想。”小丫头攥着拳头,憋着气说道。 两人被这个小丫头逗笑,之后君媱问杨梦妮道:“你哥还没回来” “回来了。”梦妮笑嘻嘻的道:“哥说他知道爷奶和爹娘肯定在家里等的着急呢,所以也没有先回书院直接回了家,等明天在去书院拜谢先生。” “嗯,兴哥儿是个懂事孝顺的,咱们进去吧。” 杨梦妮领着巧儿,君媱领着无忧,四人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那三三俩俩站在一起的人,其中就有杨成强家的刁氏和两个媳妇。 刁氏一看到君媱,脖子瑟缩了一下,之后就尴尬的冲着她点头一笑,然后就把头扭到了一边。 “大姐,你来了啊”一个惊喜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就看到杨兴业迈着步子,大跨步上前,然后一把抱起君媱旁边的无忧,“无忧,想舅舅不。” “想”无忧笑眯眯的回答。 君媱忍不住失笑,这一对兄妹啊,连说话的方式都一样。 “不错啊,兴哥儿,终于算是给老杨家光宗耀祖了。”君媱笑道。 “这算什么,不过是个秀才而已,徐大哥也考上了,他是乡试第一呢,我不过是个第三。”被君媱一夸赞,杨兴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哦许青峰,居然那么厉害”看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想到还挺厉害啊。 “嗯,许大哥很聪明。”杨兴业点点头,说起许青峰,他的表情很是崇拜。 “咱家兴哥儿也不笨,居然是第三名,很棒,明年还要参加春闱么” “大姐,我想着等再过三年再参加春闱,毕竟我现在还年轻,也想着先去历练一下,反正能考上就算是三年后也一样,不能的话,这次春闱也一样。” “那你爷奶和爹娘的意思呢”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没有被通过。 而依着君媱的意思是,三年后就挺好的,谁知道距离改朝换代还要多久,听宁月谨的意思是,老皇帝已经所剩无多了,而万一这一次杨兴业中了举人,必将会对于仕途造成波及,还是等新皇帝继位再说吧。 “爷奶是说看我,爹娘却想着让我继续去参加春闱,一举争个举人回来,大姐你觉得呢”他明白自己爹娘的意思,可是他也有着自己的考量。 “我也觉得你三年后参加春闱比较好,毕竟世事无常啊。”君媱淡淡说道。 杨兴业一听,眉头也是蹙了蹙,似乎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却又有点不明白。 “君媱妹子来了啊。”旁边,一个人走过来,正是杨庄的年轻里正杨兴安,旁边还跟着一个很是温婉的女子。 “杨大哥,这是嫂子吧”君媱笑道。 “啊嗯,叫绒花,这是君媱妹子。”杨兴安笑着介绍着。 绒花是个很典型的小家媳妇,相夫教子,操持家事,见到君媱以及她身边的两个可爱的孩子,忍不住上前,一把抱起巧儿,笑道:“君媱妹子好福气,两个小娃娃真好看呢。” “哪里,多谢绒花嫂子夸奖了。”君媱谦虚一笑。 “那里是夸赞,可不就是真的好看么。” 之后,两人就随意聊了几句,因为实在是第一次见面,也没啥好说的,君媱就借口要去看看外公外婆,就和梦妮带着两个小娃子进了屋。 屋子里,一群上了年纪的老人聚在一起说这话,华氏站在地下,靠着一张桌子和一个同样头发花白的妇人磕着瓜子。 见到君媱领着两个孩子进来,华氏赶忙扔掉手中的干果,拍拍上,上前一把抱起巧儿。 “哎哟,外祖婆的宝贝心肝,小丫头终于来咯。” “外祖婆,巧儿想您咯。”巧儿在华氏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章节目录 080,宁子晨离开 坐在旁边和华氏聊天的妇人看到巧儿那可爱的样子,也忍不住笑着抬手在小丫头那细滑的脸上,捏了两下,看到巧儿嘟起小嘴,搓着被捏的脸,逗得那妇人哈哈大小。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哎呀,老姐姐,你这外家孙女可真是招人疼呢。” “呵呵,可不是,俺们全家的小心肝儿。”华氏看着巧儿,“是吧,小心肝儿。” “巧儿是宝贝哦。”她娘亲经常这么叫她。 “好好,咱是宝贝。”华氏也不和她争,她说啥就是啥。 “外公外婆,恭喜啦,兴哥儿可是给你们长脸了。”君媱笑嘻嘻的给两人福身,身后四个漂亮的大丫头也是在道着喜。 “哎哟,老姐姐,这就是你那外孙女吧长得可真是水灵呢,您瞧瞧,哎哟。”妇人看着君媱,顿时好像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双布满皱纹的眼,不住的打量着她。 君媱暗自蹙眉,这农村老太太怎么都兴这么一套啊,心里指不定在咋嘀咕她呢,表面却装的好像多稀罕似的。 “嗨,啥水灵不水灵的,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华氏似乎也明白君媱的想法,把怀里的巧儿放下,然后对君媱道:“媱儿,领着巧儿去你舅妈那屋吧,等吃饭的时候我去喊你。” “好,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杜氏的东厢,屋子里也是站满了不少的人,见到君媱过来,忙走过来,把两个孩子都放到了炕上,各种干果和点心,都拿了不少放到孩子们面前,然后对梦妮道:“梦妮,你今儿就在屋子看着你这两个小外甥,等让你姐和我一起做饭。” “行,放心吧娘。”梦妮笑嘻嘻的点头,然后拉起巧儿的小手,肉肉的,软软的,一按一个肉坑,特别的好玩。 “小姨,你什么时候去我家啊”巧儿看着梦妮,任她捏着自己的手反正她还有另外一只可以拿吃的。 无忧则是从巧儿怀里拿出一张帕子,体贴的给妹妹擦去嘴角的点心渣子。 这一对粉雕玉琢的小家伙,以及那么有爱的相处模式,让在场的婆子这心里柔的化成水了。 “大妹子,您真是好福气啊,瞧瞧这俩孩子,哎呀呀,真让人稀罕。” “可不是,这眼瞅着也不像是咱庄户人家的孩子,一看那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杜氏哈哈一笑,看着杨氏,对众人道:“俺大姐可不就是大户人家的太太么。” 坐在炕边的杨氏听了,嗔怪的瞪了兄弟媳妇一眼,“别乱说,什么大户人家,就是种地的庄户。” “大姐,您可不是,这种地的庄户人家哪里有出门还带下人婆子的,大家伙可是都看见了,这出门两辆马车,七八个下人,哪里是庄户人家啊。” 说话的是杨成强家的大媳妇梁氏。 梁氏一说话,周围可是不少的婆子都在附和着,那语气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让人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君媱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见到这样的场面,遂抬头看着梦妮道:“梦妮,咱们去你屋吧。” 梦妮看着大姐,不禁笑着点点头,说实话,她也不想在这里呆着。 “巧儿,无忧,跟着去小姨屋子里坐着啊” “嗯”两个孩子都很听话的点头。 两人下了炕,巧儿站在炕沿上冲着站在门口的春兰伸出胳膊,春兰笑着走进来,然后抱住巧儿。 “这么多人看着,你还让别人抱着,不害羞。”君媱笑着瞪了女儿一眼。 巧儿咯咯一笑,冲着君媱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任由春兰抱着自己跟着梦妮后面去了。 无忧下炕自己穿上鞋子也蹬蹬的跑了。 “媱儿,咋回事啊”这怎么都下炕了,外面可是乱的很啊。 “舅妈,娘,你们在这里聊着,我们去梦妮屋里坐着,小孩子早上起的早,若是困了,还能在那屋睡会。”君媱解释道。 “嗯,也行,这屋子里七八个婆子吵吵嚷嚷的,确实不好休息,去吧。”杜氏不疑有他,挥手让她过去。 “哎那我过去了。” “哎呀,这就是不一样啊,瞧瞧人家,就是个贵贱人。”一道不怀好意的戏谑,在几婆子中间响起。 君媱眯眼看过去,可不正是杨家二房家的儿媳妇于氏。 因为这句话,在场的婆子脸色好几个都变了,尤其是杜氏和杨氏,更是黑了脸。 君媱却好似没事人一般,冲着于氏一笑,然后淡淡开口,“确实不一样,贵人和贱人如何能一样。” “你这个”于氏被君媱在众人面前下了脸子,心里很是不高兴,想要再说什么,却被梁氏给拉住。 梁氏歉然的看着君媱道:“媱儿,别和你二婶娘计较,她这人没啥坏心眼,只是直肠子。” 君媱敛眉,轻笑出声,再抬头,那笑容极是灿烂,“别这么说,你们家,我君媱高攀不上。” 说完,转身走出了东厢。 而后面,刁氏婆媳三人那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只是等他们回过神,就看到已经变了脸的杜氏和杨氏,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她们好像又忘记了场合。 “二婶子,您这是干啥啊君媱妹子哪里惹到你们了”一边,里正媳妇绒花笑着问道。 “你这媳妇别乱说,哪里能惹到俺啊,这不是都为君媱那孩子高兴呢么,大姐别往心里去啊。”梁氏不断的打着圆场,心里却恨极了于氏,没事瞎咧咧,这不是么,一下子得罪了好几个人。 尤其是绒花,人家现在可是里正娘子,那杨茂国自从被拉下拉,如今在村里过的那日子,可是很难熬啊,毕竟曾经仗着势,得罪了不少的村里人,若不是人家杨兴安念着他年纪大了,平时帮着说几句话,指不定他们一家早就被赶出杨庄了。 再加上,杨兴安这里正的官还是县老爷亲自选的,又是人老杨家帮着说话的,这两家的关系可是一只都很好。 君媱是有多么的厉害,他们一家又不是没有见过,这连县老爷都能请的动,她还在这里舔着脸子上赶着去招惹人家,是觉得,和老杨家有点关系,那丫头就不敢得罪他们怎么别忘记当初那丫头可是连自己婆婆都敢打的人啊。 杨氏只是点点头,没有和他们言语,之后她就和杜氏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然后好似想到了啥,让旁边的秦婆子取来一个雕着花样的木头匣子。 “也没啥好给你带的,这是我让人去镇上给你打的一套头面,也不是啥太贵的,平时你就带着。” 杜氏赶忙把匣子推回去,“大姐,这咋能要呢,昨儿媱儿给的那匹布,俺就觉得好的和什么似的,你还给俺送啥头面啊。” “这个可不能不要,以后就是秀才娘了,怎么着也得好好的穿戴穿戴啊,不为自己,也得为兴哥儿想想啊。” “就是,婶子,大姑给你的你就打开来让咱看看吧。”绒花在一边笑着说道。 梦妮房里,姐妹俩和两个小家伙坐在炕上小声说着话,微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凉爽的很。 “身子骨咋样啦”看她的气色很不错,应该是舅妈注意了饮食,也经常给她做药膳吃吧。 “好多了,从过年到现在就没犯过病。”梦妮笑嘻嘻的说道,只要不犯病,她就觉得特别的舒坦,这心里不去想那些烦心事,自然就觉得和普通的女子没啥两样。 “嗯,那药膳也要吃着,别觉得不犯病就不吃了,这次来,大姐又带来了一些,等下个月你这两个小外甥过生日,你们全家都过去,咱们再好好聚一聚。”今天这家里这么多人,只要是以男人为主,毕竟老爷子可是请了村里不少有名望的人,就是为了给兴哥儿庆贺,也要告诉全村的人,他家如今出了一个秀才老爷了。 “忘不了,奶老早就叮嘱了,这不,我还给两个小外甥做的小肚兜呢。”从炕里面取来针线匣子,里面一包蓝,一桃粉色的肚兜已经裁剪好了,边边角角也已经缝好,就准备开始绣花了。 “这不是昨晚给你娘带回来的布料么,干啥要做肚兜啊,你们留着做件衣裳,以后好穿着。”云锦啊,虽然看着布料那是全国最好的,但是正因为昂贵,才没有人想做肚兜或者里衣。 “这有啥,整整一大匹呢,就这么一点,也不妨碍。” “你这丫头。”君媱柔柔的抚摸着她的发。 如今已经十三岁了,再有两年就要及笄了,到时候她就是个待嫁的大丫头了。 想着自己没有兄弟姐妹,而兴哥儿和梦妮,就完全被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妹妹,毕竟这两个孩子一个机灵孝顺,一个乖巧懂事,都是很招人疼的。 “梦妮,有来给你哥说亲的么” “有,可多了。”说起这个,梦妮瞪大眼睛说道,“就从昨儿开始,都已经来了四五个媒婆了,把我奶累的。” “这事你爷奶说了算还是你爹娘说了算啊” “爷奶说了,这事哥说了算,爷还说毕竟是要和哥过一辈子的,怎么着都要让哥满意了才行。” 君媱点点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大姐,你呢,不准备再找一个人家了”梦妮小声问道。 旁边正和妹妹闹着玩的无忧听到这句话,小耳朵不禁抖了抖,但是却并没有什么举动。 “你奶让你问的啊” “才,才不是呢。”梦妮赶忙说道。 “小丫头,就你这点道行,还想骗你姐”君媱睨了梦妮一眼。 “嘿嘿,大姐,说真的,你真的不想成亲” “这个不好说啊。”她早就已经不憧憬未来了,那都是小女孩喜欢做的事情,君媱更喜欢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这有啥不好说的”梦妮不懂,“难道大姐就这样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啊这孩子还小倒是能陪在你身边,等以后他们成亲了,不在你身边了,大姐要怎么过啊” “娘,无忧会一直陪在娘的身边哦,所以娘”所以,娘你一定要等着爹爹啊,堂哥说过了,爹爹现在因为有事情不能来,等他一忙完,肯定会回来接他们的,所以,娘不要嫁给别人哦。 巧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哥哥,然后再看看自己的娘亲,也是赶忙咽下口中的点心,道:“娘亲,巧儿也会陪着娘亲的,所以” 所以什么啊她不知道。 “你们两个啊”君媱泪,这吃东西都堵不住嘴巴。 “别听你们小姨瞎说,娘不嫁人哦。” 梦妮冲着两个小家伙点了点,还真是不懂事啊,虽然可以理解他们不想要后爹的心情,可是这也要为大姐想想啊。 叹了口气,梦妮无语了,他们两个还小,能知道啥啊。 看着两个孩子又玩到一起,君媱对梦妮小声道:“告诉你爷奶,让他们别为我的事操心了,这孩子都渐渐大了,我也不想那些事情,这几年艰难的日子我都熬过来了,你以为我还会让别的人来我家瞎掺合说不定再带过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到时候无忧和巧儿指不定会吃什么苦头呢。”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大姐” “梦妮,就别为大姐担心了,有了他们两个大姐就很开心了,哪里还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个人感情,倒是你,再有两年也要及笄了,就没想到以后的夫君要是什么样子如今兴哥儿也是个秀才老爷了,你的亲事也势必会更加的容易,这次可是要好好的斟酌斟酌,千万别选错了。” “大姐”刚才还劝着君媱的梦妮,这时已经是羞红了脸,她就不能说得自己的事情。 “你们姐妹的关系还真好呢。”杨氏进来,看着两人交头接耳的样子,开心的笑道。 “大姑” “娘,咋过来了” “又有人来了,你舅妈去外面了,我也不喜欢在那屋里坐着,吵得慌。”杨氏坐在炕沿上,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外孙,笑嘻嘻的说道。 “你去外婆屋里了吗” “去了,咋啦” “没啥事,就是问你,外婆屋里那老太太是水价的啊” 说起那个婆子,杨氏的表情有一丝尴尬,“不正是杨老爷子的婆子么,就是前里正。” 君媱一听也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杨茂国没来,他的婆娘居然来了,这是来修复两家的关系还是有啥别的目的,就不得不让人放在心里嘀咕了。 “可不是,大姐,早上俺家这还刚开门,唐奶奶这就来了,说是来帮着俺家做晌午饭的,那时俺家连早上饭都还没吃呢,这也太早了吧。”想到那时候,自己和哥哥还没起床呢,梦妮就不禁撅起了小嘴,太没礼貌了。 君媱拧眉看着某处,低声道:“他家的日子现在不咋好过吧” 那种仗势欺人的里正,对头必定不少,如今被拉下位子,必定会让很多人给盯上了,能过的好才怪。 “是不咋好过,和咱族里不少的长老都有矛盾,就连族长都看不惯他们家。”梦妮是个很容易让人看明白的姑娘,喜欢就是喜欢,完全和她娘是一个性子,只是表情没有那明显而已。 “那就是来和你爷奶修复关系的,毕竟咱们家现在在杨庄那也是头一份了,就冲着这杨庄第一个秀才吧,谁不得使劲巴结着啊,只要和咱家处好了关系,他们家就会好过点了。”君媱说道。 “这可咋行”梦妮不乐意,这不是在利用他们家么,“大姐,这个可得和奶说声,别找了那婆子的道。” 听到梦妮的话,杨氏不禁被气笑了,抬手指点着梦妮的额头,笑骂道:“你这个丫头,哪里那么多的心眼啊,人家既然上门来低头了,咱们就顺着给个台阶下了,你还要去给人家长辈下不来台咋滴” “哎哟大姑,俺奶那可是菩萨心肠啊,万一不小心被那婆子说的不知道答应了啥,这可很不好啊,那一大家子的人,可都是心眼坏透了,以前做里正的时候,大姑也不是不知道,那可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一大家子,这是俺娘说的。”梦妮赶紧说道,生怕杨氏又要点她脑袋。 见梦妮现在这古灵精怪的样子,再也没有了以前那脸色惨白的虚弱,杨氏心里可是很高兴,也就由着她了。 “在大姑面前说说就说说,可不行在别人面前这么说,免得被人传了出去。”她叮嘱道。 “放心吧大姑,梦妮是那么不懂事的么。” “你这丫头。” 三人在屋里聊着,没多时,杨兴安媳妇绒花也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婆子。 这让君媱不禁头疼了,看来今天这是不管去那里都没有个安生地方呆着了,不过自己是没什么,就怕这些媳妇婆子在两个孩子面前说着啥,让他们听到心里去,巧儿还好点,无忧可是懂事了,而且还是个男孩子。 “大姑,就知道你在姑娘屋里,您可得好好给咱说说规矩,您这个秦妈妈说的可是特别有道理,咱们咋着也得跟着学学。” “大姑”绒花旁边的女子也是羞怯的笑着,而后柔柔的冲着君媱和梦妮点点头。 “哎哟,这不是彩云么,听说嫁到郭庄去了,今天这是回娘家”杨氏拉着那位女子问道。 “嗯,大哥说堂弟中了秀才,让俺回来帮着忙活忙活。”杨彩云羞涩一笑。 “虽然没啥让你忙的,不过能回来热闹热闹也好,今天可不就是好日子,咱一大家子也多少年没聚一聚了,咋样,在婆家还好不” 杨彩云听了脸色一白,但还是笑着点头,“还好,他们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有啥委屈就和你兄嫂说说,毕竟你哥现在也是咱杨庄的里正了,身为里正妹子,谁敢小瞧了去。” “可不是”绒花拉着杨彩云坐下,“这丫头有了身子,心里总是在嘀咕着万一是个姑娘咋办,姑娘有啥不好的,看看大姑,不就是只有君瑶妹子一个么,人家现在可是过的啥日子啊。” 杨氏这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却并没有去和小辈计较,“彩云啊,这姑娘也没啥不好的,不管是姑娘还是小子,都是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是。” 杨彩云怯怯的点头,表示知道。 君媱却在一边拧起眉头,在整个老杨家和老君家,谁都知道,生不出儿子始终是杨氏心里的一根刺,以前听外婆说这个张绒花是个贤惠温柔的,如何说话这么难听,还是因为自己成了里正娘子,这权利心膨胀,才变了个性子。 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就透过这句话,这个张绒花就不是个好性子的女子。 “青龙”君媱轻声唤道。 “奴才在”一个清秀的少年走了进来,一袭青色衣衫,衬托出纤瘦的身板。 “带少爷和小姐去兴哥儿房里玩,秋菊冬梅,你们俩人去伺候着。” “奴才婢子明白” 但凡是有媳妇婆子的地方,就会有碎嘴子,君媱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女儿听到一些腌臜事情,这个时候大概也只有兴哥儿的屋里是个好地方了吧,就算是有年轻的少年,但是秋菊和冬梅的年纪还小,也有青龙在一边,应该是没大事,毕竟这两个小丫头还没有长开,而春兰和夏月,都已经是花一般的容貌,一走进老杨家,就有不少的视线打量着她身边的这两个大丫头。 等两个孩子被两个小丫头一人一个领走,绒花忍不住啧啧出声,“大姑,您瞧,媱儿妹子这派头,真是羡慕死个人,俺家啥时候也能这样啊。” “好好的干活,这都是早晚的事情。”杨氏也不知道该说啥,只能这样表面客套着。 “俺也这么觉得,不知道君媱妹子有啥赚钱的门路没有”张绒花笑眯眯的看着君媱。 杨氏的脸色当场就变了,而站在张绒花旁边的杨彩云也是面色很差,忐忑的看着君媱。 虽然她比君媱大上那么一两岁,却总觉得看着君媱有种矮人一等的感觉。 “嫂子,我听我外婆说,嫂子是个贤惠温柔的女子,相夫教子甚得村里一些身子婆婆们的赞誉”君媱面色不变,笑的清浅。 “那里的话,都是村里长辈们看得起,嫂子那里有她们嘴里说的那么好。”张绒花谦虚的摆手说道。 “确实,你是没有他们嘴里说的那么好,不知道是因为杨大哥坐上了里正的位子,嫂子就觉得自己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所有人都比你差上那么一截”君媱眼神带着淡淡的嘲讽看着张绒花,果然,人都是善变的么。 张绒花那带笑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君瑶妹子这话说的是啥意思啊” “什么意思嫂子心里清楚”君媱轻哼,“我既然能让杨大哥坐上里正的位子,同样的道理,我也能因为你的不自重而把他拉下来,嫂子,身为一个妻子,还是里正的妻子,理当以身作则,切莫走了杨茂国的后路,看看他们家现在的境况,难不成嫂子以后也想和他们一样,人人喊打” 杨氏心里也很生气,她今天这是第一次见到张绒花,只是在上次来的时候听华氏说绒花多好多好,谁想到这不过还不到半年的时间,这个媳妇子居然如此大的排场,这说话看人都好似在看猪狗牛羊似的,真真是让人生气。 张绒花这心里可是一下子好似被人破了一盆冷水似的,凉的从上到下都在打颤。 是啊,她忘记了,自己丈夫的里正位子,可不就是这个君媱给争来的么,可是这又如何,她又没有得罪他们,这突然间的,干嘛要说这样的话啊不过就是问问她们有啥赚钱的路子,这有钱大家一起赚,有啥错啊 张绒花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君瑶妹子,你这是啥话啊,嫂子也没说啥不是,咋就把大妹子给得罪了” “秦妈妈,看来绒花嫂子确实需要学一学规矩,您就劳驾一番,给绒花嫂子说说吧。”君媱轻叹,这和拙人说话确实费劲。 “是,东家”秦妈妈点点头,然后上前一步,对脸色不济的张绒花,张嘴就是一番长评大论,从女子的站姿坐姿,到说话的规矩,洋洋洒洒说了好一会,最后又对着脸色苍白,全身各种不自在的张绒花道:“既然你也说自己是里正娘子,自然是要时刻叮嘱自己,不管说任何话,都要在脑子里面过上最少三遍,否则别平白的让人瞧不起,还要因为咱们女子的过失而丢了男人好不容易在外挣下来的脸面。” 等秦婆子说完,杨氏才在一边对张绒花歉然一笑,“绒花啊,你也别往心里去,在家的时候大姑我也是要跟着秦妈妈学规矩的,毕竟这秦妈妈曾经在京里好几个大官家里做过教养嬷嬷,听她的话,以后是不会吃亏的。” “啊,嗯”张绒花这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想走却怕自己表现的太刻意而让君媱几人心里瞧不起。 “大嫂,咱们出去看看吧,也许有啥能帮得上忙的。”旁边杨彩云小声说道。 这句话,顿时就成了张绒花的台阶,忙站起来,对杨氏笑着说道:“是啊,大姑,你们先坐着,俺出去看看。” “嗯,去吧”杨氏也不想太过于为难张绒花,点点头就不再说啥。 等张绒花出去,梦妮忍不住掩唇噗笑。 “梦妮,这安哥儿媳妇是这样的吗”杨氏拧着眉问道。 “本来不是,可是自从兴安哥做了里正之后,她就开始咋呼起来了。” “那安哥儿也不管” “兴安哥不知道,他整天在村子里谁家有事去谁家,有时候忙的也顾不上在家吃饭,兴安哥是个好的,也因为这个村子里有的人也不好意思和兴安哥说。” “那你大堂伯也不管管这不是给安哥儿脸上抹黑么”真是的,这人咋就因为有点权利就变了呢这种媳妇子可不是个好的。 “咋不管”梦妮嘟嘴说道,“当面绒花嫂子认错态度可好了,转头又是那德行,太能装了。” 看到梦妮那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君媱忍不住笑了。 “大姐,你笑啥,刚才她还想着和你要发财的点子呢,你都不生气啊”她都差点没气笑了好不好。 “有啥好生气的,不是没要到么,再说了,你自己在这里生气,还不如告诉杨兴安呢,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我哪好意思说啊,我可不是那种碎嘴。”梦妮红着脸说道。 “那就别管,他们爱咋着咋着,就冲着她那样子,如果继续下去,安哥儿早晚会知道的。” 东厢那边,杨兴业的屋里,聚集了三五个少年,都是和他这么大,其中还有同在书院里的学生,如今因着他中了秀才,特来聚一聚。 等两个小家伙进来,无疑是瞬间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哎哟,杨师弟,这是你的一对弟妹” “才不是”杨兴业摇头笑道,“是我表姐的一对孩子,无忧,巧儿,咋跑到舅舅屋里来了啊” “回表少爷,是主子让奴才把少爷小姐送来,别的屋子人太多。”青龙上前抱拳说道。 对于青龙,无忧是知道的,在之前他们也曾经在福运酒楼见过数回。 青龙话里的意思,杨兴业是明白的,不是因为人太多,而是嘴太碎,不想让两个孩子听到而已。 “你们两个带着小姐去里间吧,无忧就留在这里。”杨兴业对两个小丫头说道。 秋菊和冬梅福身就领着巧儿出去了,她们两个年纪也不大,还是能和巧儿玩在一起的。 外面,依旧有不少的村里的人送来了贺礼,无非就是东家几个鸡蛋,西家几捧新鲜的菜,也有送鸡鸭的。 灶间里,杜氏和一些婆子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着,你烧火我洗菜,你炒菜我刷碗,都是平时和杜氏关系很好的婆子,这个时候一家有喜事,但凡不是仇人,都会送上一些钱礼,没有的就上来帮帮忙。 因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这饭桌就足足有七八桌,上房两桌,东厢四桌,西厢就只有巧儿屋里有一桌。 每桌有十二个菜,每一样都是色香味俱全,而且分量也很足,另外还有家里自酿的高粱酒。 虽然君正民也从家里酒窖里拿来了陈酿,不过却被他给老爷子先放起来了,等人少的时候再自己喝着,否则的话,这种日子,没个七八坛是绝对不够的。 上房两桌都上了年纪的人,有和老爷子一桌的,还有一桌都是和老太太那般年级的,东厢两间是一些平时和杜氏关系不过的婆子,也有自己家里的媳妇子,另外两桌则是一些年轻男子,一桌杨槐安陪客,一桌就是兴哥儿的主桌,至于梦妮这屋里,这是君媱带着两个孩子还有梦妮,以及杨氏。 厨房里单独摆放着一桌,是给君媱带来的下人用饭的,本来想把他们安排到桌上,却被君媱拒绝了。 一中午的时间,整个老杨家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直到下晌饭局才结束。 之后有不少人都结伴离开了,等最后只剩下君媱一家子。 “媱儿,兴哥儿说要过三年再去参加春闱,你是啥意思啊”杨老爷子抽着旱烟袋,询问这君媱的意见。 君媱浅笑,“外公,我觉得兴哥儿这想法也挺好的,反正只要能考上,明年还是三年后都一样,何必着急呢,兴哥儿现在还小,这要是中了举人以后就要外出为官了,你们也不放心吧” “嗯,是不放心”杜氏赶忙点头。 “可是到时候做官了也好啊。”华氏说,“以后梦姐儿的婚事不就容易多了” “外婆,这个不着急的”君媱摇头失笑,看着脸色涨红的梦妮,淡淡道:“时局不稳,还是等三年的好” 她心里有预感,宁子晨在她家呆不了多少时间了,而只要宁子晨一走,这天启国势必就已经进入了全民备战的状态。 “大姐”杨兴业皱眉,不明白她里的意思,亦或是不明白她是如何知道的。 “就三年后再参加春闱吧,如今挣下了秀才老爷的名声,咱们家也会好过上很多,一切就依着兴哥儿吧。”老爷子没多说什么,也算是一锤定音了。 之后眼看着天色不早,君正民和杨氏商量着,他们一家子也该离开了。 走出去的时候,杨兴业跟在君媱身边,小声问道:“姐,你是不是有啥消息啊” “我能有啥消息,只是前几个月去南边,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姐是怕你万一中了举人老爷,被弄到南边去,姐这心里不放心啊。” “真的”真的这么简单杨兴业不信。 “不是真的还能是啥你以为姐想说啥,要天下大乱啊那可不好,这天下要是一乱了,姐这买卖可就要赚不少钱。”君媱挑眉。 杨兴业这才觉得有几分道理,但愿大姐不是在骗他吧。 “接下来你要去那里” “我想着出去到处看看,这几年也不能总呆在家里不是。” “不想去城里书院读书身上钱不够就和姐说,姐就当是投资了,以后兴哥儿就两倍的还给我。” 杨兴业忙摆手,“不用,大姐给的那一白两银子到现在还有八十多两呢,根本就花不完,就算是去城里书院也够了。” “那就好,出门在外,别总是屈了自己。” “嗯,放心吧,我就等着两个小家伙过完了生辰,就去镇上找许大哥,我们俩一起出去走走看看。” “这样也好,有个人作伴,你爹娘和爷奶也能放心。” “嗯” “媱儿,上车咱们走了。”杨氏在车边唤着。 看着那边笑容温和的杨氏,君媱对杨兴业又仔细叮嘱了几句,就上了车离开了。 等一行人回到家,天色已经是黄昏,金色的夕阳落在身上,把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回到上房,杨氏坐在炕上,伸开腿舒展着,“哎哟,这坐车可是个累人的。” “你呀,就是享不得好日子,坐牛车舒服”君正民乐呵呵的上前给妻子捏着腿。 “可不是,至少牛车能伸直了腿啊。”杨氏嘟囔着。 君媱笑着摇头,走出上房,慢悠悠的迎着夕阳去了后面的鱼塘。 只是还没有走道屋后,远处马蹄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 停下脚步,看着那条路的尽头,没多时,三匹马就瞬间出现在君媱的视线的,这几天天天念叨着,这不一大早就让我过来送东西了。”说着举了举手里的篮子,“两只酒糟鸡,是爹亲手做的,别嫌弃啊,家里也没啥好东西能送的。” 杨氏一听,就白了林氏一眼,“二嫂说的啥话,我这心里别提多熨贴了,就算啥都不带,我也高兴的和什么似的,爹在不来呢” “咋好意思啊。”林氏低叹,“这些日子,爹经常说起无忧,那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 “没事的,二婶,等临近中午,我会让我爹亲自去接老爷子的。”君媱笑嘻嘻的取来点心放到林氏面前,然后给她倒了杯茶,“二婶上来坐着吧,和我娘聊聊,我出去看看。” “行,你这丫头就去忙着,给,把这酒糟鸡带到厨房去。” “哎,闻着味道,就好吃的不得了。” “可不是,你爷做的酒糟鸡,那可是特别好吃的,每年你奶过生辰的时候,你爷都会做上一只。”杨氏笑着说道。 “那行,咱们中午就有口福了。” 来到灶间,柯婶子和秦妈妈正在忙乎着,别看秦妈妈是教养嬷嬷,可是这做菜的手艺也很是地道。 “东家,这是酒糟鸡吧”秦婆子看着君媱手里的篮子笑道。 “嗯,老君家老爷子送来的,秦妈妈,中午做成四盘,咱们上桌。”把篮子递过去。 “行,闻着味道就很不错。” 因为是小孩子的生辰,君媱也没想着大操办,只是就一家人聚在一起热闹热闹就好。 之后,又通知了就要去作坊的梁全,让他告诉做工的婆子,当家小少爷和小小姐生辰,每人赏银钱一吊,这十天只是赏钱就多达二百个铜板,现在君媱开心,也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小银钱了。 而对于早上得了二两赏钱的梁全来说,高兴的点头就冲着作坊去了。 毕竟中午家里还有一顿好饭菜等着,他那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半头晌,一辆牛车载着六个人摇摇晃晃的冲着君媱家来了,一进门看到那忙忙碌碌的下人,两位老人这面上都带着满足的笑。 “外公外婆,来了,舅舅舅妈,快点都进屋吧。”君媱从灶间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一行人,忙笑着招呼他们进来。 “哎哟,媱儿,这些日子不见,家里又添了不少人啊。”华氏笑呵呵的四下打量着。 “嗯,外婆,家里田地多了,人少忙不过来啊。”君媱上前搀扶着华氏往屋里走。 带杨氏看到自己爹娘进来,忙下炕扶着两位老人上去,然后点心干果,茶水水果,摆了满满的一矮桌。 “爹娘,来了闺女家别客气啊,想吃啥就尽管说。”杨氏忙活完,又招呼弟弟弟妹,“你们俩也上炕吧,槐安啊,你姐夫一会就回来。” “嗯,姐,忙活啥,也不是外人。”杨槐安哭笑不得,这前后不过才几天,咋换了一家,就客气成这样了。 “这是亲家老爷子老太太吧,还真是看着那么年轻呢。”林氏笑呵呵的说道。 “这是二房家媳妇吧”曾经女儿成亲的时候见过,隐隐觉得是个泼辣的,谁想到这种日子居然上门了。 “嗯,娘,二嫂是来给无忧和巧儿过生辰的,来来别干坐着了,都吃吧。” “哎”华氏听到女儿这么说,心里就放下了不少,看样子这两家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至于两个小的,则是跟着君媱去了后面鱼塘,这个时候不知道宁子晨领着两个小家伙去哪里玩了,但是总归是跑不出这个泉水村,一般都会在后山这一周围。 当来到鱼塘,梦妮就忍不住咂舌了。 “姐,这一池子的荷花啊,开的这么好。” 瞧瞧那半池子的荷花,每一朵都那么粉嫩清雅,整朵花洁净如云,看得人心里忍不住一阵欢喜。 “是啊,现在都六月份了,前些日子就要开的迹象,这不从你家回来没多久,就开成这样了,你姑丈已经找人做了小船,等咱们中午吃完饭一起过来采莲子。” “行”梦妮用力的点点头,看着那时不时跃起水面的鱼儿,她可是高兴的很。 “娘亲,娘亲”鱼塘另一端,窜出一颗小脑袋,就看到正坐在小船上的巧儿冲着君媱用力的挥手。 却原来是景横划着船,上面三个小家伙不知道何时已经采了不少的莲蓬,小船里放了一半,瞧得君媱脸都黑了。 等小船划过来,宁子晨和无忧率先跳上来,景横则是抱着巧儿下了船。 “娘亲你看”巧儿邀功似的举着一个莲蓬道君媱面前。 “是是是,巧儿好厉害,没害怕啊”她看着巧儿那沁着汗珠的小脸,问道。 “没有呢,小姨,舅舅,给你们吃啊。” 梦妮接过巧儿地上来的莲蓬,看着上面那一颗颗饱满的莲子,拧下一颗,拨开放进嘴里轻轻的嚼着,清爽中带着一丝甜甜的味道,很好吃。 “好不好吃啊,小姨。”她可是在船上吃了好几颗呢。 “好吃,可好吃了。”梦妮点着她滑嫩的小脸笑道。 看着无忧三人凑在一起说着话,君媱问道:“无忧,你外公呢” “外公还在那边”抬手指着鱼塘对面被荷叶遮挡的地方。 “嗯,你们别跑远了,免得中午吃饭找不到你们知道吗” 她要去说一声,中午捞四条鱼回去吧,这今儿家里人少,四桌饭菜已经足够了,可以在捞上两条给秦妈妈他们做来吃。 因为无忧要杨兴业和他们一起去玩,所以君媱就只带着梦妮往鱼塘对面走。 等转过去,就看到君正民正和周广在说着什么。 “姑丈”梦妮笑眯眯的喊着君正民。 君正民抬头,就看到闺女和梦妮过来,放下手中的鱼网,笑道:“咋过来了” “正要和爹说一声中午捞几条鱼回家咱们下菜的,看来爹是已经有了打算了。”君媱笑道。 “嗯,昨晚就和你娘商量好了,现在这鱼也不小了,今儿也是好日子,咱们捞几条回去都尝尝鲜,只是不知道要做几桌。”君正民开怀大笑。 “咱们做四桌,然后给秦妈妈还有梁叔周叔他们两桌,这样咱家里就吃六条,再送四条去乔叔那里,最近忙,乔叔都不咋过来住了,这种日子也给他们加菜,周叔你就跑趟腿,给送过去吧,再去作坊和梁叔取了银子,就说是少爷和小姐给的赏钱,梁叔那边我都交代好了。” “哎,东家放心吧,俺这就去。”周广笑着点头。 等弄好鱼网,君正民探进水里轻轻搅动,等提上来,里面就有三四条摇头摆尾的鲤鱼,那个头绝对不小。 “大姐,真不小呢。”梦妮高兴的拍手娇笑,毕竟还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 “嗯,中午梦妮可要多吃哦。” “一定的” 君正民也是乐得合不拢嘴,看着这一条条肥美的鲤鱼,他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从下苗到现在,五个月他几乎每天都来,除了必要的时候去家里的地里看看,风雨无阻。 如今长到这么大,他的心都开了花。 “媱儿,咋样,一条鱼可不是能做好大一盘吧”君正民自豪的说道。 “那可是,爹的劳苦这些鱼儿可都是天天看着呢。”君媱笑着回答。 “都当祖宗供着呢,这些日子我可是天天来啊,就是看你爷也没这么勤的。” “哈哈,对对,爹,中午去老君家接老人家过来吃顿饭吧,这种日子还是聚在一起热闹热闹吧。” “嗯”他昨晚就想说了,可是却不知道咋开口,如今君媱能主动提出来,他心里感到特别的熨贴。 等捞上来十条鱼,看着每一条都有一斤多,乐的几人眼睛都弯了。 周广提着四条鱼,直接往作坊去了,毕竟距离他家的地只有五六百米,根本就用不着驾车。 这边,当君正民提着六条大鱼走进家门,顿时就让华氏透过窗户看见了。 “哎哟,好大的鱼啊,兰姐儿,这就是家里养的” 听到华氏的话,君正民走进灶间,找了一个大盆,在里面放了两条,之后端进上房,让他们近距离看着。 “爹娘,来了啊,路上热不” “不热,早上凉快,要是现在来,可不就热了。”老爷子呵呵笑道。 “姐夫,这鱼真不小呢。”杨槐安看着在盆里游动的两条鱼,笑道。 “哈哈,是吧还能再长呢,媱儿说了,等中秋那时,最大的说不定能上三斤呢,带时候槐安可要过来一起出鱼,爹娘也都来咱们再好好的大吃一顿。” 听到君正民的话,让一屋子的人都乐的哈哈大笑。 “哎呀,还真是不容易啊,想想以前,也有不少的人说是养鱼,可是谁能养得活啊,最后还不是都在池子里翻了肚子,瞧瞧咱家这女婿,就是个能干的。”华氏看着女儿,笑的开怀。 杨氏对上华氏的笑容,忍不住羞红了脸。 君正民憨厚的看着妻子那脸上的娇羞,也不禁挠着头垂下了脑袋。 “那里是我的本事,都是媱儿这丫头,是她说要这么养着,这不就全活了么。” “对对,媱儿才是咱家的财神娘子。”杜氏拉着君媱笑眯眯的说道。 “二嫂,二哥咋没来啊”君正民看着林氏问道。 林氏笑,“他去地里忙活了,我和他说了,中午过来给两个小家伙庆生。” “嗯,那就好,别自己在家里凑活,反正也不差他那一碗饭。”杨氏笑呵呵的说道,之后对君正民道:“要不你去接爹过来” “还是赶着中午头吧,毕竟咱们不能让爹扔了学生不管不是。”君正民点头。 “也是” 一家人这都凑在上房说着话,等临近中午头,君正民就出门去接君老爷子去了,而厨房里的香味也是越来越浓烈。 约么半个小时左右,君正民就带着老爷子进来了,而后脚无忧几人也回来了。 另外还有里正家的,老七叔家里,都相继被君正民请了过来。 君清荷看到梦妮,高兴的扑过来,两个小丫头抱在一起,很快就聊的分不开。 随着秦婆子进来说可以开饭了,这一大家子就忙开了,无忧他们依旧在书房吧。 “嗯”两个小家伙点点头。 “好啦爹娘,咱们赶紧吃饭吧,用过饭之后,我还要带着两个孩子去城里一趟,咱们那边买了地,我得过去看看。”她心情并不受影响,有啥的,分分合合本是平常。 “去城里带着他们两个方便么”杨氏担忧的看着两个孩子,刚才的郁结心情顿时就忘了。 “方便方便,外婆,方便。”巧儿一听娘亲要带着自己出去,顿时就急火火的说道。 “是,方便,安静吃饭,说好了带你去的。”君媱失笑,这个丫头啊。 “放心吧,路上有人护着,还能出啥事,最多一个月就回来了,这距离也近,如果不是家里有鱼塘,爹定是不去,这次会带上你们一起的。” “爹就不去了,要是你娘想去,你就带着吧。”君正民摆手道。 杨氏一听,嗔怪的瞪了丈夫一眼,“你不去我去做啥,先去的话,等出了鱼,咱们一起去城里逛逛。” “行”听妻子这么说,君正民憨憨的咧嘴一笑,用力的点点头。 君媱看着两人那温馨的互动,忍不住敛眉轻笑。 ------题外话------ 两万字大更。 章节目录 081,潘如玉 因为江郾城距离泉水村有将近两天的路程,君媱就决定中午走,晚上在镇上过夜,之后等第二天凌晨出发,等到第二天半夜差不多就能到了,因为那边有宁月谨给买下的一座宅子,所以君媱也并不需要到了之后半夜投宿,只是苦了无忧和巧儿,只能这一路在马车上休息了。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中午用过午饭,君媱把家里的事情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也让梁全和乔叔都注意着作坊以及田里的事情,带上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四个丫头,几人共同乘坐一辆马车,就离开了。 一路上,两个小家伙都很高兴,毕竟他们最远的也不过就是在这个青山镇转悠,如今君媱要带着他们去城里,这怎么能不让他们两个兴奋。 “娘亲,咱们去城里干啥呀”小丫头依偎在君媱的怀里,娇俏的问道。 “咱们城里有一大片地呢,这段时间咱们就住在城里,没事的时候就让春兰带着你们去外面玩,多长长见识。” “不要”小丫头用力的摇着小脑袋,“巧儿要跟在娘亲的身边哦,咱家这么有钱,万一有人嫉妒,用巧儿来和娘要钱,那可就糟糕啦。” 君媱怔愣,这个小丫头,谁教给她这些话的啊 “不是要钱,是要挟。”无忧在一边指正。 君媱汗颜,现在的孩子是有多早熟啊,这样真的好吗太早熟她这个当娘的会很失落啊喂。 “哥哥明明说的是要钱啊,要鞋干啥巧儿的鞋子是外婆做的,不给。”说着,还紧张兮兮的往君媱身上缩了缩,差点没因为惯性被掀翻在地。 君媱赶忙身后将她捞进怀里,看着儿子,“别对你妹妹说那么深奥的词。” “好吧”无忧叹口气,“是绑架咱们,和娘要钱,行吧,就你说的那个意思。” 要挟要鞋,这是哪门子先生教的啊,他可没有这么教过妹妹。 几个丫头在一边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两个小主子对话的方式特别的好玩,忍不住掩唇笑个不停。 当晚,一行人在青山镇歇息,而君媱则是让无忧去书肆和先生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期,宋清尘并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答应了,一是因为他还小,就算要入仕最少也要等十年,二个就是,这个学生委实聪明,几乎很多事情,一遍就能让他记住,过后再问起,还会有自己独特的简介,不见得对,却让宋清尘每每有种清新之感。 当天晚上,两个大厨亲自做了一桌好吃的,几人和君媱母子在一起好好的吃了一顿,直到很晚才歇下,等到丑时末,君媱才让春兰和夏月一人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抱到马车上,这才不紧不慢的朝着两百多里外的江郾城去了。 这一路去往江郾城,越过青山镇,还要经过三个镇子,每个镇子都有福运酒楼的分店,不过君媱并没有挨个进去,现在她比较关心的是江郾城郊外的琉璃暖棚,自从前段时间宁月谨给她买下了地,她也因为事情比较多没有亲自来查看,只是说了大约的位置,就着手让人你打造了,这一次,她就是要亲自去看一看的,毕竟建好了之后,就是要使用好多年的事情。 江郾城,因一条江河大坝而命名,这条河自西向东横跨大半个天启国,是重要的水上要道,所以江郾城四通八达,甚是繁华,虽比不得南方建筑的精致典雅,却自有一番北方的豪爽霸气。 君媱一行人驶进江郾城的时候,已经是半夜,看着那紧紧关闭的城门,君媱只剩下目瞪口呆的份。 是啦,这城门每晚都是要关闭的啊,她脑子糊涂了么。 “主子,咱们是叫开城门,还是在城外庄户人家家里住一晚。”车外,青龙询问道。 “今天先不进城了,去城外的庄子吧。”君媱撩开车帘,把手中的一张纸递给青龙,这是一张地契,上面写着君媱在这里还有八处庄子,本来就是,有那么多良田,没有庄子这粮食也没地方放不是。 接着马车车厢两边的灯笼,青龙看清了上面的字,之后递给周广,“周叔,咱们走吧。” “行”周广一甩马鞭,马头调转,朝着远处的黑暗中驶去。 江郾城郊,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势,周围有十七八个村子,因为距离江郾城很近,所以这条件很明显要比泉水村要好得多。 其中一处庄园,位于张庄,这里所有人全部都是姓张,而在村外,有一座很是考究的庄子,这里曾经是村里一位有名望的大户宅子,后来因为家道中落,前段时间被神秘人买走。 当然,庄子里还有不少的下人是曾经的老人,因为对这个庄子很有感情,舍不得离开,才求得买主让他们留下。 此时,庄子的下人已经开始准备睡觉了,却突然听到外面有狗吠声。 管事是个很是魁梧的婆子,虎背熊腰的,若是从背后看,定看不出会是一个女子。 此时,她刚眯上眼,听到那好几只看门狗的狂吠声,顿时坐起身,披上衣服拉开门就走了出去,一路上还顺手抄起了一根粗壮的木棍。 马车里,两个小家伙因为白天玩闹的厉害,现在已经睡过去了,而紧接着又被这阵喧闹的声音吵醒。 君媱听见那乱糟糟的声音,不禁皱起了眉头,养上几只狗并没什么,只是会不会有点吵,不过算了,等熟悉了之后,这些狗自然就会安静下来的。 庄子里的等一间间的亮了,而也有不少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张妈妈,是不是有小偷啊。” “对啊张妈妈,保不齐又是一些不老实的小崽子半夜来偷东西。” 等所有人走进,就看到门外站着几个人,有老的少的,也有女子。 “你们是谁借宿的”管事张婆子看着面前的几人问道。 青龙上前把手中的地契放到张婆子面前,面无表情的道:“东家今晚要住在这里,你们着人去收拾一下上房。” 张婆子是个识字的,否则也不会当得上管家,还深受众人尊敬,接着灯笼的光打眼一看,可不就是他们庄子的地契么,紧接着张婆子转身冲着几个姑娘婆子道:“快快快,别站着了,东家来了,赶紧收拾收拾上房,做饭的做饭,烧水的烧水,快点。” 对于那位从未谋面的东家,张婆子是打心眼里感激的,若不是新东家可怜,估计他们早就不知道沦落到何处了,上一任主家仗着万贯家财,肆意挥霍,到最后别说是给他们发工钱了,就是那田里的地,也是被卖的零散,而他们也面临着被卖掉的命运,好在新东家出现了,让他们全部留下不算,还给他们发了工钱。 看到那气质高贵的君媱和两个可爱的睡眼惺忪的少爷小姐,张婆子忙领着他们往上房走。 “东家,老奴姓张,东家尽管称呼张婆子就是,长途跋涉也累了吧,东家快进屋歇着吧,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 君媱跟着张婆子走进屋里,看到屋子似乎被翻新过,油漆刷的很是考究,周围都散发着一种清新的味道。 她暗自点头,幸亏都翻新了,否则她才不愿意住下呢,谁知道上一任主子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张婶子,端上饭菜之后你们就去休息吧,我明天要进城,若不是城门关了,也不会半夜折腾你们。”君媱淡淡道。 张婆子忙跪倒在地,“东家这是说哪里话,不管啥时候这里都是东家的地儿,咱们不过就是因着东家可怜才留下来有个容身之处,东家这么说,可是折煞老奴了。” “夏月,扶张婶子起来。”君媱说道,“张婶不必太过小心,认识一下我这里的四个丫头,以后若是有事的话,我会遣他们过来和你说一声的。” “哎” 饭菜和热水很快就准备好了,无忧和巧儿也被领到了相邻的屋子里,有各自的丫头小厮伺候着洗漱,之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过宵夜,才回房间休息去了。 次日清晨,君媱很早就睁开眼睛,看着典雅的床幔,不禁苦笑:“居然失眠。” 起身披上外衣,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金色的夕阳刚刚冒出一半,将半边的天空染成金黄色,庄子前面,是一望无际的田地,有的空空的,有的则是绿油油的,还有一大片黄色的花朵,那些就是油菜花吧,这里的人都是用油菜籽榨油的。 虽然君媱比较喜欢花生油,但是貌似这个地方的花生都被庄户人家卖掉或者自己留着做干果吃了。 于是,又一个点子被君媱从脑子里抽出来,榨花生油。 不止是健康,还不像猪油那么油腻,也太容易发福。 凉爽的晨风拂过面颊,远处的田里,已经有农户扛着锄头在忙活了。 “东家,您起的真早。”远处,张婆子挪动着强壮的身子走过来。 “张婶也挺早,只是突然换了个地方,睡不着。”君媱淡淡一笑。 “东家,那被褥都是新做的,一次都没有用过。”张婆子认真的说道。 “嗯,知道,都能闻到新棉的味道。”君媱轻笑,“不是因为被褥的关系,只是事情比较多,张婶别想多了。” 张婆子点点头,她是个直肠子,平时管理着庄子,虽然事情也很多,但是每天脑袋挨到了枕头,不消片刻保证就睡的很沉,不像东家,想的事情多就睡不着 也许是这里好一段时间没有主子了,不少的人起床的时候都有点萎靡,不过在接触到张婆子的脸色和那擂鼓般的声音时,瞌睡虫全部都跑了。 “还磨磨蹭蹭的干啥,主子都比你们这些家伙起得早,看来是最近没人管,你们都翻了天了,不能因为主子脾气好,你们就这么不自觉,赶紧的,该干啥干啥,再墨迹小心我踢散了你们。” 听着张婆子那中气十足的喊声,君媱不禁微笑的眯起眼睛,似乎感觉有种力气不断的涌上四肢百骸,张婆子好像能给人一种精神一抖的力量似的。 一干人看到一身清爽的君媱那含笑的模样,不禁摇摇头,拍拍脸,赶紧加快了脚步,该干啥干啥去了。 “东家,别往心里去。他们都是勤快的,就咱庄子前面这几百亩地,有好多就是这些人平时在打理,庄子里的菜也都是自己种的,保证新鲜还干净。” 看着张婆子那带着小心翼翼的眼神,君媱走到旁边一株挂满青色果实的樱桃树下坐下,想着再过不多久,估计就能吃了,最多不超过半月时间吧。 毕竟是野生的,若是大棚种植,就可以很早就吃上硕大的樱桃了。 “张婶不用紧张,我不生气。” “东家,东家” 刚说完,远处秋菊和冬梅跑了过来。 “什么事,少爷和小姐起床了”她笑问道。 “没有,东家,小姐又赖床了,您去看看吧。”冬梅皱着小脸,为难的说道。 “这是你们的责任,总不能